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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萬家燈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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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年有了字,但很少會有人叫他竺穗。

他聽到宋婉這麽叫他,還楞了一下,對於問題倒是沒多想:“本就不是我一個人,我這一代能做完的事情,得世世代代堅持才行。反正人只要在做,整體向好,總會越來越好的。”

宋婉追問:“那究竟得到多久以後呢?”

“快的話兩三百年?慢的話一兩千年?看王叔他們有多給力了。”照目前的進度,他應該在有生之年能夠看到工業起步。等農用化肥領域的科技樹再點亮,剩下的就會簡單一些。

竺年說的時候,下意識在掰指頭。

他這個小動作自己沒註意到,周圍的三個人都看在眼裏。

初春的夜晚,夕照原上的篝火嗶啵作響,飛濺出一些火星。

竺年不覺得有什麽,回頭去和禦廚們一起張羅晚上的吃喝:“星星要等天全暗了再看,咱們先吃東西!哥,你要去打獵嗎?”

“不去。一會兒天就黑了,咱們帶的東西夠,都別進林子了。”尉遲蘭神色不變,像是一點都沒察覺到宋婉和吳灲兩人劇烈的情緒起伏。

吳灲看他要跟著竺年一起走,趕緊叫了一聲:“芳兒啊,你慢點兒,陪我坐會兒。”

尉遲蘭看著兩人,假裝不解地回頭:“怎麽了?臺子太高了?”

為了方便擺設望遠鏡,竺年讓人用混凝土澆築了一個高臺,也不是很高,沒幾級臺階,主要是為了平整。有臺階有坡道,上去一塊平地,周圍圈了欄桿,連個頂棚都沒有,特別簡單的一個臺子。

吳灲沒力氣跟他鬥嘴:“我就是琢磨著……”他是去過很多地方的人,知道很多百姓私底下供奉祭拜竺年,無論是財神也好龍王也罷,百姓們心裏頭都清楚自己祭拜的“神仙”是竺年。他的學生也沾到了一點光就是了。

被人建生祠祭拜的人不多,但也不少。

但凡對當地百姓做了好事的,當然也有一些出於阿諛逢迎上官建的。

以前他總覺得竺年的民望太高,雖然結合他做出的事情,也算合理;但年紀輕輕一個小兒,怎麽能夠做出這麽多的事情呢?

他的學生尉遲蘭,已經是他所見過的各方面都最好的年輕人了。尉遲蘭比竺年還大三歲,可尉遲蘭做不到竺年那樣。

尉遲蘭要是當皇帝,當然能夠比宋恒、宋淮之流強得多,但頂多就是比肩大月的開國皇帝宋仁,或者會更強一點,但也有限,總不會太出格。

尉遲蘭在他身邊的椅子上坐下,靜靜等他說話。

這位老學問家想了半天,竟然有些詞窮,對宋婉拱了拱手,才用手指了指天上說道:“太皇太後,下官知道您家不信這些,可太子殿下莫不是紫微星下凡?”

紫微是帝星。吳灲說竺年是紫微星,那意思是說他是老天爺派下來的神仙皇帝。

“哈哈哈!”宋婉一聽就大笑出聲,“吳先生這話可逗趣。剛才糕兒說過啦,老天爺可沒空管咱們這些凡人。要不一會兒你仔細瞧瞧,紫微星長啥樣?”

說著,竺年跑了上來:“你們在臺上吹風不冷啊?”又說道,“頂多就看看月亮,看別的星星,還看不清。”

他特意挑了個滿月,就想盡量看清楚一點。

這年頭搞天文望遠鏡還是悠著點叭。

宋婉伸過手,竺年自然就扶著她走。

她隨口好奇地問道:“遠能看天上的星星,近的是不是也能看什麽?”

“啊!”竺年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叫了一聲。

宋婉拍了拍胸口,假裝被嚇了一跳:“這麽大個人了,怎麽還一驚一乍的?”

尉遲蘭也扶著吳灲往下走,真怕小老頭受到的沖擊太大,自己走會摔下去,等竺年他們下來,聽他念叨:“唉,我想到看近的,應該更實用。多虧了高祖奶奶提醒,不然我還整這破玩意兒呢。”

就算真的天文望遠鏡被他搞出來了,在這個時代遠不如一臺顯微鏡來得有用。

別的不說,顯微鏡對醫療衛生領域的促進推動作用可太大了,應該還能對農業領域有所助益。

宮人在高臺下搭了遮風擋雨的棚子,坐在裏面,能看到篝火上的烤全羊,看到大廚在下風口搭建的行竈上蒸汽升騰。

他們剛坐下,就有宮人送來熱飲。

除了竺年拿著一碗濾得澄清的雞湯外,其餘人都在喝奶茶。

奶茶又有不一樣。

尉遲蘭喝的是用純奶煮出來的奶茶,放在碗裏頭,底下有一團糯嘰嘰的麻薯。

宋婉和吳灲,竟然都在喝鹹的奶茶。

竺年把膝蓋往邊上讓了讓,尉遲蘭看得有趣,跟著一起挨過去:“要不要吃一口?”

“不了。這一個還不夠你一個人吃的。”他對糯食也喜歡,但沒尉遲蘭那麽喜歡。

他家蠻蠻畢竟還是個小孩子,就是喜歡吃各種花裏胡哨的零食,對糯食簡直毫無抵抗力。沒人管的話,他一下午能把自己吃到積食。

幸好糯食做糕點的花樣特別多,他寫了許多方子,另外禦廚也開發了許多方子出來,每天換著花樣給小蠻蠻做一點。

過了一會兒,野外烹制的各種稍顯粗獷的食物一盤盤端上桌,宮人和侍衛們也都擺開桌子吃喝起來。

宋婉很喜歡偶爾出來一趟:“我想起以前,每年秋狩的時候,會去遷州的獵場。明明行宮離得不遠,但就喜歡在獵場裏這麽吃喝。現在就是差點酒。”

“今晚上要看月亮的,喝醉了眼花可不成。”竺年小時候聽她講以前的事情不多,那時候不是忙著上課,就是忙著逃課,“夏天不是會去那兒避暑嗎?夏天不去獵場玩?”

“夏天蛇蟲多。父皇他們在行宮也是正常辦公,不會有禁軍提前去林子裏驅趕獵物。我們這些小孩兒也得照樣讀書,基本不會出行宮。”她也就是嫁人之後,才見識到了天下間的形形色色,知道不同的人、不同的地方。

竺年理所當然地說道:“可以逃課的嘛。”

宋婉啪啪拍了他兩下:“你就仗著家法不在。”

她看著還難掩嬌氣的竺年,只覺得滿心歡喜。

她小時候說是皇女,但母親並不受重視,京城出了名的才女又能如何,進了宮門也只能蹉跎年華,一身才學空耗。

她是父皇的幼女。老來得女,已經算是重視,但也就如此。

逃課什麽的,只有受到寵愛的子女,才能有恃無恐。她那時候還為了爭取父皇的寵愛,拼了命的學習,但等受到重視的時候,卻是她和南王世子的年齡合適,剛好可以結親。

她現在已經想不起她父皇的面容,也記不起她的夫君,卻感謝他們能夠讓她可以不浪費自己的才學,像竺年說的,為天下百姓做點事情。

她做不了太多,做一點就好,也算不負這一輩子。

“哎哎哎!疼啊!”竺年慘叫著往尉遲蘭身後躲。

尉遲蘭還以為他假裝的,等他擼起袖子給他看自己被拍紅的胳膊,才知道這位八十多歲的老太太手勁是真不小。他家糕兒小時候能在這位手下,還敢逃課,膽子也是真的不小。

“高祖奶奶天天沒事幹就在家裏打拳的。”宋婉已經很多年沒實際管過什麽事情了,老年人的退休生活就很空閑。他自己經常錯過早晚課,功夫都快被丟到三裏地外了,他家老太太的功夫那叫一個日益精進。

當然,老太太畢竟八十多年紀了,跟話本裏那種一把年紀還能飛天遁地的肯定不能夠,只是比一般的老年人身體好一點,現在走路也一樣需要拄拐杖。

“什麽叫天天沒事幹?這孩子會不會說話?”宋婉伸手又要打他。

幾個人吃完飯,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宋婉和吳灲兩個人,幾乎一刻不停就到了高臺上,又怕弄壞,讓還想著遛彎消食的竺年過來幫忙。

竺年調試了一下,突然把望遠鏡對準了上都的方向:“先看看城裏。”

望遠鏡中,城裏的燈火星星點點,有的地方密集一點,有的地方稀疏一點。

竺年坐在邊上說,亮著燈的都是什麽地方,發生過什麽事情,住的是一些什麽人。

高臺上的護衛和宮人,也聽得入迷,被邀請來一起看看。

他們排著隊來看,一個個都面露驚嘆。

竺年站在圍欄邊,眺望遠處,跟尉遲蘭比劃:“等我們百年之後,就在這裏造個高塔,像抱月居那邊的燈塔一樣。最高處把望遠鏡架上,讓人排隊買票看。”

“你想的倒是遠。”尉遲蘭站在上風口給他擋風,摸摸他的手確定是暖的,“我還以為你會說,百年之後我們葬在這裏。”

“噫!那不要。”竺年嫌棄,“我才不要葬在姜家的地方。你想想喜歡在哪兒?要不我們去黑滎關?還是去遷山 ?”

“不去皇陵嗎?”

“皇陵也行叭。不過我們家祖墳在南泉,你不苦夏嗎?那邊一年要熱大半年。”

“死了還苦夏嗎?”

“不知道啊。”他雖然算是個死過一回的經驗人士,但反正就活過來了,也不知道死了還苦不苦夏,“回頭咱們去南泉住一陣,你就知道了。要不咱們選京城?反正爹娘都在京城。”

竺年說的爹娘,是尉遲蘭的父母。位置就在原先的大月皇陵一帶。現在那邊修了公墓。

反正距離京城最近的,就是那一片山地。很多京城人士都會把墓地選在那邊。

高臺上,侍衛和宮人們陸續上來,吳灲往邊上讓了讓,本來還覺得沒事聽小兩口說話有些不好意思,沒想到兩個人年紀輕輕的,不是在聊什麽風花雪月,而是在聊身後事。

老先生這一刻真想學著太皇太後,把兩人都挨個打一頓:“這些事情等將來登基了再考慮不遲,想這麽早做什麽?你們才二十多,又不是六七十了。”

竺年要是像太皇太後,那今後日子還長著呢。宋家人除了死於非命的,壽命都長。

原先的南王壽命一代比一代短,那也不是竺家人自身的問題。

至於尉遲蘭,一般武將打仗時候受傷,年老了之後氣血兩虧,很多都是五六十就沒了。要是再碰上什麽戰事,三四十就離世的也不少。

但是尉遲蘭打仗也沒受過重傷,就是輕傷也不多,還有竺年親自盯著他的飲食,身體遠比一般人強健,將來不出意外,肯定也是長命的。

現在的人雖然不怎麽避諱談身後事,但多少也不會沒事拿這個話題來閑聊。

尉遲蘭是完全不在意。他常年成長在軍營,見慣了生死,沒事還給自己和竺年畫過幾張陵墓的設計圖,就有些好奇地問吳灲:“先生是什麽打算?”

“我當然是葬在祖墳。”吳灲想也不想說完,突然又看到眼前的上都。

肉眼所見,夜晚的城池並不清晰。想到剛才望遠鏡裏看到的情形,他突然有些猶豫,“要是能夠葬在這夕照原上,看到萬家燈火,倒也不錯。”

宮人和侍衛們不敢耽擱太久,雖然內心激動,但每個人只是看了一眼就撤。

最後就留了黎公公在高臺上,他知道自己這麽想不合適,但在心裏也覺得吳灲的話說的很對。要是可以,他也想葬在夕照原。

滿天星鬥下,俯瞰萬家燈火。

要是哪天姜卓能夠回來,看到這樣的景象,也不知道心裏會是什麽想法。

但其實今天滿月,星光黯淡。

在這個沒有什麽光汙染的時代,肉眼看著月亮就大得嚇死人,從望遠鏡裏看出去,更是震撼。

理工年把望遠鏡整了出來,也確實想和自家先生搞搞浪漫,但全程狀況外,不太理解其他人的激動。

尤其是吳灲老先生,現場擺了桌子,揮毫潑墨,吟了詩,做了畫,寫了文章。

宋婉和尉遲蘭也有感而發,或者畫畫,或者作詩。

末了還擊節而歌。

竺年歪著頭,坐在椅子上:“下次來帶上琴?”

一群人就很興奮:“明天還來嗎?”

“明天休沐,後天要上朝。下次休沐來吧?”夕照原離得不遠,喜歡就常來,“回頭讓人在這兒建個小宅子。”吃住都方便點,別的不用太講究。

宋婉說道:“你們要上朝,我不用。我在這兒多待幾天。”

退休老太太,時間自由,想幹什麽都可以~

“您別鬧了。這裏什麽都沒有,偶爾在外面睡一晚也就算了,連著住幾天哪行?等房子建好了,咱們愛住多久住多久啊?”他不聽話,老太太能打他。老太太不聽話,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宋婉還想反抗。

竺年就說:“大泥窪那邊的櫻桃花開得正好,就這幾天。您不是說要看?”

宋婉以前就吃過櫻桃,還沒見過櫻桃花。

連片的花開起來都好看,像櫻桃這種花樹,和蒙山以南常見的杏花、桃花和梨花一樣,想想就覺得應該很好看。

她也不用真的怎麽想,尉遲蘭畫了幾幅畫,都是很好看的。

大泥窪的四時風景,有盛開的櫻桃花,也有杜鵑、芍藥,各色顏色鮮艷的漿果,活躍其中的小動物和孩童。

尉遲蘭跟著勸說:“這幾天還冷了點,再過幾天,咱們早一些來,正好能進林子摘野菜,打點小獵物。”

竺年對野菜很感興趣,在於想把野菜選育成百姓家庭餐桌上的家常菜。

現在的蔬菜瓜果的品類太少,百姓的餐桌不夠豐富。

雖然總體而言,還是吃不飽的人居多,但讓吃得飽的人過上更好的生活,也是一項很重要的事情。

對於竺年以外的人來說,春日裏吃野菜是一種季節性活動——到了這個季節,就一定得吃野菜才行,是春日的儀式感。

而且他們理解的野菜,和竺年眼中的野菜很不一樣。

春季剛冒頭的鮮嫩的芽,大部分人都會將之視為野菜,不管味道是苦的還是澀的還是奇奇怪怪的,只講究一個新鮮。

竺年不行,想起自己早年被忽悠吃進去的“草”,心裏面就會跟著冒出……草。

他就有些糾結,又想去摘野菜打獵,又不想吃野菜和野物。

宋婉沒考慮那麽多,就催著他趕緊造房子。

竺年就直接把自己桌上的稿紙拿開,熟練地畫起了宅院。

周圍就有夕照原的天然風景,用不著再設計什麽花園。就是建造在這個地方,要防著點野獸還有大風。

嗯,蚊蟲和取水、采暖也要多註意。

黎公公幫著把拿開的畫稿收起來。

竺年是用炭筆畫的圖,不用像尉遲蘭他們要等墨跡晾幹,直接收就好。

他收得很仔細,一舉一動中都透著鄭重,對竺年身份的尊重有一部分,更多的是他已經看過許多次,竺年的畫稿變成實物之後,會帶來的改變。

他不懂什麽畫作的好壞,但在心裏覺得竺年的畫,比尉遲蘭的、吳灲的要重要的多。

等第二天早上,宋婉和吳灲在尉遲蘭的陪同下進了一趟林子,果然還是一片蕭條,暫時還看不到野菜的跡象,只能用望遠鏡看了看上都城,才悻悻而歸。

竺年倒是動作快,一回宮就招了匠人去山上造房子,然後就又被參了,說他大興土木,勞民傷財。

但也有一批人琢磨著是不是竺年準備在夕照原上蓋房子,各處打聽是不是能買夕照原附近的地。

在以前,夕照原因為處於上都的高處,是上都的一道天然屏障,只有駐紮的軍隊和皇陵,是絕對不會對外買賣土地的。

但姜國的皇陵現在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了,北面那是真正的苦寒之地,有沒有人都不知道,更談不上防範,說不定就能買賣了呢?

雖說夕照原確實不算什麽好地方吧,但看看大泥窪以前什麽樣現在什麽樣,心動的人比比皆是。

竺年對後者簡單否認了,至於參他的前者,他壓根懶得理會。

他本以為自己的刻意忽視,會引來這票子言官的激烈反彈,每天給他寫三封奏折什麽的,結果一點事情都沒有,平靜得有點詭異,問大學士:“沒有參我的本子?”

在禦書房裏輪值的大學士,普遍年紀比較輕,今天這位更是長著一張娃娃臉,未語先笑:“沒有。”

選拔大學士,都是年輕官員中最頂尖的那一小撮。在禦書房當值,是讓他們做一些秘書工作,順便也是讓他們對天下大事有個概念。或長或短,他們就會被外放出去,作為地方官歷練。

等歷練了一圈回來之後,這些人就能成為真正有專業有經驗的棟梁之材,能夠支撐起國家這座華廈,不至於長久待在高高的廟堂上,不接地氣。

另外一批年紀比較大的大學士,這些基本就是類似吳灲這樣的大學問家,領一個榮譽稱號,能夠翻閱宮中的藏書,給皇帝、皇子等上上課之類的,作用類似皇帝的幕僚。

“噫——這倒是稀罕了。他們怎麽想通了?”竺年下意識想去看看身邊的尉遲蘭,見沒人才想起來他去衛州巡視了,這一走怕是得大半個月才能回來。

這次出去事情挺多。衛州太大了,得劃分成幾個州,方便管理;另外檢查邊境城墻的修建;最重要的一點是,主持今年第一次和安昌國的貿易,傳達兩國的友好關系。

娃娃臉大學士說是年紀輕,其實也奔三十了。

他就是有些話當著竺年的面不好說。

他們的太子殿下弄了個能夠上達天聽的神器出來,宮裏頭好多人都親眼見過了。

吳先生的詩詞文章,都已經在大學裏流傳了開來。

給神器修個宅子算什麽?

不比祭壇強?

誰在祭壇上見過老天爺顯靈?

但無奈,他們的太子殿下不信這套,明明他自己弄了這許多東西。

娃娃臉大學士只能委婉地說道:“您花的自己私庫的錢,又沒用國庫,禦史臺的大人們也都是明白的。前幾天京城的排水系統很好,現在推到別處去,他們正盯著那邊呢。”

一個城的排水系統,就是一個極大的工程。

都不用從具體工程材料上面動什麽歪腦筋,只要給工匠和勞役們的夥食降一等,就能養出好些碩鼠。

更何況這次推的不是一個城,涉及範圍非常廣。

姜地大到城池,小到村鎮,類似上都這樣的情況很多。

改建的費用當然不可能全都由朝廷來出。目前的方案是朝廷出技術、必要的材料和一部分的錢,地方上負責出人力和另外一部分的錢糧。

這裏面可以做文章的地方多了去了。

有些地方可以直接從府庫中拿出這筆錢,有些地方的鄉紳會捐助一些,但最可能的情況是直接從當地百姓身上征收。哪怕朝廷明令禁止,也會有人這麽做。

言官們沒再管竺年造個小房子也能理解。畢竟言官總共也沒多少人。

竺年就說道:“給禦史臺撥一筆錢,讓他們多出去看看。”方便他們幹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也讓他落個耳根清凈。

娃娃臉大學士問:“我去叫戶部……”

“不用,走內庫的賬。”

“殿下,不可。”

作者有話要說:  糕兒 (づ ̄ 3 ̄)づ:哥,約會,看星星~

先生 (づ ̄ 3 ̄)づ:約會!

糕兒(??ω?‘):這次人太多了,下次就我們兩個來!

先生(??ω?’):我得先出差。

糕兒_(?ω?? ∠)_:看星星的地方被占了,要不下次咱們約會看細胞叭……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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