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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澎湃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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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泱立馬將自己的手遞到了徐紫川的手中,徐紫川指尖微涼,但手心裏卻出奇的溫暖。

衛泱緊緊抓住徐紫川的手,在徐紫川的攙扶下走下了馬車。

“去譚府這一趟,一切還順利嗎?”衛泱才站定,徐紫川就關懷道。

“映汐在收到我那份賀禮以後很高興,譚府上下也都很高興。”衛泱答,同時也不忘問徐紫川一句,“你那邊呢?”

“那邊的事,等咱們回去以後再慢慢說。”

是啊,那些事她是得關起門來與徐紫川避著人悄悄說,也得心平氣和的慢慢說。

衛泱點頭,沒再追問,與徐紫川一道走向了來接她的軟轎。

這廂,徐紫川正要扶衛泱進軟轎裏坐下,誰知衛泱卻抓著他的手不肯放。

“我不想乘軟轎,咱倆走走吧。”

“夜裏風冷寒氣重,你身子弱不宜步行,乘軟轎最好。”

衛泱不言,依舊緊緊抓著徐紫川的手不肯松開。

徐紫川見狀,將衛泱的手拉到了嘴邊,輕輕的吻了吻衛泱的手背,“聽話。”

衛泱執拗,卻總是敗給徐紫川的溫柔。

她松開了徐紫川的手,依著徐紫川的話,乖乖進到軟轎裏坐下。

……

在回到福熙宮以後,徐紫川沒急著到衛泱房裏與衛泱議事,而是匆匆去為衛泱準備今日該喝的湯藥。

衛泱是真想去殿後的廊上尋徐紫川,陪徐紫川一同煎藥,卻知她一定會被徐紫川趕回來。

於是,她只好按捺住性子,乖乖的等徐紫川煎藥回來。

待徐紫川親自將藥煎好送來,衛泱這邊命人準備的晚膳也剛擺齊。

見衛泱微笑著坐在飯桌前等他,徐紫川覺得心裏暖融融的。

原本空落落的心,瞬間就被衛泱的這份柔情填滿。

“抱歉,今日的湯藥有些晚了。”徐紫川走上前,將手中的湯藥穩穩的放到衛泱面前。

“也就比平日裏晚了一個時辰而已,不打緊的。”衛泱柔聲說,並未急著喝湯藥,而是親手為徐紫川盛了半碗羊肉粳米粥,“先喝點兒熱粥暖暖身子。”

徐紫川點頭,接過衛泱遞來的粥碗。

兩人一人捧著一只碗,待到衛泱將碗中的湯藥喝盡,徐紫川那半碗粥也喝完了。

見衛泱放下了手中的空藥碗,徐紫川立馬開口,“衛泱,我今日在慎王府……”

“紫川,那些事等咱們吃完晚飯再慢慢說吧。”

的確,飯桌上是很不適合談論那些事。

徐紫川點頭,起筷給衛泱夾了一筷子菜,“不急,慢慢吃。”

在慢條斯理的吃完這一餐飯之後,衛泱便將殿內伺候的宮人全部支走,與徐紫川單獨進了內室說話。

兩人在軟榻上相對而坐,衛泱率先開了口,“紫川,你想說什麽就盡管說吧。”

“衛泱,就如你我推測的一般,慎王他的確識破了我的真實身份。今日在慎王府,他與我攤牌了。”

“果然是這樣。”因為早就有此預料,所以衛泱並不覺著意外,“慎王他有沒有與你說,他不惜裝病也要從幽州回到京都的目的?”

“慎王說他與我的目的一樣,是想為楚貴妃和忠勇侯府翻案。”徐紫川答。

“慎王他只是為翻案?我不信。”衛泱直言不諱。

“我也不信。”徐紫川說,口氣堅定,不代絲毫遲疑,“慎王與我不是一路人。”

“為何這麽肯定?”

“衛泱,不瞞你說,慎王雖然口口聲聲與我說,說他想要為楚貴妃和忠勇侯翻案,但從慎王的言談間,我並未感覺到他絲毫想要為自己的母妃以及外祖父一族翻案的決心,他並不在意當年案中的諸多疑點,也不在意他母妃與外祖父究竟是否真的冤枉,他在意的只是他母妃與外祖父一族慘死的事實。他不是真的想讓當年的冤案昭雪,而只是想覆仇而已。”

聽了徐紫川的話以後,衛泱不禁一聲嘆,“慎王與你的確不是一路人。”

而一向從容的徐紫川也忍不住嘆了口氣,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與慎王縱使不會成為敵人,也絕不可能成為並肩作戰的盟友了。

“今日去慎王府,你可有見著賀蘭姑娘?”衛泱問。

“是,我見到她了。”

“如此說來,慎王的確與那聚仙樓有些牽扯。”

“慎王說,他並不是聚仙樓背後的東家,卻也不否認他與聚仙樓之間有牽扯。”

“這麽說,聚仙樓真有慎王一份。”

徐紫川點頭,“衛泱,你是知道的,平日裏來往聚仙樓的客人無一例外都是京都城內有頭有臉的人物,其中不乏皇親國戚和朝廷重臣。我想,那聚仙樓應是專門設來為慎王收集京中情報的地方。”

“紫川,慎王有沒有與你說,究竟是誰在暗中打理聚仙樓的事?”

“他沒說。”徐紫川答,“今日許多事,慎王與我都只是淺談輒止,並沒有深入的詳談。”

“紫川,我不瞞你,據可靠情報,聚仙樓還與成王有關。”

“成王?”

“是。”衛泱說,神情突然變的有些凝重,“慎王他恐怕真是存了謀逆之心。”

但凡是了解一點政局和前朝往事的人,都知先帝的愛子成王一直都對皇帝之位心存覬覦。

倘若成王手中握有重兵,只怕早就反了。

徐紫川自然也曉得這些。

如若慎王與成王真私下裏有勾結,那麽慎王無疑也存了謀朝篡位之心。

其實,就算慎王與成王之間並無牽扯,單從今日短暫的接觸中徐紫川也能感覺的到慎王澎湃的野心。

面對衛泱的推斷,徐紫川並未應聲。

不說話,即代表他默認了衛泱的看法。

“紫川,老實說,慎王今日一定有拉攏你吧?”

“是,慎王的確說想讓我站在他那邊,助他一臂之力。”

“那你是如何回答慎王的?”

“我跟慎王說,在將靈樞長公主的病徹底治好以前,我不會有任何行動。”

“你真與慎王這麽說的?”

徐紫川點頭,“畢竟,我心裏就是這麽打算,也是這麽做的。”

“慎王沒有質問你為何要如此盡心盡力的去救仇人的女兒?”衛泱問。

“沒有。”徐紫川答,“我猜慎王大概是覺得你尚有利用價值,想借我將你籠絡住吧。”

衛泱淡淡一笑,“紫川,你還真是夠直言不諱。”

“你我之間,一向都是暢所欲言,無需遮掩什麽。”

“是,咱倆之間就是要有什麽說什麽才好。”衛泱應道,“既如此,那我有話便直問了。”

“你問。”

“紫川,你有沒有與慎王說,在當年的投毒案中樊太後自始至終都是知情的,讓我喝下那碗有毒的湯羹,只是樊太後為坐實楚貴妃的罪名,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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