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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東萍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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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陽公主和盛元長公主,兩位大月的公主殿下,先後嫁給兩任南王,成為南王妃,但幾乎沒有人會放在一起比較。

盛元長公主的名聲太響了。

至於文陽公主,名聲甚至比不上現在的皇後羅英。人們通常會在提起羅英的時候,會順帶說一句:“當今皇後年幼的時候,就被文陽公主相中了做兒媳。”

這位在宮中的時候出身高貴才華橫溢的公主,在出嫁後變得似乎泯然眾人。知道多一點人也只是知道她常年避居海外。

至於海外是哪裏,海外是什麽樣子,絕大多數的人都是不知道的。

在南王府的資料中,清晰地記載著,正是這位公主,把竺家在海外留給自己的後路,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帝國。

嚴格來說,這不是一位公主,而是一位皇帝。

現在這位皇帝把權力下放給尉遲蘭,說明她確定了並且肯定了自己的繼承人。

海外十六州,其中有竺家的因素在,但創立這份基業的人是宋萱。

對這一片土地,宋萱有絕對的自主權。

海外十六州的歸屬,其實並不清晰。

宋萱有兩個兒子,一個竺瀚,一個宋星。

曾經,她意屬宋星,並不避諱人,竺瀚和羅英也沒有表達過任何反對和不滿的情緒。

後來宋星無意,似乎就輪到了竺瀚。

但竺瀚對於治理廣袤的內陸疆土,就已經念叨著要打退堂鼓,只說過自己當了太上皇之後會和羅英去海外玩耍。這幾乎就是明示自己不想繼承這片領地。

宋萱還有個年紀比她小很多的丈夫宋華,也是做過國王的人。

就算宋星、宋華不行,宋萱年紀並不算大,以宋家人普遍長壽的體質,她現在開始教孫子宋果果也來得及。

但她選擇了尉遲蘭,幾乎等同於把海外十六州交給了大梁太子竺年。

這邊的事情處理得很快,寫成奏折送回到京城,就引發了另一波徹查。

整個大梁官場人頭落地的不多,但空出來的職缺著實不少。許多考官的學子趕上這一波,算是交了好運。但想到自己這個職缺是怎麽缺出來的,他們都把皮給繃緊,可不想和前任一樣就算命保住了,人都不知道去了哪兒,說不定在大梁廣袤的疆土上修橋鋪路,或者開礦挖河。

他們寒窗苦讀那麽多年,可不是為了去受這份苦的。

新京的皇宮裏,一家子老小吃過晚飯在散步,心情就像是已經平覆的官場一樣平靜下來。

宋萱說道:“一家人得有一家人的過法。分家,這個家就散了。散開了,力量變得弱小,資源有限,沒法發展,還會被人欺負,只會越過越不好。穗穗、芳兒,你們兩個是當兄長的,家裏門頭得靠你們頂著,難免辛苦一些。果果,你年紀小,選擇的餘地更大,可以像你爹那樣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要是將來你想有一份家業……”

“我可以自己去掙!”宋果果快速接口,把下巴沖竺年擡得高高的,才不要堂兄給。

宋萱笑了笑:“有志氣。不過你堂兄給你,你也別不要。日子不管怎麽過,咱們都是一家人。”

“奶奶,您放心好啦。我不會欺負小果果的。”竺年擡手就掐了一把宋果果的臉。嘖,小孩子開始抽條了,臉上肉都沒以前多了,不好捏。

宋萱看著被素色衣服襯托得更加黝黑發亮的竺年,氣得擡手就打了幾下:“看看你!什麽德行!”

“嗷!我又怎麽了嘛!”竺年冷不丁挨打,還特別疼,偏偏他現在皮膚黑,打紅了也看不出來,賣慘都沒依據,只能往尉遲蘭背後躲。

宋果果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袖袋,一摸摸到自己光溜溜的胳膊,只能遺憾沒法隨身帶家法,不然好賴得把堂兄抽得黑一道紅一道,就跟南洋畫上的斑馬一樣。

宋萱還想打他:“生了你一張好皮相,就是讓你這麽糟蹋的?現在你穿什麽衣服能好看?”

她特意選了個貌美如花的兒媳,生出來的孫子果然也很漂亮,可就是不討人喜歡!

竺年把背給挺直了,還擡了擡下巴:“我穿什麽都好看!”

他個子高,練武的體型完全是衣架子,又是一副嚴格教養出來的良好儀態,套個麻袋都是太子。

尉遲蘭在心裏面跟了一句:不穿也好看。

宋萱氣得又想再多打他兩下:“你這樣,畫像直接就是一抹黑!”

尉遲蘭還想竺年一會兒要怎麽反駁,聽沒聲,回過頭一看,發現胖貍奴整個都呆滯了。

“……勾個輪廓留個眼白就是我了?”

宋萱:倒也沒黑到那種程度。

竺年還是深受打擊,想到自家先生以後給他畫像,就畫個眼白……

頭一回經歷把孫子逗哭的宋萱臉上的表情更加嚴肅:怎麽辦?她這個奶奶還沒哄過孫子!

晚上遛過彎,竺年就去了一趟畫室,看看墻上掛著的貌美如花的先生,再拿鏡子看看烏漆嘛黑的自己,不管尉遲蘭怎麽保證都沒用:“先生放心,我很快就能養白回來的!”

尉遲蘭:不是很放心。

其實他早就見慣了竺年皮膚黑的樣子,以前行軍打仗風吹日曬的,有的是比這會兒更黑的時候,這點黑算得了什麽?

眼看著他用嘴說不清楚,就根據印象中的樣子,畫了好幾副竺年皮膚黑的時候征戰沙場的圖。

看,這不是很英俊!

竺年看過之後,就把畫收了起來:“畫得很好,下次別畫了。”

尉遲蘭看他穿著長袖長褲,出門頭上都要戴個帷帽遮臉當太陽:“不熱嗎?我們去新泉鄉游泳玩兒?”

“不去!”竺年這麽想要讓自己白回來,倒不全是因為之前受到了刺激,“再過兩個月,咱們就得回京。等回去別人一看,怎麽黑成這樣?還以為海外日子多不好過呢。”

有一說一,海外十六州發展時間短,各方面要補的功課多,但沒有內陸那麽多門閥派系亂七八糟的勢力的掣肘,想要推行什麽政策搞什麽建設,成本小進度快。

尤其近些年,匠人的數量也起來了,各方面的技術也發展起來了,培養的人才也能用了,發展速度是非常快的。

當然,在海外想要在學術、藝術等類似的領域達到更高的成就非常困難,海外的積累畢竟太淺薄。

對於大部分百姓來說,海外這種幾乎不用擔心溫飽的生活,已經勝過大多數大梁的內陸地區了。

海外十六州下限高,上限低。

竺年的意思是:“都是一個國家的人,還是得充分融合,加強交流。像以前大月時候,隔了一條楚江,北地就覺得南地是一群野人……我們大梁最好是不要出現這樣的情況。”

“海外人太少。尤其是北部六州,民族聚居又單一,遷徙一些人來會更好。”尉遲蘭想到在阿達魯看到的情況,“我們這麽快就回京?”

竺年掐掐他細瘦了不少的腰:“你不是苦夏嗎?”

“嗯。所以你別攔著我吃冰。”

“哦,冰吃得下。你這是真的苦夏,還是假的苦夏?”喝粥也得是冰粥就算了,一大桶的冰淇淋,跟宋果果兩個人就吃完了。水果也沒少吃,點心也沒少吃,就每天正餐吃那麽一點點。這不是苦夏,是零食吃多了吧?

尉遲蘭和所有愛吃零食的人一樣,就覺得自己只是吃了一口,而不是億口:“真苦夏。”

他吃飯都不想吃葷腥,頂多就是新鮮的清蒸的海鮮吃上一點。

竺年對蠻蠻少年的生活作息了若指掌,不想去跟他爭論這些,轉而說道:“本來還想在新京多待一陣,看看六弟會不會過來。”

提起姜戈,尉遲蘭也不鬧了:“現在的姜國距離新京應該挺遠的。不過他們肯定會來,這裏有他們需要的不少東西。西方的航海技術比我們預料中的要好,以父皇的能力,說不定到六弟當權的時候,就能發展出一支不錯的海軍了。”

他們審訊過海盜,拆解過海盜船,又通過各種方法得到了更多的信息。目前西方有不少地方的造船和航海技術,確實有不少獨到之處。他們現在是在從經驗主義到知識總結的過渡階段。接下來,他們會面臨建立知識體系、標準等等各方面的問題。問題雖然多,進程卻未必會慢。

讓尉遲蘭覺得需要提防的是,這些海盜中混雜了不少貴族和領主。這些地方上的統治階層,同樣代表了一定意義上的官方。當一個國家覺得劫掠是沒有問題的,乃至於把劫掠當做國家行為,那麽這個國家就變得非常危險。

尉遲蘭所受的教育,所處的環境,讓他極為抵觸這種混亂,若不是時間太緊,其實他是打算直接去西方掃一圈。正好新京這邊的海軍缺乏實戰。

竺年聽他說起計劃:“有道理的,不應該讓一群強盜在身邊這麽無法無天。借口,現成就有。咱們不用等六弟,直接開船去接父皇。父皇必然是在發展海軍的,六弟對海運這一套就很熟悉,肯定占據了不錯的海港。六弟身邊的那些侍衛,人種特征口音之類的,問問小爺爺就知道了。大致能推斷出一個方向。找不到也沒關系。反正咱們就是維持梁姜的海上貿易線的安全,提前清理掉一些不穩定因素。”

尉遲蘭覺得這個初步的計劃沒什麽問題。直接找上門,比待在新京等人來要強。但問題是:“誰去?”

倒不是說海軍沒有可靠的將領。

竺家別的方面的將領可能會欠缺,但怎麽都不會缺少海軍將領。

而是他們是要去姜國的,外交方面的處理,尤其是面對姜卓,現在可不是一個海軍將領能夠擺平的。

“讓竺侯跟著去?”

“不行,猴兒要跟著我回京。我不在家,老爹開始無法無天了,成天鬧幺蛾子。”竺年想到竺婉寫來的信,就咬咬牙,恨不得馬上回去,“要不你和朱小飛一起去?我先回京?”

竺年知道的事情,尉遲蘭當然也知道。想到京城那邊的情況,他個人是覺得再等等也不遲,等真正把事情鬧大了,直接一刀砍了永絕後患。但感情上,那畢竟是竺年的家事,總得更多顧慮。

尉遲蘭打心眼裏不想和竺年分開,但現在這情況,他琢磨了一下就點頭同意了:“我問問小爺爺要不要跟著一起回家一趟。正好可以看看小爺爺家什麽樣。”他對別的國家的文化制度,始終充滿了興趣。

只是他目前看到的,海外十六州幾乎是大梁南王府時期政令的翻版。以西的阿達魯城,太小了,也不穩定,沒有參考價值。沿途經過的一些小國,受到大梁的影響極大,雖然內在肯定會不同,但他沒有時間深入了解,只能看到外頭大梁的殼子。

宋華的國家和大梁早就建立了邦交,且是西方陸地上發展很快的一個,甚至可以說是霸主。而且由於宋華的關系,尉遲蘭可以比較便利地做一些深入了解。

竺年看他答應得這麽爽快,不由得斜睨了他一眼:“蠻蠻不跟著我一起了?”

“嗯……”尉遲蘭想到這個還是心裏面不痛快,對自己的岳父非常不滿,眉頭都要聳起來,“你別招我,不然不讓你走了。反正京城的那些個東西,也翻不起什麽浪花來。”

他說得非常不客氣。同樣的話換做竺年說,只會更不客氣。

不過到底是自己親爹,竺年沒法跟對待姜卓一樣輕飄飄地調侃,只能嘆了口氣:“那我也不等了,這幾天收拾一下就回京吧。這大冬天的回去,正好趕上最冷的時候。”

尉遲蘭的表情更加不開心了一點:“我這邊盡可能快吧。”

他們這邊做好打算,但在跟宋萱、宋華商量的時候,出現了反覆。

宋華倒是沒什麽問題,表示他也有幾年沒回去了,正好回去看看。

但是宋萱把竺年和尉遲蘭給自己安排的任務翻了個個兒:“穗穗跟你小爺爺回家去,芳兒先回京。”

竺年和尉遲蘭對視一眼,明白這樣做確實比他們原先的安排更加合理。

竺年是大梁的太子,跟著宋華回去,代表了大梁的友誼和情誼。

尉遲蘭回去處理家事,那是他身為一名重要家庭成員應該有的責任,而不是一直被當做一名外人。

坐在邊上的宋果果不明所以:“為什麽啊?”

“為什麽你自己想。”宋萱對自己的小孫子十分嚴厲,“想明白了,讓你爺爺也帶你回家去。”

宋果果是宋華的正經親孫子。宋華既然都帶了竺年,於情於理都該帶宋果果一起。

小孩兒聽說這件事情的時候,本來以為可以撈到一個假期,沒想到竟然還有條件,頓時瞪圓了眼睛。但他又不敢頂撞他奶奶,只能把眼神投向他堂兄。

差別待遇!

竺年被瞪得莫名其妙,擡手就把小孩兒的臉蛋左右掐了一把:“瞪誰呢?沒大沒小!”

事情定下之後,兩邊都沒怎麽耽擱,三天後兩支規模龐大的船隊就一東一西離開了新京港。

離開的船太多,而且大部分都是軍艦,導致從客貨運碼頭看過去,似乎整個軍港的天空都亮了一點。

但很快,另外一支掛著大梁旌旗的艦隊,駛進梁州海峽,進入新京軍港。

讓原本略微有些浮動的氣氛,重新平靜下來。

宋萱站在皇宮最高層上,放下望遠鏡,重新回到禦書房去辦公,像是一切都沒發生過。

一個多月後,尉遲蘭所在的船隊在東萍府靠岸,正好趕上一個“好消息”——竺瀚將自己的幼子竺青,封為東萍王,食邑從東州劃到了萍州。整個東萍府都被囊括在內。

尉遲蘭剛下船,就拿到了銀魚遞過來的簡報,並沒有在東萍府停留,坐在黑金色的馬車上,問:“阿鈞在哪兒?”

宋婉現在的封號是東王,雖然現在人是在姜地,但她整合了東州和東萍府,以及囊括了周圍海州、林州,乃至於陽州等地;往南延伸到了萍州、江州和梁州、建州;將整個大梁的東海岸連接成一片。

雖說按照大梁的律法,王爺的食邑在法理上不會涉及到屬地的管轄權,但當地的財稅幾乎就相當於王爺的私產。

王爺會拿出私產來發展地方,還是上繳國庫,還是用於自身享樂,這是說不準的事情。

在新京,宋萱的道理是一家人得把日子過在一處,把力氣擰成一股繩。其他兄弟可以拿好處,但是不能分權力。

竺瀚倒是好,直接就是把繩子解開了。

尉遲蘭想,怪不得竺年急著要回來,再晚點回來,怕是太子還沒登基,就已經落得姜卓當初被世家門閥擠壓到極致的情況。

錢銀坐在馬車上,有點如坐針氈的意思:“大公主在上都。”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上個月寫信說想接皇後娘娘去上都過年。”

只說了接自己母親,只字不提父親,可把竺瀚氣得夠嗆。

尉遲蘭聽得笑了笑:“小姑娘慪氣呢,看來今年過年是不準備回來了。母後沒去吧?”

錢銀說道:“沒去。”

竺瀚連自己最小的兒子都封了王,上面幾個自然也都分封了,年紀大的幾個倒是差不多在情理上,畢竟年紀也到了,成親之後就封本就是應有之義。

不應有的除了他分封了未成年的小兒子之外,把幾個兒子和女兒的封地都分封在富庶的地方,而且面積十分廣袤。

尉遲蘭想到竺年之前還擔心他爹私房不夠,賞賜不夠體面,找了借口把自己的東西放到竺瀚的私庫裏,輕笑了一聲。

錢銀聽得寒毛都要豎起來,剛想下車離開,就聽尉遲蘭說道:“再跟我說說別的事情,離開京城的時間有點長了,各種情況了解得不夠詳細。”

這是他的本職工作。錢銀就勉強坐定下來,把各種信息條理分明地一件件告訴尉遲蘭。

等到了京城的時候,尉遲蘭直接擺出了姜王和太子的儀仗,相當高調地進京,回到東宮。

這時候已經錯過了大年,但還在年節裏。

他直接換了衣服,收拾齊整後,就去宮中拜見竺瀚和羅英。

和以往過年的時候,他們一家團聚沒有其他人不一樣。這回宮殿裏坐滿了人,妃子們帶著自己的子女坐在下首。

帝後兩人看到尉遲蘭都還挺高興的,還給了壓歲錢,問了一些宋婉、宋萱和竺年的情況。

尉遲蘭簡單說了說,又說了幾句海外的見聞,隨即像是不經意間將目光落在了宮殿裏年紀最幼的小皇子身上:“想必這就是咱們的東萍王了吧?”

這話一出,整個宮殿的氣氛一下就變了。

只有竺瀚不知道是神經粗還是太過自信,還笑得出來:“這不是見其他兄弟們都分封了,小孩子就跟著封了玩兒呢。”

“哦。兩州之地封著玩兒,不知道東萍王是做出了什麽功績?要知道太子殿下六歲的時候,也沒這福分,想來東萍王是比太子更出色了?”

竺青比一般小孩兒聰明一些,但平時身為幼子,被竺瀚寵得厲害,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當下被嚇得往自己母妃的身後躲,感覺母妃也在瑟瑟發抖,他就格外機靈地往他父皇身邊跑。

結果他腿才邁開兩步,就被突然冒出來的錢銀提溜起來,放回到常妃身邊。

尉遲蘭說道:“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別往自己不該去的地方亂跑。”

“嘭!”

竺瀚直接拿起身邊的茶碗摔到了地毯上:“芳兒,大過年的你回來就是氣朕的嗎?”

“父皇想多了。”尉遲蘭笑容不變,像是完全沒聽見竺青的哭聲,“只是弟弟既然已經封了王,那該早日就封才是,不然不合規矩。”

在後宮受盡偏寵的常妃一聽,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青兒年幼,懇請姜王饒命!”

她是個長相十分溫婉的美人,還是個腹有詩書的才女。美人梨花帶淚,自然是惹人憐愛的。

她身為妃子,這幅模樣當然不是做給尉遲蘭,而是做給竺瀚看的。

竺瀚看了之後,果然勃然大怒。他的妃子怎麽能跪自己的兒媳?這不是亂了輩分嘛!“尉遲蘭!你敢威脅朕?”

尉遲蘭好整以暇地喝了一口茶:“兒臣只是讓弟弟早日就封,怎麽能是威脅您呢?”

“你說這話,就是要青兒的命!他才六歲,你也容不下他嗎?你現在坐在這裏,說這個話,有沒有問過竺年的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糕兒 ( ̄ω ̄):先生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先生(〃ω〃):先生的意思是口口口口!

糕兒(╯‵*′)╯︵┻━┻:不是這個意思!

先生(-ω- ):噫!壞糕兒騙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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