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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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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分離焦慮癥」。

是指與依戀對象分離時出現過度的、損害行為能力的焦慮癥狀。

這種癥狀不止出現在人類的身上, 在動物的身上也會發生。比如小狗,在和主人分開較長時間,也會出現類似的焦慮行為。

因此, 主人需要分出更多的時間和精力, 去陪伴自己的寵物。

——書上是這麽寫的。

“……所以說……”

在家中只穿著一件襯衫的黑發青年拉長了聲音,然後湊到戀人身邊,甜膩膩的聲音聽上去像是快要拉絲一樣。

“如果我不在身邊,比如說出差之類的情況,見不到我的話, 裏奧會想我嗎?”

“會焦急得在原地轉圈圈嗎?”

“唔……”

金發青年放下書, 皺起眉認真思考起來, 然後可憐巴巴地回答道。

“嗯,一定會想太宰的。”

“不過,如果知道太宰是在忙自己的事情,所以就算再怎麽想念太宰, 我也會努力克制自己。”

“我會一個人乖乖在家裏看書等太宰。等太宰忙完了,要記得回來找我哦。”

“……”

“太宰?怎麽又不說話了。”

身旁忽然變得很安靜,黑澤裏奧有些疑惑,正要回頭看看對方時,太宰從背後抱住了自己, 直接親了上來。

黑發青年輕咬著金發戀人的嘴唇,迫使對方微微張開嘴, 吮吸著對方的舌尖。

舌頭被對方親得麻麻的。

太宰好像越來越會親親了。因為腦袋很聰明,所以學習這個也很快嗎。

黑澤裏奧在腦海裏忍不住想道。

不過太宰沒有過分地繼續吻下去, 壓制住心中的情緒, 很快就松開了對方,在柔軟的嘴唇上輕輕啄了啄。

然後, 黑發青年又把自己的腦袋埋到了戀人的脖頸處,像是只人形黑貓般,用氣味標記對方,使勁地蹭了蹭。

“啊~啊,真是的,簡直太犯規了。”

“裏奧的嘴巴怎麽這麽會說,完全就是正確答案!是真心話還是在哄我呢,簡直變了一個人,根本一點都不是笨蛋了啊,好狡猾好狡猾好狡猾——”

太宰治的聲音變得更加甜膩,又像是在忍耐著某種不知名的情緒,擋住自己發暗的眸子,一個勁兒地撒嬌道。

真是糟糕。

好像更喜歡裏奧了。

“唔姆……當然是真心話,沒有在哄騙太宰啊。”

裏奧小聲嘰嘰咕咕著,

“只有太宰才喜歡騙我,欺負我玩。明明昨天晚上說好了不用玩具的,結果還是超級過分……”

“誒~沒有辦法嘛,誰讓裏奧和我玩游戲的時候輸掉了,願賭服輸嘛。”

太宰忍不住咬了下裏奧的耳朵,聲音愈發甜膩。

“下次絕對不會和太宰打賭了……等一下,我和太宰打賭好像都沒有贏過誒!”

黑澤裏奧掰著手指,開始計算每次和太宰的賭約,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大驚。

太宰治都快沒忍住笑出聲,用鼻尖蹭了蹭戀人落在後頸處的碎發,說道。

“對呀~裏奧好聰明啊,終於發現了呢~”

黑澤裏奧完全沒察覺出戀人口吻中的笑意,反而以為對方是在對自己的認可,得意洋洋的表情看上去更加傻裏傻氣。

“哼哼,那是當然。”

“就算是我,在經歷了那麽多吃虧後,總會變得成熟起來的,這就是時間和成長的魅力啊!姆,成語叫什麽來著……哦對了,「吃一塹長一智」。”

……噗。

然而每次淚眼汪汪地對自己說“再也不會相信太宰了”,結果第二天稍微哄一哄,又會重新搖著尾巴過來貼貼。

笨蛋果然就是笨蛋啊。

實際上還是完全不會長記性的笨蛋小狗呢,讓人更想欺負了。

太宰在一邊心中想著,一邊勻出神,聽著懷裏抱著的金毛笨蛋還是嘰嘰喳喳地說話。

“哦……我想到了。之前看書的時候,書上說住在一起的兩個人,不論是習慣還是性格,都會越來越像。”

黑澤裏奧歪著腦袋想了想,恍然大悟。

“所以,因為我和太宰住在一起。太宰很聰明,我也就越來越聰明了,是這樣子沒錯吧!”

太宰治想了想,忍不住撲哧一聲輕笑出聲,腦袋往對方的脖頸間埋了埋,故作平常地回答道。

“唔,確實很有道理呢。”

自己也和裏奧一樣,越來越笨蛋呢。

脖子很癢。

黑澤裏奧縮了縮,卻被對方摟得更緊了。

放棄掙紮的金發青年想了想,然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臉,開心地說道。

“不過可以的話,果然還是和太宰呆在一起最好了。”

“我也一樣哦。”

房間內,黑發青年的聲音蕩漾著,黏黏糊糊地說道。

“完全不想和裏奧分開~”

……

“出差?”

聽到國木田的話,黑澤裏奧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不解。

“嗯,沒錯。”

國木田獨步擡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一板一眼地認真說道。

“需要你和亂步先生去北海道那邊一趟,裏奧。”

“哈啊~真不想去,一聽就是很沒有意思的案件,就不能來點更好玩的事情嗎!”

江戶川亂步像只沒骨頭的貓似的趴在桌子上,時不時從懷裏的袋子掏出一片薯片塞嘴裏。

他的聲音聽上去懶洋洋的,提不起精神。

“沒有辦法,亂步先生。”

“北海道警察廳專門聯系社長,指名委托您去看一看情況。”

“真是的,沒有我就完全不行的嬰兒們啊!”

江戶川亂步鼓起腮幫子一邊抱怨著,一邊不滿地晃了晃桌下的小腿,然而表情確實自信洋洋的。

比起收到警察廳的委托,黑澤裏奧更興奮的是要去北海道這件事。

“唔哦哦哦,北海道!”

金發青年的眼睛裏頓時迸發出了閃亮的小星星,身後的尾巴興奮地搖成了螺旋槳,一副期待的模樣。

“所以,可以去北海道滑雪嗎!我還沒有滑過雪誒!”

“……現在是五月,北海道應該還沒下雪吧。”中島敦忍不住吐槽道。

“噢噢噢……那北海道的人平時會和棕熊練習柔道嗎?”

“當然不可能啊!你都是從哪兒對北海道人產生的刻板印象啊裏奧前輩!”

“當然是漫畫!”閃亮大拇指。

……中島敦感覺自己心中的吐槽欲大爆發。

“不過,真的不會和棕熊練習柔道嗎?空手道也行啊。”裏奧腦袋發散著電波,嘟囔著說道。

宮澤賢治聽到後,像是回憶起了什麽:“唔,不過在我老家,好像聽說有人會和熊一起生活呢。”

“噢噢噢,真的嗎!”裏奧露出了星星眼。

“……”賢治君的老家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啊!

中島敦露出了死魚眼,在心中吐槽道。

“——委托亂步先生我倒是理解,不過為什麽還特意叫上了裏奧呢?”

開口詢問的人,居然是坐在辦公桌前的太宰治。

說到這個,國木田獨步的表情變得微妙。

“……你還記得上次裏奧和亂步先生一起負責的,莊園綁架案的委托人嗎?”

“那起綁架案的委托人的親友,正好就是北海道警署的副署長,也正是他向對方推薦了偵探社。”

太宰治聲音頓了頓,然後平靜地開口道。

“哦,那個委托人正好是裏奧救出來的。所以對他十分信任,也特意向北海道警方推薦了裏奧。”

穿著沙色風衣的黑發青年臉上依舊帶著平日那副不正經的笑容,聲音聽上去也輕飄飄的。

大概是野獸的直覺,中島敦還是感到了其中的一絲不對勁處。

太宰先生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正當中島敦在心中思考時,一旁的國木田獨步扭頭看向了自己,說道。

“敦,這次北海道,你也一起去。”

“……誒誒?我也去嗎?”

中島敦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

國木田獨步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冷靜地說道。

“亂步先生雖然推理很厲害,但是不會坐電車和飛機;裏奧……那家夥不要突然電波一下惹麻煩,就已經很不錯了。”

放任裏奧和亂步先生這兩個心理年齡加在一起可能都還沒到二十歲的小學生組合去北海道,怎麽想都令人很不放心啊。

國木田獨步今天也操碎了心。

中島敦看著面前扶額的金發男人,忍不住心生同情。

……雖然可能有些失禮,但確實很有同感呢,完全放不下心的兩個人呢。

中島敦看了看面前一臉天然的黑澤裏奧,又看了看不遠處趴在桌子上,悠然自得吃著薯片的江戶川亂步。

不過這樣一對組合,感覺倒黴的可能是北海道警局那邊……。

拆家的金毛和指揮金毛拆家的貓。

怪不得剛剛國木田前輩一臉鄭重。

啊。

所以才需要自己負責拽住、啊不,照顧亂步先生和裏奧前輩嗎……等一下,我好像才是那個後輩吧。

中島敦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道。

“按理來說,最適合一起過去的應該是織田。不過織田最近在忙新書出版的事情,沒有時間,今天也請假去了編輯部。”

“至於我和太宰,還有別的工作,一時間沒有辦法離開橫濱。”

“敦,交給你了。”

“是、是。我明白了!”

中島敦頓時感到了自己肩膀上的責任意義重大。

不過自己真的沒問題嗎……

中島敦開始懷疑人生。

這個工作,對於新人來說可能的確有些太過艱難了。

國木田獨步也忍不住在心中擔心。

然而此時,太宰治似乎想了什麽,眼睛一亮,然後掐起嗓子甜膩膩地對著自己的好搭檔說道。

“國木田君國木田君,實際上我也非常有空哦~不如讓我們四個一起去北海道,也完全沒問題呢……”

“駁回。”

國木田獨步無比冷酷地說道。

“太宰,你還有別的工作。”

“之前我們負責的百貨商場爆炸事件還沒有徹底解決,掃尾工作,和警察局的聯絡對接,這些工作沒有辦法交給其他人。”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露出裏奧同款星星眼,依舊鍥而不舍地試圖爭取:

“那種事情我只需要半天就能解決啦~完全不用花這麽多時間哦,解決完之後我不就閑下來了嗎!”

國木田獨步的表情一時間有些扭曲。

……果然這家夥平時都是在摸魚吧混蛋太宰!

不過太宰的話讓國木田猶豫了一下。畢竟太宰看上去真的非常想去的樣子。

然而,正在他猶豫的時候,不遠處原本趴在桌子上吃零食的江戶川亂步則突然開口。

“敦去就行了吧。”

穿著英倫偵探服的黑發青年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地說道,

“只需要名偵探用「超推理」看一眼就能解決的委托,那麽多人過去幹什麽,又不是犒勞旅行。”

再說了,名偵探可不想看笨蛋情侶在眼前黏黏糊糊的樣子。

太宰過來絕對會超級麻煩。

“……”

作為偵探社的臺柱子,江戶川亂步一開口做下決定的事,基本上很少有人再去反駁了。

太宰治抿了抿唇,只好乖乖閉上了嘴。

原本在一旁和宮澤興奮地聊著對方故鄉趣事的黑澤裏奧,這時也註意到自家戀人情緒的低落,果斷跑過去,揉了揉對方的腦袋。

“太宰要聽亂步和國木田先生的話哦。”

“不用擔心,我不會搞砸委托的!再說了,有亂步在呢!反正我是笨蛋,只要聽亂步的話,不管什麽委托都能輕松解決!”

“對對對~笨蛋裏奧只要聽名偵探的話就好了!”

遠處的辦公桌前的江戶川亂步看熱鬧不嫌事大,笑瞇瞇地朝著太宰治擺了擺手。

自己可不是在擔心委托的事情啊。

太宰治:……挎起個小貓批臉.jpg

黑澤裏奧突然想到了什麽,扭頭看向身旁的金發男人,問道:“對了,國木田前輩!這次北海道出差我們大概要去多久啊!”

“北海道警察廳那邊提出是在一周左右的時間內。”

國木田獨步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賬,思考了一下,認真地回答道。

“不過按照亂步先生的速度,完全不需要這麽久。但考慮到工作交接的問題……”

“——大概只需要五天吧。”

五天。

聽到國木田的話,太宰治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僵硬,鳶色的眸子驟然失去了高光,仿佛一只死掉的青花魚。

所以,整整五天,裏奧都不會在自己身邊嗎?

想到這個,太宰治感覺自己的心情一下子降到了谷底,糟糕得要命。

他強忍住內心翻滾的黑泥,盡可能地不洩露出來。

“裏奧~”

太宰治轉過腦袋,試圖用可憐巴巴的眼神去自家戀人面前賣賣慘。

然而一扭頭,裏奧已經跑過去和亂步商量起要去北海道買什麽吃的,敦在一旁弱弱吐槽“我們不是去完成委托的嗎……”

“……”

裏奧這樣的笨蛋,出差的話就會把自己忘在腦後了吧。

黑發青年的鳶眸徹底暗了下來。

太宰治收斂起那副沒人看的可憐眼神,雙手插兜慢吞吞地坐正了起來。

他開始面無表情地認真思考。

要不在裏奧手機上安裝個竊聽軟件好了,這樣就能隨時隨地掌控他的情況……

下一秒,身上落下了一道冷冰冰的視線。

太宰治微微偏過腦袋,隨著視線的方向望去。

不遠處,江戶川亂步那雙翠綠色的眸子睜開,朝著自己這邊的方向看了一眼。

——名偵探可沒有把自己的隱私暴露給別人的癖好。

收一收你這該死的控制欲。

接收到對方的警告,黑發青年不動聲色地把腦袋轉了回來。

……亂步先生在呢。

嘖,看來這就沒辦法了。

太宰治神情郁郁,身上的氣息更加低沈。

……

裏奧出差的第一天。

進入偵探社的黑發青年笑瞇瞇的,陽光又燦爛。

在看到辦公桌前奮筆疾書的織田作之助,太宰治還不忘擡起手打個招呼,詢問著稿子的現狀。

“嗯,今天下午應該就能結束。”

黑發青年的眼睛一亮,歡快地舉起手提議道。

“織田作織田作,既然如此不如晚上我們一起去lupin喝酒吧~還有安吾,我們三個人好像好久沒一起喝酒了呢。”

“……好。”

自己應該沒辦法拒絕吧。畢竟太宰看上去有些焦躁。

織田作之助在心裏想道。

……

裏奧出差的第二天。

生活一切如常,踩著點去偵探社,笑嘻嘻地面對國木田的抓狂。

看上去沒有什麽不同。

“啊,真是個好天氣啊~”

“不知道北海道那邊如何呢,一定也是和橫濱一樣,是一個完美的適合入水的好天氣吧~”

太宰治趴在屬於裏奧的那張辦公桌上,雙手捧著自己的臉頰,一副浮想翩翩的誇張表情。

“……太宰想知道北海道的天氣,不是可以查天氣預報嗎?”織田作之助疑惑地問道。

黑發青年立刻做出了一副備受打擊的模樣,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悲痛欲絕。

“織田作完全不能理解我的悲傷呢——”

“哎,見不到戀人的第二天啊。我的靈魂仿佛被切割成了兩半~”

面前俊美的黑發青年像是在獨自演出某場戲劇,一舉一動浮誇得要命。

“……”

織田作之助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好。

裏奧出差的第三天。

黑發青年的狀態肉眼可見地變差,陰暗得像是梅雨季節裏的木頭,發黴的同時還長出了一堆蘑菇。

“太宰先生怎麽了?”

宮澤賢治看著沙發上半死不活地躺著,用書本遮著自己的臉明晃晃摸魚的黑發青年,以及旁邊抓狂的國木田獨步,好奇地詢問著身旁的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茫然地擡頭,看了一眼沙發上死氣沈沈的好友,想了想,說道。

“應該算是處於戒斷反應中吧。”

“?太宰先生又吃了什麽奇怪的蘑菇了嗎?”

宮澤賢治腦袋上冒出了一個問號。得到否定的答案後,他忍不住感嘆道。

“這就是大城市嗎,完全搞不懂呢……”

其實我也搞不懂。

織田作之助在心中平靜地想道。

然而此時,在沙發上宛如活屍的太宰治忽然伸手,扯掉了蓋在臉上的那本紅色外皮的《完全自殺手冊》。

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太宰把這本拿出來看了呢。

織田作之助在心中想到,然後就聽見黑發友人有氣無力的聲音。

“織田作,你知道嗎……”

“整整三天誒,整整三天我都沒有見到裏奧。他甚至都沒有給我打電話……”

“果然是在外面玩得太開心,然後把我忘記了嗎……一定是這樣的吧!”

“好過分誒。明明說過最喜歡我了。”

織田作之助安靜地聽著友人的碎碎念,然後一點一點安靜了下來。

太宰治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鳶色的眸子像是失去了焦距般,楞楞地看著偵探社青灰色的天花板,喃喃自語般,開口輕聲說道。

“原來光是聽不到對方的聲音,就已經這麽難以忍耐……”

織田作之助不知道該說什麽安慰對方。

明明可以主動聯系對方的。

但自己畢竟沒談過戀愛,也沒感受過太宰這樣的心情。

他想了想,然後說道。

“不過這樣子對於太宰來說,或許也是一件好事吧。”

有了渴望的心情,有了期待的事情,會感受到焦躁,會感受到不安,也會陷入自我困境。

各種覆雜難忍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胸口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這反而更接近於人類了。

“……”

躺在沙發上的黑發青年閉上了嘴,安靜了下來,然後重新拿書蓋住了臉,擋住了自己的表情。

……

裏奧出差的第四天。

下午的偵探社內,金發男人從社長辦公室走出來,看了一眼一旁屬於某人的空蕩蕩的工位。

“……織田,太宰那家夥呢?”

國木田獨步,嘴角微微抽搐,扭頭向織田作之助問道。

“他請假了。”紅發男人的聲音聽上去相當的淡定。

織田作之助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

“說是得了‘裏奧不足綜合癥’這一絕癥,命不久矣了。”

“……哈?!”

……

公寓裏。

雖然下午外頭的光還很亮,然而窗簾被拉得很緊,幾乎透不進來。房間裏沒有開燈,昏暗得令人分不清黑夜白晝。

黑發青年蜷縮在床上,整個腦袋埋在戀人的枕頭裏,鳶色的眸子放空。

“哈……”

他嘆了口氣,像是無意識般自言自語道。

“現在才第四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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