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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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相隔太平洋的時差］Wind
南京和紐約，時差是13個小時。
聞風闌在紐約大學旁租下了一間公寓，父親曾問過自己，要不要在那買下一套公寓，聞風闌拒絕了。
畢竟不會在這裏久待。
在這間公寓趕課題作業到淩晨，是他來到這以後的常態，紐約大學的金融學在美國不算最頂尖，卻是名人學校，師資水平也高，來這裏讀大學，就如同在往後的金融生涯裏度了層金。
紐約大學是美國公認的學生體驗好的學校，課業輕松不說還容易拿高分。但聞風闌不認為自己會對那些活動感興趣，連導師都是選的課業難度高的。
有熱情的美國學生試圖和聞風闌交個朋友，無一例外，全都被聞風闌的冷淡漠然勸退，只有一兩個喜歡學術研究的同學時常找聞風闌討論問題。
有一位名叫列卡傑特的英裔留學生就是其中之一，大一的金融學比較基礎，而列卡傑特是班上唯二的提前開始學習專業金融學，另一個當然是聞風闌。
所以，班上只有聞風闌是和列卡傑特同進度，而且列卡傑特對這位華人同學獨特的金融思維很感興趣，一拉著聞風闌就是一個下午。
聞風闌一般不會拒絕關於學術的討論，列卡傑特有獨屬於他的跳躍思想，對聞風闌來說也是一種學習。
他需要抓住身邊一切可以學習的機會，金融市場不會等人，聞風闌需要快速將自己合理飽和化，才能在學成之後，在市場迅速站穩自己的腳跟。
為此列卡傑特常說他是個不會停歇的陀螺，還是個鞭打自己讓自己轉的更快的陀螺。
直到有一天，在一次討論中，列卡傑特突然叫停了聞風闌的講話，這位有著碧綠色眼睛的英裔年輕人臉上露出了少見的擔憂：“闌，你的臉色很差，身體沒事嗎？”
聞風闌沈默了一下，簡短地回答：“最近失眠，沒有什麽事，我們繼續。”
心臟仿佛空了一拍，提醒他不是最近失眠，而是整整一年，他都在斷斷續續的失眠中度過。
只要一失眠，聞風闌那一天的睡眠時間就只有短短兩個小時，一天三杯冰美式已經是常態了。
而度過漫漫長夜的方式，是在公寓很小的陽臺看星星。
幸運時，他能看到幾顆零散的星星，但大多數時候聞風闌看不到星星，紐約的夜晚一般都是廣闊的藍黑色，濃墨一般遮住了天上的星星。
公寓的陽臺終究比不上南京的小院子。
列卡傑特疑惑：“真的？但你的臉色真的很差，不需要休息幾天嗎？”
聞風闌剛想說不用，心臟又空了幾拍，帶著隱隱作痛的感覺，他頓了下，說：“那今天就到這。”
他和列卡傑特分別後，回到公寓，在思考了自己現在能做什麽後，去了趟醫院。
他不是身體有問題還硬撐的人。
檢查很快，醫生用生硬地口吻告訴聞風闌是過度疲勞加上長時間失眠導致的心慌，開了輔助藥物和少量安眠藥，並且告誡最近保證自己的休息時間，不要過度工作。
聞風闌拿著藥走出醫院，低頭看了眼安眠藥的瓶子，其實他試過吃安眠藥，只有用了兩個月，往後就慢慢失效了。
再次回到公寓，他接到了導師的電話。
“闌，你最近身體不適嗎？”導師是個大胡子教授，在經濟學界名譽很高，據說拿過的獎在家裏排滿了一面墻的櫃子，本人卻和藹可親，盡管課業難度高，依然受學生喜歡。
聞風闌自來到大學後，除了課業問題，他幾乎沒有和這位導師交流過，一時間頓了下，如實說：“一點，我可能需要請幾天假。”
“哦，當然可以，”導師笑著說，“能告訴我是因為什麽身體不適嗎？”
聞風闌斂著眼：“失眠，可能是還沒習慣來這裏生活。”
“我之前也有這樣癥狀的學生，”導師說，“有些是因為想家，有些是因為課業壓力大，我猜你不是因為後一項。”
“如果是前一項的話，跟家人多打幾次電話吧，註意休息，我給你批了一個星期的假。”
那一天晚上，他吃了藥就把公寓裏所有燈都關了，坐在陽臺。
天上還是沒有星星，但他正在看一顆銀白色的星星。
聞風闌的18歲生日，陸星迢送給他一塊機械表，表盤很幹凈，只有左上角有一顆銀白星。
“如果是前一項的話，跟家人多打幾次電話吧。”
聞風闌並不覺得自己會想南京那只有他一個人的家，更不會想和父親打電話聊天。
他的指腹輕輕蹭過表盤，紐約不常出現的月光柔和的撒在銀白星上，整塊表都亮著柔光。
這個世界上和他最親近的人在南京，而在出國前，他們有了矛盾，關於前程的矛盾。
聞風闌想借出國來解決矛盾，但在出國後，這個解決方式變成了侵擾他心神的鈍刀。他原先認為，是陸星迢太依賴他，而他又沒有察覺，直到看到那張日記的掉頁，聞風闌才察覺到這一點。
沒有屬於自己的目標，這樣的人生無疑是被動和失敗的。
所以聞風闌要讓自己在陸星迢身邊消失，直到陸星迢找到自己的路。
可一年斷斷續續的失眠和此刻，聞風闌忽然發覺，自己應該在很久以前，就發現了陸星迢對自己的依賴。
只是當時的他對此充耳不聞，潛意識裏不願揭露這一點。
今晚他把自己的心剖開，分解，得到了深埋在裏面的東西。
一顆閃爍的星星。
依賴從來都不是單向的，聞風闌在五年級父親問他要不要來上海一起生活的時候，就已經生出了依賴的箭頭。
母親早逝，從來沒有人教過他怎麽發現情感，以至於聞風闌到此刻才明白自己已經紮根的依賴。
這份依賴讓他在不知覺中無法入睡，讓他的心臟時有空響。
聞風闌被陸星迢叫過很多次“冰塊”，他說聞風闌成天一張臉冷得像冰塊，感覺靠近他都會變涼快。
聞風闌每次都以沈默回應這些，他沒說出口的是，陸星迢對他來說，是綿延內斂的仲夏。
他陷在叫陸星迢的仲夏，自己對此渾然不知。
手機就放在手邊的桌子，即使他來美國後換了號碼手機，那串電話號碼他永遠都不會忘記。
只要自己撥出去。
可聞風闌明白，那把鈍刀不止指向自己。
只要這把刀還沒消失，他幾乎永遠都無法撥出那串號碼。
他看了一眼時間，23：00。
現在南京是12：00，他想看南京的星星了。
一個星期後，列卡傑特看到了臉色尚佳的聞風闌出現在教室，高興地走過來：“休息的怎麽樣？臉色好多了。”
聞風闌微微點頭，提出繼續上次的討論，列卡傑特當然樂意，這場討論一直持續到下午五點，結束時，聞風闌忽然問：“Lekajit，學校的天文社在哪裏參加？”
“噢，他們現在結束招人了，要等下個學期才重新招收新人，”列卡傑特說，“你要進天文社嗎？我有個朋友在那，或許我可以幫你說一說。”
聞風闌“嗯”了一聲：“多謝。”
列卡傑特擺手：“沒事，這還是我第一次看你主動要參加學校組織呢。”
聞風闌沒再說什麽。
在大三時，他用父親給的一筆創業基金，看準了一家剛起步的科技公司，投資入股，兩個月後賺到了人生第一桶金。
列卡傑特一樣向家裏要了經費一起入股，兩人一躍成為這家科技公司的第二和第三大股東。
那家科技公司名叫EQI，兩年之後，它會進入世界五百強，登入《財富》，成為極負盛名的跨國科技公司。
EQI登上《財富》的那一期雜志出版的那一天，列卡傑特和EQI創始人阿拉莫在公司的會議室抱在一起，兩個同樣開朗樂觀的人大叫了幾聲，看向坐在旁邊的聞風闌：“闌！世界五百強！我們做到了！”
相比他們的高興，聞風闌顯得冷靜異常，他拿出一份白紙合同，說：“兩位，我們有新地方可以去了。”
上面的專業術語下，寫著一件事實。
EQI可以進駐紐約華爾街了。
23歲，聞風闌來到了所有金融人向往的地方，紐約華爾街。
在一年後，他作為EQI的聯合創始人登上《財富》的年度商界人物榜單，成為那一年榜單上唯一的華人，甚至比十年前他父親當時的排名還要靠前。
在拍攝單人的雜志照片時，列卡傑特比聞風闌還興奮，他上下看了幾眼聞風闌穿的衣服，相當滿意地點頭：“闌，這身衣服相當適合你。”
當他看到聞風闌手腕上的手表時，好奇地問：“這塊表這麽舊了，怎麽不換個新的？”
聞風闌低頭看了眼表，淡聲道：“這塊表不能換。”
“為什麽？”列卡傑特更加好奇了，“這些年沒看到你和誰走得近，難道是來美國之前重要的人送給你的？”
“嗯。”聞風闌整理袖口，攝影師找他過去拍照。
“Wait a moment（稍等），”聞風闌說完，對列卡傑特說，“和阿拉莫說，今晚的慶功宴我不去。”
“為什麽？？今晚的慶功宴你是主角啊！”列卡傑特問。
“有事。”聞風闌整理完袖口，朝攝影師走過去。
“真是的，”列卡傑特嘀咕著，“還真是一點樂子也不參加。”
他看著聞風闌把手腕上的手表完全露了出來拍照，列卡傑特忽然記起，在大二時，他問過聞風闌為什麽要去天文社。
當時聞風闌說：“想找一個沒被發現的行星，去天文社能學到怎麽找。”
“沒被發現的行星？”列卡傑特疑惑不解，“找這種東西做什麽？”
“禮物，”聞風闌當時正在整理資料，他把紙質報告疊好，“給一個很重要的人。”
該不會就是那個人送的手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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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和紐約，時差是13個小時。
聞風闌在紐約大學旁租下了一間公寓，父親曾問過自己，要不要在那買下一套公寓，聞風闌拒絕了。
畢竟不會在這裏久待。
在這間公寓趕課題作業到淩晨，是他來到這以後的常態，紐約大學的金融學在美國不算最頂尖，卻是名人學校，師資水平也高，來這裏讀大學，就如同在往後的金融生涯裏度了層金。
紐約大學是美國公認的學生體驗好的學校，課業輕松不說還容易拿高分。但聞風闌不認為自己會對那些活動感興趣，連導師都是選的課業難度高的。
有熱情的美國學生試圖和聞風闌交個朋友，無一例外，全都被聞風闌的冷淡漠然勸退，只有一兩個喜歡學術研究的同學時常找聞風闌討論問題。
有一位名叫列卡傑特的英裔留學生就是其中之一，大一的金融學比較基礎，而列卡傑特是班上唯二的提前開始學習專業金融學，另一個當然是聞風闌。
所以，班上只有聞風闌是和列卡傑特同進度，而且列卡傑特對這位華人同學獨特的金融思維很感興趣，一拉著聞風闌就是一個下午。
聞風闌一般不會拒絕關於學術的討論，列卡傑特有獨屬於他的跳躍思想，對聞風闌來說也是一種學習。
他需要抓住身邊一切可以學習的機會，金融市場不會等人，聞風闌需要快速將自己合理飽和化，才能在學成之後，在市場迅速站穩自己的腳跟。
為此列卡傑特常說他是個不會停歇的陀螺，還是個鞭打自己讓自己轉的更快的陀螺。
直到有一天，在一次討論中，列卡傑特突然叫停了聞風闌的講話，這位有著碧綠色眼睛的英裔年輕人臉上露出了少見的擔憂：“闌，你的臉色很差，身體沒事嗎？”
聞風闌沈默了一下，簡短地回答：“最近失眠，沒有什麽事，我們繼續。”
心臟仿佛空了一拍，提醒他不是最近失眠，而是整整一年，他都在斷斷續續的失眠中度過。
只要一失眠，聞風闌那一天的睡眠時間就只有短短兩個小時，一天三杯冰美式已經是常態了。
而度過漫漫長夜的方式，是在公寓很小的陽臺看星星。
幸運時，他能看到幾顆零散的星星，但大多數時候聞風闌看不到星星，紐約的夜晚一般都是廣闊的藍黑色，濃墨一般遮住了天上的星星。
公寓的陽臺終究比不上南京的小院子。
列卡傑特疑惑：“真的？但你的臉色真的很差，不需要休息幾天嗎？”
聞風闌剛想說不用，心臟又空了幾拍，帶著隱隱作痛的感覺，他頓了下，說：“那今天就到這。”
他和列卡傑特分別後，回到公寓，在思考了自己現在能做什麽後，去了趟醫院。
他不是身體有問題還硬撐的人。
檢查很快，醫生用生硬地口吻告訴聞風闌是過度疲勞加上長時間失眠導致的心慌，開了輔助藥物和少量安眠藥，並且告誡最近保證自己的休息時間，不要過度工作。
聞風闌拿著藥走出醫院，低頭看了眼安眠藥的瓶子，其實他試過吃安眠藥，只有用了兩個月，往後就慢慢失效了。
再次回到公寓，他接到了導師的電話。
“闌，你最近身體不適嗎？”導師是個大胡子教授，在經濟學界名譽很高，據說拿過的獎在家裏排滿了一面墻的櫃子，本人卻和藹可親，盡管課業難度高，依然受學生喜歡。
聞風闌自來到大學後，除了課業問題，他幾乎沒有和這位導師交流過，一時間頓了下，如實說：“一點，我可能需要請幾天假。”
“哦，當然可以，”導師笑著說，“能告訴我是因為什麽身體不適嗎？”
聞風闌斂著眼：“失眠，可能是還沒習慣來這裏生活。”
“我之前也有這樣癥狀的學生，”導師說，“有些是因為想家，有些是因為課業壓力大，我猜你不是因為後一項。”
“如果是前一項的話，跟家人多打幾次電話吧，註意休息，我給你批了一個星期的假。”
那一天晚上，他吃了藥就把公寓裏所有燈都關了，坐在陽臺。
天上還是沒有星星，但他正在看一顆銀白色的星星。
聞風闌的18歲生日，陸星迢送給他一塊機械表，表盤很幹凈，只有左上角有一顆銀白星。
“如果是前一項的話，跟家人多打幾次電話吧。”
聞風闌並不覺得自己會想南京那只有他一個人的家，更不會想和父親打電話聊天。
他的指腹輕輕蹭過表盤，紐約不常出現的月光柔和的撒在銀白星上，整塊表都亮著柔光。
這個世界上和他最親近的人在南京，而在出國前，他們有了矛盾，關於前程的矛盾。
聞風闌想借出國來解決矛盾，但在出國後，這個解決方式變成了侵擾他心神的鈍刀。他原先認為，是陸星迢太依賴他，而他又沒有察覺，直到看到那張日記的掉頁，聞風闌才察覺到這一點。
沒有屬於自己的目標，這樣的人生無疑是被動和失敗的。
所以聞風闌要讓自己在陸星迢身邊消失，直到陸星迢找到自己的路。
可一年斷斷續續的失眠和此刻，聞風闌忽然發覺，自己應該在很久以前，就發現了陸星迢對自己的依賴。
只是當時的他對此充耳不聞，潛意識裏不願揭露這一點。
今晚他把自己的心剖開，分解，得到了深埋在裏面的東西。
一顆閃爍的星星。
依賴從來都不是單向的，聞風闌在五年級父親問他要不要來上海一起生活的時候，就已經生出了依賴的箭頭。
母親早逝，從來沒有人教過他怎麽發現情感，以至於聞風闌到此刻才明白自己已經紮根的依賴。
這份依賴讓他在不知覺中無法入睡，讓他的心臟時有空響。
聞風闌被陸星迢叫過很多次“冰塊”，他說聞風闌成天一張臉冷得像冰塊，感覺靠近他都會變涼快。
聞風闌每次都以沈默回應這些，他沒說出口的是，陸星迢對他來說，是綿延內斂的仲夏。
他陷在叫陸星迢的仲夏，自己對此渾然不知。
手機就放在手邊的桌子，即使他來美國後換了號碼手機，那串電話號碼他永遠都不會忘記。
只要自己撥出去。
可聞風闌明白，那把鈍刀不止指向自己。
只要這把刀還沒消失，他幾乎永遠都無法撥出那串號碼。
他看了一眼時間，23：00。
現在南京是12：00，他想看南京的星星了。
一個星期後，列卡傑特看到了臉色尚佳的聞風闌出現在教室，高興地走過來：“休息的怎麽樣？臉色好多了。”
聞風闌微微點頭，提出繼續上次的討論，列卡傑特當然樂意，這場討論一直持續到下午五點，結束時，聞風闌忽然問：“Lekajit，學校的天文社在哪裏參加？”
“噢，他們現在結束招人了，要等下個學期才重新招收新人，”列卡傑特說，“你要進天文社嗎？我有個朋友在那，或許我可以幫你說一說。”
聞風闌“嗯”了一聲：“多謝。”
列卡傑特擺手：“沒事，這還是我第一次看你主動要參加學校組織呢。”
聞風闌沒再說什麽。
在大三時，他用父親給的一筆創業基金，看準了一家剛起步的科技公司，投資入股，兩個月後賺到了人生第一桶金。
列卡傑特一樣向家裏要了經費一起入股，兩人一躍成為這家科技公司的第二和第三大股東。
那家科技公司名叫EQI，兩年之後，它會進入世界五百強，登入《財富》，成為極負盛名的跨國科技公司。
EQI登上《財富》的那一期雜志出版的那一天，列卡傑特和EQI創始人阿拉莫在公司的會議室抱在一起，兩個同樣開朗樂觀的人大叫了幾聲，看向坐在旁邊的聞風闌：“闌！世界五百強！我們做到了！”
相比他們的高興，聞風闌顯得冷靜異常，他拿出一份白紙合同，說：“兩位，我們有新地方可以去了。”
上面的專業術語下，寫著一件事實。
EQI可以進駐紐約華爾街了。
23歲，聞風闌來到了所有金融人向往的地方，紐約華爾街。
在一年後，他作為EQI的聯合創始人登上《財富》的年度商界人物榜單，成為那一年榜單上唯一的華人，甚至比十年前他父親當時的排名還要靠前。
在拍攝單人的雜志照片時，列卡傑特比聞風闌還興奮，他上下看了幾眼聞風闌穿的衣服，相當滿意地點頭：“闌，這身衣服相當適合你。”
當他看到聞風闌手腕上的手表時，好奇地問：“這塊表這麽舊了，怎麽不換個新的？”
聞風闌低頭看了眼表，淡聲道：“這塊表不能換。”
“為什麽？”列卡傑特更加好奇了，“這些年沒看到你和誰走得近，難道是來美國之前重要的人送給你的？”
“嗯。”聞風闌整理袖口，攝影師找他過去拍照。
“Wait a moment（稍等），”聞風闌說完，對列卡傑特說，“和阿拉莫說，今晚的慶功宴我不去。”
“為什麽？？今晚的慶功宴你是主角啊！”列卡傑特問。
“有事。”聞風闌整理完袖口，朝攝影師走過去。
“真是的，”列卡傑特嘀咕著，“還真是一點樂子也不參加。”
他看著聞風闌把手腕上的手表完全露了出來拍照，列卡傑特忽然記起，在大二時，他問過聞風闌為什麽要去天文社。
當時聞風闌說：“想找一個沒被發現的行星，去天文社能學到怎麽找。”
“沒被發現的行星？”列卡傑特疑惑不解，“找這種東西做什麽？”
“禮物，”聞風闌當時正在整理資料，他把紙質報告疊好，“給一個很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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