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章 駐京辦事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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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一群禦廚在竺年的指揮下,做出了一席全魚宴。

新鮮的魚肉鮮甜,還帶了一點脆,非常好吃。

姜卓卻多少有點食不知味。

他把竺年在宮中又留了幾日,見他還是每天無憂無慮在宮中駕著那輛格外平穩的新馬車,像個討人喜歡的小孫子小兒子一樣,拉著太後和皇後滿皇宮溜達。

大月的這座皇宮是在原來玢朝的皇宮的基礎上建造起來的,已經歷經將近兩百年。

不斷的興修,讓這座宮殿規模無比龐大。

太後自從來遷都之後,身體就有所不適,很少離開自己的宮室,有了新馬車之後,倒是跑了許多地方,瞧著精神也好了許多。

禦醫在最近一次診脈後給停了藥,笑道:“太後身體可算是大好了。”

竺年在邊上坐著,聽到“大好了”三個字,想到自家大好了的蠻蠻,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

太後聽得高興,拉過竺年的手拍了拍:“虧得我們家糕兒,帶著我這個老太婆到處跑。”

“您歲數又不大。”竺年滿臉誠懇地不以為然,“您別老待在屋裏,多走走,多吃飯;多吃飯,自然身體就好了。”

小小的六皇子面有菜色地趴在竺年腿上:“糕兒哥哥,我也想多走走。”

全家都去釣魚,就不帶他。被拋下的小皇子覺得很不開心,更不開心的是他還得做許多功課。

竺年把小孩兒抱到腿上講道理:“你還小呢。小孩子不能多走走,要挨揍的。”

六皇子歪頭不解:“為什麽呀?”

竺年就把他小時候因為多走走挨揍的事情說了幾件,又比劃:“這麽長,這麽粗的藤條,打人可疼了!”

六皇子一臉敬畏。

晚上,姜卓準時下班,又到太後宮裏頭吃飯,看到竺年把姜戈頂在脖子上瘋跑。

姜戈手上還拽著一只怎麽都飛不起來的小紙鳶。

他還沒說什麽,就見竺年手一伸,把姜戈抱下來放地上:“我說吧,你爹肯定會來蹭飯的。”

姜戈到底年紀小,跟著竺年玩了幾天,人也活潑起來,看到姜卓沒以前那麽拘禮,沖上前去伸手要抱:“父皇一起吃飯!”

姜卓心裏面覺著不應該,未來的儲君已經六歲了,怎麽還能抱呢?手上動作卻一點沒遲疑,直接抱在手上:“戈兒餓了嗎?”

“不餓!”又小聲道,“有一點點餓。”

姜卓只覺得忙碌了一天的疲憊被小孩兒軟軟的聲音直接給趕走了,不由得笑著把小孩兒一路抱到了餐廳,對竺年指指點點:“瞧瞧你,多做朕一人份的飯菜是多為難?”

“誰叫您吃得多!”竺年跟在兩人身後,“我今天還做了芡實糕。剛出鍋的可好吃啦,太後娘娘說您忙,不讓打擾,都分完啦。”

姜卓一個皇帝,什麽新鮮的好吃的沒吃過,當然不會饞一塊芡實糕。但是聽他這說話的語氣,就心底泛酸,又問:“你這一天到晚就琢磨吃的,就沒別的事情可做?”

“不就是因為沒什麽事情做,才盡琢磨吃的嘛。”竺年一點都不掩飾地露出無聊的表情。

姜卓把姜戈放下,讓他先去坐好,站在門口對竺年說道:“你要是嫌宮裏頭無聊,明天就回家去。太後喜歡你,有空多進宮裏來陪陪她。”

竺年就看他,過了一會兒才應下:“是不是我把常王的宮室占了,他不高興了?”

“和他有什麽關系?”姜卓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不想回去就繼續住著,沒人趕你。不過一號碼頭那裏不能耽擱。”

“噫——”竺年拖著長長的調子,往門裏一蹦,“太後,您看您兒子,就想著欺負我這樣的小孩兒!”

太後就拉著他在自己身邊坐下:“瞧瞧你都和你皇叔一樣高了,還小孩兒呢!”又拍了一下走到身邊的姜卓,“你都多大年紀了,穩重些。”

姜卓看著餐廳裏的一屋子熱鬧,再看看熱鬧中心的竺年,心裏不知道多少次想:這怎麽就不是朕的兒子?

吃過飯,眾人散去。

姜卓在太後這裏多坐了一會兒,讓人搬了一些奏折過來批閱:“您這兒涼快,我在外間不打擾您。”

太後就輕輕拍了他一下:“哀家還怕你打擾呢。”又問,“糕兒回家去了?”

“是。”姜卓放下筆,“武陵侯一家滅門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太後讓宮女在邊上擺了張椅子,坐下了問:“南王府?還是竺年自己派人動的手?”

太後不理朝政之後,宮內就剩下這間不大的書房。

幾盞琉璃燈,將室內照得通明。

燭火穩定,一點都沒有被風吹動的跳躍。

姜卓說道:“事發的時候,竺年在宮裏,尉遲蘭在兵部,他們身邊都是朕的人,能派誰去動手?”

“所以,真的是他們派人動的手。”太後語氣肯定,聽不出半點生氣,甚至還笑了兩聲,“小夥子氣性大,這是不滿你這個皇叔沒給他討公道呢。”

竺年被行刺,地點就在京郊,還沒有多郊,就在京城城墻外面沒多遠。

刺客的手尾做得再怎麽幹凈,姜卓要調查,也一定是能夠查清楚的。

雖然花費了一些時間,但最後非常確定是武陵侯派人動的手。

若非所有證據都指向武陵侯,他是不相信武陵侯會是兇手。

可武陵侯的腦子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樣。他動手的理由也很簡單,就因為他寵妾生的兒子搭上了原工部侍郎的線,也承擔了一部分皇陵的工程,不僅指著皇陵撈錢,而且還已經準備好了找到機會就把他兒子安排進工部,盯上的還就是都水監的職缺。

誰能料想會從天而降一個竺年?

竺年還“不講規矩”,直接把工部的臉皮都給撕了下來。

既然竺年擋了路,那就把竺年給除了。

姜卓其實還挺喜歡武陵侯這種腦子一根筋的人,沒那麽多心眼,人實誠。

在發生這麽嚴重的事情之後,反正也沒釀成什麽後果,他就訓斥了一頓,讓他閉門反省,準備讓他那個不省事的寵妾生的兒子出來,交給竺年了結掉這件事。

沒想到,他前腳剛作出安排,後腳武陵侯一家就被滅門。

“他這氣性可真不小。”頓了頓,又補充,“心眼也多。”

太後又笑:“還長得俊俏,還孝順。在宮裏這些天,就伺候我這老太婆了。一日三餐加兩頓點心,都是他親手做,還帶著哀家到處玩兒。再多玩幾日,我這‘哀家’也哀不下去了。”

姜卓跟著笑:“他倒是真有耐心。”

太後說道:“哀家在宮裏也沒什麽事情做,想著幹脆認糕兒做幹孫兒,皇兒說可好?”

姜卓沒想到太後會說這話,心裏面也明白做出這樣的安排,並不是太後真的有多喜歡竺年,更多的是表達一種讓步和安撫,是因為他在武陵侯這件事情上處置不當:“您既然這麽說了,兒讓司天監去算一下日子。”

竺年還不知道自己要多一個幹奶奶,出了宮之後知道尉遲蘭這幾天住在城裏,就直接回了家:“可算回來了。我都把皇宮逛了好幾遍,沒什麽地方好玩的了。”

尉遲蘭把他從馬車上抱下來,聞道他衣服上的油煙味:“宮裏頭還缺廚子?還得你掌勺?”

“趕著回家沒換衣服。”竺年把尉遲蘭推開,往內院走,“自己做的對胃口。皇叔家裏的禦廚就喜歡整大塊肉,大熱天的吃不慣。我不在家,你有沒有好好吃飯?還苦夏嗎?”

房裏的浴池很大,尉遲蘭就和竺年一起洗了個澡,身體力行地表達了自己確實有好好吃飯。

“這幾天待在家裏,不用去兵部熬著,舒服多了。”

倒也不是兵部針對尉遲蘭,而是整個兵部的辦公環境都差不多。尉遲蘭哪怕被可以邊緣化,他的品級在這兒,該有的都有,甚至每天還有冰盆可以降溫。

現在京城做賣冰生意的人多了兩家,買冰也不是很困難。雖然依舊是普通百姓消費不起的價格,但是兵部財大氣粗,完全沒有問題。

作為一個大部分時間都生活在氣候涼爽的西北的人,面對今年京城格外反常的酷熱,尉遲蘭還是只想待在內院。或者是梨園精舍那兒也不錯,河面上吹來的風很涼爽,還能下河游水。

竺年這個南地人,還是從小生活在非常南方的南泉的人,感覺倒是還好:“等明天去碼頭那兒,我找個地方讓人修個水池子泡水。”

尉遲蘭覺得沒必要:“等修完,天都涼快了。現在各處工地吃緊,哪來那麽多人力物力修水池子?小心那些老家夥又參你一本。”

“有什麽關系?他們參他們的,真把我參下來,正好在家裏躺平。”竺年翻身趴在鋪了涼席的床上,想到全是混凝土和水泥的工地就覺得熱得受不了,“上什麽工地?我情願在家寫功課!”

尉遲蘭一聽,頓時擡手摸了摸竺年的額頭:“沒發燒啊?熱糊塗了?”

竺年用腦門把他的手頂開:“你明天也得去兵部點卯,要是沒事做,就幫我改戲文。”

“好。”雖然他在兵部沒什麽人管,但是身後長隨可一直跟著,也沒法做什麽正事。改戲文,總好過對著尉遲邑的臉。

兩夫夫短暫消失了幾天後,一切又恢覆了正常。

只除了竺年還是抽空讓人在自己的梨園精舍的院子裏,挖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水池子。池子裏貼滿藍白色的瓷磚,瞧著就沁涼無比。

在他身邊伺候的一幹從護院到侍從,誰都想著去池子裏泡著,只是沒得允許,不敢下去。

然後竺年玩耍了沒幾天,家裏的新泳池就被一群小蘿蔔頭給占領了。

對竺年來說沒有一點危險的水池,對小孩子來說,還是有點危險的。他只能站在池子裏,看著一群皇子皇孫在裏面撲騰,時不時還要被不知道哪兒來的水花濺一身。

姜卓姜崇兩兄弟都在,可惜兩人都是旱鴨子,自己還拿著一個木盆搗騰。

姜卓明顯要更好,已經敢把木盆推開了,試著自己游兩下。

姜崇已經差不多放棄了,幹脆坐在池子邊上,把腳泡在池子裏,吃著冰鎮的葡萄,十分愜意。

沒一會兒,尉遲蘭就過來把竺年撈了起來:“涼面做好了,吃一點,再睡個午覺。”

姜卓見兩人就這麽走了,回頭看看自家一群娃,再看看姜崇:“這小子……”他本以為竺年已經夠沒大沒小的了,想不到尉遲蘭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竟然這麽目中無人。

張茂實彎下腰來說道:“陛下,幾位小殿下也該起來了,太涼了不好。”

姜卓自己沒什麽感覺,再一看自家小孩兒皮都泡皺了,趕緊像薅蘿蔔一樣,一個個把一群小孩兒薅起來,交給宮人們打理。

宮中也有很大的浴池,比這個小池子還要大許多,但從來沒這麽一家人玩耍的。

姜崇已經琢磨著等一號碼頭這邊工事結束,也讓人在自己家挖一個。不然小子們他可以領出來,姑娘們可沒這自由,在外面可不像家裏能隨意一些。

中午,一群人就隨意吃了點涼面,吃完也不講究,把幾間屋子裏的家具都給撤了,拿竹篾的涼席鋪上就滾成一地。

姜卓行軍打仗都沒這麽睡過,頭一次竟然睡得還挺沈,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有聲音才慢慢醒過來,睜眼就看尉遲蘭把他最小的只有三歲大的侄子姜沙抱在懷裏小聲哄:“你爹爹和伯伯還沒醒呢。叔叔帶你去洗臉。”

小孩兒不知道說了什麽,就聽尉遲蘭說道:“好,晚上放煙花玩。”

姜卓看他把小孩兒抱走,又重新睡過了過去。

晚飯很豐盛,充滿了許多南地來的食材和水果,又在夜色中放了煙花。

姜家人當晚也沒回宮,就繼續很不成體統地打地鋪睡了一晚。

等第二天一早,許多人見一長溜的馬車離開梨園精舍進了皇宮,再多方打聽,才知道是陛下和陳王一家帶著小皇子小王爺們直接就住在了竺年家裏。

許多自詡為姜卓心腹的重臣,盡管心裏面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也免不了心裏酸溜溜的。

畢竟誰不想和皇帝搞好關系呢?

誰的大腿也沒皇帝的粗呀。

當然,大臣嘛,都是體面人,都是要臉的;但是其他人可顧不上。

大部分人連皇帝的面都見不著,更別說是去抱皇帝的大腿了。對他們來說,南王世子已經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了。而且那麽大一個一號碼頭,每天來來往往的貨物不提,光是裏面這些人的吃飯問題,每一天每一頓都是一筆極其可觀的費用。

一號碼頭還沒造好,周圍賣菜賣魚賣各種東西的應有盡有,各種小吃攤販生意也是紅紅火火。

最近天氣熱,賣個涼席的都賺得盆滿缽滿,甚至都能到梨園精舍看房了。

這麽大的利益,眼紅的人自然不少。

姜國的門閥世家南遷的不少,其中主要都是一些大家族,但也有不少依附於他們生存的小家族,還有一些大家族中的旁支等等。並不是人人都能上得了廟堂,能夠鐘鳴鼎食的。大部分人還得自己討生活。

還有一些曾經大月的貴族,如今落魄了,但日子總要過下去的。類似薛家這種連姜卓都要給幾分面子的大家族畢竟有限,大部分都是生活無以為繼的。

只要拉得下面子認真來找工作的,竺年倒是真的還挺歡迎這些人。畢竟這年頭文化人不多,世家出品,不能說品質有保證,至少比一般人要從頭開始教起要強些。

工部不做人,沒給他安排哪怕是一個管理人才。

他的東風號還沒恢覆,也不好做得太出格,手邊能用的人是真的不多。

另外還有一些就是賣竹篾老板這樣的南地商人。他們有些本身就是走的南北交流的半官方渠道,既然到了這邊的地頭,來竺年這邊“拜碼頭”很正常。

竺年沒空一一接待這些人,但也不能對這些人的一些實際困難置不理,琢磨了一番,幹脆找上了姜卓。

禦書房裏,姜卓喝著茶:“什麽東風,把咱們家糕兒給吹了進來?平時不叫你不是不來嘛?”

這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頂多就是往太後那兒送點吃的。

“皇叔,您把原來武陵侯的那棟宅子給我唄?”他眨著眼睛一臉誠懇,“反正那宅子死了那麽多人,您也不好送給別人。我不嫌棄。”

姜卓端著茶杯的手直接就停住了:“你不嫌棄,我還不嫌棄呢!皇城下的那麽大一棟的宅子,誰不稀罕?”

“噫~”竺年拖著長長的尾音,“我又不白要您的宅子。宅子還是您的,我就免費幫您看著。”

“說到底還是你吃虧?”姜卓沒好氣,放下茶杯,“你是不夠住嗎?要那宅子來幹嘛?”

竺年就說道:“您看,現在那麽多南地來的人進京游玩、求學、做生意、走親戚,總會遇到很多困難。我想著弄個南王府的駐京辦事處,好負責這方面的事情。”

姜卓遷都不久,但是這段時間得益於和竺年的相處,深刻認識到南地的各種物產的豐富。

如果只是一些吃的用的也就算了,想想他拋開臉面硬從竺年手裏搶的馬車,他就無比心動:“那朕也去梁州開一個辦事處?”

“行啊。”竺年一口答應下來,“那咱們說好啦。您快寫個旨給我,我好派人……您給我派人去收拾。”

姜卓還真就親自寫了旨給他,都沒讓大學士擬:“你沒事也寫信回家,讓人多送一些那什麽橡膠來。”

“哦。”竺年回答得很敷衍,過不了幾天,他就讓小張公公送了一車香蕉進皇宮。

小張公公親自當車夫拉著滿滿一牛車金黃的香蕉,還有各種形狀奇怪的水果,把一本不算薄的冊子呈給背著手的姜卓:“殿下說,橡膠暫時沒著落,就送了香蕉來。這是殿下寫的這些水果的吃法。”

姜卓揮了揮手:“臭小子,拿了朕這麽大一座宅子,就換來這點果子?”

皇後把冊子接過來,做主把滿滿一車的水果分了,等人都走了之後,才拉著他坐下:“可不是這點果子。他不是沒再說刺殺的那檔子事了嘛。他只尋你要一棟宅子,已經是大方了。他又不差那點錢。”

刺殺竺年的事情,武陵侯是直接動手的那個。但細究起來,謀劃這件事情的人,可不止一個武陵侯。如今還關在天牢裏的那位工部侍郎,背後可是有一長串的人,都脫不開幹系。

姜卓想說什麽,見皇後已經照著冊子,掰了一根香蕉下來剝了皮開始吃了:“你不剝給朕吃?”

皇後就把已經咬過一口的香蕉給他:“那臣妾再剝一個。”

姜卓接過來吃了,總感覺有哪裏不對。

竺年那邊則一點不客氣,拿住姜卓禦筆親書的旨意,先去工部要人改房子,又讓如今常跟在他身邊伺候的小張公公安排人來收拾。

這回工部沒人敢再推三阻四,飛快得安排工匠和必要的建材來。

武陵侯府在住進去之前剛改過,房子還很新,只要改掉一些不符合形制的地方就行了。

倒是灑掃花了些時間。

竺年拒絕了什麽高僧、老道、仙人來做法事,讓人專程從南地送來了一船柚子葉,泡了把整個宅子上上下下擦了一遍,又把一些看不順眼的花木鏟了,和梨園精舍那邊一樣,種了許多香草。

竺年的動作很快,駐京辦事處幾乎眨眼間就運轉了起來。

按說辦事處開在這種地方,應該沒什麽人知道。但是他直接寫了份公告,讓人在南貨店和碼頭、城門這類人流眾多的地方張貼,還專門派人擺了桌子解說這個駐京辦事處的用處。

總結一句話:南地人,有困難找駐京辦事處。

這就很容易理解,其他地方,尤其是姜國故土的那些人也很容易學。

京城,自古以來就是天下錢糧匯集之地,是利益根本所在。

他們才是正經姓“姜”的,總不見得讓一群南地野人先咬上一口。

南地那種煙瘴之地拿出來的不過是些鮮花果子,再就是一些奇技淫巧的小玩意兒,哪有他們姜國產出的實實在在的皮毛、糧食、藥材等物來得實在?

唯一不好的是,他們沒能耐搞到那麽大一棟宅子,但是在京城弄一間不大不小的宅子當辦事處不難,順便還能安置些到了年紀無所事事的族人。

一時間,各地的駐京辦事處,如雨後春筍一般長了出來。

也不知是湊巧還是商量好的,大都開在東市附近的一個坊內。

於是奶茶鋪最近多了一批出手豪爽的客人,天天都點許多昂貴的冰品,每天都會推著車挨家送上門。

有些原本沒打算花這個錢的,看別人點了,若是自己不點的話,豈不是沒面子,聊起來多丟分,也跟著點。

今天冰奶茶,明天水果刨冰,後天冰淇淋。每一樣都有各種口味,完全吃不過來。

竺年就很滿意:“瞧瞧,這些人有的是錢。吃進肚裏,錢放我兜裏,不比成天招貓逗狗的強?”

尉遲蘭正低頭給一本名冊包上書皮,寫上編號,聽著笑得手抖:“下一步還想讓他們怎麽掏錢?小心你皇叔把你重新逮回戶部去。”

“琉璃窗可以開始賣了。新式的減震馬車,陛下用了都說好。牙膏比牙粉更能有效保護牙齒。等到入了秋,各種果醬果酒也可以開始賣了。”竺年掰著手指頭算,十分美滋滋,“讓我去戶部也沒用,我只會給自己家掙錢,倒是可以幫著別人家花錢。”

作者有話要說:  糕兒o(* ̄▽ ̄*)ブ:全天下存錢最安全的地方!

糕兒╰(*°▽°*)╯:我兜裏。

姜大叔叔(#‘′):你是戶部侍郎,是給我賺錢的!

糕兒(’▽′)ψ :沒有啊,我這個編外的侍郎,肯定是只管花錢的。

糕兒(‘▽′)ψ :您就說您花得開不開心叭!

姜大叔叔(#’′):本來挺開心,聽你這麽一說就不太開心。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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