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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神仙住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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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區別對待的海盜頭子們,實際並沒有比小嘍啰們的待遇更好。

他們的住宿條件會好一些,譬如會住在六人間八人間十人間裏,單看哪個牢房的有空位。

想住在一起是不可能的,甚至和同牢房內的其他人溝通交流都很困難。

他們來自的地區不同,別說語言不同,單純用的同一語言,口音之間的障礙也讓人難以溝通。

就像曾經在北地平定叛亂的熊北北,為什麽會被詬病嗜殺成性,是因為作為南泉人的他,壓根聽不懂濃重北地口音的投降的話。

除了讀書人之外,大部分人都不會說官話。甚至一些只做本地生意的商販,也未必能多講幾句官話。

在教育普及已經算是不錯的大梁如此,這些還未見得脫離茹毛飲血的海盜,唯一能夠溝通的語言,還就剩下大梁官話。

不管是出於上岸販賣貨物的需求,還是寫勒索信的需求,起碼海盜頭子們的大梁話水平磕磕絆絆還算能簡單溝通。

費了大力氣了解自身的處境後,海盜頭子們一邊放心自己不會被丟出去餵野獸,一邊感嘆這輩子大概就要給人做苦力。

牢房內的海盜們都有些來頭,起碼外號都很唬人,有些還是其他帝國的貴族或者領主。是真是假的不知道,

反正人家都關了好幾年了都沒逃出去,連家人花錢贖人新京都不買賬,他們這些人還是算了。

沒錯,這些海盜壓根不覺得自己還有審訊這一步。

在任勞任怨做了十天的苦工之後,這些被剃了光頭之後又長出了一點發茬的紅毛人被帶到了竺年面前。

海盜頭子們這幾天來別的不行,大梁官話在周圍良好的語言環境下,進步速度突飛猛進,面對竺年的審訊,大部分都不需要配備專業翻譯。

海盜頭子:“我把技術都告訴你,你能放我們走嗎?”

竺年也不騙他:“不能,但是可以給你們換一個輕松一點的工作。”只有一點。

海盜頭子衡量了一下,確實是想討價還價的,無奈大梁官話儲備不夠,也覺得這個瞧著就很高貴的人說的是實話。要是竺年非常痛快地答應放他走,按照海盜傳統,幾乎等於走去地獄。

被關著幹苦工當然沒有當海盜頭子開心,但能夠換一份好一點的工作,大概是當前情勢下唯一能爭取到的好處了。

另一位海盜頭子的腦子轉得更快,磕磕絆絆地問道:“我有好幾條航線圖,還有藏寶圖,能給我每天多吃一點飯嗎?”

竺年沒有一口答應下來,先問了目前監獄的夥食標準,又對這人說道:“得看你提供的信息的價值。”

當代識字率低。

制圖水平更是低到地心。

他培養出了一批制圖師,專業水平以當前的科技水平已經算是頂尖的,人數單看不算少,但用來繪制大梁的版圖都捉襟見肘。一群精心培養的專業人士,天天在野外跑得跟個野人似的,一年到頭進不了幾趟城。竺年只能盡可能給他們多發補貼。

一群海盜繪制的地圖,竺年並沒有什麽期待。

藏寶圖,聽著確實吸引人,但大家對寶藏的理解存在很大分歧。

而且對於海盜們一貫的藏寶手段——找個無人小島,挖個坑埋下去;很多寶藏都會發生侵蝕損毀。

剩下的海盜也試圖為自己爭取一些權利,但他們很快發現,相對輕省的工作和更加充足的食物,已經是他們能夠爭取到的最大優待。

他們很快被帶去不同的審訊室,把自己知道的信息都一一告知。

地圖和藏寶圖這種東西,大家繪制的標準不同,加上有些海盜船長還是經驗主義為主,只有到了相應的海域,他們才知道怎麽走,在地圖上標註清晰,是做不到的。

竺年倒是從中得到幾個比較看得上的信息。

“附近的阿達魯來了個新首領,說是和我們一樣的人,說的是大梁官話。”

尉遲蘭在給竺年要了幾天下手之後,就在老船家的帶領下學習實際怎麽掌舵行船,這會兒心裏面正癢:“哦,我知道阿達魯在哪兒,過去瞧瞧?”

竺年就斜睨他一眼:“你的瞧瞧是過去看一眼,還是把那地方打下來?”

尉遲蘭把看著辦公室墻壁輿圖的視線轉到竺年臉上,滿眼真誠和善:“我連水仗都沒打過,怎麽會一下子就打海仗呢?真的就去瞧瞧。”

竺年嘀嘀咕咕:“怕被你看一眼就沒了。”話雖然這麽說,他還是站起來走到尉遲蘭身邊,手指往阿達魯城上面點了點,“人家就一座城墻,臺風都扛不住,不去打它,三年能換兩個領主,很脆的。”

“你要留著個泥潭在身邊?”尉遲蘭比劃了一下從新京到阿達魯的距離,著實不算遠。

在大梁的標準地圖上,可以很明顯看到新京和阿達魯位處同一個海峽的兩頭。新京在東南,阿達魯在西北。

東西向的海峽非常狹長,但是再怎麽狹長也是海峽,最窄的地方也得和楚江差不多寬闊。

新京是在被命名為梁州海峽的咽喉處,哪怕是一點都不懂軍事的人也知道,這是一個軍事要沖。過往船只說好聽叫補給、貿易、轉運,說白了就是得交過路費。單純靠這筆費用,就能讓新京無比富裕。

更何況新京可不是無根浮萍,梁州海峽南北兩岸全都是大梁的領土。確實沒占全,但可以理解為地方太差不想要。

阿達魯就不一樣了。它說是在海峽上,實際已經在喇叭口很西北的位置。港口條件比較一般,容易受到臺風的襲擊,面前有一塊狹小的平原,但是生產出的糧食還不夠本地消耗。

歷史經驗可以告訴人們,當一個地方不能確保自身的糧食安全,那麽這個地方的社會是很脆弱的。

阿達魯的脆,是從裏到外都脆。

當然,這是站在他作為一個強大帝國的太子的角度。在周邊的一些城邦國家和大小領主來看,阿達魯人口眾多,商貿頻繁,擁有高大的城墻和強大的武力。

宋萱占下的以新京為都城的大片區域之後,就專心發展,對更西方的探索有限。

西方大部分地區,能夠接觸到關於大梁的文明,就來自於阿達魯。

在吟游詩人的歌聲中,阿達魯被描述成一個近似神明居住的地方。

那裏的人們每天都穿著柔軟光亮的衣物,衣物上有精致的花紋,能夠變成動物和鮮花(刺繡)。

他們用著潔白光亮的餐具(瓷器),住著用寶石(玻璃)蓋起來的屋子,吃著雪白的糖和鹽……

竺年用手指比劃暫時探明的陸地邊線,指著更西面的位置:“咱們跟別人不太一樣的地方,是把地方占下來都是要安居樂業的。像阿達魯和更西邊一點的地方,他們……可以理解為有據點的強盜。”

“只管自己的生活奢靡,不去管百姓的死活。”在如今屬於大梁的這片領土上,其實同樣還有類似現象的存在,只是現在已經吃相不那麽難看,越來越多的大梁人,已經能夠過得像個人樣。尉遲蘭順口接完,揣測,“奴隸?”

“是。除了貴族,幾乎就都是奴隸,平民的存在很少。他們那些貴族過得也不咋樣。你看很多生活在新京的外國人,很多都是所謂的貴族,國王、王子都有好幾個。我小爺爺就是這邊一個國家的國王。他把國王給他弟弟,自己入贅到了我們家,連姓都跟我奶奶姓。”

竺年說的小爺爺,就是宋華。

一個人的涵養氣度是需要後天來慢慢培養的。

同時,一個人的出身是刻在骨子裏的。

像竺年,哪怕當了那麽多年養尊處優的權貴,骨子裏還是個商人,會下意識計較利弊得失,手段不夠狠辣,采用的方式方法在宋萱竺瀚等人看來,甚至有些優柔寡斷。

宋華的長相固然極為英俊,但他的氣度也非常好,顯然出身不低,從小的生活環境得到的教育都很好。

即便如此,讓一位國王當贅婿……

尉遲蘭想了想,覺得也不算委屈:“他這個國家大概就是大梁的一州之地。”相當於陛下娶了知府,那還不如他呢。

他掌控的地盤相當於大梁三分之一的領土,不照樣入贅了嘛。

當然,這話他只能在自己心裏面想想。他們家糕兒是從來不覺得他是入贅的。

尉遲蘭奇怪的勝負欲得到滿足,嘴角微微上揚:“那我去看看也沒什麽。”

“你就想出海跑遠一點唄。”竺年彎起手肘懟懟他硬邦邦的側腰,“一會兒找幾個外國制圖師看看那些藏寶圖什麽的。”

尉遲蘭突然輕笑道:“我在想,那些被海盜俘虜的人,應該都是出得起船票的人吧?”

“是。”竺年的聲音已經透出了無奈。

“那最後他們有多少會回去?會想方設法留在新京,哪怕需要服更重的徭役。”

“新京現在需要的人不多,更南面有幾個新城倒是缺人手。他們非得要留在大梁,就送去那邊。”竺年皺了皺鼻子,“其實很多通過這種方法留下來的人,出身大部分都沒那麽高,而是想著辦法能夠在這裏多學一點知識,好回去發展自己的國家。”

“你不是很喜歡這樣的人嗎?”怎麽一臉為難的樣子?

竺年就回到新京特色的藤編座椅上一癱:“這不是那麽大一塊蛋糕,都已經遞到嘴邊了,偏偏吃不下了嘛。”

除非科技、人口等各方面有突破式的進展,不然大梁的版圖在近幾十年內,都只會是現在的大小。頂多就是一些邊境線會修飾一下,剩下的地方不會有改變。

不能傳播武力,傳播文明也是一種辦法。

但他們現在就連傳播文明的資源也已經嚴重不足。

新京有完備優質的教育體系,但留學生很少。

有限的幾個,還都是和宋華相關的親戚朋友。

這種發展趨勢其實是有點危險的,容易形成一家獨大的局面。

至於姻親關系有多牢靠,看竺年自己家就明白了。

尉遲蘭來了幾天,也不單是在真·劃水,對當地情況已經都了解清楚:“所以,我還是先去瞧瞧唄?萬一將來要打,要扶持,總得有個由頭。”

“去叭去叭。你帶果果一起去,小孩兒被奶奶壓著學習,快自閉了。”小朋友真的超可憐,幸虧他小時候是跟著高祖奶奶,不然別說逃課了,就是上課走點神都不敢。

“噗。不是和果果天天打架嘛,倒是心疼他。”尉遲蘭踅到辦公室門外,看到沒人就把門給關上,再探頭看看窗外,回頭靠在竺年跟前的辦公桌上,小聲問,“關於將來,你真覺得阿鈞更合適?”

“嗯?”竺年很意外他會這麽問,“難不成我花那麽大精力教出來的小孩兒,就為了當個幌子?”

“阿鈞比你小不了幾歲。”尉遲蘭提出現實問題,“你將來要是傳位給她,那又能接班主政多久呢?”

這裏面有個認知問題。

竺年是活了兩輩子的人。對他來說,竺婉一個小姑娘給他當孫女都夠了,父母的缺位導致他既當爹又當媽,就連打仗當質子,都沒有忘記對妹妹的精心教導。

在他看來,自己這麽費盡心血培養出來的小孩兒,能力性格乃至於身體健康都沒有問題,還特別出類拔萃,作為繼承人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沒有比她更優秀更合適的繼承人了。

他為什麽放著珍珠不用,去選魚目?

但是對包括尉遲蘭在內的其他人看來,竺年和竺婉的年紀只差了五歲。

按照現在皇帝都是死在皇位上的傳統,哪怕兄終弟及,很多小兄弟的年紀本來就和兄長相差了一代人,或者幹脆是兄長早逝,年富力強的兄弟繼位。

換做竺年和竺婉,竺年退位的時候,竺婉還有沒有精力來治理國家,甚至竺婉還在不在世都是個問題。

“啊。”竺年眨了眨眼。他驚訝不是因為他沒考慮到這個問題,而是,“我是不是忘記跟你說,我沒打算當多久皇帝?頂多十年?要是阿鈞能更快一點接班,我就不當皇帝了。我們一起去征服星辰大海……去征服大海啊。”

他今年三十,尉遲蘭已經三十三歲。

現在兩人的身體狀況都還很好,但顯然已經不比二十來歲的時候。

再過幾年,顯然身體情況會更走下坡路。

趁著能夠走得動的時候,多出去看看。

難得來世上走一遭,總得少留一點遺憾。

竺年看尉遲蘭不說話,還以為自己想錯了:“其實你是想當皇帝的?”

當皇帝有什麽好呢?

天天一堆事情,人被綁在禦書房裏,幾乎哪裏都去不了。手底下的人不僅得讓他們認真做事,還得防著被他們的小算盤崩到。

打壓、平衡,勞心勞力。

當太上皇多爽,只管玩就是了。

但是瞧瞧他爹娘,眼看著退位的時候年紀已經大了,今後想出門玩,也不太能夠去太遠的地方,受到的限制太多,玩不盡興。

想想要是他們真的在位置上幹到幹不動,那今後大概率能夠玩耍的地方,就是從抱月居坐個畫舫,到京縣的荷花池遛一圈,和在姜卓手底下當質子有什麽區別?

“沒有。”尉遲蘭也就是少年時候有過類似的野心,但一直沒挑明,只是覺得換做自己,能夠讓尉遲家更好,能夠比宋恒做得更好。他的先生吳灲也一直有意識在餵養他這方面的野心,一直到他遇見竺年,從當年那個少年郎身上,看到更廣闊的可能性。

換做其他人聽竺年這麽說,大概會覺得這是一種針對尉遲蘭奪權的質疑。

但尉遲蘭明白,他和竺年的權力是一樣的。

竺年給予他充分的信任,兩人是真正的一家人。

確實包括尉遲泰河在內,都懷疑過他準備後手的緣由,但竺年明白他準備的後手和退路,都是給他們兩個人的,而不是給他自己的。這一點,他甚至都不用明說,竺年就能完全理解。

竺年說這話的意思,就是他們一起作為這個國家的最高掌權者,來共同治理這個帝國。

這有吸引力嗎?有的。

他想過嗎?確實是想過的。

權力是個好東西,能夠帶來許許多多的好處。

一個帝國至高的權柄在手,他們能夠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他們還有很多很多想法需要去實踐,看著一個起步就是強健少年的帝國,在自己的塑造下成長為一個堅定剛強的成年人。其中的成就感,不是用言語能夠形容的。

竺年擡手拉他坐在自己身邊。

椅子很寬很軟,兩個人坐著有點擠,但這麽緊挨著很舒服。

他這幾天沒日沒夜研究那幾艘海盜船,過了最初的興奮之後,疲倦感上來,很快就有了睡意,枕在尉遲蘭肩頭小聲咕噥:“你慢慢想啊,我先瞇一覺。”

竺年沈穩的心跳,慢慢平撫了尉遲蘭略快的心跳。

他垂眼看懷中恬靜的睡眼,不敢想到手的權力能夠說不要就不要。

但,這就是他的糕兒啊。

能夠在竺瀚有意讓他登基的時候,直接說不要,在兩人成親已經十幾年後,還記得他的夢想。

雖然這麽做似乎有點對不起竺婉,但想想能夠不被俗世煩擾,和竺年兩個人盡情暢游五湖四海,見識各地的風土人情,去看看這天下究竟有多大,品嘗各地的食物……檸檬除外!

尉遲蘭下意識呲了呲牙,低頭看到竺年又彎起眉眼笑了起來,伸手穿過竺年的膝彎把他抱起來,看他動了動眼皮,小聲道:“去休息室睡。”

辦公室裏從來沒用過的休息室,裏面布置齊全,帶著新京特色的藤編家具一樣不缺,屋子寬敞明亮,就是窗外盤旋的海鷗略顯呱噪。

竺年的計劃中還有很多值得討論的問題。

像是朝臣能不能接受一名女帝?

再更嚴重一點的是,竺年沒有子嗣,但竺婉可是有親生子的。

這位親生子的父親是宋浮。宋浮雖說只是西王庶子,那也是正經的大月的皇室宗親。

難不成皇位繞一圈,又傳回到宋家手中?

這一點,哪怕宋莽改姓竺,都會讓人心存芥蒂。

但,那應該是竺婉需要去頭疼的事情了。

就像竺年說的,竺瀚只需要確認自己的繼承人。

同樣,竺年也只需要確認培養自己的繼承人。

至於竺婉將來的繼承人,那是竺婉的事情。

“任性。”尉遲蘭側躺在竺年身邊,沒有絲毫睡意。

這個人一定是年糕成精,還是糖心的,才會那麽軟,那麽甜。

隔了幾天,竺年都已經忘記了,還奇怪:“不是說去阿達魯看看嗎?怎麽不去?”

不想著把人“看”沒了,用不著做太多準備。

反正港口的軍艦每天都會在附近巡航,就是走遠一點的事情,附近的海域都熟悉。

在他們的海船大本營,也沒人敢打懸掛了大梁旗幟的海船。

“欽天監說最近有風浪,過了這一陣再去。”雖說做人要迎難而上,但不需要自尋死路。他今天沒去碼頭,待在皇宮裏,看看天色,“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船塢在拆板子,很多都一樣的,沒什麽看頭。”海盜船明面上的東西都已經看完了,剩下的就是把船拆開了看。

造船技術上確實有獨到之處。

像他這樣的行家,其實不用拆就能看個大概,拆開看更多的是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再說拆了又不是不能拼起來。

新京的船確實很多,但一艘海船可不便宜。

這些海盜船能夠遠洋航行,還能夠去搶劫別人,船只的速度和建造的強度都可圈可點。哪怕只是拆了賣木板都是價值不菲,更何況這是一支相當完整的船隊。

單純從價格方面來說,已經覆蓋他們這一次到新京的全部費用還有多了。

尉遲蘭打個下手可以,對技術方面更深入的東西就不明白了,拉著他往廚房去:“剛好我做了年糕,應該快蒸好了。”

“不年不節的,做什麽年糕啊?”竺年微微犟著一點力氣,被拖著走。

尉遲蘭很喜歡吃這種軟軟糯糯的東西,年糕自然是其中之一。

自從他知道各地有不同的年糕之後,就換著花樣吃。

甜的鹹的,蒸的煎的烤的炸的,裹粉的夾心的……

在京城的時候,梅園裏那個水車簡直成了尉遲蘭的搗年糕專用機器。

新京這邊的皇宮更好,宮裏頭就有一個水車。

竺年還以為尉遲蘭沒發現呢,沒想到這麽快就整上了。

他倒也不是不喜歡吃年糕,但是他自己就是年糕,每次看著“好兄弟”被這樣對待,總有一種感同身受的錯覺。

作者有話要說:  先生⊙ω⊙:不是錯覺。

先生⊙ω⊙:只要是年糕,都可以變著花樣吃♂

先生(〃ω〃):更喜歡吃那種年糕♂

糕兒(?ω?=):……說清楚!

先生( >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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