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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絕處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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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泱的話使得原本稍顯肅穆的氣氛,瞬間變的輕松了不少。

她淺笑著沖譚映汐說:“既然禮送到了,我也算是功德圓滿,我這就回宮去了。”

譚映汐一聽衛泱這就要走,立馬出言挽留,“長公主大老遠從宮裏來一趟,總要坐下喝杯茶,吃口酒席再走。”

“咱們來日方長。”衛泱輕輕的握了握譚映汐的手,又望向一旁的忍冬,“回頭我還要再來府上與忍冬商議她與高豈的婚事呢。”

忍冬聞言,本就被燈火映的有些泛紅的臉頰,這會兒就更紅了。

衛泱沖忍冬一笑,滿臉和氣的轉向譚映汐的爹譚常清,“敢問常大人,令愛與我表兄的婚事預備在何時辦?”

得此一問,譚常清忙向衛泱行禮致意,方才開口答:“回長公主的話,輔國公府上特地請欽天監的人看過,說是從眼下一直到明年年初,都找不出一個適宜婚嫁的黃道吉日。輔過公府與微臣一家已經商議決定,樊三公子與小女的婚事約麽會定在明年開春以後,三月到五月間辦,至於具體定在哪日,還得再做商榷。”

“等到明年春暖花開以後再辦也好。”衛泱點頭應道,“其實,我原本是打算在年底之前,將我義姐的婚事辦了,也是因為擇不到一個適合辦婚事的好日子,所以打算將這門婚事拖到年後再辦。如此,我義姐恐怕還要在府上多打擾一陣子了。”

“長公主哪裏的話。”譚常清又忙不疊的沖衛泱行了一禮,“微臣闔府上下,尤其是微臣的內子和小女,都巴不得冬姑娘能留在府上多住些時日呢。”

“我是知道譚大人一家都是仁善又包容的好人,才會將我義姐托付給府上照料。”衛泱沖譚常清溫然一笑,又拉過忍冬的手,“你在譚府上一定要好好的。”

忍冬點頭,“長公主放心。”

衛泱了解忍冬,知道忍冬是個慎穩乖巧的,對忍冬她也沒什麽好不放心的,“我就不在此攪擾了諸位一家人闔家團圓了,告辭。”

“長公主,臣女送送您。”譚映汐趕忙湊上前。

忍冬也立馬往前一步,“我也去。”

“大冷的天就不要裏裏外外的來回折騰了,仔細受了風寒。你們誰都不許出來送我,這算是我下的旨。”

忍冬曉得她家主子性子最是執拗,長公主說不叫送,她自然不可硬要去送。

譚映汐與忍冬一樣,也頗為了解衛泱的脾氣,可她就是想親自送衛泱出去。

“長公主,您就叫臣女送送您吧。”

衛泱最受不了譚映汐沖她撒嬌,便點頭應下了。

譚常清等人礙於衛泱之前的話,都不敢冒然前去相送,只能在這廳裏恭送衛泱。

……

譚映汐一向話多,尤其是在見著衛泱的時候,總是嘰嘰喳喳像個小麻雀似的。

但從府內前廳到大門的這一路上,譚映汐卻一路無話,沈默安靜的都不像她了。

當衛泱走出譚府大門,預備走下譚府門前的石階時,譚映汐忽然一把拉住衛泱,“臣女能給長公主做伴讀,真好。”

衛泱莞爾,正預備打趣譚映汐一句,笑這丫頭說話肉麻,譚映汐又忙著說:“長公主,臣女的意思並不是說給長公主做伴讀能得到許多好處,臣女是真的覺得給長公主做伴讀很好……哎呀,臣女嘴笨,詞不達意,臣女的意思是……”

“成了,你的心意我明白。”衛泱握了握譚映汐搭在她手臂上的手,“你啊,要常常入宮陪我作伴,否則等來日你與景榮表兄成婚以後,恐怕就不好隨便出門了。”

譚映汐聞言,用力的點了點頭,“嗯,臣女一定隔三差五就進宮一趟陪長公主解悶。”

衛泱莞爾,一臉疼惜的捏了捏譚映汐的臉頰,“大壽星,可別光顧著與家裏人其樂融融的玩鬧,要記著吃碗長壽面。”

“臣女想要長命百歲,才不會忘了吃長壽面呢。話說……”譚映汐四下張望了一番,“長公主沒帶徐郎中一同過來嗎?您與徐郎中可是一向都形影不離的,您們兩人分開行動,還真是少見。”

又是形影不離?衛泱淺笑,看來在眾人眼中,她與徐紫川不是一般的要好。

“徐郎中有些事要忙,不得閑陪我過來。”

譚映汐不是多事之人,自然不會追問徐紫川究竟去忙什麽了,她只管望著趙興囑咐說:“路上小心,一定要將長公主平安送回宮去。”

趙興得了這話,立馬沖譚映汐行了個拱手禮,“縣君放心,奴才一定會將主子平安送回。”

譚映汐一聽趙興張口就稱呼她為縣君,臉頰微紅,很不好意思的說:“趙公公忽然這樣稱呼我,我還真有些不習慣。”

“慢慢就習慣了。”衛泱與譚映汐說,“送君千裏,終須一別,縣君請回吧,我走了。”

“長公主慢走。”

衛泱沖譚映汐揮手道別,便在趙興的攙扶下登上了馬車。

剛進馬車內坐穩,衛泱就吩咐趙興立刻啟程。

馬車剛駛出譚府門前的巷子,衛泱就命趙興加快馬車行進的速度。

然而一個“快”字卻遠遠不足以來形容此刻衛泱的歸心似箭。

她恨不能立刻生出一雙翅膀,飛回皇宮,飛到徐紫川的身邊去。

她太想見到徐紫川了!

這兩日,她與徐紫川雖然如常相處,但各自心裏都揣著事。

只是都盡量避免著去談及,去觸碰那些事而已。

不能與徐紫川無話不談,這與衛泱來說簡直是莫大的煎熬。

衛泱覺得,徐紫川一定與她是一樣的感覺。

而今日,她與徐紫川很有可能會終結持續了兩日的這種快讓他倆抓狂的狀態。

衛淵究竟在打什麽主意,謎底即將揭曉。

並不是衛泱悲觀,她想,所謂謎底與真相,必定是殘酷而棘手的。

等待著她與徐紫川的很可能是情義相左的困境。

盡管心裏十分忐忑,但衛泱仍舊覺得,只要她與徐紫川是一條心,即便他倆真身處絕境,也總能尋到絕處逢生的辦法。

……

馬車在靖華門處停穩,掀開馬車簾子接衛泱下馬車的人不是趙興,而是徐紫川。

那個她一直心心念念,只要看到就可心安的人。

在看到徐紫川臉的那一刻,衛泱險些哭出來。

至於她為何會想哭,衛泱自己也說不好。

她與徐紫川不過才分開了一個下午而已,說是因為太過想念就太矯情了。

但她的確是在想念這個人,近乎瘋狂的想念著。

“你回來了。”衛泱率先開了口,聲音聽來略微有些發顫。

“是,我回來了。”

“是何時回來的?”

“回來有一陣子了。”

“你回來以後就在這兒等我了?真傻。”

“我就是想能早一點兒見到你。”徐紫川說著,沖衛泱伸出手,“走,咱們回福熙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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