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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寶大營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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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寶大營救(三)

阿彪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語氣很是平和的吩咐黑子:“背著他,去後堂見虎哥。”

黑子將霍飛鴻背了起來,快速朝著後堂走去。

後堂的正廳處,被他們稱作虎哥的人正坐在椅子上悠閑的喝茶。只見他年紀大約四十歲左右的樣子,皮膚黝黑、體型微胖、留著絡腮胡子、穿著一身棕褐色的唐裝、手裏轉動著一串黑色的珠子。

“虎哥,有人打聽千裏江山圖。”阿彪腳剛踏進門,便和虎哥說道。

跟在阿彪身後進門的打手黑子,將背著的霍飛鴻扔在了地上。

虎哥站起身,走到霍飛鴻跟前,擡腳踢了下霍飛鴻:“看他穿著,倒是像個有錢人。”

阿彪笑道:“那是,沒錢也不能到處打聽千裏江山圖的事情,不過這小子也是膽子大,前天晚上上海博物館才丟了千裏江山圖,他今天就敢大搖大擺的打聽千裏江山圖。”

虎哥皺起眉頭,看了眼阿彪,看了眼黑子,又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霍飛鴻,“這該不會是警局的警探吧?來黑市摸底來了。”

阿彪一臉的難以置信:“警探?警探怎麽會知道黑市的消息呢?咱們黑市可是開了沒多久啊?咱們平時交易可都註意著呢,不和生人做生意,即使做,也是熟人帶著生人來的。剛才下手太快了,我應該問清楚,這小子從哪裏打聽來的消息。”

虎哥手裏轉動著珠子,眼睛看向院子裏:“既然告訴他消息的人沒來,看樣子,是不想露面了。什麽人不想露面呢?和咱們黑市有過節的?還是裏面的人?”

阿彪聽懂了虎哥所說,後背直冒冷汗:“不能吧,虎哥,您多慮了。”

虎哥回到自己剛才的位置處坐下:“多不多慮的,等這個小子醒了再說吧。”

大約兩個小時後,霍飛鴻醒了。

看到自己躺在地上,剛才的看門人半弓著身子站在一個體型富態的人面前,霍飛鴻立刻就懂了,這個人是黑市的老大。

霍飛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問虎哥:“您就是這黑市的老大吧?”

虎哥眼神中透露著些許欣喜:“哦?頭一次看見膽子這麽大的,平常來了生客,此時已經被嚇破膽了,你倒是一點沒被嚇到。”

霍飛鴻餘光打量著大廳內,除了看門人和虎哥,還有六個保鏢。“方才我聽看門人說,這裏有千裏江山圖?”

“回答你這個問題前,我想先問問你,你是幹什麽的?是單純買貨的,還是?”虎哥沒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他看霍飛鴻頗有膽識,像極了警探的樣子。

“手裏有點資源,有點小錢,自幾個月前,開始做起了掮客。”

虎哥一副懷疑的眼神看著霍飛鴻。

霍飛鴻將自己知道的上海市現在的信息差告訴給虎哥。

虎哥聽完,確實都是自己不知道的消息。他沈默片刻,突然問霍飛鴻:“這些消息你都是怎麽知道的?”

霍飛鴻佯裝神秘:“既然我能做掮客,說明我是能拿到或者打探到一些信息的,至於信息的源頭,恕不方便告訴您。”

虎哥給阿彪使了個眼色。阿彪會意,匆匆離去,片刻後,端著一杯茶進了大廳,放在了側面位置的茶幾上。虎哥指了下茶幾旁邊的椅子:“坐著說話吧。”

霍飛鴻坐下,品了一口茶:“這是去年的福建白茶。”

“哦?你還懂茶。”

“略懂而已。”

“咱們長話短說。我是這兒的老大,人稱虎哥,不知閣下的名字是?”

“霍紅。”霍飛鴻故意掩飾了自己名字,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經響徹上海灘。

“哦,霍老弟。”

霍飛鴻向虎哥拱了下手。

“不知霍老弟的買家是什麽人?是否托底?我們這黑市雖然開的時間不久,但是每一筆生意都只和老主顧做,如果不是老主顧,也得是老顧著帶著來的人。”虎哥擔心霍飛鴻誤解,特地解釋,“千裏江山圖是我國的國寶,我一是擔心消息洩露,二是擔心買家沒有實力。並非想得知買家的消息,繞開霍老弟,直接和買家聯系,這樣就能省了霍老弟的中間費用。”

霍飛鴻低頭笑笑,又喝了一口茶水,“關於買家的消息,恕我不能和虎哥說,虎哥有虎哥的擔心,我有我的擔心。”

虎哥臉上剛剛還掛著的笑意,此刻卻突然消失了。

虎哥為防霍飛鴻走漏他們這有千裏江山圖的消息,特地派兩個殺手跟著霍飛鴻去見“買家”。臨出門時,虎哥特地囑咐了兩個殺手,子彈檢查好,如果看出霍飛鴻並非掮客,立刻了結了他。等看到買家,和買家接上頭後,立刻帶著買家來這裏,切記,需要蒙著買家的眼睛來這,不能再洩漏消息。

霍飛鴻從黑市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巷子裏的墻上嵌著一盞燈,昏暗的燈光將道路照的依稀清楚。

“霍先生,我們往那邊走?”

霍飛鴻指了其中一個方向,帶著他們朝著道路盡頭走去。

巷子的盡頭是大路,此刻車水馬龍,比之巷子裏熱鬧不少。

霍飛鴻來之前,特地換掉了車牌,想著萬一黑市的人通過車牌認出自己是警局的警探就壞菜了。他這招未雨綢繆,如今還真應驗了。

霍飛鴻開車帶著兩個“保鏢”回了霍家大宅。

小松開門的時候,看見霍飛鴻車上拉著兩個陌生人,著實驚訝了一番。

霍飛鴻將車子停在了進門處,熄了火,下了車。他打開後車門:“下車吧。”

兩個“保鏢”看著偌大的莊園,頓時警覺:“這是哪兒?”

“來帶你們見買家啊。”

殺手們跟著霍飛鴻進了霍家後,又被帶去了一樓的書房。

霍飛鴻讓他們在書房稍坐片刻,他這就去請“買家”。

殺手們不疑有他,只好稍作休息。

霍飛鴻出門後,立刻將門從外面“嘭”的一聲鎖了起來。

兩個殺手立刻起身,走到門口處,試圖打開門,發現門真的被鎖住了。

“霍先生?霍先生?”

兩個殺手對視了一眼:“怎麽回事?”

只見屋子內的燈光突然黑了,房頂四周的暗格子打開,從裏面釋放出一陣陣的白色氣體。

兩名殺手瞬間明白:“糟了,我們中計了。”沒多會兒,他倆聞多了迷|藥,倒在了地上。

霍飛鴻關了機關後,讓家裏下人看守好這間屋子,千萬別讓殺手逃跑出來。

由於此時已晚,只能等明天白天再想對策。

第二天一大早,霍飛鴻起床後,先去一樓書房查看兩名殺手的情況。

他用隔壁房間留有的暗格,查看書房內,看到兩名殺手還在昏迷中,悄悄關上了暗格。

到了警局,立刻帶著阿泰去審訊室審問阿光。

由於沒有證據指明阿光是盜取千裏江山圖的兇手,只能在中午前將他給放了。

霍飛鴻知道阿光身上的嫌疑還沒徹底洗幹凈,所以悄悄囑咐了阿泰,最近幾天可以不用管警局的事情,只需要在暗處留意著阿光的一舉一動,如果看到阿光偷偷售賣千裏江山圖,或者轉移千裏江山圖,立刻將他扣下。

阿泰覺得這事有點難辦,畢竟千裏江山圖只是一幅畫,如果藏在包袱裏,或者衣服裏,攜帶出城,很難被人發現。

霍飛鴻見阿泰有點洩氣,笑著攬著阿泰的肩膀:“憑你的腦筋,我相信,阿光一定不會逃出你的手掌心。”

“你要是這麽說,我可就順竿子爬了啊。”阿泰雖然有些氣餒,但也知道這件事關乎著上海博物館,乃至中國的聲譽,硬著頭皮給接了。

霍飛鴻看了眼老懷表,早上八點整。現在要去解決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了...

霍飛鴻帶著饅頭、花卷,以及警局的二十多名警探,前往虎哥的黑市抓人。

等他們到了黑市附近,分四路包抄,以免虎哥及其手下逃走。

饅頭擔心有危險,戴著一個用銅鍋做成的頭盔。

花卷見饅頭這樣,緊張的同時,十分想笑。

霍飛鴻帶著警探們慢慢逼近黑市的老巢。

巷子裏,靜的出奇。

饅頭小聲問走在他前面的霍飛鴻:“頭兒,我把我這個保命的頭盔給你戴吧。”

霍飛鴻沒理他,持|槍快速走向了大門的位置。輕輕敲了敲門,沒回應。霍飛鴻又敲了敲門,仍然沒回應。

霍飛鴻後退了兩步,使勁踹了一腳,將門給踹開了。

瞬間,二十多名警探沖進了院子裏。

院子內無人。

霍飛鴻指著四周的房屋給手下們打手勢,瞬間,大家分散開來。搜尋每個房間。

大約半分鐘後,所有人都到院子內集合。

“頭兒,西廂房沒有。”

“頭兒,東廂房沒有。”

“頭兒,北廂房沒有。”

花卷小聲說道:“該不會聽到了風聲,跑了吧?”

霍飛鴻朝著昨天傍晚自己清醒的大廳走去,東西偏房也都找了,也沒發現人。偌大的黑市老巢,人去樓空。是昨晚將那兩個殺手扣在家裏,他們才跑了,還是聽到了抓捕的風聲?

昨天傍晚霍飛鴻臨走的時候告訴給虎哥了,他要明天一早帶著買家來看貨,一定不是這個原因。此時,霍飛鴻斷定,是虎哥得到了警局抓捕他的消息,所以帶著所有手下跑了。

霍飛鴻捕捉著現場的痕跡,試圖發現點什麽,他看到大廳的主位處放著一杯茶。走過去,摸了下杯子外側,發現還有餘溫。打開蓋子,發現杯中的茶水還沒喝。瞬間,霍飛鴻在腦海中推想出十分鐘前的畫面:虎哥泡了一杯茶正準備喝,突然接到了內線消息,警局要帶人過來圍剿黑市,所以他們來不及帶走什麽,匆忙逃走。

饅頭見霍飛鴻想問題想的出神,想說話,話到嘴邊楞是給咽進去了。

回到警局,霍飛鴻一個人回了辦公室。

饅頭和花卷站在樓道的盡頭處,看著窗外吸煙。

剛剛出去一趟,本想立功的警探們,此刻無功而返,對霍飛鴻的行動力很是無語。兩個警探去廁所間的時候,路過花卷和饅頭處,竟然毫不避諱的訴說著無奈。

花卷熄滅了手裏的煙,小聲警告他們:“只是沒抓到黑市的人,又不是沒有破獲千裏江山圖的案子,你們這樣說,太過分了。”

兩個警探自知他倆是霍飛鴻的手下,所以不敢還嘴,只得灰溜溜溜進了廁所。

霍飛鴻回到家裏,透過書房的門,審問虎哥的兩個殺手手下,警局裏的誰是他們的線人。

兩個殺手否認警局裏有他們的線人。

霍飛鴻只好用釋放毒氣的謊言逼問他們。

殺手們擔心霍飛鴻真的對他們動用私刑,只好將他們知道的都告訴給了霍飛鴻。“警局確實有一個線人,不然虎哥也不敢這麽大膽子開黑市,只是,我們沒見過那個線人,也不知道他是誰。”

“那他怎麽和虎哥聯系?”

“電話。”

由於三十年代的上海,電話沒有錄音功能,只能查到來電的號碼。所以霍飛鴻立即前往黑市,找到虎哥房間的電話,撥通了最後一個來電。

電話那頭告訴霍飛鴻:“我們這裏是上海警察局旁邊的大福茶館,您找誰?”

霍飛鴻掛了電話,立刻趕往警局。

他避開所有人,拿了今天一早跟著自己出任務的所有警探的照片,然後前往大福茶館。

大福茶館此時店內只有兩桌客人,店老板站在櫃臺處忙碌著。

見到霍飛鴻進門,店老板熱情的招呼:“您一位喝茶嗎?”

霍飛鴻走過去,亮出證件:“老板,借一步說話。”

老板引著霍飛鴻到了後堂。

店老板關起門,小聲問霍飛鴻:“警探先生,您今天找我,是有事?”

“你店裏的電話,平時用的人多嗎?”

“還行吧。”

“今天呢?”

“今天只有一位。”

“他長什麽樣子?”

“他...”店老板仔細回想著,“他戴著眼鏡,用圍巾遮住了半張臉,我實在沒看清。”

霍飛鴻從大衣內裏口袋掏出照片,“你看下這些照片,有沒有今天早上打電話的那個人。”

店老板將二十多張照片拿在手中,一張一張的仔細辨認,挑出其中五張,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他們五個長得像。”

霍飛鴻接過老板遞過來的五張照片,仔細看著。

“不好意思,警探先生,他遮著臉,我實在沒看清。”

“沒事,你沒有接受過專業訓練,認不出來,正常。”

店老板聽霍飛鴻這麽說,心裏稍微放心。

“你還記得他多高嗎?”

“大概175,180左右吧。”

霍飛鴻看著照片,又排除了兩個身高只有一米七的警探。

回到警局,霍飛鴻思量著找出虎哥內線的辦法。

“咚咚咚。”敲門聲傳來。

“誰啊。”

饅頭推開門,趴在門上,小聲詢問:“頭兒,中午您吃點什麽?要不要吃吉祥菜館的淮揚菜?”

“你看著買吧,我有點累,我想休息會兒。”霍飛鴻從抽屜裏掏出五十塊錢,舉了起來,“喏,拿著這錢去買吧,剩下的歸你了。”

饅頭笑嘻嘻的進來,拿著錢出去了。

霍飛鴻想了片刻便想到一個好招。

吃過午飯,他借著談工作的由頭,分別見了剛剛被茶館老板辨認出來的三名嫌疑人。他告訴三個嫌疑人,三個不同的時間、三個不同的地點,要進行抓捕虎哥,現在市面上已經很多人想花大價錢購買千裏江山圖。

果然,不多會兒,警局裏的警探李想便佯裝成買煙,去了警局隔壁街的小旅店前臺打電話,想給虎哥報信。

等他剛撥通,霍飛鴻就帶著花卷和饅頭趕到了。

饅頭將槍指在了李想的腦袋上。

李想遲疑著拿著話筒:“霍警探,您這是幹什麽?”

這時,電話接通了:“餵,誰啊?”

霍飛鴻從李想手裏接過電話:“是我,李想,警局這邊有新的消息,市面上有個買家,願意出三萬塊錢購買千裏江山圖。”

“你知道買家的消息嗎?”

“知道。”

虎哥告訴給霍飛鴻一個地點,讓“李想”將地址傳達給買家。

霍飛鴻立刻帶人前往虎哥所給的地址。

在那裏,成功抓到虎哥。

霍飛鴻所帶的警探們,圍剿了虎哥及其手下,總算了了早上抓捕時的失利。

就在饅頭準備押解著虎哥回到警局時,霍飛鴻擺手讓虎哥站住:“千裏江山圖在哪?”

“我沒有千裏江山圖。”虎哥一副坦然。

“哦?難道你想試試警局裏流水似得刑具?”

“我真的沒有。”

“先帶走。”

等警探們押解著虎哥和他手下回去警局後,霍飛鴻帶著幾個警探仔仔細細的搜查了虎哥現在的住處。搜查出了很多文物和價值連城的寶物。

霍飛鴻讓警探們將這些東西帶回警局,逐一登記在冊。

當然,這其中包括震驚國內的千裏江山圖。

審訊室裏,虎哥仍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饅頭和花卷很是氣憤的眼神看著他:“甭跟我們裝,等下我們頭兒來了,有你受的。”

“兩位警探先生行行好唄,給我來根煙。”

饅頭看了眼身旁的花卷。

花卷從煙盒裏掏出一根煙,起身走過去,塞在了虎哥嘴裏,給他點上。

虎哥雙手雙腳都被銬著,只能雙手拿著煙。

霍飛鴻將從虎哥處搜尋到的寶物名冊送去了曹局長辦公室後,立即來提審虎哥。

此時,虎哥的煙已經快抽完了。

霍飛鴻坐在了饅頭和花卷的中間。

饅頭立刻來了精神:“頭兒,現在開始審問嗎?”

霍飛鴻苦笑了下:“不用了,剛才我讓上海博物館的負責人,還有福州博物館的負責人來看了下從他那裏搜來的千裏江山圖,都說是假的。”

饅頭和花卷很是難以置信:“什麽?假的?”

“不光千裏江山圖是假的,從他那搜來的一大半東西也都是假的。”

虎哥笑出了聲音:“剛才我都跟你說是假的了,你不信。”

“我問你,你為什麽對外宣稱有千裏江山圖?”

“為了錢啊,幹這一票,相當於賣幾十件其他的文物,況且,我找上海的畫家臨時畫了一幅,只給了他五十塊錢。”

“那你是承認了,你的黑市裏,一半東西都是假的。”

“承認,那有什麽不承認的。不過,還有一半是真的呢。警探先生,您也不想想,我又不是盜墓的,怎麽會有那麽多文物,肯定有假的啊。我們是幹黑市的,又不是開博物館的。難道您就能保證,博物館的物件都是真的嗎?”

霍飛鴻以倒賣文物罪,將虎哥羈押。

從虎哥這斷了線索,“千裏江山圖”的案子,似乎一時間又沒了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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