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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棉花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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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河道沒法保持這樣的穩定性。”

“可以通過水車調節?”

“紗線的質量現在看著還行,找專業點的來看看。”

“紡紗的時間再久一點。”

“紡紗可以用水力,用來織布行不行?”

“織布的覆雜度比紡紗高。我們找個織布機看看怎麽運作的?”

水力紡紗機的大小本就偏小,宋星還增加了紡錘數量,導致能夠真正進去裏面看機器的,就竺年和宋星兩個人。

其他人,包括竺瀚在內,都只能站在外面徘徊。

他們在裏面說什麽,外頭是聽得清楚,但每一個字都聽得明白,不代表知道其中的意思。

只有竺婉反應迅速,叫了個宮人問了問,很快就去找了人來看。

被叫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簡姑姑。

簡姑姑是針線局出身,宮中的衣服料子大部分都是特殊工藝制成。需要自己紡紗的不多,但在質量上她的眼神足夠老道。紡紗織布的經驗,她也格外充足。

簡姑姑是很喜歡竺年的,行過禮之後,就笑呵呵地噓寒問暖。

竺年每年穿的四季衣服裏,有不少是簡姑姑設計的。

她現在歲數大了,眼神不太好,已經不太親自動手做衣服,刺繡什麽的更不行。

她已經不住在抱月居了,而是和一些其他老宮人一樣,住在隔壁的梨園精舍裏。這次竺年生辰,他們這些老宮人也來參加。雖然不能坐在高臺上,但在臺下也有他們的位置。

竺年拿了個紡好的紡錘給她:“姑姑,您看看。”

她拆開來看了看紗線:“這是用那個棉花紡的吧?”

“是。我差人送來的棉布棉花棉線,您都收到了?”

“收到了。家裏和書院裏全都穿上了棉襖棉褲棉鞋,用上了棉被褥,可暖和了。棉線也紮實,就是染色沒有絲綢顏色鮮亮。我那兒還放了些樣品,回頭給送到東宮去看看?”她說著又笑道,“我在學寫字兒呢。以後收到殿下的東西,姑姑就給你寫信。”

“那敢情好。”竺年在她的示意下,拉著線走出一長段路。

簡姑姑用最挑剔的眼光審視細細的棉線,一整個滿滿的紡錘下來,最後也沒找到什麽毛病:“很好。”

她說完又去看水力紡車,看上面轉得飛快的紗線和紡錘,感嘆:“這可比手搖的快多了。”

竺年對紡織工藝不太了解,就聽她講線有幾種,每一種要怎麽做,有什麽用途;線該怎麽染色,布料又該怎麽染色……

“全套都自動化還不太現實,半自動倒是可以試試。”紡織作為許多國家輕工業的開始,技術積累在大梁已經非常厚重,如果只是生產一些普通的布料,完全可以試著開辦紡織工廠。

隨之而來的,自然也會有繅絲廠和絲綢廠應運而生。

當然,一開始規模肯定有限,畢竟機器若是依賴於水力,會受到環境因素的極大制約。再加上降水條件的影響,產量並不穩定。

不過,一步步來嘛。

宋星不知道竺年在想什麽,還在想自己的那些官服禮服,一件衣服得三年才能制作成一件,有時候一年也穿不了一次,衣服也不好穿。

當然,該有的規矩必須有,只是有些衣服上用些金線銀線的也就罷了,取鳥羽獸毛,就為了那一點顏色,是不是可以用別的來代替。

可惜他對染料這方面沒什麽研究。

他把自己的想法跟戴姯這麽一說。

戴姯同樣作為科研人,也是差不多的實用主義的想法:“研究所再單獨開個紡織相關的門類。針線局的老人應該不少的,就是這些人算是匠籍還是什麽?他們是不是掛在工部下面?回頭工錢是咱們所裏出?”

宋星估摸不準,但是他有絕招:“皇兄!”

就在邊上的竺瀚就過來了。

竺瀚肯定管不到這麽細,但這也不是什麽大問題,讓人記下來之後,等過完年官員正式開始工作,就可以安排下去。

這點小事情,沒什麽人會反駁。

在研究所和各地農院和技工學院已經開辦了數年的現在,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到這類學院拿出來的成果,以及對民生的切實改善。

做人,無非就是衣食住行四個字。

大梁建國四年,在吃、住、行這三個方面,給百姓帶來的改變是非常巨大且直觀的。

相對而言,穿衣方面雖有改善,但並不大。

當然,伴隨著棉花的橫空出世,已經可以看到百姓的穿衣方面會有長足的進步和改善。但畢竟剛剛開始,想要形成規模種植和生產,顯然不是一年兩年能夠辦到的。

但,棉花的優秀顯而易見。

比起麻布,棉布更加柔軟舒適,尤其是棉花的保溫性是完全碾壓麻布的。

在各地衙門的主導下,一些種植苧麻生產麻布的區域,逐漸小面積試點種植棉花。

在最初的幾年,棉花都是百姓隨意種植上一些,然後由當地衙門統一收購。

漸漸的,各地開始出現一個叫做棉花鋪的地方。有百姓拿著棉花去棉花鋪統一加工。有直接換成各色棉布棉線的,也有幹脆付一點加工的費用,拿了棉花的。

棉花鋪可以彈棉花做成棉被,有現成的棉襖棉鞋賣。有些條件不錯的人家,開始用起棉花絮的枕頭。

等竺年和尉遲蘭從姜地返回,出海去新京的時候,船上的一應織物,也大都換上了棉織品。

他們這一回是從東萍府出發。

東萍府經過竺婉幾年的發展,城墻雖然還在原來的地方,但城的規模擴大了不小。

類似京城,外圍從最早的梨園,逐漸被北部的各類書院,西部的陵園之類的包圍擴張。

東萍府的地方沒有那麽開闊,往東州延伸過去的地方,從山上看下去更加明顯。

往海州的萍州去的道路,全都修建完畢。

雖說山路不比平地,但極大改善了周圍往來交通,很多物資人員往來速度快了很多。

東萍府以前就是走水路便利,如今陸路這塊短板補上,城內商貿繁華已經不下於大梁的任何一座城。

巨大的海船比起在內河行駛的船,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大怪物。

吳灲在自己兩個年輕強壯的學生的攙扶下,勉強站穩,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宋婉是在南泉見慣了海船的,也上去過,也出過海,但從來沒有過長途旅行。

她站在甲板上,雙上扶著欄桿,感受船在大海上起伏:“果然活得長了,什麽都能見到。我們家穗穗說的對。”

“啊。”竺年想說活久見不是這麽個意思,但想了想也確實是這麽個意思。他剛想說什麽,身邊一串噠噠噠的腳步聲,就開始提高嗓門,“果果!別跑!”

“噢——”宋果果嘴上應著,跑得飛快,一瞬間就順著桅桿往瞭望塔上爬上去一大截。

竺年看得頭疼得不行。

小子從小就跟他不對付,這回還不知道怎麽把他安全送到他們奶奶手裏。

“哥!你管管果果!”他下意識說完,才發現,“哥,你人呢?”

瞭望塔上傳來尉遲蘭的聲音:“我在上面!”

宋婉看得笑彎了腰。

吳灲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不敢相信自己最穩重的學生竟然比個孩子還調皮,然後就張口:“芳兒,帶先生上去看看!”

小老頭個子小小,中氣倒是充足,把一旁的竺年聽得差點沒站穩,火上心來:“你們一個個的,夠了啊。趕緊先回船艙把行禮收拾了。”

海上長途航行,不比陸上和內河。

除了同樣不能帶多少侍從,以及更加危險的風浪之外,海上旅行還會面臨長時間不靠岸的問題。

食物和淡水都是海上非常珍貴的資源。

不過這個問題,在以近海航運為主,且往南大量的海岸線都有完善港口補給的前提下,倒也不算是太大的問題。

他們選擇在風浪較小的春日出航,海風非常冷。竺年很快把老的小的都給趕回船艙去:“一個個,也不怕凍壞了。果果,你鞋子呢!”

已經有竺年肩膀高的宋果果仰著脖子:“芳哥也沒鞋子!”

尉遲蘭趕緊一把抄起宋果果,怕小孩兒挨揍。

小孩兒挨揍倒是沒什麽,要是他被連累晚上不能上床睡,那就不好了。

他們坐的一艘是特意制作的海運客貨兩用船。比起普通的貨船,和尉遲蘭上次乘坐的軍艦,正經客船的船艙會更加寬敞明亮。

宋果果睡的艙室是高低床的四人間。中間有桌子和櫃子。

要不是小孩兒太皮,他本來可以住單人間,或者更寬敞的兩人間。

但現在只能和自己的護衛,以及竺侯、鄭錦師徒住一個屋。

有竺侯看著,宋果果翻不出天去。

尉遲蘭順著指引,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竺年還沒回來,祁二寶和祁楊已經把屋子整理好了。

祁二寶看到他進來,就說道:“穗穗還在太皇太後那裏。慣用的東西都收在這邊床頭櫃裏。船艙裏地方小,東西沒都拿出來,需要什麽別的再叫我。”

“不用那麽麻煩。”尉遲蘭問,“其實你放這兒,我和糕兒自己整理就行。今天晚上到巖島可以下船走走,阿楊沒坐過海船,要是難受,就去醫務室拿暈船藥。”

祁楊的臉色確實不怎麽好看,但還不至於暈船:“沒事,我多動動還好些。倒是您,趕緊把鞋子穿起來吧?”

尉遲蘭就擰了熱毛巾,擦幹凈了腳,穿上鞋襪。

等竺年回來的時候,已經完全是個體面人了。

竺年的眼神先落在他腳上:“好的不教,盡起壞頭。”

“我也沒幹嘛。”兩人平時在上都皇宮裏待著,身邊沒別的孩子,他能教壞誰來著?

鄭錦是跟著竺侯跑得影子都沒有。

宋果果也就六歲的時候和太皇太後一起來住了半年,剩下的時間不都是在京城,就是在蒼陶。

“學好三年,學壞三天。你沒事多給他們布置點功課。”竺年簡直頭疼,謝過祁二寶端過來的熱茶,在桌邊坐下,把房間的玻璃窗往邊上推開一條縫,“去新京得在船上待一個月,等過兩天看他們還有沒有這精力躥。”

“有竺侯在呢,我去添什麽亂?”尉遲蘭只對教竺年感興趣,看祁二寶和祁楊出去,伸手把窗戶關小一點,“還說我呢,你自己懟著窗口吹風。不冷?”

竺年拉他在自己身邊坐下,鉆進懷裏抱住,感覺自己被溫暖包裹住:“先生在,不冷。”

尉遲蘭喉結滑動了一下,視線落在艙室內能夠容納兩人的大床上,擡手就把窗戶關緊了:“愛撒嬌。”

偏偏他就特別吃這一套。

船隊早上起航,中午尉遲蘭和竺年順理成章地錯過了午飯,別人也不以為意。

為了這次遠行,兩人忙碌了非常久。

倒是不需要他們親自準備行李什麽的,但作為大梁的太子和王爺,他們手上的權力要暫時處理一下。

交給合適的人,安排具體的聯系通道,背後的監督體系等等。

他們手頭進行的一些需要長期追蹤的項目,更需要著意安排,不能因為他們人一走,項目的進度就放緩,乃至於擱置,更甚者毀於一旦。這是他們不能容許的。

為了這次出行,他們連續忙碌了幾個月。

反正海上航行沒有那麽多事情,太皇太後直接下了令,讓他們休息,自然沒有人會去打擾。

但是到了傍晚,船隊進入巖島海灣停靠,祁二寶把人叫起來,看到那一室的淩亂,還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們……精力旺盛啊?”

竺年現在也是厚臉皮了:“你和二嫂再生一個唄?”

由於這次應該會在新京待上幾年,跟隨的人都是拖家帶口的。

船上還有幾個和宋果果差不多大的孩子,但更多這些人家的小孩兒,都被集中托付在京城的學校中。

長途旅行和急劇的氣候變化,大人都得喝一壺。所有上船的孩子都經過了禦醫的嚴格體檢。

其實太小的孩子本就不適合長途旅行,更大一點的孩子要是能夠得到這麽一次去海外的經歷,那是非常可貴的。

除了這些人數不多的小孩兒之外,船上還有從各個書院精挑細選出來的優秀學生和先生。

他們都集中在另外一艘船上。

竺年他們從船上下去的時候,這些師生們已經全都在巖島的碼頭上排列整齊。

“趁著離天黑還有點時間,感興趣的可以跟我來參觀一下碼頭。”

為首一個身高普通身形偏瘦的漢子,舉著一塊剛拆下來的紅色頭巾,紮在一根竹竿上搖。他說著,註意到了竺年他們,揮著小竹竿飛快跑了過來:“殿下,您可來了!”

“朱小飛!”竺年伸手拍了拍黑了很多的親衛,“你怎麽在巖島?”

“別提啦。本來是要去東萍府接你的,這不是來的時候遇到點小麻煩……”他說著壓低了聲音,“等一會兒再說,我先帶著他們去見識見識。”

“行,去叭。”

朱小飛說完,又給尉遲蘭行了行禮,才一溜煙跑開。

宋婉和吳灲他們,對巖島很感興趣,朱小飛讓人擡著步輦跟著。

碼頭上雖然道路平整,但有些地方沒有護欄,偶爾會有散落的貨物,比起三輪車什麽的,還是步輦更安全一些。

這些大部分自詡見識廣博的師生們,原先覺得一號碼頭,就已經是全天下最大的碼頭了。

早上他們到東萍府碼頭的時候,就被震撼了一下,但因為東萍府碼頭雖然水深足夠,海岸線卻還是偏短,又涉及軍港,不能讓他們參觀,上船就走了。

他們完全沒想到,就在距離東萍府一天不到的航程的地方,就有一個那麽大的海港。

那麽多的人在碼頭上忙碌。

貨物堆積如山,甚至擋住了太陽。

人們操縱著各種大大小小的機器和推車,將貨物運送到該去的地方。

一艘艘船停靠進碼頭裝卸貨物,大部分船員會趁機給船上補充食物和飲水,等貨物裝卸完畢,他們就連夜把船開出去,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在此之前,他們甚至都不知道有巖島這麽一個地方。

“他們晚上也行船嗎?”

“我們以後晚上也要行船。接下來會連續在海上航行十天,才能到達下一個港口。”

“是南泉嗎?”

“不是。這一路我們都不靠岸。大梁近海有很多不錯的島嶼,已經建成了比較完善的貿易體系。周邊有其他地方的人,會來跟我們交易。”

竺年他們沒有跟全程,稍微聽了聽,看了一下港口,就去附近落腳吃飯。

他們錯過了午飯,著實有些餓了。

尉遲蘭還惦記著海釣,又覺得這會兒天氣有些冷:“等再往南一點,晚上咱們釣魚?”

“行啊。我們可以去島礁附近,那種地方魚多。”竺年吃完,突然就笑,“想到比釣魚更好玩的事情了。上次時間太短沒來得及,這次可以教你開船。”

他說的開船,當然不是馬上就讓尉遲蘭上手實操。而是趁著海上航行這一段,先帶他認識船上的各種設施,區別不同船只。

尉遲蘭對這些並不陌生,以前看竺年畫過圖紙,做過模型,甚至竺年造一些內河小船的時候,他還幫忙打過下手。但看到實物肯定是很不一樣的。

尉遲蘭一聽,就立刻把釣魚拋到了腦後:“等到了新京,我弄條小點的海船,咱們有空就出海釣魚,就咱們兩個。”

“好啊,去近點的地方應該沒事。”弄個小帆船,問題不大,“咱們可以在新京好好玩一陣,奶奶管得特別好,應該沒我們什麽事。”

這幾年太辛苦了,有時候覺得還不如在姜卓手底下那會兒。至少給人打工,偷懶摸魚屬於日常操作。

不像現在,自己要是偷點懶,都覺得是虧本。

兩人吃完飯,就有人按照他們的要求,帶著在島上看防禦工事。

戰事的痕跡不明顯,但能看到一些。

想到朱小飛先前沒說完的,竺年就問:“有人來攻島?”

沖到臨時向導的一名士兵就說道:“是。幾個紅毛人,應該是更西面來的。新京那邊似乎和這些紅毛人有打過交道,也不知道怎麽就跑咱們這兒來了。”

“那他們跑挺遠的啊。咱們損失了多少?”

“沒損失什麽。神火炮一轟,他們直接就退了。虧他們跑得快,不然就讓他們全都留下來。”

看著天色不早,一行人還是回到了島上的住處。

島上的環境不比船上好多少,一些剛到船上還覺得新鮮的人,真有回到船上去睡的。

朱小飛看得直發笑:“要不了幾天,他們就會後悔了。”船上再好,哪有腳踏實地好?

巖島港口的布置,很像峪州軍營。

朱小飛沒去竺年他們屋裏頭說是,而是帶他們去了其中的一間會議室。

小樓外面有重兵把守,會議室門口也有人站崗。

屋子裏面是一張巨大的桌子,上面是一塊非常精致的沙盤,顯示了整個大梁的海岸線和近海島嶼,包括海外的一部分地區。

“紅毛人的事情聽說了吧?”朱小飛一臉嚴肅,指著海州的海首港,“我這次本來是想從海首直接坐船到東萍府去接你們,正好有一隊貨船從海首到梁州去,要在巖島停靠。我想著從巖島到東萍府的船多,就直接過來了。”

他這麽做可不是吃飽了沒事幹,而是為了省時間。

沒錯,哪怕是在海上繞上兩天,也比走陸路穿越陽海淵要來得快。

那條道已經算是條件不錯了,但畢竟是陽海淵。山路崎嶇,高低落差大。他一個人倒是問題不大,騎個驢子都行。但他要帶的東西不少,運貨的話,那條道實在是不太行。

“沒想到半途就碰到了紅毛人的海船。他們應該是在那邊徘徊了一陣。我一開始還以為他們是迷路了,還是聽著信兒來找咱們做生意的。沒想到他們是海盜。我這兩天在島上,找了各地的兄弟們匯總了一下信息,發現周邊的一些港口,都有這些紅毛人的身影。有些是被襲擊了,有些是做生意,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撥人。”

長相相似的人有很多,不能單憑長相特征就把一個族群確認為敵人。

只能說幸虧他們有神火炮,在確立補給的港口島嶼的時候,他們在防衛方面做得很到位。若是實力相反的話,他們的補給島被人清洗了,說不定還不知道。

大海茫茫,也只能做防禦,沒辦法有效追蹤敵人。

“這樣下去還是危險。島上人手有限,巖島這邊人多倒是還好,別的地方可不太行。他們大可以集中更多的人去攻打。”幹脆在海上照面的話,他們倒是一點都不害怕。

他們對自己的造船技術有著絕對的自信。哪怕是商船,也會配備必要的武器。

龐大的船隊一出門,要是這都敢惹上來,和找死沒什麽分別。

尉遲蘭覺得情緒太緊繃,就打趣道:“那龍王爺說一聲,讓這些小賊自己送上門來。”

“龍王”還沒說話,朱小飛先笑彎了腰。

竺年氣得不行:“少相信這些有的沒的,要相信科學知不知道?”看著對比大梁陸地格外孱弱的海外島嶼,他還是憤憤,“他們要是撞在我手裏,非得把他們的船給拆了!”

竺年說的是氣話,哪怕是朱小飛也覺得不太可能:“被削了這一次,他們應該會老實很多,大概會裝成商人吧?”

他是海軍,家裏頭又做一些生意,見多了一些賤皮子,不知道什麽叫規矩,非得別人摁著頭“教”,才會老實做人。

不管是跑海上的商人,還是跑陸地的商人,有些真就是和當初西馬村差不多,半商半盜的多得是。

然後在離開巖島的第六天,竺年的小地圖裏出現了代表紅毛人的紅點。

作者有話要說:  先生(+ω+):哦,龍王顯靈了。

糕兒(-ω- ):……

先生 ( >ω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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