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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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衛夏煙心中一驚，抓景元白的手抓得更緊。
少年愜意的伸開手指，一點點插進她指縫裏，和她十指緊扣，二人並肩站在一起。
那些人逼至近前，卻並未上來捉人。
尤其是為首之人，看到景元白似乎心中有懼，就沒太敢輕舉妄動。
“衛夏煙，監督官是怎麽死的？”
他問。
監督官被一刀斃命，皇城與他們失去音信後，沒多久中卞王就派他們出來尋人。
結果，就在亂墳崗途中發現了帳篷，和已經死掉的那群人。
中卞的官員慘死在外，這也是宮裏最關心的事情之一。
衛夏煙當然不會告訴他們人是袁鴻殺的，她冷淡的看向為首之人，準備打個商量：“我不知道，我比較關心，你們怎麽才會放了我。”
那人哼笑：“放了你？決無可能。”
衛夏煙咬咬唇：“我不過是名無辜受牽累的小宮女，流放的罪名就是個借口，想必你們都清楚。”
眾人聞言，眼色暗了下。
中卞王嗜殺成性，他們當然明白。
不過很快，為首之人就又搖了搖頭：“那是王的事情，不該我們過問，我們的任務，就是把你抓回去交差。”
“不如我給你們些銀子，你們回去對中卞王說我逃亡路上死了，豈不是兩全其美？”
為首之人松動了些，像是有點動心。
中卞王的刻薄他們向來清楚，就算真把衛夏煙抓回去，也得不到任何獎賞。
在他們眼中，衛夏煙確實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
衛夏煙見有戲，就耐心的等著他們的答案。
為首之人刀尖向下偏，就在要放下時，卻被身邊人抓住手腕，“不可，中卞王下了死命令，就算是死，也得見到屍體，否則——”
為首之人心念一動，又重新舉起了刀。
“衛夏煙，不要耍花樣，快些跟我們走。”
他冷冷道。
談判失敗，少女不由哀嘆一聲。
她四下望望，茶棚子裏的人連帶老板早就跑的沒影，遠近十裏，也都是對方的人。
難不成非要殺了他們？
就在這時，站了許久的景元白卻微笑著看向她：“煙煙，你想騎馬麽？”
“騎馬？”
“嗯，你喜歡哪匹，我把它叫過來。”
景元白朝著沒拴韁繩的幾匹馬擡擡下巴，那些馬匹正是剛剛這些官兵騎過來的，眼下都停在茶棚子邊上，跟他們尚有一段距離。
不過衛夏煙也覺得，景元白不像是會說廢話的人，就伸手指了指那匹白色的駿馬。
“好，就那匹了。”
景元白短短幾句，聽得官兵們一頭霧水。
一人忍不住“嘶”了聲：“你是什麽人？瘋言瘋語什麽？！”
“瘋？”
景元白瞥他一眼，眸中笑意加深了些。
那人渾不知他在想什麽，繼續喝罵：“官家的馬也是你敢覬覦的？你不是瘋了是什麽？！呵呵——”
話未完，他身後那匹馬忽的擡起前蹄，嘶鳴一聲，撂下蹄子時，直接將他踩在腳下。
眾人眼看馬蹄挪開後，厚重的官服裏，滲出片月牙形的血痕。
而那人，早就奄奄一息了。
景元白像是欣賞什麽有趣的事物一般，毫無同理心的朝他笑笑，然後打了個響指，那匹白馬就顛顛兒的向著他們跑了過來。
這舉動著實驚到了官兵們。
他們甚至忘了追，就那麽看著景元白上了馬，又將衛夏煙拉上去，二人共乘一騎，消失在他們的視野裏。
為首之人許久才回過神來，忙幫著把還沒斷氣的同僚放到馬上。
另一人見此，結結巴巴問：“還、還追麽？”
為首之人嗓音幹澀的應：“追吧。”
-
第一次騎馬的衛夏煙蹬不住馬鐙，被顛的左右亂晃。
身後的景元白見狀，抿唇一笑，單手圈緊了她。
“煙煙，你可以靠著我。”
景元白穩穩的牽著馬繩，考慮到衛夏煙的生疏，並沒有騎得太快，反正那些人還沒有追上來。
衛夏煙被顛的都快要幹嘔了，險些連喝的茶都吐出來，為了不讓自己繼續難受，她選擇踏踏實實靠在少年身上。
靠上去後，果然好了許多。
雖然還是有些顛，但她卻覺得安心了不少。
衛夏煙不禁閉著眼想，她好像越來越依賴景元白了，剛剛那些官兵認出她的時候，她都沒有像從前那般害怕。
因為知道，有景元白在，是不會任由那些人抓走她的。
“景公子……”
她囈出一聲。
景元白低頭過來，貼著她面頰：“嗯？”
“我要對你，更好一點。”
衛夏煙可能是被顛糊塗了，不小心把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
少年聽得發笑，輕聲問：“怎麽個好法？”
衛夏煙吐吐舌頭，但話已經說了，又不能咽回去，就只好順著說：“你想要什麽，我就給你什麽。”
只不過，她說完許久，對方都沒應聲。
就在衛夏煙以為景元白不會在回她的時候，頭頂處，卻傳來少年清潤的聲音。
和每次不同，景元白應的這一句似是帶了幾分正經和嚴謹。
“衛夏煙，百淬花沒了可以再尋新的。”
“但你若是想離開我——我不介意抽了你的血曬幹做香料。”
衛夏煙聽得心虛，可莫名又有幾分難受。
她坐直些，目光瞥到少年抓著韁繩的手指上，皙白的手背透著冷，細膩的膚色之下，淡青的血管無比清晰。
衛夏煙鬼神神差的，用手蹭了蹭他的手背。
“我保證不會跑的。”
她輕聲說。
“嗯。”
景元白像是很滿意，表情重新溫潤起來，明媚的眉眼瞇起，愉悅的像個孩子。
“煙煙，我信你了，記住你說的話。”
閑話之後，衛夏煙還沒忘剛剛那些官兵所講的。
她偏頭去看景元白。
“景公子，他們有一部分人在百草村，如果我們今晚進村，還會遇上。”
百草村他們都沒去過，村子多大，有幾戶人家，是不是像清河鎮一樣方便躲避都不清楚，貿然進去風險極大。
他們沿著茶攤那條直路走了很久，然後便遇上兩個道口。
景元白停頓半刻，就牽著馬往左側拐去。
右側道口的木牌，上面標的很清楚，這條路是通往百草村的，而左邊沒有指向，不知是什麽地方。
但隱隱約約，好像也能看到有幾幢房子。
“今晚先在這一片住下，明早在過來看看t情況。”
景元白建議。
衛夏煙自然讚同。
他們騎著馬放慢步伐，往前走時，天已經黑了下來。
小路上沒什麽照明的東西，只有一片銀色月光，四周冷風寂寂，陰森荒僻。
快到入口時，二人從馬上下來，把白馬栓到了一棵樹旁。
這裏有樹也有些草，白馬低著頭吃草，也沒管他們往哪兒去。
二人並肩往前走著，四周靜謐一片。
衛夏煙忍不住縮縮脖子，籠著手搓搓雙臂。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景元白聳聳肩，表示不知。
她小心觀察著周圍環境，往裏走，草木倒是越發繁盛起來，不過她還是覺得，這裏有一種說不出的荒涼來。
雖然不像來時路那般寸草不生，可這種荒，是從心裏發出來的。
就覺得此地更加寂靜，風也比之別處更涼一些。
再行寸餘，衛夏煙終於弄明白，為何這處給人的感覺瘆人了。
她擡頭看景元白，說話聲音都不自覺壓小。
“景公子，你發沒發現，這裏好像連只蛐蛐都沒有？”
所有的東西都像是死了一樣，發不出半點聲響。
景元白是有同感的，但他倒是無所謂。
想了想，少年問。
“若是怕，我們就去百草村裏住？”
衛夏煙聽得直搖頭，與其一進村就要和那些官兵周旋，還不如在這裏將就一夜算了。
她朝前路看去，遠處幾幢矮房隱在黑暗裏，也不知房屋本身的顏色就是黑的，還是被這黯淡的光線染黑的。
兩旁的矮房中間，有一條彎彎曲曲的石子路。
石子路通到看不見的盡頭，形成一個小巷子。
月光剛好照到巷子中央，冷白的光在石子路上形成反射，反而叫人能看到浮在空氣裏的白霧。
那些霧停在半空，像靜止了一樣。
“也不知道那些房子裏有沒有住人，或者有沒有客棧。”
衛夏煙一邊說，一邊和景元白往小巷子裏走。
沒走兩步，少女猛地停下動作。
景元白偏頭看她，她飛快做了個噤聲手勢。
也不知剛剛是不是錯覺，她好像聽到巷子盡頭有什麽聲音傳了出來，不過幾下，又消失了。
她停下，景元白自然也跟著停了。
衛夏煙閉上眼繼續聽著，須臾，又睜開眼往前走。
再走幾步，那聲音又跟著傳來。
她覺得有些不對勁，若是裏面有集市或客棧，應該會聽到說話聲才是，再不濟，也能聞到些煙火氣。
可那聲音怎麽聽都陌生的很，而且越聽，還越讓人心慌。
“怎麽？”
景元白輕聲問。
衛夏煙謹慎道：“我總覺得那裏面——”
還沒等說下去，她便聽到身後傳來些淩亂的腳步聲。
壞了。
衛夏煙話鋒一轉：“那些官兵也往這邊追來了！”
還以為他們會去百草村，沒想到竟也走了這條分岔路。
“總要走一邊的。”
景元白拉住她的手，打算繼續往巷子裏走。
衛夏煙也打定主意跟上。
結果，二人才走幾步，巷子裏就跌跌撞撞跑出一男子來。
男子披頭散發，周身破破爛爛，他邊跑邊往回看。
待轉身看到他們時，表情說不出的覆雜，一邊揮手示意他們往回去，一邊大喊：“別往裏走，快！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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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夏煙心中一驚，抓景元白的手抓得更緊。
少年愜意的伸開手指，一點點插進她指縫裏，和她十指緊扣，二人並肩站在一起。
那些人逼至近前，卻並未上來捉人。
尤其是為首之人，看到景元白似乎心中有懼，就沒太敢輕舉妄動。
“衛夏煙，監督官是怎麽死的？”
他問。
監督官被一刀斃命，皇城與他們失去音信後，沒多久中卞王就派他們出來尋人。
結果，就在亂墳崗途中發現了帳篷，和已經死掉的那群人。
中卞的官員慘死在外，這也是宮裏最關心的事情之一。
衛夏煙當然不會告訴他們人是袁鴻殺的，她冷淡的看向為首之人，準備打個商量：“我不知道，我比較關心，你們怎麽才會放了我。”
那人哼笑：“放了你？決無可能。”
衛夏煙咬咬唇：“我不過是名無辜受牽累的小宮女，流放的罪名就是個借口，想必你們都清楚。”
眾人聞言，眼色暗了下。
中卞王嗜殺成性，他們當然明白。
不過很快，為首之人就又搖了搖頭：“那是王的事情，不該我們過問，我們的任務，就是把你抓回去交差。”
“不如我給你們些銀子，你們回去對中卞王說我逃亡路上死了，豈不是兩全其美？”
為首之人松動了些，像是有點動心。
中卞王的刻薄他們向來清楚，就算真把衛夏煙抓回去，也得不到任何獎賞。
在他們眼中，衛夏煙確實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
衛夏煙見有戲，就耐心的等著他們的答案。
為首之人刀尖向下偏，就在要放下時，卻被身邊人抓住手腕，“不可，中卞王下了死命令，就算是死，也得見到屍體，否則——”
為首之人心念一動，又重新舉起了刀。
“衛夏煙，不要耍花樣，快些跟我們走。”
他冷冷道。
談判失敗，少女不由哀嘆一聲。
她四下望望，茶棚子裏的人連帶老板早就跑的沒影，遠近十裏，也都是對方的人。
難不成非要殺了他們？
就在這時，站了許久的景元白卻微笑著看向她：“煙煙，你想騎馬麽？”
“騎馬？”
“嗯，你喜歡哪匹，我把它叫過來。”
景元白朝著沒拴韁繩的幾匹馬擡擡下巴，那些馬匹正是剛剛這些官兵騎過來的，眼下都停在茶棚子邊上，跟他們尚有一段距離。
不過衛夏煙也覺得，景元白不像是會說廢話的人，就伸手指了指那匹白色的駿馬。
“好，就那匹了。”
景元白短短幾句，聽得官兵們一頭霧水。
一人忍不住“嘶”了聲：“你是什麽人？瘋言瘋語什麽？！”
“瘋？”
景元白瞥他一眼，眸中笑意加深了些。
那人渾不知他在想什麽，繼續喝罵：“官家的馬也是你敢覬覦的？你不是瘋了是什麽？！呵呵——”
話未完，他身後那匹馬忽的擡起前蹄，嘶鳴一聲，撂下蹄子時，直接將他踩在腳下。
眾人眼看馬蹄挪開後，厚重的官服裏，滲出片月牙形的血痕。
而那人，早就奄奄一息了。
景元白像是欣賞什麽有趣的事物一般，毫無同理心的朝他笑笑，然後打了個響指，那匹白馬就顛顛兒的向著他們跑了過來。
這舉動著實驚到了官兵們。
他們甚至忘了追，就那麽看著景元白上了馬，又將衛夏煙拉上去，二人共乘一騎，消失在他們的視野裏。
為首之人許久才回過神來，忙幫著把還沒斷氣的同僚放到馬上。
另一人見此，結結巴巴問：“還、還追麽？”
為首之人嗓音幹澀的應：“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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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騎馬的衛夏煙蹬不住馬鐙，被顛的左右亂晃。
身後的景元白見狀，抿唇一笑，單手圈緊了她。
“煙煙，你可以靠著我。”
景元白穩穩的牽著馬繩，考慮到衛夏煙的生疏，並沒有騎得太快，反正那些人還沒有追上來。
衛夏煙被顛的都快要幹嘔了，險些連喝的茶都吐出來，為了不讓自己繼續難受，她選擇踏踏實實靠在少年身上。
靠上去後，果然好了許多。
雖然還是有些顛，但她卻覺得安心了不少。
衛夏煙不禁閉著眼想，她好像越來越依賴景元白了，剛剛那些官兵認出她的時候，她都沒有像從前那般害怕。
因為知道，有景元白在，是不會任由那些人抓走她的。
“景公子……”
她囈出一聲。
景元白低頭過來，貼著她面頰：“嗯？”
“我要對你，更好一點。”
衛夏煙可能是被顛糊塗了，不小心把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
少年聽得發笑，輕聲問：“怎麽個好法？”
衛夏煙吐吐舌頭，但話已經說了，又不能咽回去，就只好順著說：“你想要什麽，我就給你什麽。”
只不過，她說完許久，對方都沒應聲。
就在衛夏煙以為景元白不會在回她的時候，頭頂處，卻傳來少年清潤的聲音。
和每次不同，景元白應的這一句似是帶了幾分正經和嚴謹。
“衛夏煙，百淬花沒了可以再尋新的。”
“但你若是想離開我——我不介意抽了你的血曬幹做香料。”
衛夏煙聽得心虛，可莫名又有幾分難受。
她坐直些，目光瞥到少年抓著韁繩的手指上，皙白的手背透著冷，細膩的膚色之下，淡青的血管無比清晰。
衛夏煙鬼神神差的，用手蹭了蹭他的手背。
“我保證不會跑的。”
她輕聲說。
“嗯。”
景元白像是很滿意，表情重新溫潤起來，明媚的眉眼瞇起，愉悅的像個孩子。
“煙煙，我信你了，記住你說的話。”
閑話之後，衛夏煙還沒忘剛剛那些官兵所講的。
她偏頭去看景元白。
“景公子，他們有一部分人在百草村，如果我們今晚進村，還會遇上。”
百草村他們都沒去過，村子多大，有幾戶人家，是不是像清河鎮一樣方便躲避都不清楚，貿然進去風險極大。
他們沿著茶攤那條直路走了很久，然後便遇上兩個道口。
景元白停頓半刻，就牽著馬往左側拐去。
右側道口的木牌，上面標的很清楚，這條路是通往百草村的，而左邊沒有指向，不知是什麽地方。
但隱隱約約，好像也能看到有幾幢房子。
“今晚先在這一片住下，明早在過來看看t情況。”
景元白建議。
衛夏煙自然讚同。
他們騎著馬放慢步伐，往前走時，天已經黑了下來。
小路上沒什麽照明的東西，只有一片銀色月光，四周冷風寂寂，陰森荒僻。
快到入口時，二人從馬上下來，把白馬栓到了一棵樹旁。
這裏有樹也有些草，白馬低著頭吃草，也沒管他們往哪兒去。
二人並肩往前走著，四周靜謐一片。
衛夏煙忍不住縮縮脖子，籠著手搓搓雙臂。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景元白聳聳肩，表示不知。
她小心觀察著周圍環境，往裏走，草木倒是越發繁盛起來，不過她還是覺得，這裏有一種說不出的荒涼來。
雖然不像來時路那般寸草不生，可這種荒，是從心裏發出來的。
就覺得此地更加寂靜，風也比之別處更涼一些。
再行寸餘，衛夏煙終於弄明白，為何這處給人的感覺瘆人了。
她擡頭看景元白，說話聲音都不自覺壓小。
“景公子，你發沒發現，這裏好像連只蛐蛐都沒有？”
所有的東西都像是死了一樣，發不出半點聲響。
景元白是有同感的，但他倒是無所謂。
想了想，少年問。
“若是怕，我們就去百草村裏住？”
衛夏煙聽得直搖頭，與其一進村就要和那些官兵周旋，還不如在這裏將就一夜算了。
她朝前路看去，遠處幾幢矮房隱在黑暗裏，也不知房屋本身的顏色就是黑的，還是被這黯淡的光線染黑的。
兩旁的矮房中間，有一條彎彎曲曲的石子路。
石子路通到看不見的盡頭，形成一個小巷子。
月光剛好照到巷子中央，冷白的光在石子路上形成反射，反而叫人能看到浮在空氣裏的白霧。
那些霧停在半空，像靜止了一樣。
“也不知道那些房子裏有沒有住人，或者有沒有客棧。”
衛夏煙一邊說，一邊和景元白往小巷子裏走。
沒走兩步，少女猛地停下動作。
景元白偏頭看她，她飛快做了個噤聲手勢。
也不知剛剛是不是錯覺，她好像聽到巷子盡頭有什麽聲音傳了出來，不過幾下，又消失了。
她停下，景元白自然也跟著停了。
衛夏煙閉上眼繼續聽著，須臾，又睜開眼往前走。
再走幾步，那聲音又跟著傳來。
她覺得有些不對勁，若是裏面有集市或客棧，應該會聽到說話聲才是，再不濟，也能聞到些煙火氣。
可那聲音怎麽聽都陌生的很，而且越聽，還越讓人心慌。
“怎麽？”
景元白輕聲問。
衛夏煙謹慎道：“我總覺得那裏面——”
還沒等說下去，她便聽到身後傳來些淩亂的腳步聲。
壞了。
衛夏煙話鋒一轉：“那些官兵也往這邊追來了！”
還以為他們會去百草村，沒想到竟也走了這條分岔路。
“總要走一邊的。”
景元白拉住她的手，打算繼續往巷子裏走。
衛夏煙也打定主意跟上。
結果，二人才走幾步，巷子裏就跌跌撞撞跑出一男子來。
男子披頭散發，周身破破爛爛，他邊跑邊往回看。
待轉身看到他們時，表情說不出的覆雜，一邊揮手示意他們往回去，一邊大喊：“別往裏走，快！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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