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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驅蟲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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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新京所在的南方十州有諸多外來人口不同,北方的六州的居民以當地人為主。

竺年想要暗訪,身高這關就過不去,太紮眼了。

尉遲蘭就更不用說。

在小漁村停留了一晚上,竺侯就果斷拋棄他們兩個,帶上自己的學生和幾個銀魚的年輕成員,分成了幾路去重新探查。

被留下的尉遲蘭睜眼就看到那一大片的野檸檬,趕緊別開臉,就看到竺年光著腳往海邊沖,趕緊吼:“你別又下海游泳!”

別看是海邊,那也是大海,真當自己是海龍王嗎?

竺年一溜煙跑得飛快:“我不游泳,我是幫築防浪堤!”

養殖漁場外頭築了一圈防浪堤,時不時需要檢修一下。

但竺年說的防浪堤可不是那個,而是他想弄個海濱浴場,地盤都已經圈到隔壁村去了。隔壁村竟然也沒反對,大人們拿著各種東西和竺年一起瞎胡鬧。

尉遲蘭感慨:“這地方的人真悠閑。”

海外十六州相對最寒冷的地區,每年最冷的時候,也只需要穿個長袖長褲,襪子人家都不見得樂意穿。

對這裏來說,最大的威脅不是溫飽,而是雨季不會漏雨,不會被臺風刮跑的幹燥紮實的房屋,以及一些防治傳染病的藥物。

溫暖濕潤的環境,不僅有利於作物的生長,也有利於疫病的傳播。

只要有積水和雜草的地方,蚊蟲就非常多。

海外十六州的官員,別的不會沒關系,到地方上之後,最緊要做的事情就是相關的工作。

這個叫新泉鄉的村子,周圍好幾個村都是現在的村長帶著發展起來的。

房屋地基擡高,開鑿山石,修築堅固的房屋,鋪設排水溝防止積水。

距離不遠的五個村子,組建有聯合的巡邏隊,一是防止宵小海盜,二是把一些雜草積水坑之類的去除,防止蚊蟲滋生。

這邊的村子也特別講究衛生,家裏明明是泥地,但人家能夠弄得光腳進去可以直接坐下,一點都不會臟,讓尉遲蘭大感驚奇。

有村民看到尉遲蘭一個人,就熱情地招呼:“先生怎麽不去玩水?”

這邊老年人不太會講大梁官話,只是能簡單聽懂兩句。中青年人大都會說,只是口音比較重。

尉遲蘭走上前,幫村民把背著的幾個麻袋拿走兩個:“現在太曬了。你這是做什麽去?”想不到麻袋看著大,其實不重。

“去割點香草,二村的阿婆要做驅蟲香。殿下說可以幫忙賣去新京。”

村子周圍種滿了驅蚊的香草,傍晚蚊蟲多的時候,家家戶戶會點驅蟲香。不過當地也不知道以前發生過什麽,種香草有些“瘋魔”,產量別說周圍五個村,就是幾個州的人都未必能消耗得過來。

香草長得快,偏偏整個海外十六州都不稀罕。誰家都有的東西,憑什麽花錢買啊。

要是能夠賣到大梁內陸,肯定會受歡迎。但是香草不好運輸,也賣不出太高的價錢。量小賺不到多少錢,量大說不定還要賠本,不夠運費。

尉遲蘭不用想就知道:“是可以賣給那些海商。”

海上航行,其實和他們當初北方漫長的冬季,有相似之處。

同樣會在長時間內吃不到新鮮蔬菜,用竺年的話來說就是會造成某種營養素的缺乏。

但是他們有發豆芽的技術,有茶葉可以泡,有儲存的菜幹,相對來說還好一點。

海外的那些海商和海盜們不知道這些,只知道喝了茶水之後,每次航行能夠少死很多人。

海商對於樹葉子都能賣出金子的價錢感到十分不滿,沒少想著法兒偷茶種偷技術。後果當然是被大梁一頓狂削。

小股的海盜倒是目標沒那麽明顯,但是沿海的村民都不是好惹的。

只能說自古以來,漁民為了應對海上的各種危險,向來武德充沛。

彪悍到能夠把船開到大梁北部沿海,還試圖攻打奪取巖島這些有著正經駐軍島嶼的海盜團夥,數量上鳳毛麟角,而且這些海盜背景已經是人家國家的正規軍,大概率還是精銳部隊了。

早年這位出身南泉的村長過來的時候,新泉鄉還不叫新泉鄉,這位置已經是海盜們能夠到達的最遠的距離。

當時附近的村子還比較貧窮,被劫掠的多數是人口。

人們的仇恨種在心裏,等大海帶來了新村長,海盜們還想再來劫掠的時候,只能看著往日弱小可欺的兔子張嘴露出一口獠牙。

皮膚黝黑的村民笑得一臉憨厚:“殿下說,咱們現在直接把香草曬幹不行,得把東西做得看不出原樣,再設計個好看的包裝,起個好聽的名字。到時候咱們就能用這些雜草換好東西了。”

海商的貨相相對粗糙,但普通百姓家生活也不需要多精美的東西。再不行換些金銀礦石也不錯,有專門的衙門收,可以換銅錢或者日常用的米面糧油和布匹,還能換水泥之類。

尉遲蘭聽得跟著笑出來:“穗穗做生意是有一套的。”

村民聽他這麽稱呼竺年,直言道:“兩位殿下的感情真好。不像我跟我媳婦兒,每天除了孩子,已經沒什麽話題可聊啦。”

附近幾個村子知道兩人的身份,但對於王爺和太子究竟有多厲害,並沒有準確的概念。

反正兩位大人物沒什麽架子,村長待他們也像是招待自家貴客。他們也照著辦就行了。

尉遲蘭聽著這話,覺身渾身舒坦:“我們十幾歲就認識了,共同的興趣也多。你們夫妻倆要是沒話聊,可以培養一些共同的興趣愛好。”

村民想了想,覺得有道理:“我媳婦兒愛繡花,不過村裏沒人教,新鮮圖樣也得去城裏或者新京拿。我也可以學著繡花!”他低頭看看自己粗糙的手指,“繡花不行,我學著畫圖樣。”

尉遲蘭不會繡花,但是畫圖配色那是行家裏手,正好先前在阿達魯城買了許多礦石,還沒調配成顏料,聽他提起,就想起自己先生的身份來:“我會畫圖,可以教你。”

“嗨呀!”村民眼睛閃亮,“這可怎麽好意思呢!”

村民嘴裏面說著不好意思,等香草送完,轉手就準備了幾條大魚一刀大肉,過來拜師學畫畫。

村裏面的消息瞞不住,很快周圍五個村都知道了王爺教畫畫的事情,紛紛拿了束脩來拜師。

尉遲蘭來者不拒,把大魚大肉雞蛋之類的都收下,交給游了個痛快回來的竺年。

竺年:“啊?”他家先生這是掙錢了?

事情都不用尉遲蘭自己說,村長媳婦就快人快語把事情說了。

竺年聽著覺得挺好:“那順便把驅蟲香的包裝設計一下,再給起幾個好聽的名字。”

尉遲蘭覺得可以。

竺年就張羅著把這些束脩全都變成食物,讓村長帶著分發給附近村裏需要照顧的人家。

這邊天氣不適合儲存食物,只能趕緊吃掉。

村長笑呵呵地說道:“您收個學費,還倒貼了不少錢。”人工也就算了,烹煮的柴火香料配料還得不少呢。

尉遲蘭假裝露出羞愧的表情:“唉,不會持家。”

竺年聽得差點翻白眼。當家主母還當上癮了是吧?

村子裏有學校,不用另外找地方,直接在裏面上課就行。

尉遲蘭找了當地比較容易獲得的材料配置顏料,從入門開始教他們怎麽畫畫,怎麽調配顏料。

一群村民雖然被尉遲先生罵到每天都像是在重新投胎,但學到的內容著實不少。等竺侯他們考察回來的時候,村民們都會調配染料,把驅蟲香染出各種不同的花色和香型來了。

竺侯不知道這茬,回來就看到他們在學校裏擺弄各種香。他是宋婉的學生,調香算是貴族家庭的基本修養,對這方面的知識很充足,一聞就說道:“這香味道很清爽啊,點著我聞聞。”

村長就把他的爪子拍開:“點什麽點。這是樣品,看這包裝,是不是一看就很貴?”

三指寬的扁扁的竹匣子,上面雕刻著精細的花卉圖案,裏面放著不到十支細長的線香。

另外還有一種更大的包裝,裏面帶著一個小孩兒掌心大的香爐。

“殿下說,先把線香弄好了,過一陣再推出盤香。香爐咱們自己設計了許多樣子。有這種花卉的,也有生肖的。哦,殿下說,生肖的每年出一種。可以讓喜歡的人搜集。”

竺侯在一旁聽著,突然就不敢問價錢,問了竺年他們在哪兒,就看到游泳把自己曬到黢黑的太子殿下,張口就說道:“殿下啊,給我加點俸祿。”

竺年從海裏面爬起來,接過侍從遞過來的浴巾,往邊上可以沖淡水的地方走:“加俸祿不行。俸祿朝廷跟著品級來的,該拿多少拿多少。三品的俸祿還不夠你花嗎?”常年出差不是還有不少的補貼?

竺侯就說那些香:“我買不起香。”

把草賣出金子的價,讓他這個只有死工資的小官兒覺得錢不夠花。

“嘿嘿嘿。”竺年隨意沖了沖,披上柔軟的浴巾,光著腳回去村長家,“這些都是坑有錢人的,你回頭找村長買幹的香草不就行了,效果都一樣的。”

竺侯想了想,搖搖頭:“不,那些不好看。”他要好看的。

讀書彈琴的時候,點上一支香,那叫意境。燒上一把草,那叫什麽?

“嘿!你這樣的,活該多花錢。”話是這麽說,竺年還是讓村裏把一部分成品的香賣給了竺侯,當然錢是他來出,交給竺侯的時候,就有一點要求,“拿了就狠狠點,務必要讓盡可能多的人知道你在用這個。”

在他手裏不存在白給這個事情,必須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很多事情都是上行下效。

喜好這種事情,由他來做不太合適。但是好歹也能算個高官的竺侯來做,就剛剛好。

文人嘛,附庸風雅的多了去了。

一時間,竺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占了便宜還是吃了虧,只能轉頭對自己學生說道:“你看著這個人,奸商就長這樣。”

鄭錦看著短時間沒見就黑到發亮的太子,再看看自家怎麽看都相貌普通的先生:“嗯。”

竺侯也不知道他是懂了沒懂。

他考察結束,銀魚的人也陸續回來,香不香的都是小事,他考察來的事情才是重點。情報一匯集,就得出一個比較驚人的結果。

北部六州的貪汙腐敗現象,相當嚴重。

北部六州各方面的環境和南部十州不能比,相對賺到的錢就比較少。

但這些年,朝廷對北部六州的投入不算少,照理來說應該有明顯的改善,可效果卻始終達不到預期。

竺年在先前考察的時候就察覺到了異常,拿到這份調查結果一點都不意外:“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嘛。”

先前他在姜卓底下,對修皇陵的那事情就搞過一波。

眼前的這些不過是類似事件的翻版。

修建水渠,把看得見的地方挖一挖,剩下比較偏僻的地方,就做個樣子,或者幹脆樣子都不做,反正最後檢查的隊伍不會考察到那邊。來了人也不怕,有錢大家一起賺。

人工往上多報一點,往下直接征徭役,甚至直接抓了一些“野人”來做苦役,給口吃的有力氣幹活就行。

至於這些野人究竟是拘役的犯人,撞上槍口的海盜,還是附近國家部族的人,誰管那麽多呢?

另外鋪設城裏的排水管道就更好操作了。反正檢查的人不會挨個把井蓋掀起來開,差不多做個樣子,把井蓋丟上去就得了。

類似操作的還有道路的鋪設。水泥路得有,寬度都是夠的,但是他們可以偷工減料啊。

至於為什麽道路用不了多久就會壞,這不是他們裝運的糧食重才壓壞的嘛。正好維護的錢還能多要點。

還有鄉鎮的學校建設。學堂哪裏需要另外建造呢?村裏的空屋多得是,掛個牌子不就行了。

有人住的房子更好,這不正愁著不能名正言順給親戚送錢嘛。這可是正經朝廷租用的房子,給點租金理所當然吧。

學校有了,再給親戚朋友謀個先生、校務之類的工作,領點朝廷的俸祿,不也是理所當然嘛。

至於親戚朋友有沒有教書育人的本事,甚至是不是人到學校,知不知道學校大門往哪裏開,誰知道?

一進一出,這些官員明面上個個都公正嚴明,背地裏和曾經大月的官員差不多,外室、鄉間的豪華大莊園都是基礎操作。親戚朋友好賴都有份正經收入的好工作,不能說門閥世家,但確實有了一點地方豪強的苗頭。

“他們還搞了個鬥獸場,和阿達魯城有交易。”唯一“好”一點的是,他們還知道不能抓梁人,抓的都是附近的“野人”。

這些銀魚的成員已經都是二代、三代。

竺年的親衛營一直在不停替換,銀魚也是一樣的。只不過銀魚的要求很高,一直以來都是寧缺毋濫,過了這些年,銀魚的成員包括預備役在內數量都不算多。

年輕人氣盛,自身本事又大,要不是記著自己的職責,恨不得自己就把那個鬥獸場給端了。

竺年和尉遲蘭看過之後,眉頭都沒動一下。

竺年用手指頭敲了一下桌面:“回去吧。”

尉遲蘭跟著他走,扶了一下他的肩膀,嘴角帶著笑:“交給我來處理?”

剩下的話沒人跟過去聽清,銀魚的年輕成員還想追問怎麽處理,被竺侯拉了一把,等竺年走開之後,才小聲道:“少說幾句。太子殿下這回是真生氣了,那些無法無天的家夥,不知道還能不能有命留下。”

鄭錦想到自己跟隨先生在姜地看過的情況,臉色有點發白:“要是真讓王爺來處理,那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整個姜地的門閥世家,當初被尉遲蘭幾乎趁著打仗的機會全都清理幹凈。

打仗嘛,只要人家稍有反抗的行為,就能直接把人家給剿滅掉,壓根不接受投降。

這在戰後形成大面積權力真空的環境,“剛好”可以讓朝廷的勢力介入並且直接接管。

竺年的手段會相對和緩,但也只是相對而已。

這兩個人本質上是一樣的。官員只是他們實現自己目標的一種工具,除了特別有才能的,其實換誰都可以。

而糟糕的是,很多官員只是自認為自己不可取代,甚至覺得自己能夠在當地做個安逸奢靡的土皇帝只手遮天。

竺年他們一行,很快就回去了新京。

竺年和尉遲蘭的目標太大,兩人在北部六州考察過後,還留在新泉鄉逗留了大半個月的事情,北部六州的官員都知道。現在看他們回去了,總算是徹底把心放回到了肚子裏,還覺得哪怕是太子和王爺,也是普通人,都是好逸惡勞的,覺得他們考察公務是假,趁機玩耍是真。

然後在他們還壓根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直接抓了起來。

北部六州是相對地廣人稀的。但畢竟只有六個州,在強大的軍隊面前,這點面積不過是四五天的時間。

最遠的一個州,剛得到消息,還來不及做任何準備,就被直接抓了起來。

各級學校培養的大量人才,迅速填補空缺。

對普通百姓來講,壓根就感覺不到有什麽變化。

畢竟他們平時也沒什麽事情需要上衙門去辦理。

這些臨時官員就不一樣了。他們個個都幹勁十足。

要知道平時等個職缺可不容易,這回很多都沒考試,直接就根據成績和擅長的方向推薦就能上。只要在位置上幹得不出錯,就能直接轉正,成為正式的官員。這是擱夢裏都沒有的好事情!

根據做的事情,這些人全都罰勞役,大部分都沒有規定年限。

另外一些死鴨子嘴硬,死不承認錯誤的,查清楚之後直接投入到清理一空的鬥獸場,和幾十個十惡不赦的人放在一起。

坐在上位的竺年冷眼看著:“不是喜歡看鬥獸嗎?鬥啊。”

力氣用不完,有血性,能發揮武力的地方多得是。

修築水壩經常會有野生動物來襲擊。

在外巡航,也能遇到海盜襲擾。

大山邊上還有毒蟲猛獸和沾染疫病的人。

能夠用在正途上的地方多得是,不是沒給人機會發揮。

覺得自己膽子大,很能?一群坐在看臺上腦滿肥腸的家夥,不過是在彰顯自己的無能罷了。

而讓這群家夥做大的朝廷,無疑需要負起最大的責任來。

竺年拿著一把弓箭,像是在射靶一樣,一箭帶走一條人命:“你們自己不動手,我可動手了。”

被圍困在鬥獸場中間的人,應該是想起了鬥獸場的規矩——最後贏的人,就能夠活下來。

在死亡的刺激下,他們紛紛拼起命來。

大部分人都沒有任何戰鬥訓練,打得血腥又難看。

奇怪的吼叫,伴隨著受傷的慘叫,此起彼伏。

鬥獸場的看臺上,坐滿了北部六州的官員。

他們面色發白,很多人都是頭一次面對這樣的情況。不少人轉頭就吐了一地。

有人顫顫巍巍地向竺年進言:“這種汙穢的場面,殿下看了臟了眼睛,還是盡早離開吧?”

竺年面無表情地看著來人:“怎麽叫汙穢的場面呢?我看不少人看得很開心,不知道他們自己下場玩開不開心?”

鄭錦也在場。

本來他是可以不來的,但還是自己主動來了。

竺侯看著自己學生一臉煞白,都不敢用手指頭戳他一下,怕碰一下小孩兒就要哭出來或者吐出來。

沒想到鄭錦只是腿軟,反正有凳子坐著,腳抖兩下就抖兩下了,看到太難看的場面,就轉頭看自己面不改色的先生,等出了鬥獸場之後,才被侍衛背在身上抱怨:“您說太子殿下的手段軟和?”

這是造謠吧?

原來他家先生也要阿諛太子的嗎?

竺侯“啊”了一聲:“總共就死了這麽幾十個人,不是已經很溫和了嘛?真要按照律法的上限,裏面有些人可是得夷三族的。”

六歲就熟讀律法的鄭錦聽了沒話說。

竺侯還能笑得出來:“你先生我,沒有尉遲先生有用。正好咱們這一回蹭蹭尉遲先生的課。”

雖說動手的是竺年,可這是尉遲蘭的教學成果呀。

鄭錦是腿軟到走不動路,但考慮問題不用腿,想了想之後說道:“經過這一回,想來能夠讓這些官員記住很久了。”

過了一會兒,鄭錦大概是恢覆了過來,就要自己下地走。

剛巧竺年坐的馬車經過,停下來問:“上來一起回去?”

竺侯拉著腿又一軟的學生拒絕:“不了,我們吹吹風,走回去驛站就好。”

竺年點了一下頭,就讓車夫繼續往前。

鄭錦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腿上才重新有力氣,問道:“那尉遲先生在南部十州,是真的會夷三族?”

竺侯沒有直接回答,反問他:“你覺得他會?”

“應該會吧?先生覺得不會?”

“嗯。南部十州在太後的眼皮子底下,就算有點問題,也翻不起什麽浪花。太後的眼睛裏可容不下沙子。就算有大問題,尉遲先生也得給太後面子。”要是尉遲蘭直接把場面弄得太難看,不是越俎代庖,直接打太後的臉嘛。

竺侯覺得,就算南部十州發現了一點問題,尉遲蘭頂多就是提供一個調查結果,最後處理肯定是太後親自來。

等他們處理完了北部的事情,重新乘坐渡船回到新京,發現太後竟然把調查和處理的權限全都交給了尉遲蘭。

竺侯的視線在宋萱、尉遲蘭、竺年、宋果果,甚至包括宋華的臉上來回打量了一番:“這可真是……不愧是文陽公主。”

作者有話要說:  成本幾文錢

糕老板⊙ω⊙:加薪是不可能加薪的,死了這條心吧。

打工猴(。?ω?) :加點獎金也行啊。

糕老板 ( ̄ω ̄):你幹什麽了要獎金?

糕老板 ( ̄ω ̄):你補貼不是已經很高了?

打工猴(。?ω?) :你看著給點唄?

糕老板 ( ̄ω ̄):行叭行叭,給你發點用的。

糕老板 ( ̄ω ̄):你看這香,好東西,要用金子買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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