第十一章 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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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悸動
張知疑聽了文意先的話但沒完全聽，自那日之後就開始每天中午吃完飯過後都固定趴在陽臺欄桿上欣賞校園四周風景——實際上的目的不言而喻。
臨近期中考，他只趴十分鐘就會回去睡一會兒午覺。
微信上找文意先，問期中考試的事，對方非常敷衍地回答讓他隨便覆習稍微看看就好。
然而張知疑持之以恒地問，諸如各種課本上的課後習題，他甚至故意要說自己連答案都看不懂。
文意先發了一串省略號之後，問他自己給的筆記都看完了嗎。
張知疑馬上背了一長串，充分把悟性差的學生這一設定扮演好。
終於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覆。
文意先：那你周三下了課之後到我辦公室來。
張知疑滿心歡喜以為下句應該是他要親自指導自己，結果是：我已經轉告了張聞忻教授，相信她會幫你的。不要害怕向家人尋求幫助，你現在確實不夠強大。
張知疑無語凝噎，虧自己還幫了他一次呢。這人怎麽這樣，沒幫過他之前對自己跟對親兄弟似的，幫過之後反而敷衍得像個渣男。
禮貌道了聲謝，張知疑把手機放在一邊，打開電腦，開始覆習其他課程。他可不止博弈論沒覆習完，甚至概統也沒覆習完，還得背背導論課的知識點。忙得腳不沾地的，頗為後悔當初怎麽沒聽舅舅的幹脆直接出國留學去。
如果出國留學的話，那他不是碰不到文意先了嗎？
想想還是算了。張知疑打消了這些念頭，進入專註學習狀態。
等到周三下午，經歷完文意先的一頓提問之後，張知疑和拎著包的文意先一前一後進了教授辦公室。
張知疑側目看他，想問為什麽一路上離自己這麽近都沒有和自己一起走，一時又問不出口。
文意先感覺到了他的目光，但是沒有說一句話，跟張聞忻打了聲招呼之後就坐下了，打開電腦不知道在寫什麽東西。
張聞忻朝他招招手：“知疑，過來。”
然後張知疑就經歷了一通回到高中聽課的感覺，張聞忻能連著講一晚上連水都不帶喝一口的。神采飛揚的樣子，講到她自己感興趣的哲學家的時候巴不得給張知疑再列一串書單。於是一直上到晚上九點，文意先中途去吃了頓晚飯，還順便幫他們帶飯，其他教授六點就下班離開了，現在辦公室裏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文教授，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張聞忻穿著高跟鞋，剛好可以身手攬過張知疑的肩膀，她轉身向文意先招呼道。
文意先戴著眼鏡，他近視度數很低，平常基本不戴，對著電腦工作太久了，他往後靠著椅背活動著筋骨，聞言，拉開椅子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服領口：“好啊。”
他本人戴的是一副金絲邊的細框眼鏡，襯得他身上優雅矜貴的氣質更加突出。
張知疑剛剛被迫沈浸在大量課內和課外的哲學覆習中，這時候才有心思仔細看文意先戴著眼鏡的樣子，內心不由感慨，不愧是能讓他心動的男人。
文意先註意到他看呆了的反應，笑了笑，把眼鏡摘下來收進盒子裏扔到包裏。
“走吧。”
“文教授，晚上會冷的，你不穿外套嗎？”張知疑問。
文意先搖了搖頭：“知道，但是忘記帶了。”
張聞忻內心默默吐槽：平常也不見得文意先會留到這麽晚。
張知疑急忙把手上掛著的的沖鋒衣遞給他：“要不教授，你穿我的吧，我不怕冷。”
文意先笑著：“謝謝，不用了。我到外邊應該很快就不冷了。倒是你再過幾天就期中考了，別感冒了。”
夾在中間當圍觀群眾的張聞忻內心OS：這宵夜我看還是你倆單獨去吃的好。
三個人於是前往學校附近的烤肉店，張知疑獻殷勤地一直調醬汁、遞生菜、把兩三盤的肉通通烤光，試圖掩蓋他的激動，這是他第一次和文意先一起在校外吃飯。在他的少男懷春預想裏，這和約會見了家長有什麽區別？
他拉著身旁的張聞忻，說什麽都要拍一張合照，張聞忻看著他舉起手機，轉成自拍視角，挑了個巨醜的角度。
張聞忻無語，直接一把奪過手機，讓文意先配合一下挪到鏡頭中間的位置，按下按鍵，拍了他們第一張合照。
都是成年人了，喝酒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文意先要了幾瓶啤酒，就著烤肉邊喝邊吃，張知疑要了一瓶，沒想到還沒喝完就感覺意識有點模糊，大腦被動停機，動作也隨之緩慢。
“知疑，你怎麽了？”張聞忻感覺不對勁，急忙問。
“啊？好像有點暈，還行吧啊哈哈哈哈。”
“你喝醉了。”張聞忻攔下他還要去拿啤酒瓶的手，然後把人扶好，就要送他回去，與此同時兜裏的電話響了，是她愛人的來電，文意先上前幫忙扶著張知疑，張聞忻騰出手來接了電話。
“媽——媽——你什麽時候回來，給小舅補完課了嗎？”
一聽是小侄子的聲音，張知疑樂呵呵地就先她一步應了電話：“是小哲嗎？我還沒補完呢，你要不要來一起學啊？”
“……”兩人一臉無奈。
電話那頭的小孩倒是很有耐性和禮貌：“小舅，我媽在家也會給我補的，主要是現在我爸嚷嚷著沒有老婆他就要去跳樓，我勸不住。他就一定要我打電話給媽媽。”
他們隨後果然聽到了背景音裏有個男人正在哀嚎，吐字含糊不清，夾雜著幾句“老婆怎麽還不回來”、“老婆不要我了嗚嗚嗚”之類的話。
張聞忻扶額：“他今晚和同學聚會，大概是喝醉了。”
文意先同情地點點頭，張知疑反而一副感同身受的樣子跟著表姐夫一起開始哭。
張聞忻、文意先：……
把人帶到學校裏，張聞忻在分岔路口和他們揮別：“那就有勞文教授把這小子送回去了，這邊應該也不遠，我回去處理家裏的事，明天見。”
文意先笑著點點頭，然後帶著一言不發的張知疑往學生公寓走。
一路寂靜，直到一個昏暗的路口，左邊是個死胡同，往前走就是學生公寓區域，張知疑忽然掙開他的手臂，自己搖搖晃晃地往左邊走了，結果沒走兩步倒了。
“張知疑。”文意先從背後喊他，跟上去。
只見張知疑又默默自己按著地面站起來了，轉身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文意先看著滿臉通紅的張知疑，剛要跟他解釋情況就被快步走上來的人用力抱進懷裏。
“你喝醉了。”文意先無奈地試圖掙開他的懷抱，然後發現自己的力氣大不過這個醉鬼，於是放輕了語氣，“我送你回宿舍，你好好休息。”
後背突然一陣悶痛，張知疑把他抵在墻邊，在他還懵著的時候，看到對方緩緩合上雙眼，隨後粗暴生澀的吻落在了他唇上。
“……”文意先大腦宕機，不知道該怎麽反應，雖然這麽多年自己也不乏追求者，曾經也不是沒有人試圖強迫他，可是基本上要麽被自己反抗後就逃跑了，要麽被自己當時的保鏢打了，張知疑是第一個以下犯上強吻他還成功了的。
自己是怎麽了？
防禦系統因為對方是個小輩且喝醉酒了就失靈了嗎？
他的心裏亂成一團，竟然意外地覺得這種感覺很舒服。
終於在張知疑的舌頭試圖撬開他的牙關的時候，他的意識終於重新歸還身體，果斷地一把推開了壓在自己身上的人。
沒想到張知疑並沒有繼續下去，而是就著他推開的動作往後退，然後滿臉茫然，仿佛在自言自語：“我不是在做夢嗎？”
這下輪到文意先也給他整懵了。
“教授，你……我……啊？對不起！！！”張知疑的眼睛一下瞪大，然後突然自己轉身捂著臉跑走了。
留下文意先在巷子裏淩亂，他的腦海裏還殘留著對方嘴唇柔軟的觸感，和通紅的耳根。
他差一點就成功了。
文意先半是懊惱，半是羞恥地往自己的宿舍走。
他想象得到，如果自己反抗的話張知疑再堅持，他就可以開打了，但是張知疑的反應讓他難以捉摸，甚至覺得莫名其妙，這種心態演變到後面，居然是希望張知疑再吻他一次。
溫熱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擺在他面前，和他貼近。
文意先下意識摸了摸嘴唇。
這種感覺，好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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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知疑聽了文意先的話但沒完全聽，自那日之後就開始每天中午吃完飯過後都固定趴在陽臺欄桿上欣賞校園四周風景——實際上的目的不言而喻。
臨近期中考，他只趴十分鐘就會回去睡一會兒午覺。
微信上找文意先，問期中考試的事，對方非常敷衍地回答讓他隨便覆習稍微看看就好。
然而張知疑持之以恒地問，諸如各種課本上的課後習題，他甚至故意要說自己連答案都看不懂。
文意先發了一串省略號之後，問他自己給的筆記都看完了嗎。
張知疑馬上背了一長串，充分把悟性差的學生這一設定扮演好。
終於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覆。
文意先：那你周三下了課之後到我辦公室來。
張知疑滿心歡喜以為下句應該是他要親自指導自己，結果是：我已經轉告了張聞忻教授，相信她會幫你的。不要害怕向家人尋求幫助，你現在確實不夠強大。
張知疑無語凝噎，虧自己還幫了他一次呢。這人怎麽這樣，沒幫過他之前對自己跟對親兄弟似的，幫過之後反而敷衍得像個渣男。
禮貌道了聲謝，張知疑把手機放在一邊，打開電腦，開始覆習其他課程。他可不止博弈論沒覆習完，甚至概統也沒覆習完，還得背背導論課的知識點。忙得腳不沾地的，頗為後悔當初怎麽沒聽舅舅的幹脆直接出國留學去。
如果出國留學的話，那他不是碰不到文意先了嗎？
想想還是算了。張知疑打消了這些念頭，進入專註學習狀態。
等到周三下午，經歷完文意先的一頓提問之後，張知疑和拎著包的文意先一前一後進了教授辦公室。
張知疑側目看他，想問為什麽一路上離自己這麽近都沒有和自己一起走，一時又問不出口。
文意先感覺到了他的目光，但是沒有說一句話，跟張聞忻打了聲招呼之後就坐下了，打開電腦不知道在寫什麽東西。
張聞忻朝他招招手：“知疑，過來。”
然後張知疑就經歷了一通回到高中聽課的感覺，張聞忻能連著講一晚上連水都不帶喝一口的。神采飛揚的樣子，講到她自己感興趣的哲學家的時候巴不得給張知疑再列一串書單。於是一直上到晚上九點，文意先中途去吃了頓晚飯，還順便幫他們帶飯，其他教授六點就下班離開了，現在辦公室裏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文教授，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張聞忻穿著高跟鞋，剛好可以身手攬過張知疑的肩膀，她轉身向文意先招呼道。
文意先戴著眼鏡，他近視度數很低，平常基本不戴，對著電腦工作太久了，他往後靠著椅背活動著筋骨，聞言，拉開椅子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服領口：“好啊。”
他本人戴的是一副金絲邊的細框眼鏡，襯得他身上優雅矜貴的氣質更加突出。
張知疑剛剛被迫沈浸在大量課內和課外的哲學覆習中，這時候才有心思仔細看文意先戴著眼鏡的樣子，內心不由感慨，不愧是能讓他心動的男人。
文意先註意到他看呆了的反應，笑了笑，把眼鏡摘下來收進盒子裏扔到包裏。
“走吧。”
“文教授，晚上會冷的，你不穿外套嗎？”張知疑問。
文意先搖了搖頭：“知道，但是忘記帶了。”
張聞忻內心默默吐槽：平常也不見得文意先會留到這麽晚。
張知疑急忙把手上掛著的的沖鋒衣遞給他：“要不教授，你穿我的吧，我不怕冷。”
文意先笑著：“謝謝，不用了。我到外邊應該很快就不冷了。倒是你再過幾天就期中考了，別感冒了。”
夾在中間當圍觀群眾的張聞忻內心OS：這宵夜我看還是你倆單獨去吃的好。
三個人於是前往學校附近的烤肉店，張知疑獻殷勤地一直調醬汁、遞生菜、把兩三盤的肉通通烤光，試圖掩蓋他的激動，這是他第一次和文意先一起在校外吃飯。在他的少男懷春預想裏，這和約會見了家長有什麽區別？
他拉著身旁的張聞忻，說什麽都要拍一張合照，張聞忻看著他舉起手機，轉成自拍視角，挑了個巨醜的角度。
張聞忻無語，直接一把奪過手機，讓文意先配合一下挪到鏡頭中間的位置，按下按鍵，拍了他們第一張合照。
都是成年人了，喝酒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文意先要了幾瓶啤酒，就著烤肉邊喝邊吃，張知疑要了一瓶，沒想到還沒喝完就感覺意識有點模糊，大腦被動停機，動作也隨之緩慢。
“知疑，你怎麽了？”張聞忻感覺不對勁，急忙問。
“啊？好像有點暈，還行吧啊哈哈哈哈。”
“你喝醉了。”張聞忻攔下他還要去拿啤酒瓶的手，然後把人扶好，就要送他回去，與此同時兜裏的電話響了，是她愛人的來電，文意先上前幫忙扶著張知疑，張聞忻騰出手來接了電話。
“媽——媽——你什麽時候回來，給小舅補完課了嗎？”
一聽是小侄子的聲音，張知疑樂呵呵地就先她一步應了電話：“是小哲嗎？我還沒補完呢，你要不要來一起學啊？”
“……”兩人一臉無奈。
電話那頭的小孩倒是很有耐性和禮貌：“小舅，我媽在家也會給我補的，主要是現在我爸嚷嚷著沒有老婆他就要去跳樓，我勸不住。他就一定要我打電話給媽媽。”
他們隨後果然聽到了背景音裏有個男人正在哀嚎，吐字含糊不清，夾雜著幾句“老婆怎麽還不回來”、“老婆不要我了嗚嗚嗚”之類的話。
張聞忻扶額：“他今晚和同學聚會，大概是喝醉了。”
文意先同情地點點頭，張知疑反而一副感同身受的樣子跟著表姐夫一起開始哭。
張聞忻、文意先：……
把人帶到學校裏，張聞忻在分岔路口和他們揮別：“那就有勞文教授把這小子送回去了，這邊應該也不遠，我回去處理家裏的事，明天見。”
文意先笑著點點頭，然後帶著一言不發的張知疑往學生公寓走。
一路寂靜，直到一個昏暗的路口，左邊是個死胡同，往前走就是學生公寓區域，張知疑忽然掙開他的手臂，自己搖搖晃晃地往左邊走了，結果沒走兩步倒了。
“張知疑。”文意先從背後喊他，跟上去。
只見張知疑又默默自己按著地面站起來了，轉身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文意先看著滿臉通紅的張知疑，剛要跟他解釋情況就被快步走上來的人用力抱進懷裏。
“你喝醉了。”文意先無奈地試圖掙開他的懷抱，然後發現自己的力氣大不過這個醉鬼，於是放輕了語氣，“我送你回宿舍，你好好休息。”
後背突然一陣悶痛，張知疑把他抵在墻邊，在他還懵著的時候，看到對方緩緩合上雙眼，隨後粗暴生澀的吻落在了他唇上。
“……”文意先大腦宕機，不知道該怎麽反應，雖然這麽多年自己也不乏追求者，曾經也不是沒有人試圖強迫他，可是基本上要麽被自己反抗後就逃跑了，要麽被自己當時的保鏢打了，張知疑是第一個以下犯上強吻他還成功了的。
自己是怎麽了？
防禦系統因為對方是個小輩且喝醉酒了就失靈了嗎？
他的心裏亂成一團，竟然意外地覺得這種感覺很舒服。
終於在張知疑的舌頭試圖撬開他的牙關的時候，他的意識終於重新歸還身體，果斷地一把推開了壓在自己身上的人。
沒想到張知疑並沒有繼續下去，而是就著他推開的動作往後退，然後滿臉茫然，仿佛在自言自語：“我不是在做夢嗎？”
這下輪到文意先也給他整懵了。
“教授，你……我……啊？對不起！！！”張知疑的眼睛一下瞪大，然後突然自己轉身捂著臉跑走了。
留下文意先在巷子裏淩亂，他的腦海裏還殘留著對方嘴唇柔軟的觸感，和通紅的耳根。
他差一點就成功了。
文意先半是懊惱，半是羞恥地往自己的宿舍走。
他想象得到，如果自己反抗的話張知疑再堅持，他就可以開打了，但是張知疑的反應讓他難以捉摸，甚至覺得莫名其妙，這種心態演變到後面，居然是希望張知疑再吻他一次。
溫熱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擺在他面前，和他貼近。
文意先下意識摸了摸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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