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寶大營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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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寶大營救（二）
霍飛鴻從小蝶處得知榮老板想買下千裏江山圖送給她的事情，所以在千裏江山圖失竊後，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榮老板。
小蝶告訴給霍飛鴻，榮老板商社的地址。
根據地址，霍飛鴻帶人去往榮老板的商社。
商社的員工看見警探前來，紛紛猜測著出了什麽事情。
霍飛鴻知道證據不足，所以和商社的員工解釋，只是找榮老板了解些私事。
榮老板見霍飛鴻如此顧全大局，趕忙引著霍飛鴻到自己的辦公室坐。
榮老板的辦公室和許多老板的辦公室一樣，辦公桌、辦公椅、文件櫃，一眼望去，全是木質的擺設。
榮老板的助理倒了幾杯茶水進屋。待放下後，看了一眼榮老板。
“你先先去吧。”
“是，榮總。”
等助理出去了，霍飛鴻這才問榮老板：“榮總，昨天晚上淩晨兩點左右，請問您在哪？”
“淩晨兩點？那個時間應該在休息啊，怎麽了？”
饅頭在一旁插話：“昨晚千裏江山圖丟失了。”
榮老板這才知道霍飛鴻今天穿著警服、帶著警探手下來商社幹嘛呢。“怎麽？你們懷疑我？”
霍飛鴻解釋：“昨天在展覽會現場，曾經有人聽聞榮老板要買下千裏江山圖送給小蝶。”
榮老板稍顯局促：“開玩笑說的話怎麽能當真呢？再說了，千裏江山圖可是無價之寶，福州博物館也不會賣啊。”
饅頭冷笑一聲：“榮老板對於千裏江山圖的了解可真不少呢？”
“哪裏，哪裏。”榮老板餘光看了一眼霍飛鴻。
因榮老板不能提供昨晚的證人，霍飛鴻只得告訴他，需要扣押四十八個小時。因擔心此刻押著他走，被商社人議論，霍飛鴻告訴榮老板，他們在樓下等著，十分鐘後，他下樓，跟著他們回警局。
霍飛鴻帶著饅頭離開榮老板的辦公室後，下樓，在車裏等著。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饅頭有些擔心：“頭兒，您就不怕他從後門跑了麽？”
霍飛鴻坐在車裏，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淡淡的說：“不怕，榮老板經營著這麽大的一家商社，怎麽會突然逃跑呢。”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坐在副駕駛的饅頭有點按耐不住，想上樓去看看。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跑了，還省了咱們的事兒了呢，一個電話全城搜捕。昨晚出了事，一早曹局長就吩咐各個出城的要道，無論是碼頭還是車站，都需要仔仔細細搜尋乘客的包裹。”
兩人說話間，商社一樓的大門推開，只見是榮老板從裏面出來了。
饅頭趕忙下車，打開了後車門，等榮老板上車後，饅頭坐在了榮老板身邊。
霍飛鴻開車將榮老板帶回了警局。
曹局長得知霍飛鴻將“嫌疑人”帶回警局問話，心中頓生一計。關於這個榮老板，他有點耳聞，知道榮老板是一家商社的老板，身價不菲。
趁著霍飛鴻提審榮老板的時候，曹局長叫秘書來自己辦公室。
曹局長小聲交代葛秘書一些事情去辦。
霍飛鴻前腳剛審問完榮老板，葛秘書後腳就進了審訊室。
榮老板見葛秘書面生，問他：“你是？”
葛秘書將門關了起來，走到榮老板面前。“我是曹局長的秘書，局長知道榮老板是商社老板，每天肯定很多事情要忙，所以特地讓我來告訴您一聲，如果您想出去，可以取保候審。”
榮老板知道，取保候審是需要交保證金的。對於曹局長，他也是略有耳聞，知道曹局長是個喜歡錢財的人。自己交了保證金，以後再想拿回來可就難了。
“需要多少？”
“三千塊。”
好家夥，三千塊。可以置辦一套公寓的錢了。
榮老板沒有立即告訴葛秘書，自己是否要取保候審。想著如果三五日能出去的話，就不用交這些錢了。
可就在葛秘書剛離開審訊室，榮老板的秘書就來警局尋他了。不知道哪裏走漏了風聲，前陣子進了一批貨，還未結清錢款的朱老板找來了，讓榮老板今天必須將錢款結了，否則就會立刻用他公司的東西做抵押。榮老板不想被公司員工知道自己進警局的事情，所以只好想辦法早點出去。
眼下只有求助葛秘書代為轉達曹局長了。
只是，一個小時前榮老板剛剛婉拒了葛秘書，如今又要取保候審，葛秘書大抵猜到了因為什麽。
請示過曹局長後，葛秘書來到審訊室面見榮老板，將保證金提高到了五千塊。
榮老板此刻猶如啞巴吃黃連，但急著出去，他也只好點頭同意。
就這樣，榮老板交了五千塊的保證金，從警局出了來。
此刻的霍飛鴻帶著思宛在展廳的各處尋找著可疑的痕跡。他二人分頭尋找，每人負責一層。霍飛鴻主要留意地面痕跡，思宛則負責勘查千裏江山圖丟失的現場附近有無可疑人留下線索。剛才來的路上，阿泰和霍飛鴻提議，自己也想幫忙，既然馮寶是負責內場安全的，怎麽會一點線索都不知道呢，不如給馮寶催眠，看看能不能從馮寶的嘴裏知道些線索。對於阿泰的這一提議，霍飛鴻立即就給他否定掉了，且不說馮寶平時就是一個辦案庸庸碌碌之輩，就算是當時案發時，馮寶醒著，他都未必能看到兇手的身影，況且當時他還睡著了。
霍飛鴻在一樓的一扇窗戶處，發現了半枚44碼鞋子的印記。因此前展覽廳有要求，進入展覽廳的各博物館負責人需要戴著手套、穿著鞋套才能進入展廳看展品，所以這半枚鞋印定是人不小心留下的。
隨即，霍飛鴻讓阿泰通知博物館的所有工作人員到一樓大廳集合。此外，打電話告訴馮寶，通知昨晚當值的所有內場警探也過來集合。
大約十分鐘後。
博物館所有的工作人員全部集合在一樓的大廳處。一共是七十八人，其中男人五十五名，女人二十三人。
思宛將采集到的鞋印畫了下來，也用墨泥將鞋印拓了下來。
思宛將兩樣東西放在桌子上，俯身小聲問霍飛鴻：“這鞋印是44碼的，叫男人們過來集合就好了，怎麽所有的女工作人員也來了？”
霍飛鴻匆匆掃了一眼眾人，身子靠近了思宛，手捂著嘴巴，小聲說：“我擔心工作人員裏有長得高的，我之前在國外留學，我們班上的女同學有的比我還高，鞋子碼數比我還大。”
思宛稍稍有些吃驚：“那畢竟是國外，國內沒有那麽高的女生吧，我還沒見過穿44碼鞋子的女生呢。”
“咱們還是確保萬一吧。”
“嗯。”思宛站直了身子，從桌子上拿了一些白紙，逐一分發給大家，“桌子上有墨汁，等下大家逐一到霍警探處，留下鞋子的印記。”
這些工作人員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想著昨晚丟失了千裏江山圖，霍警探這麽做，想必是為了查案吧。
所以大家按照思宛所說，排著隊，印下他們的腳印。
采集完腳印，霍飛鴻和思宛仔細觀察了這些腳印，發現44碼鞋子的人有十七人。
霍飛鴻根據腳印的主人，將這十七個人單獨叫到了一旁，用事先準備好的墨泥采集他們的腳印深度。
等采集完畢後，霍飛鴻和思宛用這十七個人留下的腳印和在窗邊找到的那半枚腳印進行比對，發現竟然沒有一個人和那半枚腳印的深度契合。
思宛瞥了眼眾人，小聲問霍飛鴻：“飛鴻，這是怎麽回事？該不會是他們故意踩輕，或者踩重吧？”
霍飛鴻輕輕搖了搖頭。剛才采集腳印時，他著重觀察了每個人的微表情，如果有人眼神慌亂，或者在踩下腳印的時候故意踩輕或者踩重，他一眼就能看出來，但他發現這十七個人始終面色如一，不像是昨晚做過案的樣子。
昨晚負責大廳內安全的警探們趕到後，也按照工作人員的方式一樣，采集了腳印和墨泥深度。
霍飛鴻比對這些人的腳印，發現也沒有一個人契合在窗邊找到的那半枚腳印。
阿泰半躺在椅子上，看著忙碌的霍飛鴻，搖曳著手裏的一張白紙給自己扇涼。
思宛走到他身邊，低下了身子：“怎麽累成這樣？”
“別提了，飛鴻讓我通知他們，可是有的警探家裏沒電話，我只能開車一個個把他們找來的，可是累死我了。”
思宛站起身子，打量著眾人，看著這些人面不改色的樣子，實在看不出誰是兇手。
阿泰坐直了身子，小聲問她：“你倆查的怎麽樣？”
思宛笑著搖搖頭：“不怎麽樣。雖然在窗戶處找到了半枚腳印，但是沒有比對出來是誰。”
“那看樣子就不是工作人員，或者警探了。”
思宛撅著嘴沒說話，給阿泰使了個眼神，阿泰順著眼神望去，看見霍飛鴻還在查看那些警探們的墨泥腳印。
沒有找到“嫌疑人”，霍飛鴻通過腳印還想到了一個可能，那就是腳印的主人是個個子矮小的人，但是腳大、體胖，應該是個工人或者農民。
在對博物院的工作人員進行逐一問詢時，有人交代出博物館前些天修建時用了一批工人。
霍飛鴻遣散掉所有的工作人員和警探時，告訴大家，最近隨時等通知，千萬不要離開上海。他只留下一名博物館的工作人員在這幫忙，等其他人都走了，霍飛鴻讓留下的這個工作人員通知前些天參與修建的工人到博物館。
由於這些工人平時都是以零活或者散工為主，所以將這些人集合到一起並不容易，足足耗費了大半天的時間。
等大家集合完畢，天兒也快黑了。
阿泰買來了晚飯，足足幾十盒的盒飯。取出來兩盒後，將剩下的這些放在了桌子上，準備等下分給工人吃。就在他準備拉著思宛去一旁吃飯時，思宛已經開始幫霍飛鴻采集這些工人的腳印以及墨泥拓印了。阿泰趕忙撂下手裏的東西，幫忙一起采集。
如同剛剛采集工作人員的腳印一般如法炮制。
霍飛鴻、思宛和阿泰很快便采集完了這些工人的腳印。將腳印、墨泥拓印和窗臺處采集到的那半枚腳印進行比對時，查出窗臺處的那半枚腳印的“主人”是工人阿光。
阿光被帶到霍飛鴻跟前單獨問話。
只見他神色慌張，眼神不時地看向別處。
阿泰為了防止阿光逃跑，特地將槍放在了桌子上。
阿光看到，咽了口口水，越發的心驚膽戰了，“長官，你們想問什麽？”
忙了一下午，總算看到點眉目。霍飛鴻坐在椅子上，打量著阿光，從口袋裏掏出煙盒，取出一根煙點燃上，吸了一口。“昨天淩晨一點到三點之間，你在什麽地方？”
“一點到三點？肯定是在睡覺了，我們平時白天幹活挺累的，所以一般休息的都很早。”
“可有證人？比如說老婆，再比如工友？”
阿光咽了口口水：“沒有。”
“哦？”阿泰很是疑惑。
阿光解釋：“我老婆在鄉下老家呢，我平時都是一個人住，沒和工友一起住。”
霍飛鴻彈了下煙灰：“那就是沒有證人了？”
“警官，出了什麽事了？”
“昨晚博物館裏的千裏江山圖被偷了，現在我們在排查嫌疑人。”
“千裏江山圖？您該不會懷疑是我偷的吧？”
霍飛鴻看著阿光，沒說話。
阿光急著解釋：“我雖然是工人，但是也知道偷竊是犯法的事情。”
霍飛鴻看向阿泰：“你現在立刻帶人搜查阿光的住處，以及他經常去的地方。”
“現在嗎？”阿泰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現在已經快八點了。”
“現在。”
阿泰肚子餓的咕嚕咕嚕的，但還是為了破案，立刻出門去查阿光的家裏。
阿泰帶人搜查了阿光的住處，沒發現關於千裏江山圖的任何影子和線索。
鑒於沒有確鑿的證據，霍飛鴻將阿光帶回警局，暫時扣押。
阿泰從阿光家回到警局的時候，已經接近淩晨了。此時，霍飛鴻在審訊室提審阿光，思宛一個人在法醫室忙碌著記錄今天所有的證據和線索。
阿泰剛才回來的時候，路過川菜館，打包了幾個菜，送了兩個菜去思宛的法醫室，又帶了三個菜去了審訊室。
剛打開審訊室的房門，阿泰就被屋子裏的一股子煙味熏到了，看來霍飛鴻剛才審問阿光時沒少抽煙。
阿泰將飯菜放在桌子上，坐在了霍飛鴻身邊：“你都一整天沒吃飯了，多少吃點吧。”
阿光咽了口口水：“警官，我也餓了，有沒有我的飯菜？”
霍飛鴻找出一個空盒子，撥出一些飯菜，起身走到阿光處，餵阿光吃。
阿光餓極了，很快便吃光了飯菜。
阿泰一直等著霍飛鴻，沒有先動筷子。等霍飛鴻回來，他才和霍飛鴻一起吃。
霍飛鴻一邊吃飯的時候，一邊窺視著阿光的神態，想著如果阿光是犯罪嫌疑人，眼神總會稍顯不安吧，但發現阿光吃完飯沒多會兒就仰著頭睡著了。
阿泰見狀，著實生氣。
霍飛鴻小聲囑咐阿泰：“你明天一早調查下阿光最近的動態，看看阿光平時和什麽人交往，而且喜歡去哪些地方。”
“嗯。”
阿泰第二天上午起床後，沒來警局，而是按照霍飛鴻所說，調查阿泰最近的動態。從阿光鄰居的嘴裏得知，阿光曾和鄰居炫耀，自己要發財了，下個月要在城裏買房子。
阿泰將這個消息帶回警局後，霍飛鴻和阿泰立刻再次提審阿光。
“據我們走訪你的鄰居、工人們得知，你說要發財了、要買房子了，是怎麽回事？據我所知，你打工一天也就能賺五塊錢。”
“警探先生，我那些話都是吹牛的，您也知道，農村人到上海城裏打工，誰不想混的好一些，誰不想衣錦還鄉？”
“你只需要解釋，為什麽你說你要發財了？”阿泰見阿光死鴨子嘴硬，忍不住問他。
“我，我，我，我那些話都是吹牛說的。警探先生，沒有法律規定，吹牛也是犯法的吧。”
霍飛鴻想著，如果真是吹牛所說，倒也無可厚非，如果是阿光盜取了國寶，想拿到黑市上去賣掉呢？即使兩三成的低價出售，賣的錢也夠阿光幾輩人花的了。
阿泰見霍飛鴻在想事情，走近了阿光。阿光努力的和阿泰解釋，自己真的不是文物偷竊者。
霍飛鴻從之前抓獲的囚徒那裏，打聽了上海灘哪裏有可以購買或者銷售文物的黑市。
根據囚徒所提供的消息，以及霍家這些年積攢的一些市面上的消息，霍飛鴻大概鎖定了四個黑市。
霍飛鴻擔心此事有危險，所以連阿泰、饅頭和花卷都沒告訴。他一個人開著車“走訪”這四個黑市，
結果在第四個黑市的時候，被看門人阿彪告知，他們這裏有千裏江山圖，只是，價格昂貴，得先看看霍飛鴻出不出的起進門費。
幸好霍飛鴻事先有準備，將帶來的兩根金條攤在手中，阿彪這才開了門。
霍飛鴻隨著阿彪進了院子，打量著，這是一個三套院的四合院，房子的建築應該已經有百年之久了。
突然，走在後面的打手黑子從霍飛鴻背後狠狠的打了一悶棍，霍飛鴻昏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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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飛鴻從小蝶處得知榮老板想買下千裏江山圖送給她的事情，所以在千裏江山圖失竊後，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榮老板。
小蝶告訴給霍飛鴻，榮老板商社的地址。
根據地址，霍飛鴻帶人去往榮老板的商社。
商社的員工看見警探前來，紛紛猜測著出了什麽事情。
霍飛鴻知道證據不足，所以和商社的員工解釋，只是找榮老板了解些私事。
榮老板見霍飛鴻如此顧全大局，趕忙引著霍飛鴻到自己的辦公室坐。
榮老板的辦公室和許多老板的辦公室一樣，辦公桌、辦公椅、文件櫃，一眼望去，全是木質的擺設。
榮老板的助理倒了幾杯茶水進屋。待放下後，看了一眼榮老板。
“你先先去吧。”
“是，榮總。”
等助理出去了，霍飛鴻這才問榮老板：“榮總，昨天晚上淩晨兩點左右，請問您在哪？”
“淩晨兩點？那個時間應該在休息啊，怎麽了？”
饅頭在一旁插話：“昨晚千裏江山圖丟失了。”
榮老板這才知道霍飛鴻今天穿著警服、帶著警探手下來商社幹嘛呢。“怎麽？你們懷疑我？”
霍飛鴻解釋：“昨天在展覽會現場，曾經有人聽聞榮老板要買下千裏江山圖送給小蝶。”
榮老板稍顯局促：“開玩笑說的話怎麽能當真呢？再說了，千裏江山圖可是無價之寶，福州博物館也不會賣啊。”
饅頭冷笑一聲：“榮老板對於千裏江山圖的了解可真不少呢？”
“哪裏，哪裏。”榮老板餘光看了一眼霍飛鴻。
因榮老板不能提供昨晚的證人，霍飛鴻只得告訴他，需要扣押四十八個小時。因擔心此刻押著他走，被商社人議論，霍飛鴻告訴榮老板，他們在樓下等著，十分鐘後，他下樓，跟著他們回警局。
霍飛鴻帶著饅頭離開榮老板的辦公室後，下樓，在車裏等著。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饅頭有些擔心：“頭兒，您就不怕他從後門跑了麽？”
霍飛鴻坐在車裏，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淡淡的說：“不怕，榮老板經營著這麽大的一家商社，怎麽會突然逃跑呢。”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坐在副駕駛的饅頭有點按耐不住，想上樓去看看。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跑了，還省了咱們的事兒了呢，一個電話全城搜捕。昨晚出了事，一早曹局長就吩咐各個出城的要道，無論是碼頭還是車站，都需要仔仔細細搜尋乘客的包裹。”
兩人說話間，商社一樓的大門推開，只見是榮老板從裏面出來了。
饅頭趕忙下車，打開了後車門，等榮老板上車後，饅頭坐在了榮老板身邊。
霍飛鴻開車將榮老板帶回了警局。
曹局長得知霍飛鴻將“嫌疑人”帶回警局問話，心中頓生一計。關於這個榮老板，他有點耳聞，知道榮老板是一家商社的老板，身價不菲。
趁著霍飛鴻提審榮老板的時候，曹局長叫秘書來自己辦公室。
曹局長小聲交代葛秘書一些事情去辦。
霍飛鴻前腳剛審問完榮老板，葛秘書後腳就進了審訊室。
榮老板見葛秘書面生，問他：“你是？”
葛秘書將門關了起來，走到榮老板面前。“我是曹局長的秘書，局長知道榮老板是商社老板，每天肯定很多事情要忙，所以特地讓我來告訴您一聲，如果您想出去，可以取保候審。”
榮老板知道，取保候審是需要交保證金的。對於曹局長，他也是略有耳聞，知道曹局長是個喜歡錢財的人。自己交了保證金，以後再想拿回來可就難了。
“需要多少？”
“三千塊。”
好家夥，三千塊。可以置辦一套公寓的錢了。
榮老板沒有立即告訴葛秘書，自己是否要取保候審。想著如果三五日能出去的話，就不用交這些錢了。
可就在葛秘書剛離開審訊室，榮老板的秘書就來警局尋他了。不知道哪裏走漏了風聲，前陣子進了一批貨，還未結清錢款的朱老板找來了，讓榮老板今天必須將錢款結了，否則就會立刻用他公司的東西做抵押。榮老板不想被公司員工知道自己進警局的事情，所以只好想辦法早點出去。
眼下只有求助葛秘書代為轉達曹局長了。
只是，一個小時前榮老板剛剛婉拒了葛秘書，如今又要取保候審，葛秘書大抵猜到了因為什麽。
請示過曹局長後，葛秘書來到審訊室面見榮老板，將保證金提高到了五千塊。
榮老板此刻猶如啞巴吃黃連，但急著出去，他也只好點頭同意。
就這樣，榮老板交了五千塊的保證金，從警局出了來。
此刻的霍飛鴻帶著思宛在展廳的各處尋找著可疑的痕跡。他二人分頭尋找，每人負責一層。霍飛鴻主要留意地面痕跡，思宛則負責勘查千裏江山圖丟失的現場附近有無可疑人留下線索。剛才來的路上，阿泰和霍飛鴻提議，自己也想幫忙，既然馮寶是負責內場安全的，怎麽會一點線索都不知道呢，不如給馮寶催眠，看看能不能從馮寶的嘴裏知道些線索。對於阿泰的這一提議，霍飛鴻立即就給他否定掉了，且不說馮寶平時就是一個辦案庸庸碌碌之輩，就算是當時案發時，馮寶醒著，他都未必能看到兇手的身影，況且當時他還睡著了。
霍飛鴻在一樓的一扇窗戶處，發現了半枚44碼鞋子的印記。因此前展覽廳有要求，進入展覽廳的各博物館負責人需要戴著手套、穿著鞋套才能進入展廳看展品，所以這半枚鞋印定是人不小心留下的。
隨即，霍飛鴻讓阿泰通知博物館的所有工作人員到一樓大廳集合。此外，打電話告訴馮寶，通知昨晚當值的所有內場警探也過來集合。
大約十分鐘後。
博物館所有的工作人員全部集合在一樓的大廳處。一共是七十八人，其中男人五十五名，女人二十三人。
思宛將采集到的鞋印畫了下來，也用墨泥將鞋印拓了下來。
思宛將兩樣東西放在桌子上，俯身小聲問霍飛鴻：“這鞋印是44碼的，叫男人們過來集合就好了，怎麽所有的女工作人員也來了？”
霍飛鴻匆匆掃了一眼眾人，身子靠近了思宛，手捂著嘴巴，小聲說：“我擔心工作人員裏有長得高的，我之前在國外留學，我們班上的女同學有的比我還高，鞋子碼數比我還大。”
思宛稍稍有些吃驚：“那畢竟是國外，國內沒有那麽高的女生吧，我還沒見過穿44碼鞋子的女生呢。”
“咱們還是確保萬一吧。”
“嗯。”思宛站直了身子，從桌子上拿了一些白紙，逐一分發給大家，“桌子上有墨汁，等下大家逐一到霍警探處，留下鞋子的印記。”
這些工作人員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想著昨晚丟失了千裏江山圖，霍警探這麽做，想必是為了查案吧。
所以大家按照思宛所說，排著隊，印下他們的腳印。
采集完腳印，霍飛鴻和思宛仔細觀察了這些腳印，發現44碼鞋子的人有十七人。
霍飛鴻根據腳印的主人，將這十七個人單獨叫到了一旁，用事先準備好的墨泥采集他們的腳印深度。
等采集完畢後，霍飛鴻和思宛用這十七個人留下的腳印和在窗邊找到的那半枚腳印進行比對，發現竟然沒有一個人和那半枚腳印的深度契合。
思宛瞥了眼眾人，小聲問霍飛鴻：“飛鴻，這是怎麽回事？該不會是他們故意踩輕，或者踩重吧？”
霍飛鴻輕輕搖了搖頭。剛才采集腳印時，他著重觀察了每個人的微表情，如果有人眼神慌亂，或者在踩下腳印的時候故意踩輕或者踩重，他一眼就能看出來，但他發現這十七個人始終面色如一，不像是昨晚做過案的樣子。
昨晚負責大廳內安全的警探們趕到後，也按照工作人員的方式一樣，采集了腳印和墨泥深度。
霍飛鴻比對這些人的腳印，發現也沒有一個人契合在窗邊找到的那半枚腳印。
阿泰半躺在椅子上，看著忙碌的霍飛鴻，搖曳著手裏的一張白紙給自己扇涼。
思宛走到他身邊，低下了身子：“怎麽累成這樣？”
“別提了，飛鴻讓我通知他們，可是有的警探家裏沒電話，我只能開車一個個把他們找來的，可是累死我了。”
思宛站起身子，打量著眾人，看著這些人面不改色的樣子，實在看不出誰是兇手。
阿泰坐直了身子，小聲問她：“你倆查的怎麽樣？”
思宛笑著搖搖頭：“不怎麽樣。雖然在窗戶處找到了半枚腳印，但是沒有比對出來是誰。”
“那看樣子就不是工作人員，或者警探了。”
思宛撅著嘴沒說話，給阿泰使了個眼神，阿泰順著眼神望去，看見霍飛鴻還在查看那些警探們的墨泥腳印。
沒有找到“嫌疑人”，霍飛鴻通過腳印還想到了一個可能，那就是腳印的主人是個個子矮小的人，但是腳大、體胖，應該是個工人或者農民。
在對博物院的工作人員進行逐一問詢時，有人交代出博物館前些天修建時用了一批工人。
霍飛鴻遣散掉所有的工作人員和警探時，告訴大家，最近隨時等通知，千萬不要離開上海。他只留下一名博物館的工作人員在這幫忙，等其他人都走了，霍飛鴻讓留下的這個工作人員通知前些天參與修建的工人到博物館。
由於這些工人平時都是以零活或者散工為主，所以將這些人集合到一起並不容易，足足耗費了大半天的時間。
等大家集合完畢，天兒也快黑了。
阿泰買來了晚飯，足足幾十盒的盒飯。取出來兩盒後，將剩下的這些放在了桌子上，準備等下分給工人吃。就在他準備拉著思宛去一旁吃飯時，思宛已經開始幫霍飛鴻采集這些工人的腳印以及墨泥拓印了。阿泰趕忙撂下手裏的東西，幫忙一起采集。
如同剛剛采集工作人員的腳印一般如法炮制。
霍飛鴻、思宛和阿泰很快便采集完了這些工人的腳印。將腳印、墨泥拓印和窗臺處采集到的那半枚腳印進行比對時，查出窗臺處的那半枚腳印的“主人”是工人阿光。
阿光被帶到霍飛鴻跟前單獨問話。
只見他神色慌張，眼神不時地看向別處。
阿泰為了防止阿光逃跑，特地將槍放在了桌子上。
阿光看到，咽了口口水，越發的心驚膽戰了，“長官，你們想問什麽？”
忙了一下午，總算看到點眉目。霍飛鴻坐在椅子上，打量著阿光，從口袋裏掏出煙盒，取出一根煙點燃上，吸了一口。“昨天淩晨一點到三點之間，你在什麽地方？”
“一點到三點？肯定是在睡覺了，我們平時白天幹活挺累的，所以一般休息的都很早。”
“可有證人？比如說老婆，再比如工友？”
阿光咽了口口水：“沒有。”
“哦？”阿泰很是疑惑。
阿光解釋：“我老婆在鄉下老家呢，我平時都是一個人住，沒和工友一起住。”
霍飛鴻彈了下煙灰：“那就是沒有證人了？”
“警官，出了什麽事了？”
“昨晚博物館裏的千裏江山圖被偷了，現在我們在排查嫌疑人。”
“千裏江山圖？您該不會懷疑是我偷的吧？”
霍飛鴻看著阿光，沒說話。
阿光急著解釋：“我雖然是工人，但是也知道偷竊是犯法的事情。”
霍飛鴻看向阿泰：“你現在立刻帶人搜查阿光的住處，以及他經常去的地方。”
“現在嗎？”阿泰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現在已經快八點了。”
“現在。”
阿泰肚子餓的咕嚕咕嚕的，但還是為了破案，立刻出門去查阿光的家裏。
阿泰帶人搜查了阿光的住處，沒發現關於千裏江山圖的任何影子和線索。
鑒於沒有確鑿的證據，霍飛鴻將阿光帶回警局，暫時扣押。
阿泰從阿光家回到警局的時候，已經接近淩晨了。此時，霍飛鴻在審訊室提審阿光，思宛一個人在法醫室忙碌著記錄今天所有的證據和線索。
阿泰剛才回來的時候，路過川菜館，打包了幾個菜，送了兩個菜去思宛的法醫室，又帶了三個菜去了審訊室。
剛打開審訊室的房門，阿泰就被屋子裏的一股子煙味熏到了，看來霍飛鴻剛才審問阿光時沒少抽煙。
阿泰將飯菜放在桌子上，坐在了霍飛鴻身邊：“你都一整天沒吃飯了，多少吃點吧。”
阿光咽了口口水：“警官，我也餓了，有沒有我的飯菜？”
霍飛鴻找出一個空盒子，撥出一些飯菜，起身走到阿光處，餵阿光吃。
阿光餓極了，很快便吃光了飯菜。
阿泰一直等著霍飛鴻，沒有先動筷子。等霍飛鴻回來，他才和霍飛鴻一起吃。
霍飛鴻一邊吃飯的時候，一邊窺視著阿光的神態，想著如果阿光是犯罪嫌疑人，眼神總會稍顯不安吧，但發現阿光吃完飯沒多會兒就仰著頭睡著了。
阿泰見狀，著實生氣。
霍飛鴻小聲囑咐阿泰：“你明天一早調查下阿光最近的動態，看看阿光平時和什麽人交往，而且喜歡去哪些地方。”
“嗯。”
阿泰第二天上午起床後，沒來警局，而是按照霍飛鴻所說，調查阿泰最近的動態。從阿光鄰居的嘴裏得知，阿光曾和鄰居炫耀，自己要發財了，下個月要在城裏買房子。
阿泰將這個消息帶回警局後，霍飛鴻和阿泰立刻再次提審阿光。
“據我們走訪你的鄰居、工人們得知，你說要發財了、要買房子了，是怎麽回事？據我所知，你打工一天也就能賺五塊錢。”
“警探先生，我那些話都是吹牛的，您也知道，農村人到上海城裏打工，誰不想混的好一些，誰不想衣錦還鄉？”
“你只需要解釋，為什麽你說你要發財了？”阿泰見阿光死鴨子嘴硬，忍不住問他。
“我，我，我，我那些話都是吹牛說的。警探先生，沒有法律規定，吹牛也是犯法的吧。”
霍飛鴻想著，如果真是吹牛所說，倒也無可厚非，如果是阿光盜取了國寶，想拿到黑市上去賣掉呢？即使兩三成的低價出售，賣的錢也夠阿光幾輩人花的了。
阿泰見霍飛鴻在想事情，走近了阿光。阿光努力的和阿泰解釋，自己真的不是文物偷竊者。
霍飛鴻從之前抓獲的囚徒那裏，打聽了上海灘哪裏有可以購買或者銷售文物的黑市。
根據囚徒所提供的消息，以及霍家這些年積攢的一些市面上的消息，霍飛鴻大概鎖定了四個黑市。
霍飛鴻擔心此事有危險，所以連阿泰、饅頭和花卷都沒告訴。他一個人開著車“走訪”這四個黑市，
結果在第四個黑市的時候，被看門人阿彪告知，他們這裏有千裏江山圖，只是，價格昂貴，得先看看霍飛鴻出不出的起進門費。
幸好霍飛鴻事先有準備，將帶來的兩根金條攤在手中，阿彪這才開了門。
霍飛鴻隨著阿彪進了院子，打量著，這是一個三套院的四合院，房子的建築應該已經有百年之久了。
突然，走在後面的打手黑子從霍飛鴻背後狠狠的打了一悶棍，霍飛鴻昏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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