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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逢屍案(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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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逢屍案(十二)

林羽擡眼看去,央斕將下巴放在他的頭頂,半睜著眼看向他的手機屏幕,看起來意識還不是清楚,還沒完全從睡夢中脫離出來。

林羽一看向他,他也低眼看向林羽,下意識地提起嘴角,露出微笑:“早,毛毛。”

平時就低沈好聽的嗓音,此時多了一點剛睡醒所具有的獨特磁性,林羽瞬間感覺自己要流鼻血了,整個血槽都被央斕清空了。

林羽沒忍住伸手捏了捏央斕的臉:“早,我好看的男朋友。”

林羽這句話瞬間讓央斕從半睡半醒中完全清醒過來,跟著他一起清醒的還有毫不客氣頂|著林羽的蘑菇雲。

等林羽終於被央斕從被子放出來時,他眼角緋紅,氣喘籲籲,眼神空空地看著天花板,活脫脫一個被人糟蹋的黃花大閨男模樣。

而此時糟蹋了他的渣男正在洗手間解決他未能完全幫忙解決的生理問題。

兩人醒得早,等兩人完全收拾好坐在餐桌前一邊吃飯一邊看郵件的時候,時針才堪堪指向早上七點。

看完了郵件,林羽心中沈重的同時又有了一抹慶幸。

上次綁架案的憶晨和宋烜,以及半年前失蹤的萍萍,都是極漂亮的小孩。

宋白鈺上次帶來的信息讓林羽和央斕以為這些小孩被抓去是當皮肉“供應源”,那麽,半年前就被送過去的萍萍恐怕早已兇多吉小。

但泡芙現在這份郵件告訴林羽他們,或許萍萍還活著。

………………

泡芙他們都能發現純屬是一個意外。

上次憶晨那件綁架案裏,跑了一輛吉普,收到林羽讓他們調查這輛吉普的信息後,他們立馬分頭行動。

包包主內,留在局裏查馬路上的監控,餘哲和泡芙主外,根據包包的消息去實地查看。

餘哲和泡芙就是在去調查車輛的路上遇到了陶彩和陶孜的。

陶孜他們自然都認識,陶彩之前除了案子接觸過一兩次之外,並未再次見過面,但他那頂潮流鼻祖——殺馬特彩虹頭實在令人印象深刻。

陶孜當時和陶彩當時正在和三個年輕人打架,大馬路,雙方大有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架勢。

陶孜這樣能理解,但陶彩在他們淺顯的印象裏,應該是一個比較膽小唯諾的人,陶孜吼他一句,他半天不敢吭聲。

這會氣勢卻隱隱超過了陶孜,臉上盡是狠戾,拳拳到肉,被對方鉗住手臂就開始上嘴咬,那架勢,恨不得致對方於死地。

餘哲和泡芙自然不能坐視不管,上前將雙方拉開。

而陶彩當時已經打紅了眼,完全失去了理智,泡芙身手再好,也沒辦法在不傷害對方的情況下,將一個處於發瘋狀態的男人壓制住。

還是餘哲一個手刀將人劈暈過去,才平息了這場鬧劇。

而對方三個年輕人被陶彩和陶孜搞怕了,再看看餘哲他們的身份,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陶孜此時也是鼻青臉腫的,畢竟他一個人要對付兩人,火力大部分在他身上,雙拳難敵四手,他雖然不落下風,但也掛了彩。

沒辦法,餘哲只能幫他把陶彩帶到附近的房子。

餘哲沒下重手,所以餘哲剛把陶彩放到床上,陶彩就醒了,搞得餘哲都懷疑陶彩是不是故意的了。

陶彩撓撓臉,他不是故意的,但感覺現在有點有嘴說不清的感覺。

餘者和泡芙沒打算多停留,人送到了他們就要走了,現在人醒了,他們也就放心了,打算直接離開。

結果陶孜叫住了他們:“等等,有點事情,我覺得可能需要讓你們知道。”

這次跟陶彩他們打架的,其實是陶彩的堂兄弟,也是陶孜的表兄弟。

而他們這一次打架的原因是因為陶彩的爺爺,陶孜的外公。

陶老爺子前幾天壽終正寢,老人家走的安詳,所以淘彩雖然傷心,畢竟爺爺從小到大都很疼他,但也想以一種辦喜喪的心態送爺爺最後一程。

誰知道他叔叔突然跳出來,說要給他爺爺的遺體舉行什麽儀式,好讓爺爺來生投個好胎,也能庇佑他們這些子孫。

陶彩的爸爸有意問清楚具體是什麽儀式,但他叔叔也沒有說清楚,只說到時候請的人來了就知道了。

結果請的人到了,這個所謂的大師又避開所有人的耳目,單獨跟他叔叔談。

之後他叔叔開始讓他爸爸清空靈堂的人,說大師做法時,任何人不得在場,直系子孫最多一到兩位。

但留下來的人還必須滿足什麽什麽條件,反正陶彩他們也沒搞清楚。

只知道他叔叔拉著陶彩的爸爸單獨嘀嘀咕咕地說了一會後,陶彩爸爸同意了,答應舉行儀式當天清空靈堂所有人,包括他自己也會退出靈堂,就留陶彩叔叔在裏面。

本來陶彩也沒多想,但舉行儀式前一晚,陶彩不知為何,一直心神不寧,還夢到了他爺爺,夢中他爺爺似乎還不太開心。

陶彩做了一晚上噩夢,第二天天還沒亮他就起了,在床上發了會呆之後,他像是做了什麽決定,一下子從床上彈跳下來。

他決定今天要去偷偷看一眼這場儀式,但他一個人恐怕不行,於是他軟磨硬泡,最終把陶孜也一起拉上,陶孜比他聰明,總會想到辦法的。

陶孜雖然不情不願,但一想到親切的外公,他還是答應配陶彩胡鬧這一場。

結果他們看到了令他們永生難忘的場景。

陶老爺子的遺體被放在長條的桌子上,旁邊站著兩孩子,不大,大概七八歲的樣子,但長得很好看,也不知道從哪裏突然冒出來的。

此時,他們的手裏都拿著針線。

更讓他們覺得不對勁的是,冰棺旁邊此時放了一張椅子,上面坐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年輕人,他嘴裏被塞著棉布,全身赤|裸,一點動靜都發不出來,但他臉上的驚恐都快撲陶孜他們臉上了。

然後陶彩和陶孜就看那個所謂的大師和陶彩叔叔嘀嘀咕咕了幾句,然後陶叔叔又走到年輕人目前,像打量一件物品一樣,過了一會,他向大師指了一下年輕人小臂上的某一處。

大師點點頭,隨即就拿了一把手術刀,在陶老爺子身上差不多小臂的位置劃了一下。

由於視角問題,其實陶孜他們根本沒反應過來那是在幹嘛,但接著,他們就看到那個大師轉身在年輕人身上小臂的位置也劃拉了幾下。

鮮血從年輕人的手臂上留下,被椅子下邊鋪著的吸水布完全吸收幹,年輕人此時臉色蒼白,冷汗直流,翻著白眼,幾乎快暈了過去。

但沒人理他,面前的兩人只把他當做了一件商品。

陶孜他們看到這裏感覺十分不對勁,他們也想起他們這個靈堂在另外一邊的有個小門的,這個年輕人和小孩估計是從那裏偷偷被運進來的。

他們顧不了這是靈堂了,直接踹開大門,闖了進來,同時陶孜特意深吸一口氣,中氣十足地暴喝出聲,而陶彩爸爸和其他親戚原先被請去其他房間了,此時聽到動靜,連忙趕過來。

雙方對於此時場景都十分的震驚,一時都楞住了,而陶彩和陶孜趁這會空檔,先發制人,陶孜上前按住了那個大師,陶彩則是一左一右鉗住了兩小孩的手臂。

陶孜:“舅舅,報警!”

大家現在也反應過來了,看清整個場面後,陶家人憤怒地看著陶叔叔,陶叔叔聽到陶孜要報警,這會才知道害怕,他冷汗直流:“等一下!”

陶叔叔對著陶家人聲淚俱下,陶孜看著就知道他們估計不會報警了。

於是陶孜先發制人,提出將這些人包括陶叔叔全部分開關起來,派專人看管,同時沒收他們身上所有東西。

陶孜不放心,還打電話專門調了他的人來,嘴上還不忘說道:“舅舅你們還要操辦外公的事情,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辦,至於二舅,外公出殯那天再讓他出來參加吧,以免再出什麽幺蛾子。”

陶爸爸想了想,覺得有道理:“行,那就這樣,辛苦你了。”

沒人理會陶叔叔的抗議,甚至陶爸爸大力地扇了一巴掌:“帶著不三不四的人,搞些歪門邪道,來破壞爸的遺體,你還好意思在這裏喊,這事情結束了我再跟你算賬!”

陶爸爸蒲扇大的手將陶叔叔扇得暈頭轉向,徹底沒了聲音。

陶孜講完這件事,他對餘哲道:“今天三人是我二舅的兒子,我們一起出來買紙錢。”

這是他們的習俗,陶老爺子這次喪事所有用的紙錢都得由他的孫子輩一起出來買。

陶孜:“這次沒遇上你們,我今天也會聯系你們,告訴你們這件事。”

餘哲很快反應過來:“你想讓我我們以其他名義上門抓人?”

陶孜:“對,我懷疑我二舅進了邪|教,而且我看了那個狗屁大師的所謂儀式,那是會死人的。”

畢竟陶叔叔是陶家人,陶孜估計那個大師百分百有同夥,他們甚至是一個組織。

但他只屬於中游偏下的,所以能提供的信息都是我們目前已經掌握的了。打算今天找個時間聯系餘哲,找好理由上門抓人。

最後,由於餘哲和泡芙早上在陶家那三人面前露過面,為了不暴露陶孜兩兄弟,他們聯系相關同事,以檢查消防為由,上門“撞見”“非法拘禁”。

然後由猿子和曉欽出面,將相關人員逮捕提審,然後裝模作樣口頭教育了一下陶孜後,放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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