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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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眾人找路往下走。

瀑布停水以後, 熱意就上來了,空氣潮濕黏膩,河泥的異味、還有大批異獸聚在一起, 說不上是腥還是臭的味道, 怪難聞。

“要不, 曲姐在上面等著吧?”岑安說道。

曲月哈哈一笑, “你姐把異獸攪成泥的時候, 你還不知道在哪呢!”說罷一道大腿粗的藤蔓從她手心飛出來, 攀著巖壁,當先一步下去了。

趙武攤攤手, 金屬系異能在山壁上鼓出一塊塊鐵板, 踩著下去找老婆了。

岑安搖搖頭,被溯銳摟著腰, 低低飛下去。

其餘人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不一會兒就在崖底聚齊。

瀑布下面是個小湖, 湖邊是泥地,有大批異獸踩過的痕跡。

“看腳印, 這群家夥各自散開了,所以它們是來做什麽的?”王烈狐疑地看著地面,“真是來喝水的?”

“水裏味道不對。”溯銳微微皺眉, “好像有什麽東西。”

“我來撈。”小季挽袖子, 心說可算有用武之地了。不等別人說話,他噗通就跳下去了。

眾人耐心等了一會兒,就見他冒了個頭出來,痛苦閉眼:“哎呀!這水辣眼睛, 根本看不清下面有啥啊!”

“所以,”溯銳疑惑道, “我剛剛就想說,為什麽不用水系異能呢?”

小季:?

溯銳一擡手,澎湃的異能從他手掌間發出,套在指間的銀色戒指亮起了光芒,水系異能和空間系異能同時出現,小湖裏的水如天河倒灌,竟然往天上流去……那裏憑空出現一道空間裂縫,水流進去以後,就不知所蹤。

田遠微微挑眉,“異能又提升了?”

溯銳一握拳,裂縫關閉,水流消失,“差一點。”又看他們,“別多事。”

眾人齊齊望天。

岑安不會異能,不知道做到這種程度大概需要什麽等級,其他人也默契的沒有提。

湖水抽幹,露出下面的湖床來,還有劈裏啪啦亂甩尾巴的魚。

“這湖不大,也不深。”小季爬上來,小狗一樣甩了甩,身上就幹了,“下面有好多東西,我還摸到一個簪子。”

他一擡手,手裏果然握著一個粗糙的木頭簪子。尋常簪子在水裏泡不了多久就爛了,但這個簪子上面塗了桐油,能防水。

“這是不是村民們扔垃圾的地方?”王烈越發困惑,“好像還有些碎布料什麽的。”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岑安揉揉腦袋,“先,把東西撈出來吧。看看能不能查到什麽。”

——

村裏。

韓承業閉目養神,韓嗣急匆匆跑進來,“三叔。”

韓承業猛地睜開眼,“都查清楚了?”

韓嗣趕緊點頭,“起火的是儲藏室,裏面放的桐油都被燒了,其餘倒是沒事。”

韓承業緩緩放松身體,“那就好,以後小心點,要是祖宗和獸神發起火來,我可保不住你們。那群人今天又出村子了?”

韓嗣繼續點頭,“對,我派人跟了他們一段。不過他們速度太快了,咱們的人跟丟了。不過,看他們去的方向,還是找三神花的,應該沒發現什麽。”

韓承業越發放松了,“他們急著找三神花做藥,應該沒空管我們的事,不過,還是小心些好。過兩天就是祭典了,到時候找人把他們引出村子。”

韓嗣湊過來,諂媚地幫他揉了揉肩膀,“三叔,咱們村這麽多三神花,從來沒聽過這花能做什麽藥。既然他們手裏有藥方,我們為什麽不能……”

韓承業冷哼一聲,“說你眼皮子淺,當真成不了大事!一個藥方能頂什麽用?把獸神祭典搞好,獸神自然會保佑我們村人丁興旺、源遠流長。”

韓嗣恭敬聽訓,“是。”隨後又想起了什麽,低聲道:“對了,三叔,村裏人說,救火那天,又有人看見韓大姐了……”他聲音驚恐起來,“您說,她是不是又回來了?這火會不會是……”

“胡說八道!”韓承業一拍桌子,怒意勃發,“大姐兒早就被獻給獸神,怎麽可能回來!祖宗保佑,她的鬼魂如何作祟?!再讓我聽見你這不敬先祖的說辭,自己去祠堂領罰!”

韓嗣趕緊低頭:“是,三叔。”

韓承業看在他的態度還好,勉強壓了怒氣,“行了,下去做準備吧。這回的祭品質量不高,為避免獸神不滿意,你讓她最近多吃點。還有……”

屋子裏只剩下嗡嗡地說話聲。

——

“好像就這些了。”小季擡手擦汗,卻給自己抹了個大花臉,“湖裏的雜物並不多,不過看著都很久遠了。”

其餘幾個異能者倒是沒像他那麽狼狽,只圍著地上一堆東西看。

碎布片、簪子、鞋、一團包在布裏的頭發……另外,就是一些碎骨頭,田遠辨認了一下,說是動物的骨頭,上面還有啃咬的痕跡。應該是被下面的異獸啃了,又被魚蝦吃了個幹凈。

“這湖裏的魚蝦倒是肥。”廖隊巴巴看著,“要不然咱先吃飯吧。”

廖隊打仗英勇無敵,一開始動腦子就喊餓。

好在大家也沒指望他動腦子,齊齊假裝沒聽見他的話。

“這些東西,說明了什麽呢。”岑安皺眉看,“為什麽那個女孩要讓我們找到這裏?”

“會不會是故意把我們支開。她和韓承業他們是一夥的?”田遠說道。

岑安想了想,搖頭,“可即便她不說,我們每天也是要出來找花的,有什麽意義?”

他仔細回想對方說的話,“她說謝謝我們救了韓三丫……就是掉下山的那個姑娘?既然村子裏的女孩都不出門,那韓三丫又為什麽會掉下山?”

溯銳忽然轉頭,“誰?”

眾人齊齊跟著他看去,半晌,曲月疑惑道:“剛才,是不是有個影子飛過去了?”

小季拼命點頭,“是的,白色的,好像鬼……”

俞林疑惑:“真的假的,鬧鬼了?”

王烈冷哼:“這村子古裏古怪的,鬧鬼也不奇怪。”

岑安無奈道:“還看什麽,追啊!”

說著手腳並用往溯銳身上爬,森*晚*整*理“快點快點!”

溯銳輕咳一聲,擡手攬住他,卷了風往那邊去。

一陣濃郁的三神花香味傳來,眾人追到一半,那個白色的影子就不見了。那神出鬼沒的樣子,如果不是什麽稀有異能,就只能是真的鬧鬼了。

地上漫山遍野好大一片三神花,之前在東穎村附近找到的所有花田加起來,都沒有這一片大。

但眾人卻顧不得看花,吸引他們註意力的,是花田中佇立的一片孤墳。

墳頭一個挨著一個,看著卻讓人覺得荒涼孤寂,莫名有種不受重視的感覺……可能也確實不受重視。

死亡是很值得祭典的,岑安參加過張雪冬的葬禮。這世界的葬禮一切從簡,張雪冬又沒有至親愛人,按理已經很冷清了,但永寧村的村民依然給她立了碑、造了墳,擺了用於祭奠的木頭彩紮……這是人類對死亡的尊重,也是對於自己最後歸宿的一個念想。

如果一個人,最後走的孤苦無依,那他可能做人有點問題。但如果一群人都這樣,指定是世界出了點毛病。

岑安慢慢走過去,看著那一堆孤零零、什麽都沒有的墳塋,感覺走進了屬於死亡的孤兒院……

“我們來猜一下。”田遠的聲音將他情緒拉回來,“是東穎村的風俗特殊,還是,這群人的死因蹊蹺?”

岑安回過神,清清嗓子,“後者。”

眾人看看他的表情,齊齊說道:“後者。”

田遠稍微松口氣,又問道:“那麽,引咱們來的人,是和東穎村那些人有關系,還是和這些孤墳有關系?”

這回,岑安稍微想了想,“我認為都有關系,但……後者。”

眾人繼續跟著點頭,“後者。”

“那事情就很明顯了。”田遠對著岑安,輕輕攤開手,“岑哥,咱們要查這群人的身份,還有他們的死因。”

岑安略一回顧,點頭,是這麽回事。

小季倒是撓撓腦袋,那動作跟廖隊還有點像,“那引咱們來的人,為什麽不直接露面把事情說清楚呢?他不是要請咱們幫忙嗎?”

“大概是不方便……啊!”岑安一拍手,“我想起來了。”他看溯銳,“咱們之前,再曬衣服的那個院子,是不是有看見幾套白衣服?”

溯銳不知為何有點沮喪,聞言只點點頭:“對。”

岑安看他一眼,沒開口問,繼續和田遠他們說道:“當時,有幾件白衣服掛在晾衣桿上,我多看了幾眼。現在想想,和剛剛那個白色的影子穿得衣服有點像。”

為什麽多看幾眼呢?因為異世很少有人穿白衣服,不耐臟,而且材料不易得。想要白衣服,得跟岑安這樣,用蛛絲織布才行。大部分人的衣服還是麻草織的,是土黃的顏色。

首領大人說道:“走吧,咱們去那個院子看看!”

一行人沒有異議,反正天還早呢,就跟著兩人往那邊走。

路上,岑安看帶著他的傻狗,疑惑道:“怎麽了,忽然不開心?”

傻狗看看他,繼續垂著頭。

岑安有點好笑,上次看見溯銳這樣,還是他被假石龍抓走的時候,“說話,裝什麽酷呢。”

溯銳垂頭喪氣道:“你剛剛看見那片墳,不開心。”

岑安點點頭,“所以呢?”任何人看見一片孤墳都很難高興起來吧?除非是變態。

溯銳低聲說了句什麽。

岑安沒聽清,掐著他腮幫子把他臉擡起來,讓他重新說。

溯銳嘀咕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不開心。但他們都知道。”

岑安想破腦袋都想不到這個理由,噗得笑出來,“就因為這個?你問我就好了呀。”

溯銳看見他的笑容,楞了楞,回過神,扭頭,“他們不問也知道。”

岑安揉狗頭,“他們不問,就只能猜,但猜的不一定對。你問了,你知道的就是絕對正確答案。”

大白狼一反應,是這麽回事!他立刻神采飛揚起來,“好!”

又昂揚道:“你下次不開心也可以告訴我,想做什麽我幫你!”他想了想,“要不然我先去把那片墳平了?”

岑安:……

他微笑著把狗頭壓下去,“倒也不必。”

再次來到院子前,似乎什麽都沒變,院子裏依然曬著大片衣服,依然有個女人。

岑安上前,敲了敲院門,剛想說話,女人回過頭,他聲音一滯,不是之前的女孩,“你好,我……”

這個女孩比上一個年輕一些,依然很漂亮,臉色也有些白,可能是長期在屋內?她笑著,上下打量岑安和溯銳,“你們就是永寧村來的貴客吧?”

岑安點點頭,想問什麽,又不知道該怎麽問。

女孩又看看他身後的人,在曲月身上掃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羨慕,但很快隱去,“幾位來找我是做什麽呢?”

岑安就說道:“林中的孤墳……”

女孩卻沒有回答,只是笑吟吟問道:“姐姐說你是個好人,你送給……”她閉嘴隱去這段,繼續說:“那我問你一個問題,村裏有兩個人,一個人天天挨打,還要幹活。另一個好吃懶做,還占另一個的便宜。這兩個人有一天打起來了,貴客們,你們會幫哪一個呢?”

岑安反應很快,面上顯出一絲恍然,“哦……你們不是來求助的。”

女孩依然沒說話,繼續笑盈盈看著他,似乎等一個答案。

岑安有點難過,他說:“這世上沒有天天幹活還挨打的道理。”

女孩楞了下,看向岑安的眼睛。

那是一雙她見過的最好看的眼睛,溫柔、包容、清澈,有點濕潤,像下雨的天空……眼睛的主人柔聲重覆道:“世上沒這個道理。”

女孩眼圈倏地一紅,趕緊低頭。

許久,才帶著鼻音說道:“兩天後,村子會很熱鬧。你們還是出去躲躲清凈吧。”說罷,她端了洗衣服的盆跑進屋裏了。

眾人在院門前面面相覷,除了幾個腦子不太好使的,其餘人表情都很凝重。

小季揉了揉胳膊,“什麽意思,為什麽岑哥說她們不是來求助的?”

“她們是來確保我們兩不相幫的。”田遠沈聲道,又有點擔憂的看向岑安。

俞林比他更擔憂,但又沒什麽好辦法,只好幫忙說道:“這群女人應該是想到了某種辦法,要反抗東穎村的人。我們是變數,她們想確認我們不會幫對面。”

“這樣啊……”小季低聲道:“不知道這些女孩經歷了什麽……話說,我們要怎麽辦?真的兩不相幫嗎?”

“想什麽呢。”曲月在他腦袋上按了一把,“咱們家小菩薩能兩不相幫?指不定心裏想著怎麽弄韓承業呢。”

岑安無奈擡頭,“曲姐,我聽見了。”

曲月笑了,“行了,別多想了。大不了咱們助她們一把。”

岑安扯扯嘴角,還是很無力的樣子。但看朋友們擔憂的表情,又覺得溫暖……最終還是緩緩張口,“我大概猜到,她們經歷了什麽。”

曲月一楞,其餘人也一楞,“經歷了什麽?”

岑安一翻手,一片布出現在他手裏,正是之前從湖裏撈上來的布條,他把布片展開,“看這裏。”

眾人都低頭看去,是半片花紋。如果岑安不指出來,大家只會覺得這是布匹制作的時候留下的,但一指出來,倒像是特意印上去的。

岑安低聲道:“剛剛那個女孩,還有上次那個女孩,身上的衣服都有這種花紋。我剛剛仔細回憶過了,東穎村的男人身上並沒有。”

眾人倒抽一口冷氣……

小季反應最強烈,他畢竟年輕,很難接受這種事情,“不……不對,咱們不是沒在湖裏發現屍體嗎?連骨頭也沒有……”

田遠低聲道,“還記得之前圍在湖邊的異獸嗎?”

那麽多異獸,什麽屍體、什麽骨頭,怕都會被嚼碎了吃掉。

湖底的雜物,那些孤墳……

“還有那個白色的影子。”岑安深吸一口氣,再次一翻手,手裏就出現了一朵夢魘神花,“夢魘神花也是可以服用的,但只有一個作用……”

他在游戲裏曾經吃過夢魘神花,吃下以後,系統會彈出提示:您已經化作了可怕的夢魘!

服用夢魘神花以後,身體會變成鬼魂狀態,所有技能被封印,移動速度提升30%,但不免疫攻擊。除了拿來嚇嚇人,也確實沒其他作用。

“提升30%……”怪不得那個影子速度那麽快。

岑安眉心又被戳了一下,他擡頭,溯銳正看著他,“我感知過了,那個湖裏並沒有新鮮的血肉。”

岑安一楞,“什麽?”

溯銳坦誠道:“我猜錯了?你不是因為這個難過?”

“啊,不,確實是……你詳細說說。”岑安握住他戳在眉心的指頭晃了晃。

溯銳說道:“那個湖裏,至少有兩三年沒有新鮮的血肉……不對,應該說人類的沒有,但是有動物的。我猜,她們準備了那麽久,已經有辦法救下一部分、甚至全部同伴了。”

岑安心中一定,“是,你說得對。”

曲月也一楞,“有道理,這些姐妹隱忍這麽久,沒有一擊必勝的信心,絕對不會暴露出來。”

這樣一想,眾人都覺得心情陽光起來。雖然慘劇已然發生,但能少一個,就少一個。

“曲姐,你去打聽兩件事。”岑安整了整思緒,開口:“其一,那天起火,到底燒了什麽,他們為何那麽著急。其二,這個院子是幹什麽的。”

“是,首領。”曲月爽快應下來,也不驚訝岑安為什麽讓她去打聽。東穎村的人壓迫女性許久,對於女性有一種天然的藐視,她去才不會引起註意。

“接下來的兩天,咱們按兵不動,不要引起他們懷疑……繼續上山找三神花。”

——

時間轉眼過去兩天。

這日一早,岑安幾人就發現了東穎村的異常。

村裏人臉上有一種不正常的亢奮,似乎有什麽大事、好事要發生。但看他們充血的眼睛,又讓人覺得有些可怖。

田遠低聲道:“咱們是出去轉一圈再回來,還是?”

岑安想了想,“出去做個樣子……”

他話音未落,大門忽然打開,外面守門的異能者跑進來,“岑哥,小石頭的爹來了,說小石頭丟了,請你幫忙上山找找!”

岑安一楞,失聲道:“什麽?丟了?!”

他立刻想往外跑,忽然又想到了什麽,站定,“溯銳?”

身後溯銳一聲沒出,身形立刻消失。

岑安定了定心神,溯銳感知極強,找人肯定是沒問題的,而且韓承業的目的只是為了讓他今日離開村子,小石頭明面上畢竟還是村中男丁,不會有什麽事……

外面傳來幹打雷不下雨的哭嚎,那異能者示意:小石頭他爹還在外面哭了。

岑安臉上就閃過一絲厭惡,回頭,“飛哥和我一起吧?”

俞飛大黑袍子一閃,站在他身後。

兩人出了門,小石頭他爹果然在那號喪,看見岑安就要過來拉他:“貴客!貴客啊,我家小石頭丟了,聽說你們都是極有本事的人,請你們幫忙找一找……”

岑安不動聲色避開他的手,“好,我幫你。”

他爹喜不自勝,果然跟著他往村外走,“那就好那就好,貴客跟我來,石頭他去這個方向玩兒了……”

三人漸行漸遠,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再看院子門口,還站著一個岑安和一個俞飛。

俞飛僵著臉說道:“至少持續六個小時。”

岑安點點頭,“那跟著他的人……”

俞飛:“一樣。”

岑安放下心來,幾人退進院內,關上大門,做出一切如常的樣子。

門內,除了溯銳,其他人已經到齊。曲月額角還帶著汗水,“我終於打聽清楚了。”

她也不用別人問,一股腦說道:“他們今天要舉行的是個祭典,但不是在祠堂,而是在村子北邊的山洞裏。”

岑安疑惑:“就是之前起火那個?”

曲月搖搖頭,“是另一個,那個地方有很多山洞,各自有不同的作用。因為那裏是祭祀的地方,有一點風吹草動村民就會很緊張。據說,他們祭祀的是獸神,祭祀成功以後,獸神會保佑他們村子不受異獸侵擾。”

廖隊聽得直撮牙花子,“什麽狗屁玩意兒,異獸能那麽聽話?”

“至少從結果上來看,他們的祭祀很成功。”岑安冷笑,示意曲月繼續說。

曲月:“那天起火的是其中一個山洞,燒的是桐油。”說著她還看了看俞林,俞林露出的一只眼睛,盡力翻了個白眼。

“對了,關於那個院子。”曲月說道,“這倒並不是禁忌話題,我一問村民就都說了。那個院子,是女人‘那幾天’的時候過去住的。他們認為,那時候的女人不幹凈,會觸怒祖宗,所以把她們攆到外面住。剛生完孩子的產婦也會搬去,因為有血氣不幹凈。又不願意讓她們白吃飯,所以會送一些臟衣服給她們洗。”曲姐語氣很冷,被她問話的村民現在還叼在村子外面的樹上。

岑安張張嘴,已經不知道該怎麽罵了。

突然,院子裏一個人影憑空出現,溯銳抱著小石頭落下來,小孩在他懷裏睡得正香。

岑安趕緊跑過來,“這是……睡著了?在哪找到的?”

“在他家裏,門被鎖上了。”溯銳說著,把孩子交給曲月。

大概是動靜有點大,小石頭迷迷糊糊睜開眼,開心,“哥哥!”

“乖。”岑安默默她腦袋,“小石頭,哥哥帶你去找媽媽好不好?你知道媽媽被關在哪裏嗎?”

小石頭怯怯地,小聲道:“他們說,媽媽是去伺候祖宗了,不能隨便回家……”

岑安看她,“那你想不想讓媽媽回來?”

小石頭立刻點頭,“想……那裏,很辛苦的。”

岑安又揉揉她腦袋,“那就帶我們去。”

小石頭狠狠點了下小腦袋,站起來,帶他們出門。

路上已經沒有多少人,村民們都去了北邊的山洞。小石頭帶他們轉過一個彎……到了目的地——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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