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九章 看星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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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知一:雷,是老天爺發怒;

已知二:避雷針讓雷沒用了;

已知三:避雷針是太子和姜王按的。

結論:“太子和姜王是真龍啊,法力高深,連老天爺都不怕。”

“豈止是真龍,是真龍王!”

尉遲蘭糖巷的那家周邊店,龍牌的訂單突然就爆火了。

當然,現在龍還是有忌諱的。除了祭祀的龍王之外,天下活人能被稱為真龍的,肯定只有皇帝。

剩下的太子,也行。

所謂真龍天子。太子,只不過還是幼年版的龍。

然後就跟南地悄咪咪把竺年的童子像當財神祭拜一樣,伊人的龍牌無師自通出現了Q版。

竺年拿到手,還覺得怪可愛的,拿給尉遲蘭看:“哥,你看!黃大姑娘設計的!”

尉遲蘭心裏面咯噔一下,怕自己整的這些有的沒的被竺年知道了,好在他穩得住:“哪兒來的?”

“高祖奶奶給噠~”竺年盤腿坐在游戲室厚軟的地攤上,每天晚飯過後的時間,是他如今難得可以腦子放空的時間,不是在游戲室裏玩,就是去隔壁上都大學蹭作坊做小手工。

尉遲蘭跟著盤腿在他身邊坐下,拿起放玉牌的匣子,裏頭整整齊齊弄了一套玉制的小胖龍佩飾,發簪、玉佩、帶鉤都有。無論是玉的質地還是雕刻的精細程度,顯然都不是伊人的水平。這些小龍活靈活現,瞧著憨態可掬中又透著一絲神龍的天生威嚴。

對比伊人的那些同類玉牌,上頭的“龍”只顧著圓。畢竟不能明目張膽佩戴龍形飾物,雖然竺年自己不講究,但是整體這方面還是需要避諱的。

他拿起小胖龍帶鉤,竟然還帶著個蛋殼:“噗。高祖奶奶莫不是把果果和阿莽的給你送來了?”

“噫!怎麽說話的呢?”竺年把蛋殼搶過來,放回到匣子裏,“我在高祖奶奶眼裏一直就是小寶寶好嘛。”

尉遲蘭伸長了腿,把竺年拉到自己懷裏,親了親:“糕兒在我心裏,也一直是個小寶寶。”

竺年聽得老臉一紅,小聲嘀咕:“你才不是把我當小寶寶,被子一蓋……”那跟小寶寶有什麽事兒?

尉遲蘭看到他微微泛紅的脖頸和顏色更深的耳垂,忍不住咬過去:“不蓋被子,也不把你當小寶寶。”

“餵!”竺年七手八腳把人推開,突然一聲驚雷在耳邊炸響。

尉遲蘭下意識就把竺年護住,過了片刻發現只是打雷,才松開手。

外頭站在廊上的護衛擺出防禦的姿勢,沒一會兒就傳來消息。

“大殿被雷擊了。”通報的宮人神情有點奇怪,看著兩人的眼神閃閃發光,“沒事!”

上都整體地勢平坦,背後有海拔更高的夕照原,那裏林木蔥蘢,一般雷擊會發生在那裏,京城的落雷是比較少的。

但比較少,不是說完全沒有。

由於皇宮的特殊性質,在建造的時候就刻意把整一片的皇城都給堆高。再加上皇宮建築的高規格,比所有普通建築都要高,引雷的效果簡直出類拔萃。

上都的皇城就曾經發生過不止一次,由於雷擊造成的火災。

要是放眼整個歷史,因此造成的宮室大面積燒毀的例子比比皆是。

上都皇城相對比較好的一點是,占地面積大,宮室之間的距離盡可能拉長,從而避免火勢大規模曼延。

剛才那一聲雷實在太響了,竺年的腦子有點懵,從尉遲蘭懷裏擡起頭來,樣子很難保持嚴肅,說話的時候帶了點鼻音:“吩咐下去,別站在有水的地方和樹下之類的地方。”

“是!”宮人響亮地回答,馬上去照做。

尉遲蘭讓內侍把燈點了:“著涼了?要不讓太醫來看看?”

“沒有。你剛才……撞到我鼻子了。”尉遲蘭一把拉得太猛,反應只是稍慢的他就這麽一頭撞上硬邦邦的胸口。

上都夏無酷暑,氣候和黑滎關接近,讓這位西北漢子沒了每年苦夏的煎熬,身形愈發強壯。肉比骨頭還硬。

尉遲蘭仔細檢查了一下,發現確實沒什麽問題,才接續剛才的話題:“你都讓人演習過這麽多次了,沒什麽問題的。”

“演習是演習,實際碰到了是另外一回事。”竺年走到廊下看著今年春天頭一場像模像樣的大雨,沒站一會兒,天空中又劃過一道閃電。

“知道應對,比完全不知道要強多了。”尉遲蘭擔心他受涼,幹脆拉著他回寢宮,“你不是印了許多小人書嘛。”

尉遲蘭最早的時候,在峪州軍營那邊,就看到了差不多的東西,不過內容都是一些農業和醫療衛生方面。

竺年當太子之後,就主持了關於遇到特殊險情,應該怎麽躲避災難之類的小人書。

對比新朝建立之後的各種大事,幾本小人書小得都不起眼,卻隨著各級新任官員和鋪開的各類學校宣傳了出去。

竺年最近在搞這方面的新版,原先的小人書太過簡陋,圖畫表達有些地方不夠清晰,於是通過邸報和《新鮮事》兩份報紙,對天下的畫師進行了征稿。

尉遲蘭作為推行政策的主導人之一,以及目前頂尖的畫師之一,抽空認認真真畫了三版,結果全都沒有被選中。

挑選用誰的畫作,不是竺年或者竺瀚來定,而是采用了問卷調查的方式——在各個人群和不同的地區,給人看這些小人書,選擇出表達意思最明確的。

畢竟這東西是要普及給大眾,意思準確是最重要的。另外一點就是線條盡量簡單,這樣印刷成本會低很多。

黃大姑娘不愧是有家學淵源的大家之後,最終選定的畫稿裏,她一個人就占了半壁江山。構圖中有些還采用了尉遲蘭慣用的透視法。

尉遲蘭嘴上不說,心裏面對自己的畫技還是很自得的。這一回算是被打擊到了,倒是按下浮動的心思。

畫技方面竺年是外行,看不出什麽明顯的進步,但是在做事方面,沒再動不動就打打殺殺,身上戾氣明顯少了。

竺年笑瞇瞇地用手肘懟懟他的腰間:“沒過稿的事情還記在心裏呢?”

“沒有。”尉遲蘭看他腳步轉到外面,也不問去哪裏,就跟著走,“我就是覺得,百姓能夠發出的聲音太少了。”

明明是天下數量最多貢獻最大的人,但世人的目光只能看到極少數士紳。

只知道風月無邊,不知道柴米油鹽。

士族像是生活在九天浮雲之上,而百姓卻低微到了塵土裏。

幾冊小人書,誰會想到最終的決定權落在百姓手裏。

他畫圖的時候,知道是畫給百姓看的,但並沒有進到腦子裏,並不知道百姓能夠看得懂看得明白的,究竟應該是什麽樣的圖畫。

竺年很少聽他這麽說,就笑起來,拉著他上了等候的馬車上。

說是馬車,但並不用馬,而是人力騎的三輪車。

三輪車顯然短時間內沒辦法量產,但在宮中用一用也算是一種產品試用。

主要用人力比畜力更衛生,不用打掃邊走邊拉的牲口糞便。

馬匹這種大牲口,還是主要吃草的,能吃能拉,一路走一路拉。套袋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先去大學那邊看看。”竺年吩咐。

三輪車就往大學那邊飛快過去。

皇宮道路平整,一路並不顛簸。

外面雨還下著,電閃雷鳴倒是沒了。

“大學那邊地勢低,先前有幾個地方積水。屋子不知道有沒有漏水。”

上都北面有夕照原擋著,寒冷的北方冷空氣不會直接侵襲過來,從風水上來講算是一個藏風聚氣的地方。不像黑滎關那樣位處蒙山山脈的豁口,盡想“穿堂風”。一年到頭大風幾乎不會有停歇。

所以,盡管上都比黑滎關往北很多,但居住體感要比黑滎關更溫暖一點。

但畢竟是正經北方,冬天的寒冷很可能會對房屋結構造成破壞。

大學裏有非常多重要的藏書和研究,都是不能進水的。

等到了大學,許多師生都在奔走檢查,見他們過來,吳灲親自過來,帶他們去就近的一個課室待著:“放心吧,已經大致檢查了一遍,只有一個茅廁的外墻有點滲水。重要的地方都沒事。得虧去年挖了個池子,水流都匯集過去了。”

那池子是拆了兩座宮殿挖的。重新布置的排水管道全都匯集過去,最後通過池子連通外面的護城河。外面建有水閘。

這一整套,是上都大學建校以來主持建造的第一個“大工程”。

姜地相對蒙山以南地區,水資源較少,但有時候會有局部強降雨,所以水患一直不少,還多半是城市內澇。

大學內的這個水利工程,是頭一個試點項目。

這次降雨的量還不能確定有多少,但是一個很好的檢測工程的機會。

竺年在課室裏待了一會兒,待不住,還是去了水閘那邊,然後又一路順著水閘外面的水城門,繞著護城河轉了一圈。

等他們再回到皇宮裏的時候,竺年的鞋子和衣褲都已經像是泥裏面滾過了的。

大雨對於皇宮倒是談不上考驗,上都城內有許多地勢低窪地帶。

上都人口密集,一些地方沒什麽人管,搭建了許多窩棚。

竺年接手之後,就建了許多類似梨園小築那樣的廉租房。

反正在竺年手下做事,只要願意付出勤奮和努力的,起碼吃飽飯不成問題。閑散的懶漢想著不勞而獲的,最後只會被分配到最苦最累的工作。

整個上都的城區改造,不是梨園那樣的小打小鬧,哪怕是竺年主持,涉及到的方方面面非常多。

而且說起來也奇怪,自從竺年三年前開始推進改造工程,上都就沒有下過能夠遭災的大雨。

要不就是連綿細雨,要不就是大雨下一陣就停了。

就搞得有點尷尬。

沒有水患是好事,總不能說:“我準備好了,老天爺來整個活?”

上都人倒是都挺開心的,還跟著莫名其妙拜起了龍王。

一場春雨一連下了五天。

上都城內外水位上漲了一些,但並沒有造成河水漫灌之類的災害現象,倒是給近在眼前的春耕帶來了豐沛的甘霖。

城內有些地方還是有積水,有些地方積水排出的速度不夠快,有排水管道淤積,有的城內河道的護欄損毀。

另外有房屋漏水之類的情況發生。

能夠被統計進去的,漏水情況絕不是什麽拿個盆接一下就行的程度,而是已經漏到沒法待人的那種。

大一些的單獨一個坊,小一些的三五個坊,就有一個廣場,建有各種活動室和坊內裏長之類辦公的房子,有輪值的衙役和官吏;類似居委會。在這種受災的時候,就可以拿來作為暫住的地方。

最後數據統計下來,受到的影響簡直可以說可以忽略不計。

有些老上都,在衙門裏頭悄悄感慨:“怪不得說咱們兩位殿下是龍王呢。以前下這麽大的雨,大泥窪那邊怕不是床板還在水上漂著呢。哪像現在,走過去鞋子都是幹的。”

有人就笑:“幹的不至於,這幾天不還下小雨嘛。地上幹得沒那到快。倒是大泥窪那邊是真的不一樣了。哎,魯大人,您家就住那兒吧?可算是買著了,當初那一片改了宅子還沒人要。這一下過去,眼見房子要漲不少。”

姓魯的官員就說道:“可沒有沒人要,當初想買還托了人才買到的。你們不知道太子殿下的本事,他建的地方都是搶都搶不到的好地方。”

在京城,梨園小築不能買,梨園精舍又太貴。但現在哪怕銀城,一個平地長起來的小城,如今也是水漲船高,一房難求。

那邊不僅有無比開闊的銀湖,還有一直連到天邊的葡萄園,出產的葡萄和葡萄酒,賣得比什麽都貴。配套的釀酒作坊和學校,裏頭一個合格的小工,出來都能體面地養活一家人。

上都這邊房價昂貴不下於京城。大泥窪的整個項目,完全就是竺年照顧官吏的幾乎不賺錢的福利房。

他們要是錯過了這一茬,那也不用當官了,沒這腦子!

上都很大,有人沒去過大泥窪,嗤之以鼻:“再怎麽樣也是大泥窪,還搶呢。送都沒人要。”

在老上都人眼裏,那個地方不管大雨小雨,反正一下雨就積水。只有一些乞丐和乞丐沒什麽差別的人,會住在那邊。

“您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得空去大泥窪看看吧,現在挖了湖,種了樹,太子和姜王殿下也常去呢。”

在一片歌舞升平下,竺年和一眾官吏忙得眼底青黑。

上都大學的師生,全都在奔忙,以防發生一些意外的險情。

吳灲不懂這些,但知道水利對於一個國家的重要作用。

老先生精力旺盛,帶著一群只能執筆的學生,跟著前後奔忙,用文字用畫筆,把許多事情記錄下來,最後變成了一篇篇報道,還改成了戲。

“你們說要聽到百姓的聲音,這很對。但是朝廷做的事情,也得讓百姓知道。”吳灲有自己的見解,眼光還放得很長遠。

忙碌完後的禦花園內,春花競相綻放。

涼亭內,三人都穿了顏色鮮亮的春衫,圍著一張石桌下跳棋玩。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好,百姓當然知道。”竺年覺得這不是什麽值得大肆宣揚的事情,而且目前做出改變的還只是一個上都,需要重新規劃城池的不知道有多少。

還是缺人啊。

吳灲說道:“除了讓百姓知道,還得讓全天下知道,尤其是讓京城知道。”

竺年不解:“我寫了奏折。”附了全套的方案,有圖有文字有賬目有材料清單,京城全都知道。

吳灲被他清澈的眼神一看,一口氣噎在胸口,手上拿著一枚跳棋,人都有點呆,問尉遲蘭:“你真當了穗穗的先生?你教了這許多年,都教了些什麽?”還是說教人是假的,看到別人家的小崽子長得好看叼回自己窩裏才是真的?

“不是。父皇和母後都不是那種人,不用多想。”竺家的氛圍實在一點帝王之家的感覺都沒有,反倒十分溫暖溫馨。

哪怕是從最功利的角度出發,竺年也不需要太過擔心自己被奪權。

他的母親羅英是皇後,他是嫡長子,這就是名分。

說白了,除非竺年死了,不然這個皇位就輪不到其他人來肖想。

羅英可不是衛氏。

她現在瞧著退守內宮,教養皇子皇女,但她手上是有著真正兵權的。

雖然在這次戰爭中並沒有發揮太大作用,但作為大梁的立國之本的水軍,最精銳的部隊幾乎都是直接聽命於羅英的。

南地的內政,一直到現在幾乎都是羅英在負責。

退一萬步,竺瀚若是想要廢後,誰廢誰還不一定。

吳灲沒見過竺瀚,並不敢輕易信尉遲蘭,只是說道:“人是會變的。”

竺年不以為意:“要不是我沒點頭,我老爹早就把皇位給我啦。”

吳灲聽得像在聽話本:“陛下是認真的,還是在試探你?”

“當然是認真的。他就想著早點退位,然後帶著我娘去新京玩呢。嘿,全家就他沒去過新京。新京好吃的水果可多,運不過來,他可饞了。我才不上當。老爹都當了多少年甩手掌櫃了,不能讓他這麽輕松,得幹活!”竺年瞇著眼睛笑,拍拍尉遲蘭的手,“哥,以後我帶你去新京玩。我奶奶建的城可好看。”

吳灲一直對大梁的海外領地非常感興趣,見竺年說起,就多問了幾句。

竺年就幹脆撤了棋盤,畫了幾張新京的圖:“那邊是一片很大的陸地,大部分地區在熱帶……”

“什麽是熱帶?”吳灲問。

竺年就畫了個圖,講了一些基本的地理知識:“那邊應該是在赤道附近了,全年都很熱,只有夏天,沒有其它季節……我去的時候才十來歲,一晃眼都過了十幾年了,肯定更好看了。”

吳灲一邊聽著,一邊看著一樣樣在竺年筆下畫出來的各種奇怪的魚、貝類,聞所未聞的植物、花卉,大半的註意力卻放在他說熱帶時候畫的太陽和地球的簡圖上。

等聊了一陣,尉遲蘭把竺年哄去午睡,過了一會兒出來,帶吳灲去大學。

大學現在有一部分和工部的交匯,設置了很多實驗室。在吳灲看來,就是各種作坊。

他看不懂,也就不常過來。

尉遲蘭拿了鑰匙,打開其中一間:“這是糕兒的。我記得他做了個模型。”

吳灲跟著進來,差點被門檻絆倒,還是跟著的侍衛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先生小心,來,您坐這邊。”尉遲蘭扶他到靠近窗的一張小桌子邊坐下。這裏沒有別的東西,十分幹凈,“糕兒不許帶吃的進來。”

“這規矩我懂。”他好歹是祭酒好嘛。

說完,他算是回過了神,手上還是捏著講熱帶的紙,眼睛已經落在了模型上。

尉遲蘭給他展示了一番星球運轉,說了一些從竺年那邊學來的潮汐現象、萬有引力之類的理論。

吳灲聽得雲裏霧裏。

尉遲蘭看他先生整個人都傻了,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把望遠鏡給他看。

但吳灲已經看到了,好大一個望遠鏡就杵在實驗室中央。

尉遲蘭就說道:“糕兒說這個能看到天上的星星。”

這是竺年一天天晚飯後的閑暇時間積攢起來做的,已經做得差不多了,想著帶尉遲蘭上夕照原去看星星約會。

只是最近一陣忙得人都快傻了,等他好不容易忙完,沒想到看星星的變成了四個人。

不是吳先生帶著師母來了,而是宋婉來了。

老太太都快九十的人了,沒想到還能長途旅行,也沒提前說,看到人的時候竺年整個人都嚇傻了,叫了三個太醫給老太太把了脈,確定沒事才把心放下去。

宋婉笑呵呵的,也不管身邊究竟跟著多少個大夫:“我呀,就想看看這天下,沒想到還能看到天上。也不知道老天爺究竟是什麽樣子的?”

她這一輩子,見過了太多太多的苦難。

她不明白,明明人們已經那麽努力在為了一碗飯一塊布拼命,卻還是有那麽多人食不果腹衣不蔽體。

她做了很多,她的父輩、子孫輩也做了很多,卻還是不夠。

竺年知道她說這話的意思,略帶了一點嘆息地說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人,之於天地,不過是滄海一粟。老天爺才懶得管我們呢。”

“竺穗,要是你這一輩子到了頭,還沒法把這天下管好,那什麽時候才能好呢?”

作者有話要說:  老上都╯^╰:大泥窪,大泥潭,送人都不要!

北上官員⊙△⊙:太子造的!

北上官員>ω<:欲購從速!

北上官員⊙△⊙:臥槽,才一個時辰,怎麽就沒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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