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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流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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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蘭做了水果餡兒的年糕,然後和果果一起駐紮了一天廁所。

竺年和其他人都沒法理解這種餡料,也只有竺年卻不過夫夫情分吃了一口,倒是沒事。

轉天,他親自做了個水果蛋糕,才把尉遲蘭繼續創新的念頭給壓了下去。

水果蛋糕這種東西,不管水果好不好吃,只要五顏六色的,看著就很好看。

然後竺年和尉遲蘭就被抓壯丁了。

宋婉表示:“你們都閑著有空當廚子了,那肯定是有空做事的。”

原本預定去阿達魯的行程被拖延,宋果果小臉都癟了,現在看到禦書房裏多了兩張熟面孔,就感覺分外精神:“堂兄,芳哥!”

竺年看著他已經和成年人差不多的桌椅,把小孩兒提溜起來比劃了一下身高:“小子長得真快。當年我頭一回帶你在禦書房裏,才只有這麽大一點。”

宋果果已經不太記得小時候的事情了:“那麽小嗎?”

“是啊。”竺年轉頭問尉遲蘭,“三歲?”

“是那個時候。不哭不鬧,就是轉頭就睡著了。”尉遲蘭笑著拍拍宋果果的頭,讓他坐回到自己位置上,“現在不用跟你擠一個位置,可以自己單獨坐了。”

新京的皇宮建築翻修過幾次,原先是礙於工匠短缺和工程時間,大致的樣子還是保留了皇家建築的風格,但更像是個毛坯。後來增加了一些園林景觀,目前更多的是作為皇宮內一處游玩的地方。

現在的居住的房子是采用的鋼筋混凝土的框架結構,類似抱月居那種,是由兩座分開的半圓形四層樓房組成。

一邊是宋婉他們生活的地方,另外一邊是辦公的地方。

鄭錦也站起來行禮。

他的位置在宋果果後面一點,兩個小孩兒占據著宋婉身後靠近內侍的位置,那是一個相對不起眼的角落,擺明了就是旁聽的。

竺年和尉遲蘭的位置就不一樣了,不用宋婉指,就往她身邊一左一右坐下。

這時候新京的朝臣陸續進來。

竺年也不好說什麽,就等宋婉最後到了之後,就開始開小會。

新京的管理相對簡單,但畢竟也是一片極其廣袤的土地,且以平原為主,有少量的山川丘陵,且全年沒有寒冷。生活方面的問題比起內陸地區要少很多。

問題少,不是沒有。

單純從生存角度來說,新京的生存環境比大部分大梁的地區都要好很多。

炎熱濕潤的環境,大片肥沃的平原,人們甚至不需要耕種,就能從大自然中獲取足夠生存的食物,而且種類豐富。

像是之前竺年說過的一年三熟的水稻,尉遲蘭只有到了新京之後,才有了真切的感覺。

新京的行道樹都是各種果樹。和上都那邊摘櫻桃還能搞個節日不一樣,這邊的果子熟透了掉在地上,人們都懶得去撿。

衣物的功能更多的是蔽體和美觀,而不是保暖。

內陸說起來也流行了好幾年的短袖短裙的裝扮,到現在偶爾還會被老學究指指點點說傷風敗俗。

在新京,多的是穿著背心短褲短裙到處跑的男男女女。

但海外十六州,面臨的最大的問題是醫藥。

炎熱濕潤的環境不僅滋養了豐沛的食物,同樣也給疫病帶來巨大的生存傳染空間。

宋婉對於海外州郡開拓步伐的放緩,除了受限於人力物力之外,也有這方面的因素。

竺年和尉遲蘭他們聽了半天會議,結束後又直接在禦書房裏辦公,等中午吃過飯一邊遛彎一邊閑聊才說起這方面的話題。

“是不是還會亂吃東西?”

宋婉一聽,就想看怪物一樣看了一眼竺年:“你不在海外待著,知道的倒是不少。”

竺年歪頭看了她一眼:“我又沒派人過來打探消息什麽的。南地西南那邊也這樣。”應該說情況要更加嚴重。

南地西南,靠近交沱附近,氣候和新京很類似,但地形以山地高原為主,適合耕種的土地很少。人們一年四季都從大山裏獲取食物。

在生物學發展到他上輩子的程度,人們的步伐遍布五湖四海,知道趨同進化。

但在這個生物學剛開始起步的階段,人們對生物的認知很多都是用人命填出來的。

這種東西是祖祖輩輩常吃的,就是能吃的。

另外一種東西能不能吃?有可能吃壞了吃死了,才知道不行。

更可怕的是在生物多樣性格外豐富的熱帶地區,兩種完全不一樣的東西,不管是動物還是植物,都有可能長得一模一樣。

若只是一個好吃一個難吃也就算了,就怕一個沒毒一個有毒。

新京醫館裏,經常住滿了被毒蛇毒蟲咬傷,誤食有毒動植物的病患。

新京條件當然是海外十六州裏最好的。

在新京以外的地方,肯定不會所有的城鎮村集都擁有幹凈整潔的道路,完善的下水管道;不會有人嚴格執行衛生標準,也不會有人去撲滅蛇蟲鼠蟻等等。

能夠放到禦書房裏討論,當然不是讓他們去給治病。

“修築水壩,疏浚河道,規範化種植,提高產量,開發一些耐保存的水果方式。茶葉種植也可以嘗試。排水管道鋪設,可以讓犯人優先去做……”

尉遲蘭打斷他:“讓當地人自己做。自己辛苦勞作的才會珍惜,別人送上門的,很多人都不當一回事。”

“啊,也對。”升米恩鬥米仇,“順便以工代賑。”

宋婉聽著就對他們說道:“那你們就去幹吧。”

“嗯?”竺年一激靈,“可我們是來玩的呀?”

孫子來奶奶家玩耍,奶奶應該準備好多好吃的,孫子只需要叫一聲甜甜的奶奶就行了呀。

宋婉伸手朝宋果果勾了勾。

宋果果會意地遞上家法。

海外的大臣們就看著他們的太子殿下,剛到新京沒幾天,就被穩重的太後娘娘追得滿園子亂跑。

“太後和太子的感情真好。”

“太子殿下來了之後,太後變得隨和了許多。”

“……你當著她的面這麽說試試?”

“……反正太子殿下比太後隨和多了。”

“太子一來就待在船廠,今天頭一回在禦書房,好不好說話的,還得等以後具體再看。”

“太子的面相一看就隨和,倒是姜王,我瞧著總覺得有些害怕。”

“可能是有殺氣吧?聽說姜王率領百萬雄兵,手下殺了幾十萬人。”

“啊?姜王長這麽好看,一看就是名門公子,還領兵打仗?”

“名門公子怎麽可能封王?王侯都是打出來的。”

有人嘀咕了一句:“不是因為他是太子妃嘛。”

海外十六州人口少,周圍沒有任何足以匹敵的勢力,官場環境也相對單純。

換做在大梁內陸的官場,絕不會有人把這樣的酸話放在明面上說,背後嘀咕兩句還得關上門。

可偏有人這麽說了,還真有人讚同,甚至表示:“太子妃也得是姜王那樣的人物才行啊。那等樣貌,整個新京也找不出來。”

他們並不避諱這樣的事情,就像宋華,難不成真就是因為他是貴族出身的國王,才得到了宋婉的青眼?還不是因為長得好嘛。

新京的大部分官員都沒去過內陸,對大梁的官場和勢力缺乏認知,以為尉遲蘭就是和宋華一樣的人。

當然,這只是他們一廂情願的認為。事實上宋華也不是什麽以色侍人的人,他的等識見識人品都是非常好的。只是他人比較佛系,非得讓他當國王也行,但不當國王最好,最新等術研究,才是他最喜歡的事情。

宋星幾乎就是他的年輕加強版。

對於一些沈溺在自己思維裏的人,要是憑借著容貌能夠上位,同樣是一件非常值得炫耀乃至於榮耀的事情。

“姜王確實才貌出眾,但都已經這個歲數了,哪能比得上年輕人呢?”

有這樣想法的人不少,於是在竺年和尉遲蘭離開皇宮,前往十六州考察建設的時候,隨行的人員中有許多年輕的男男女女。

竺年和尉遲蘭都沒多想,沒有這些人,隊伍中的年輕人也很多。

本來新京的人口就非常年輕,整體教育水平比大梁內陸要落後很多,壓根就沒什麽老學究存在。

吳灲這樣德高望重的老人家,簡直走到哪裏都要被人膜拜。

高深的道理在他口中變得通俗易懂,每一次對話都讓人醍醐灌頂。沒用多久,這位“散養”的小老頭,就在新京收獲了大量的擁躉。

此次出行,他身後也跟了不少年輕的追隨者。

對比之下,跟隨著竺年他們的年輕人,就顯得不太顯眼。

就連他們自詡出色的容貌,在竺年和尉遲蘭兩張臉的對照下,也顯得和旁人沒什麽區別。

竺侯看出來了一點,但他不說,整天笑瞇瞇的。別人也不知道他的本事,看他經常跟竺年說話,就以為他是竺年的隨侍。

他也不解釋。

倒是竺年在第二次從他手裏接過餐食的時候,就覺得奇怪:“你沒事幹嗎?搶小廝的活計?”

跟在身後拿著托盤端上一大盤飯菜的親隨沒好氣地抱怨:“竺侯大人非得在邊上添亂。”

要知道他們這些親隨,能夠真正跟在竺年和尉遲蘭身邊伺候的時機並不多。

想要跟隨兩人天南海北跑的,哪一個不是學習了各種技能,從人堆裏拼出來的?

竺侯都已經當了大官了,為什麽還得跟他們搶工作?

還幹不好!

竺侯被抱怨了也還是一臉笑,招呼自己學學生鄭錦過來一起吃飯:“哎呀,不幹活哪好意思蹭飯吃?”

他們這會兒在一處驛站落腳。

海外十六州,幾乎每天中午前後會下雨。官道旁的驛站未必很大,但基礎設施都是有的。

他們也習慣在這種時候避雨順便吃飯。

他們一群人坐在一起,分餐但不分桌。

其他人看過之後,想到自己差遣竺侯幹活,頓時有些後怕。

他們沒覺得是自己做錯了,反而覺得內陸人心眼多的很,肯定是在太子殿下面前說他們壞話呢。

幾個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說小話,看看同桌吃飯格外顯眼的兩個小孩兒。

宋果果不用說,這小孩兒已經到了不讓人叫小名的年紀了,見過宋華的人,都能一眼看出兩人的血緣關系。

鄭錦比宋果果大了兩歲,十二歲已經有了一點小少年的樣子。

他跟著竺侯去了很多地方,小小年紀已經見識了許多人一輩子都不會見到的山川人文,像是一塊被水流不斷沖刷打磨的玉石,正在逐漸顯露出沈穩內斂的氣質。偏偏他年紀確實很小,又帶著點天真無邪的樣子。

他和尉遲蘭沾了一點親,眉眼間和神態上略有幾分相似。

兩人坐在一起的時候,就像是一對父子。

幾天後,竺年就聽到了謠言:“不是,阿錦是親戚家的孩子。”

他剛開始只以為是有人單純誤會,沒做它想。畢竟考察水利設施,基本都行走在荒無人煙的山林裏,每天住宿都得靠帳篷,時不時還要淋一場雨。

吳灲小老頭進林子前就縮到城裏去了,打死都不進山。

竺年和尉遲蘭是隊伍中武功最高的。

竺年打頭陣,尉遲蘭殿後,分得很開。

竺年還沈浸在找回野王的榮光的錯覺中,等到晚上紮營休息的時候,又聽到一耳朵,才皺眉:“你們兩個過來,瞎編排什麽?”

什麽叫偷生了一個兒子在外頭,什麽又叫提早養了個自家子侄給太子收了鞏固地位?

在山林裏行走,對體力消耗非常大。

竺年開著掛,雖然探路消耗最多,但是還好。身邊的雜務又有親隨處理,到了目的地之後,兩手一攤就行。

這會兒他正在給兩個明顯體力不支的小孩兒按摩放松肌肉,免得第二天酸痛到走不動路。

尉遲蘭則在觀察地形布置營地,薰撒藥草藥粉,驅趕一些蛇蟲鼠蟻沒在跟前。

兩個被叫來的年輕人,也不知道是傻大膽還是缺心眼,被叫到竺年跟前,還覺得是自己的機會到了,壓根都沒察覺竺年的怒氣,反倒朗聲說道:“鄭錦和姜王長這麽像,年紀也對得上,肯定是姜王的親生兒子。殿下可別被姜王騙了。”

“姜王身為太子妃,不守禮數,在外頭生下血脈不明的子嗣,還妄圖蠱惑殿下。殿下可千萬不要被騙了。”

親隨聽了大怒:“胡說八道什麽!”

竺年簡直要被氣笑了,情緒拉高到一個點之後,反倒平靜下來:“你們怎麽知道這些的?”

兩個年輕是真的膽子大,見竺年反應平靜,就覺得自己說出了真相,還得意地對著親隨擡起下巴“哼”了一聲:“大家都這麽說。”

竺年就讓他們把“大家”找來。

隊伍中的人很多,來源也分了幾撥。

有竺年他們自己從內陸帶來的匠人學者大夫工兵;有新京方面安排的熟悉當地情況、水利和著意培養的官吏,以及新京大學的學生;有吳灲的一些追隨者等等。

除了這些人之外,隨行還有保障安全的軍隊、侍衛,保障後勤的隨從等等。

很多人覺得想在這麽多人中間,找到謠言的源頭很難。

但其實遠沒有想象中那麽難。

什麽話是聽誰說的,追溯到底,總有源頭。

甚至於,謠言在流傳的過程中,是哪個環節添了什麽油加了什麽醋,也一清二楚。

尉遲蘭帶著人把營地周圍的危險因素排除後回來,就看到營地一片肅靜,還以為出了什麽事情,趕緊飛奔到竺年身邊,見他好端端坐著,低聲問了一句:“沒事?”

“沒有,一會兒就吃飯了。你先歇歇。”竺年輕輕握了一下他的手。

尉遲蘭見竺年還有個笑臉,略帶疑惑地看著面前一群神態各異的人,也猜不出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幹脆去問營帳裏的兩個小孩兒。

竺年對著尉遲蘭的時候還能有一點笑,等回轉過來的時候,臉上已經沒了表情:“飯吃得太飽,還是活太少?”

滿天星鬥下,營地的篝火獵獵。竺年的聲音像是從地底深淵而來,伴隨著從不遠處河流上吹來的夜風,透著一絲絲入骨的寒氣。

“鄭錦出身京城鄭氏,父親是京城大學的先生,母親是江州林氏。八歲就已經學全了考官需要的本事,其後足跡遍布大梁南北,提出的策論改善了數地的民生。考慮到他年紀小,才官綬從五品。你們這些人,應該都做過京城歷年考官的卷子?說說都考了幾分?”

在如今大梁的官吏體系中,五品是道坎。

五品以下,官員只要不犯錯,在崗位上矜矜業業,可以熬資歷升遷。

五品開始,那必須是人中龍鳳才行。

十二歲,從五品,話本都不敢這麽編!

新京這邊不是基礎差,是完全沒有基礎。完全照搬內陸地區的選拔制度是不可能的,所以這邊的考官的卷子都是另外出的,考題內容結合了當地的一些實際情況,當然考試難度也降低了很多,非常多。

新京大學的先生水平就要差很多,這些學生大部分連看懂考題都難,更不知道怎麽解題。

當然,追求還是有的。

天才也還是有的。

新京的優秀學生,是有機會被推薦進入京城的相關大學學習的。

但是竺年說的這些,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鄭錦在他們看來,只是一個長得不錯,沈默寡言的小少年罷了,還一天天跟他那個毫無存在感的先生在一起,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在琢磨什麽。

這時候尉遲蘭已經知道了全部事情,帶著在帳篷裏聽了全場的小孩兒出來。

鄭錦還是一臉不悲不喜,瞧不出生氣。

宋果果顯然就要外向得多:“造謠誹謗,罰錢三百以上三千以下,在公告欄公示一個月,罰徭役十二個時辰至一百二十個時辰。造謠誹謗天家,罪加三學,可徙三千裏,拘役五年起至死罪。”

他雖然外向,卻只是把律法說了一遍。

他並沒有看不起別人學識差,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擁有類似他活著鄭錦這樣的教育資源的,全大梁也找不出幾個。

但鄭錦依舊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早兩年連鄭錦怎麽個厲害都不知道,只到了這段時間跟著竺侯一樣學習,才明白其中的差距。

說白了,他的本事現在給鄭錦當個小跟班,人家還得嫌棄他本事不行。

這些人加一起,學識和本事哪一樣都比不上鄭錦,憑什麽這麽編排?

再說他堂兄人是很壞很討厭,但不傻好嘛!

芳哥要是在外面偷生了一個兒子,現在說不準兩邊還打仗呢。大梁哪會有什麽姜王?

要說到芳哥,那更是不可能。他一個小孩兒都知道大伯和大伯娘,包括奶奶,都希望兩人分開,甚至退一步兩人後宅裏添幾個人生幾個娃。

但兩人眼裏面都看不見別人。

這會兒在新京已經收斂很多了,當年他在上都,這兩人就跟吸鐵石一樣,一靠近就黏糊在一起的。

還什麽靠著子侄鞏固地位?虧他們想得出來。

宋果果雖然地位高,但是年紀小,被嬌寵長大的孩子,才剛剛接觸權力沒幾天,哪怕說得再義正辭嚴,別人也不怎麽當回事。

竺年看著這些面上惶恐嘴上認錯,但明顯並不以為然的年輕人,固然感到憤怒,但更多的是失望:“按律處置。”他叫來跟著過來閑著沒事當護衛的朱小飛,“綁了帶走,先收在這邊的牢房裏。正好過幾天要修水壩,人能夠用上。”

朱小飛這一路有些無所事事,現在找到事情做,跟個店小二一樣吆喝了一聲:“好勒!”

竺年被逗得笑了笑,站起來看著沈下來的夜色,問走過來的竺侯:“貴官,你說我花費這麽大的人力物力,就是為了養出這麽一群不知所謂的廢物的嗎?”

貴官是竺侯的字。

竺侯拍拍自己的學生,讓他去準備吃飯,對竺年說道:“平庸之輩最多,廢物倒是不至於。殿下從小就對我們說,天生我材必有用。我們這些孤兒才能有今天,不管是做官還是做個工匠、農民,都能養活自己、家人。考官,只有考過了才能當官,本來就不是人人都能考上的。玉石應該鑲嵌在冠帶上,普通的石頭也有石頭的去處。”

竺年對他微微拱了拱手:“是我著急了。”

“那我點醒了你,是不是晚上給我做頓好吃的?”

“行,你想吃什麽?”

“我瞧著這邊魚又大又肥,來一頓水煮魚?”

尉遲蘭也是無辣不歡的人,立刻說道:“我去抓魚,行李裏有幹辣椒、辣椒醬和泡辣椒。”

一些新京的官員,看著他們覺得不起眼的普通隨從竺侯,竟然指使太子給他做飯,再看看很快空了一半的營地,學會了閉嘴。

有個從京城跟來的學生忍不住說道:“那不是什麽隨從,是竺侯大人,太皇太後的學生,太子府詹事,三品。”將來是要當宰相的。

作者有話要說:  猴兒⊙ω⊙:普通猴兒。

猴兒⊙ω⊙:普普通通隨從。

親隨(×_×):別,普通隨從不會連這點活都幹不好!

猴兒o(* ̄▽ ̄*)ブ:雖然我不會幹活,但是我能吃啊!

猴兒ヽ(??▽?)ノ:糕兒,給我做點好吃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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