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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我戀愛腦我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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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我戀愛腦我樂意!

#133

“好久不見。”

樓映雪頭發留長了,挽成個日系低馬尾,溫溫柔柔垂在肩膀上。

她笑盈盈站在陳鮮身旁,擡手沖陳藩揮揮,動作裏仍是抹不去的一股活潑嬌俏。

“回來了,”陳藩頷首,“一起吃個飯吧。”

就在他抖開羽絨外套打算往身上穿的時候,陳鮮動作幹脆利落地捏住了他的左手腕,把衛衣袖口朝上狠狠一擼。

大片青紫色的淤血入目,看得人心驚。

樓映雪沒防備,一眼掃到,登時抽了口冷氣。

“回去找藥油揉揉就好了。”陳藩倏地抽回手,飛快披上外套往門口走,被陳鮮一把揪住。

“戴著護臂都能弄成這樣,你練了多長時間,場館裏沒人攔著你?!”她聲音中隱隱有怒氣,“你那把弓多少磅,六十還是八十?!”

“……姐。”陳藩慶幸自己早早包場了,沒有別人看見他硬著頭皮挨罵的窘態。

一路小跑過來送弓包的陪練見這架勢,也不敢上前了。

他站在墻根底下假裝自己是條景觀燈帶,眼觀鼻鼻觀口,生怕自己也被濺上一身血。

“你也不是第一天玩兒這東西,想糟蹋身體,抽煙喝酒暴飲暴食你幹什麽不行?”不給陳藩辯解的機會,陳鮮又連珠炮似的開口,聲色俱厲,“萬一肌肉勞損受傷,撒放出問題,空放是什麽後果?給你這張臉皮抽爛都是輕的!”

那倒好了,陳藩搓了搓開始恢覆痛覺的指尖,暗想,正好去八大處掛號弄一新的。

見自己倒黴弟弟垂頭喪氣,沒動靜了,陳鮮的怒火也就平覆了一些。

樓映雪趕緊跟著打圓場,把話題帶回到吃飯上:“咳,這離果子市挺近呢吧,正好我也有點餓,咱們撤吧。”

先前假裝燈帶的陪練也趕快跟著遞臺階,戰戰兢兢把兩只弓包送上來:“二位的裝備,請拿好,感謝惠顧!”

“都讓他拿著,不是不知道累麽。”

陳鮮餘怒未消,冷冷白了陳藩一眼,扯起樓映雪轉身就走。陳藩一左一右挎著兩只背包,蔫巴巴跟在後頭,不敢說話。

雖然嘴上罵得不留情面,但到底還是陳鮮開車走的,沒讓陳藩出力。

三人在車裏對了好一會兒街道建築物,才找到小時候大家曾來過的那家粵菜館究竟在哪條路上。

然而下了車,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家Brunch門店。店面被兩家香飄萬裏的連鎖奶茶店左右夾擊,雙方意識形態鬥爭實在激烈。

他們面對Brunch餐廳的巨型招牌看了好一陣子,才確定了那家裝修古色古香的廣味老餐館早已不在。

陳鮮嘆了口氣,白色水霧在冬陽下氤氳散開,她幽幽道:“算了,去別處吃點熱乎的。”

隨即三人在街角找了家打邊爐,坐了進去。

落座點單之後,一時間誰都沒再說話。

粵菜館沒了。

他們都是久未歸家的游子,這種時過境遷,昨日記憶突然被推翻的蕭瑟感太過強烈。拔節生長的痛感忽然短暫地落在了三個成年人身上,讓他們心裏共同泛起微妙酸楚的波紋。

好在花膠鍋熱騰騰的。

開鍋先喝湯,陳鮮把垂落下來的短發撥到耳後,捏著小巧玲瓏的白瓷勺低頭啜了兩口,整個人從冷硬緊繃的狀態裏解脫出來。

“吃了半個月幹面包冷肉生菜葉,真不如在橫店找個景了,起碼有火鍋吃。”她吸了吸鼻子,瞟了陳藩一眼,“你當年在那邊怎麽撐過來的,跟吃飼料有什麽區別。”

話語裏不但沒有火藥味,且還含著點心疼。湯水暖胃,也把人發脾氣時存下的冷硬牢騷話給消融了。

涼熱交替,陳鮮用手輕輕揉了揉發癢的鼻尖,這種孩子氣的小動作驟然打破她身上屬於大家長的疏離氣質,一股家人間的親昵氣息流淌開來。

樓映雪放下湯勺,緩緩嘆了口氣:“再吃不到那麽好吃的艇仔粥了。”

陳鮮轉頭拐了她一下: “這有什麽,想吃的話我們下周飛廣東。”

“溫差大,來回換衣服好麻煩。”樓映雪興致缺缺。

“那我叫廣東的朋友人肉幫你帶著,”陳鮮端起鮮貝拼盤,劈裏啪啦往鍋裏下,“省得我們親自跑。”

陳藩坐在對面叮叮咣咣的攪合湯碗,只覺得他姐比他更具有傳統意義上的經典霸總氣質。

還不等他將第一勺湯送進嘴裏,手邊桌面上的手機屏忽然亮了亮,伴隨著嗡嗡的震動和響鈴,打斷了陳藩喝湯的動作,也打斷了兩個姑娘的對話。

“有事?”陳鮮看了他一眼。

“……沒事,廣告。”

就在他說話的同時,手機再一次震動起來。

陳藩皺了皺眉毛,伸手想把手機拿起來關成靜音模式,可手機在他手心裏又響了第三次。

仔細一看屏幕,陳藩手抖了一下,又趕快穩住,故作無事道:“年末總有促銷廣告,真夠煩人的。”

“你把淘寶的會員授權都關一關就好了,”樓映雪明顯也深受其害,“不行就叫孟南幫你。”

“我只是個男人,不是夕陽紅老年人。”陳藩失笑,“我自己會用網購軟件。”

餐桌上的氣氛活躍了一些,陳藩也不動聲色地把人民醫院生殖科發來的消息從屏幕上滑走,重新將手機扣回桌面上。

他都快忘了自己還有份報告沒拿。

一頓飯吃到尾聲,陳鮮攪了攪還剩半杯的凍鴛鴦,終於言歸正傳。

“聊聊吧。”

冰塊在玻璃杯裏稀裏嘩啦亂晃,陳藩放下筷子,輕笑一聲:“怎麽聊?”

他擡頭望向對面的兩個姐姐。

她們一直以來像長輩一樣幫助他、引領他、支撐他,卻也像長輩對待不懂事的孩子那樣隱瞞糊弄他。

陳藩看著她們,語氣中滿是無奈與自嘲:“你們所有人,從來沒對我說過實話,現在又想來跟一個耳聾目盲的人聊什麽呢。”

對面二人都沒說話。

“我想聊真相,聊賀春景對陳玉輝跟丁芳做了什麽,聊他為什麽拒絕承認身邊的孩子是陳定,聊他這麽多年到底是怎麽過的,為什麽找個假老婆來騙我,又為什麽混到李端行手底下去了。” 陳藩語速愈發的快,不歇氣的說了一大長串。

聽到李端行這個名字,樓映雪剛剛想要說話的嘴巴倒吸了一口冷氣。

陳鮮卻斂了神色,緩緩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麽真相。”

“你知道。”陳藩眼底有血色。

一張飯桌將兩邊的人遙遙隔開,就好像剛才他們不是親密的在同個鍋子裏面吃東西,而是彼此間隔了一片不能細看的、浸滿殘羹冷炙的海。

“陳定死了,早就死了,賀春景身邊的人到底是誰,對我們來說並不重要。”陳鮮低頭喝了一口變淡了的飲料,繼而望向對面的陳藩,“不論是他親生的,還是他領養來的,還是他的什麽人,與我們壓根就沒有一點關系。其實跟你也一樣,是沒有任何關系的。”

她松開吸管,雙手交握在桌上,目光平靜而悠長。

“十四年了,你也看到周圍的變化有多明顯,天翻地覆,時過境遷,從前的很多東西都消失了。各人有各人的軌跡,誰都有自己的生活。說到底,賀春景不過是存在於你記憶中的舊情,這世界上懷念初戀的人數不勝數,哪有幾個再續前緣的?”

陳鮮語氣也古井無波的,黑洞洞一個深口,圈著鏡面似的一汪水,裏面像是什麽東西都沒有,又總感覺那底下藏著一個不能見光的怪物。

“所以你現在的痛苦來源,是你想重新介入到賀春景的生活中,但他不願意?”

樓映雪不認真喝她的菠蘿冰,反而開口給陳鮮幫腔。

“很正常。已經分開這麽久了,他的生命裏早就沒有你了。一般來說你們這種情況只會在同學會上見面碰一杯,他還得急著去學校接孩子提前離席。兩個沒有交集的獨立個體,你又能以什麽身份去幹涉他?有什麽必要幹涉他?他現在如何,跟你又有什麽關系呢?”

向來伶牙俐齒的陳藩,在這番話面前,竟一時失語了。

這話跟賀春景那天說的話大差不差,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他覺得花膠雞湯鍋煮到最後好鹹,鹹得讓人想死。

他攝入了太多的鹽分,此時需要像鱷魚一樣通過體液來排掉一些,不然刺得他眼睛脹痛。

“我……前幾天去二中找他,”再開口時,陳藩咬字有些偏,但很快他抿了抿嘴唇,讓它們不再緊繃著發顫,“老高說,他以前差點就從宿舍天臺上跳下來。”

樓映雪手裏的冰杯嘩啦響了下,她眨了眨眼睛,整個人陷入沈默。

“你們也不知道這事吧?我也剛知道。”提起這個,陳藩有點繃不住,緩了口氣,“我不知道他爬天臺是在我們掰了之前還是之後,但不論是在什麽時候,我沒發現他這樣,我還……”

他說不下去了。

此時此刻,賀春景在他面前說過的那些氣人的話,他一個字也想不起來了。

陳藩雙肘撐在桌上,把自己的臉埋進掌心,深深呼吸了幾下,很久沒有動。

陳鮮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來,仍舊沒有太多情緒放在裏面:“所以呢?現在他孩子都快長大成人了,你忽然蹦出來,因為十幾年前的事,非要介入他的生活補償他?”

“我不是——”陳藩焦慮萬分地胡亂抹了把臉,想要反駁他姐,卻在放下雙手之後發現自己沒有什麽可辯解的。

他就是,像陳鮮說的那樣,在做一種自我感動式的無用功。

事情發生了,他負氣跑到地球另一端再沒回家,過幾年傷口痊愈了,痛也忘了。大家都撕去了不愉快的一頁,長大成人,各自生活,他忽然又死活單方面決定補償人家。

“別自我感動了,成熟點吧,弟弟。”

陳鮮嘆了口氣。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他身邊的孩子是陳定,你又想怎麽樣?搶走嗎?你養還是我養?人家肯認你嗎?你什麽都沒仔細考慮過,就要貿然去改變別人的生活,誰會願意呢。”

陳鮮句句打在點上,陳藩忽然就覺得自己特別愚蠢幼稚,特別可笑。

好像全世界就他一個戀愛腦,哭死哭活要跟賀春景舊情覆燃,一群人冷冰冰站在一邊圍觀,時不時還點評兩句他撒潑打滾的姿勢不夠好看。

樓映雪看向他的眼神簡直是憐憫了。

“我之前聽過一個程序員屆的俗語,”她抽張紙擦了擦嘴巴,為這頓飯做了個結語,“一個代碼只要能跑起來,就別輕易動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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藩:我不管我要鬧了55555我就戀愛腦你打我吧!!!【打滾刨地尥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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