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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有幸登上暗殺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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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有幸登上暗殺名單

#132

“這個月以來,我們統共送出七箱果兒。其中三箱……”

趙博濤合上手裏的鋼筆帽,坐在老板椅上一掀眼皮,緩緩將話說了下去。

“……沒送成。”

近半的概率,這是前所未有的情況。

“賣糖片的也收攤了,風緊,扯呼。”

趙博濤語氣四平八穩,可在他對面,七八個男人低著頭,縮著腦袋,個個噤若寒蟬。

見狀,趙校長把鋼筆 “啪嗒”擱在桌面上,掛了白蠟似的老臉上皮笑肉不笑。

“送貨呢,偏都不是什麽大問題。行車壓線、剮蹭,一些個交通上的雞毛蒜皮,怎麽就招來一群交警查車?中途司機還換過一批,但也沒什麽效果。”

“趙先生,真不是兄弟們開車技術有問題,他們……”負責司機調度的胖男人沈不住氣了,抹了把汗,開口。

下一秒那鋼筆就拔開筆帽朝他一甩,胖男人不敢後退,閉著眼猛縮脖子,硬生生接了滿臉的藍黑色鋼筆水。

唐銘站他旁邊糟了池魚之殃,心疼地看了看自己襯衫前襟沾到的墨水點子,撇了撇嘴。

屋裏剎那又陷入死寂。

半晌,趙博濤把鋼筆丟在一旁,再次開口:“你們有什麽看法?”

這回胖男人不敢吭聲了,在他斜前方的另一人清了清嗓子。

“咱們出車都是有規律的,大概率是被人盯了,校長。”這人穿著迷彩褲配皮靴,背手叉腿站著,很是訓練有素的樣子,說話也相當利落,“不排除殼裏進了沙子。”

“哦,”趙博濤瞇瞇眼睛,“沙子。”

先前在棲舍被賀春景“欽點”過的高壯男人也站在屋裏,明顯還在記仇,緊跟著開口:“我看就是新來的那個爛——”

他想說“爛屁眼”,但突然發現不該在領導發火的時候張口就是如此粗鄙的詞匯,於是頓了頓,改口道:“那個二尾子!”

趙博濤顯然對這個詞也很不喜歡,皺了皺眉,食指叩向桌面:“賀春景。”

“對,他來了之後,該牽的線一條也沒牽。要我看,這人沒什麽用,留著不安全,不如弄了。”迷彩褲也對這方面直犯膈應。

“沒別的意思,恕我提醒一下,跟他同期進來的還有一個呢。”唐銘忽然在角落裏擡起頭,“很不起眼的那個。”

被他這麽一說,迷彩褲也楞了,問:“叫什麽來著?”

“吳宛。”唐銘笑了笑,“怎麽樣,確實很不起眼吧。”

趙博濤的小眼睛幾乎瞇成一條線了。

一般警方找臥底、找線人,委實也都愛找這種掉人堆裏半天找不到的。

“他怎麽樣?”趙博濤問。

“聽說是朱老師姘頭介紹來的家裏親戚,花了三十萬,大齡失業程序員,性格有點畏縮,不怎麽愛說話。”

唐銘平時在這種場合其實是說不大上話的,可他對自己的未來出路仍舊抱有幾分幻想,不想自己跟小陳總,哦不,大陳總的聯系就這麽吹了,於是賣力帶起了節奏。

“玩兒電腦的……”趙博濤點了點頭,“找個由頭,把他挑出去,別留話柄。”

“明白。”迷彩褲稍一頷首。

唐銘松了口氣,可還沒等他的心全放下,就聽趙博濤的聲音懶答答又響起來:“跟姓賀的一起挑了。”

“啊?”唐銘吃了一驚,沒板住嘴。

趙博濤立刻一眼剜過來,剜掉唐銘兩塊膝蓋骨,也剜掉他一大塊剛長出的私心。

唐銘連忙賠笑:“還是您有考量,賀春景要是粒沙子,自然有條子保他,要是粒珠子,更死不了,多少人擔著呢。”

“就看他的能耐了。”趙博濤冷笑一聲,不再看他,轉而朝屋裏一群人擺了擺手,“幹活去吧。”

一屋子人游魚似的灌進來,這會兒又游魚似的散出去了。

賀春景並不知道自己已經上了本單位的暗殺名單,此時正在家裏和王娜進行一周一度的虛假相親局,AKA情報交流會。

“根據這幾周來你對聖慈車輛往來的觀察,我們已經大致摸清了他們的出行規律,也截斷了幾次交易。”王娜將手中的無糖可樂稍稍傾斜,與賀春景碰杯,“替孩子們,也替警方謝謝你。”

賀春景窩在沙發裏,擡手喝了口可樂:“應該的。”

還是熟悉的客廳,同樣剛好遮蓋住談話聲的電視音量。

碳酸氣泡貼在口腔內壁上略微有些刺痛,賀春景的目光落在茶幾上,冷掉的薯條插在甜酸醬盒子裏,他分神想了一瞬,好像有個人特別愛吃甜酸醬來著。

“但今天我過來,是為了傳達組織上的一句話,”王娜的話打斷了他的神游,“你不能再——”

“OD那事查了嗎?”賀春景知道她要說什麽,飛快地岔開話題,“現在鹽酸曲舍林比右美沙芬好到手,可以查一下相關的廠家......”

“這些你上次已經說過了,”王娜不吃他這套,把沒說完的話又重申了一遍,“現在我要強調的是,經過隊裏一致判斷,你不能再繼續了。這不是商量,這是命令。”

“為什麽?”他回過神,問。

“因為你並不是警方的臥底,你只是一個提供情報的線人。你知道其他的線人都怎麽辦事嗎?看眼色,賣情報,賣完就跑,沒有人孤身犯險,沒有人像你這樣。”

王娜放下手裏的可樂杯,正襟危坐,神色變得嚴厲而認真。

“你現在就好像路過一個獻血車,走上去了,然後非要連自己的角膜、腎臟、骨髓、肝,全捐了,捐不出去你就要一頭撞死在車窗上。”

“沒有那麽誇張。”賀春景笑了笑,目光中泛起點苦澀。

“有。”王娜認認真真看他,“現在和之前不一樣了,你發現的那個手鏈,它所屬的被害人很可能已經死亡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吧?”

賀春景沈默了。

“這個犯罪團夥的犯罪性質已經從強奸、強迫賣淫、性賄賂,上升到了殺人藏屍。沒有任何一個警察,會讓一個毫無自保手段的普通群眾深入到這樣的兇殺團夥中竊取情報,這是瀆職,更是犯罪。”

“我明白了。”賀春景深吸了一口氣。

“你確認自己可以做到相信警方,對吧?”

賀春景抿了抿嘴,兩三秒過後,輕輕答道:“我相信你們。”

“很好。”王娜滿意地點點頭,單方面與他碰了個杯,“最近警方行動可能會比較頻繁,為了防止被報覆,你最好找個理由離開聖慈,帶著存一去別處避避,離開松津更好。”

看著賀春景欲言又止的表情,王娜朝他笑笑:“放心,賀存一有人留心著,吳宛也是。”

“OD……”賀春景仍舊不放心的開口,被王娜一臉無奈地截住話頭。

“你一天操心的事兒真不少。校醫室無權開處方藥,應該是從暗處來的,其他同事正在跟這條線。”

正說著,臥室門忽然打開了,賀存一趿拉著拖鞋從屋裏走出來,目不斜視地經過倆人面前,進廁所關了門。

王娜眼神一路跟著他走,過後很茫然地轉頭問:“這孩子怎麽跟之前不大一樣?以前見了咱倆不還挺害臊的麽?”

“……”

賀春景也不能說,哦,這是知道當媽候選人不止你一個了,攻擊性有所分散,在你面前略顯肆無忌憚了。

他摸摸鼻子,無奈道:“叛逆期,最近跟我也這樣,愛答不理的。”

然而另一位當媽候選人,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競爭實力是否會因“絲毫不知勤儉持家”而受到影響,已經在空無一人的射擊俱樂部裏拋灑鈔票多日。

霸總嘛,傷心時總得在什麽俱樂部啊,私人會所啊之類的地方射點什麽吧。

反正不是射這個就是射那個。

八十磅的眼鏡王蛇配重箭,漆黑輪軸“簌簌”轉動,標的、窺孔與瞄鏡連成一線,末端是只冷過深空的瞳仁。

開弓,撒放,箭矢離弦破空,鎢鋼頭“鐸”地深深釘進遠處靶子上。

沒中紅心,因為這支箭是“太陽花”的最後一瓣。碳箭沿著八環射了一整圈,收箭的陪練把無用武之地的潤滑油放回地上,默默伸手戳了戳草靶,“撲”地一聲輕響,中間那一塊靶心竟然就這麽脫落了。

掉出來的小圓餅在地上滾了兩下,就此結束光榮的一生。

這不是第一個死狀淒慘的靶子。

陪練斂了斂手中的箭,感嘆碳桿就是耐用,前天那批鋁箭全部彎折報廢了。

借著換靶的功夫,陳藩拎過身前的白毛巾擦了擦臉,又舉著水桶咕咚咚灌了幾口。

身後傳來推門聲。

包場了怎麽還放人進來,他皺眉合上瓶蓋,往後一轉頭,看清了來人的臉,隨即眉頭又松開了。

那人抓著一把藍色的Stratos,朝他揚了揚下巴。

可還未等陳藩招呼來人,場館另一頭新的靶子就已經架好了。

“可以繼續了!”

陪練遠遠撤到安全區域,示意他可以繼續。陳藩便走回原處,低頭撥了撥身上的箭筒,重新抽出並搭好一支箭。

後來的人站在他右側,卻並不射自己身前的靶,而是故意越過陳藩箭矢的行線,直釘到二人左側的空靶心上去。

陳藩抿著嘴,不發一語地繼續放箭。

一支、兩支、三支,兩人放箭的頻率愈發靠近了,第三支箭險險錯開,差一點點就要打在一起!

終於,“錚——”的一聲脆響,陳藩的第四支箭在空中被打飛出。兩人都是重弓重箭,兩支碳桿纏得劈啪作響,撞跌到地上去。

“姐,”陳藩轉頭悶悶道,“剛回來就按著我打啊?”

陳鮮臉上沒什麽表情,一把聲音跟沁了雪似的,涼絲絲:“接著來。”

陳藩只好又轉回去,搭了箭,拉弓,描靶,放箭。

這回陳鮮不打他了,改打他的靶。

陳藩覺得氣氛有點尷尬,隨口問道:“殺青了?”

“嗯,導演去盯後期了,”陳鮮改用兩支箭搭弓,仍舊射得很穩,語氣也沒什麽波瀾,“新人導演,想法多,做監制的不好幹涉創作思路。”

“那不挺好,輕巧。”陳藩跟著發了一箭。

“嗯?”

“多讓你省心啊,項目做得輕巧。”

“輕巧?”陳鮮嗤了一聲,“弟弟,在你苦哈哈去公司坐班開會的時候,我到毛裏求斯追鯨,撿海膽,那才叫輕巧。”

“……”

“所以為什麽你一直不去公司,而我還在國內呢?”陳鮮的語氣忽然變得極柔和,她手中一拉一射速度極快,沒多大一會兒,就把陳藩攆得下不去腳了,“多多還說你準備卷款跑路,又這種好事也不帶我一個?”

“胡說八道,回頭就給他下放到門口當保安。”陳藩往靶心最後那塊空地上補了一箭。

“聽說你跟這兒耗了幾天了。”陳鮮轉頭看他。

“癮來了,手癢。”陳藩放下弓,撇開眼睛摸了摸鼻子。

他在陳鮮面前總還是那個小了兩歲的熊弟弟,酷也酷不起來,耍帥也耍不開。

“是嗎,”陳鮮眼神落在他手上,“護臂摘了我看看。”

陳藩下意識縮了下手,很快若無其事地笑開:“幹嘛啊?”

“看看,”陳鮮朝他嘖了一下,催促道,“看你要不要命了。”

這話陳藩沒法接,只好作勢松了松筋骨,轉移話題:“自己來的?中午吃飯了嗎,沒吃咱倆出去吃一口。”

陳鮮聞言也把自己手裏的弓放下了,卸下護指,頗為嫌棄地看了陳藩一眼:“去洗一下,換身幹凈衣服,就這麽出去你得把小雪熏暈過去。”

得,這是跟樓映雪一道來的。

陳藩抓著毛巾訕訕走了,十分鐘過後,他渾身散發著沐浴露味兒,整潔利索地站在了兩位姐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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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三方視角的過渡章~

俺滴射擊經驗有限,要是專業的uu發現射箭方面描寫有啥問題,歡迎指出哈~

錢益多:正在公司吃著外賣加著班,怎麽忽然我就中了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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