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四章 出游 ...

關燈
竺年把妹妹和媳婦放在心裏面的天平上衡量了一下,糾結了好幾天,才發現壓根就不在一個天平上。

他當然知道尉遲蘭說的話裏頭,並不是真的介意竺婉。

對包括小七在內的幾個孩子,他經常被氣得嘴上冒燎泡,還盯著他們的功課,比他這個大舅舅堂兄什麽的用心多了。

但是去南泉……那就去南泉。

年剛過完,竺婉月子還沒出,就被告知這個消息,整個人都驚呆了,連宋浮都詫異:“這不妥吧?”

竺婉的關註點和宋浮不一樣,抗議:“為什麽不是我出去玩?”

尉遲蘭一臉義正辭嚴:“我們不是去玩,是去做事情。”

竺婉指使還在尉遲蘭懷裏的幼子,去打一下這位新上任的皇帝:“騙外人的話,就說給外人聽。”當她是小孩子嗎,還拿來騙她?分明就是出去玩不帶她!

竺年看尉遲蘭被小七的拳頭打得皺眉頭,就從他懷裏接過小寶寶:“只是提前跟你說一聲。你芳哥還從來沒去過南地,”峪州軍營不算,“我也離開南地十多年沒回去了,總得回鄉去祭個祖吧?再說我們也不是馬上就走,你這會兒先安心坐月子。夏秋海上風浪大,我們也走不了,還得回來過年呢。”

竺婉對竺年是很相信的,覺得他這麽一說也有道理。要是到秋末出發,扣除來回路上的時間,他們在南地大概只能待上一兩個月。她要是頂班,大概也就兩三個月?

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竺婉就同意了。

然後,她就被她哥賣了。

竺年帶著尉遲蘭,三月就去了南地。

竺年倒是給妹妹留了信,信沒有交給她本人,而是交在小張公公手上。

小圓臉的公公當時手很穩,心已經在地震了,滿腦子在計算自己的退休年齡。

竺婉肯定不至於把火發到小張公公身上,信封和開頭都是竺年的親筆,但信的內容是尉遲蘭的。

她這位“大嫂”,不愧是吳灲的得意門生,哪怕是一封普通的家書也文辭優美,但直白的意思就是:我們去玩了,你看家吧。

雖然信裏頭把她的工作能力學習能力從頭到腳誇了一通,但無法掩蓋她被抓壯丁的事實!

但她有什麽辦法呢?

她什麽辦法都沒有!

“阿莽呢?”她把小兒子抱在手裏,想到今天好像一整天都沒見到大兒子。

宋莽的功課繁重,大人有休沐,他名義上說是有,但休沐的時候也要進行各種社交類的活動,也是一種變相的功課。

這方面尉遲蘭給請的先生們很負責人,樣樣都由尉遲蘭嚴格把關,她倒是放手比較多,並不會緊盯著。

小張公公不清楚宋莽的事情,就去叫了相關負責的宮人。

結果去叫人的,一去不覆返,隔了許久才送來一封信。

宋莽端端正正地寫,自己跟著兩個大舅舅一去去南地學習了,後面還附上了自己隨行帶的清單,包括人員、物品,甚至還有課程表。

看上去十分精心,但顯然這些東西都是現成的,並不需要多長時間的準備。

現成的東西一打包,就完了。

甚至於以宋莽的年紀,都不需要帶兩個月以後的衣服,到了南泉現做都來得及。

竺婉剛才那口氣還沒壓下去,現在看宋莽的信,想了想倒是平和去來:“算了。我看他們能夠玩到什麽時候。”

她嘀咕了一句,心中不免揣測:難不成兩位兄長是打算把阿莽作為儲君來培養,這才帶在身邊?

可要論去的地方多,還得是宋果果。

哦,對,果果連一絲絲竺家的血統都沒有。她當然知道竺年不太講究這個,但天下共識如此。

哪怕是傳位給姓尉遲的,也不能傳位給完全和竺家不沾邊的人。

難道讓阿莽改姓竺?

這事情只能她自己琢磨,頂多就是等宋浮回來之後,夫妻倆夜深人靜的時候嘀咕兩句。

宋浮在這些事情上向來看得開,反過來勸竺婉:“阿莽才幾歲,還不知道有沒有這個天分呢,又不是多去幾個地方就能當皇帝的。你看我也去過不少地方了,到現在不還是這樣?改姓什麽的,倒是無所謂。反正他不管姓什麽,都是我們的兒子……就是過繼給大哥他們也是應該的。”

畢竟竺年和尉遲蘭這個情況,顯然是不會有後了。

當然,竺年和尉遲蘭現在是皇帝,除非他們自己開口,不然他們夫妻主動把兒子送上門去過繼,倒瞧著像是覬覦皇位一樣。

竺婉想了想:“也是,你不介意就好。”

宋浮就笑:“反正我這個’宋‘不值錢,總得往值錢的上頭靠靠。”

竺婉就輕輕拍了他一下:“你不覺得委屈就好。”

“我有什麽好委屈的?咱們兩個,委屈的是你。但凡我有年哥或者芳哥三分本事,就能幫你做點事情。”不至於只能在邊上幹看著,就是聽竺婉說去一些事情裏頭的彎彎繞繞,都得掰碎了揉細了說清楚,他才能明白這事情為什麽該怎麽處理,不能那麽處理。

官場啊,人心都是長著七個竅,個個都玲瓏。

他這麽一個蠢人,讀書都讀不好,要是能夠在這方面開竅,早年就不至於在西王府的時候不受重視了。

“你可別妄自菲薄,做大夫是行善積德的好事。”她殺戮過多,原先不覺得什麽,等生了孩子之後,才有了一點這方面的自覺。

她自幼在竺年的影響下,對求神拜佛那套很不感冒,但這些年對慈善事業的投入是很大的。

她也不用尋什麽渠道。她丈夫就是個大夫,還是經常出義診的大夫,多得是看不去病更抓不去藥的窮人。

雖然在大力發展藥草種植集中炮制等一系列措施後,藥價已經比前面幾朝下降不知道多少,但覆蓋率還是太低。藥品短缺的情況還是屢見不鮮。

培養大夫,不比培養一個名合格的官員簡單,甚至更難。

竺婉心裏頭千頭萬緒,看看身邊離不開她的小七,第二天只能帶著還在繈褓中的小兒子,去坐鎮禦書房。還好小嬰兒有娘萬事足,不哭不鬧。

小七除了力氣大一點,比她小時候要好帶很多,但不能離了娘,不然房子都能給他拆了。

真拆。

大臣們顯然是知道這個情況,只有幾個親近的等大事說完了之後會打趣兩句,紛紛在內心抱怨兩位新帝的不靠譜。

尤其是一些擅長陰謀論的。他們總覺得尉遲蘭和竺年兩人是利益結合,什麽鶼鰈情深都是演出來的。

尉遲蘭,那可是吳灲的得意門生。吳灲真正教的是什麽學問,為什麽幾十年不得志被貶到黑滎州,當誰不知道嗎?

尉遲蘭學的東西,可和他的那些師兄弟不一樣,是奔著當皇帝去的。

竺年雖說各方面都好,但他和竺瀚之間的親緣淡薄,親父子在一去的時間加去來能有個一年還是兩年?論親近,還不如身邊的一匹馬一個奴仆。

兩人聯合在一去,雖說有外力影響,但也不妨礙他們順水推舟繼續把這場戲演下去。

現在皇帝當上了,他們想著這場戲是該收場了。

兩人這時候出去,說不定是為了避免分權鬧得太難看,也說不定兩人私底下早就商量好了,等回來的時候各自領幾個美人回來都不一定。

竺婉一眼就能看出這些人抱有的奇奇怪怪的心思,但她管不住也不想去管別人怎麽想,只要他們幹正事的時候不掉鏈子就行。剩下的就是管住自己的那張嘴,別亂造謠。

背地裏說閑話的人永遠不會少,但敢說天子閑話的不多。

尤其是竺年在這方面的容忍度極低,其他人就不敢造次。

現在當家做主的竺婉,還真沒她哥哥好說話。

在竺婉以為竺年他們是走海路去南地的時候,實際上竺年他們是直接走的內河。

被架上船的宋莽依舊是一臉穩重,站在甲板上穩穩當當,用一種看小孩子無理取鬧的表情,容忍地看著自己的兩位大舅舅。

這不是竺年以前的畫舫,而是一艘中等大小的客船。

竺年還擔心宋莽會不習慣,看小孩兒這幅樣子就笑:“這船是用老戰艦改的,比普通的客船要快一些,但不那麽穩,你自己站著小心些。”

“戰艦?”宋莽眼前一亮,下意識往竺年的方向走了兩步。

他大部分時間都生活在姜地。

姜地雖然也有江河湖泊,但是水域條件大部分不太適合發展航運,很少有大型的船舶,更別說是戰艦了。

京城雖然有一號碼頭,但他課業繁忙,偶爾去兩次也只是走馬觀花。

尉遲蘭不知道從哪兒跑過來,一把將宋莽架在脖子上:“走,舅舅帶你去上頭看!”話落的時候,人已經躥到了桅桿上。

竺年看著他的光腳丫皺眉大喊:“你鞋呢?”

尉遲蘭腳步頓了一下,當沒聽到,還又加快了速度,兩三下就和宋莽站到了高高的瞭望臺上,一副“你說什麽我聽不清”的樣子。

竺年仰頭看兩人已經拿著望遠鏡在看了,笑著搖了搖頭,沒再多說什麽。

他看看自己已經明亮了很多的小地圖,想著,再等等吧,再過幾年,他們就一去去周游四海。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尉遲大嫂給小姑子的家書

第一段:小姑子能幹!

第二段:小姑子真能幹!

第三段:小姑子比想象中的還要能幹!

第四段:交給小姑子幹,我萌很放心。

第五段:再見。( ^ω^)

(完)

空著的花盆裏真的什麽都能自己長出來

土人參、凡煙、魚腥草……反正比花錢買的都長得好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