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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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男子的話並未令二人動容，衛夏煙和景元白站在原地，朝巷子裏一同望去。
須臾。
巷子裏的東西就露了頭。
他們步伐遲緩，擠擠挨挨，走路東搖西晃，卻又目標明確。
黑壓壓如潮水一般撲過來時，剛好沖散了巷口的白霧。
離得近了，二人勉強能分辨的出，這些東西長相似人，可舉止卻縹緲詭異。
尤其是口中時不時發出的渾濁音色，像是被塞了稻草進去，嘶啞難聽又囫圇不清，形容是野獸，也不為過。
同樣披散著頭發，蹭了一臉泥土的男子已經跑到他們近前。
見他們紋絲不動，不由輕輕撇了撇嘴。
“孺子不可教！”
他扔下這句，撒腿就逃。
絲毫沒有再勸阻的意思。
衛夏煙看他一眼，目光落在跑遠之人的鞋子上，那人剛剛也不知經歷了什麽，鞋都跑掉一只。
這條石子路硌腳的很，不過顯然，對方已經顧不上了。
不過那人尚未跑幾步，衛夏煙又聽到慌亂的步伐由遠及近，男子氣喘籲籲返回來，站到她身邊，掐著腰呼呼喘氣。
一邊喘一邊叨叨：“我說你倆真行啊，那邊有官兵怎麽不告訴我一聲？”
衛夏煙無語。
“官兵也不是來抓你的。”
男子像是跑的熱了，伸手扇風，扭著腰挺了挺胸膛：“本公子玉樹臨風，要是洗了臉束了發，他們自當不會抓我，不過現在嘛——”
他訕訕搖頭，抻了抻破爛衣角，咂摸了下：“可就不好說咯。”
男子自言自語說了一堆，註意到衛夏煙身邊站著的少年，忽然笑著對他擺了擺手。
“你好你好，我叫君思年，二位怎麽稱呼？”
衛夏煙見景元白沒有想搭理這人的意思，便主動介紹了下。
這君思年看著要年長他們一些，不過言行舉止倒像個自來熟，沒眼色的很。
也不知看沒看出景元白態度冷淡，還主動湊到人身邊去了。
他挨著景元白站，少年後撤一步，君思年就也跟著退了一步。
衛夏煙：“……”
不過顯然，當下不是閑聊的好時機。
現在的狀況，堪稱前有狼後有虎。
身後的追兵已至近前，而那些長相同人的怪物，也一步一步挪到了他們身邊。
兩方人馬夾大餅一樣把他們夾在中間。
身後官兵不明情況，舉刀指向他們，“呦呵，還找了幫手過來，以為會些下三濫的手段，我們就拿你們沒辦法嗎？”
他們追來的路上思量過，好好的馬不會突然發瘋踩人。
想到景元白若無其事的讓衛夏煙挑馬，就也猜到是這少年動的手腳。
雖不知用了什麽招數讓馬聽話，不過他們這些年跟著將軍出征，亂七八糟的東西見過不少。
而且他們篤定景元白只會控制馬匹，沒能力對付他們。
否則剛剛就已經要他們的命了，怎麽還任由他們追上來呢。
自認為想明白這其中的緣由，便不再懼怕景元白了。
君思年擡頭看了眼說話的官兵，又偷覷一眼蓄勢待發的“怪物”，抓抓下巴：“各位官老爺，誤會誤會哈，我跟這倆小娃娃不是一夥的，你們要抓抓他們，放我走就行。”
官兵掃他一眼，呵呵冷笑：“老子信你的鬼話！”
君思年嫌棄的翻了個白眼，深吸口氣，磨牙似的和景元白說：“我就說這造型容易引起誤會吧！”
不過他自說自話，景元白根本沒搭理他。
景元白面上始終掛著笑，面對這種情形，他非但沒表露出任何懼怕，狹長的眼眸裏似乎還生出一道幽光來。
少年像是找到了什麽感興趣的事物，修長的手指輕動兩下，一顆暖玉不知從哪滑落下來。
衛夏煙聽到有什麽東西被捏碎。
而後，那些“怪物”便像是被註入了靈魂般，又發出“嗬嗬嗬”的駭人之聲。
衛夏煙怔楞之時，被景元白握住手往一側退開。
君思年轉轉眼珠，也立刻跟著退。
就在官兵們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那些“怪物”就奔著他們撲了過去。
官兵們驚恐之下舉刀便砍，卻發現這些長得像人一樣的東西身體堅硬如鐵，猛砍之下的結果只是廢了刀，但“怪物”卻毫發無損。
“這、這是什麽東西？！”
有人察覺事情不妙，轉身欲逃。
剛好被離他最近的“怪物”尋到機會，“怪物”口中發出瘆人叫聲，涎水不止，朝著那人腦袋一口咬下。
衛夏煙的眼睛被景元白及時捂住，沒有看到血腥的一幕。
不過，她還是聽到了頭骨碎裂的聲音。
景元白想了想，從她腰間扯下帕子，慢條斯理的蓋在她眼睛上系好，又伸手在人後腦按了按，像是在安撫她。
衛夏煙心中的驚懼去了一半，可還是能聽到慘烈的叫聲。
她飛快抓住景元白的手，總算安心些。
短短半柱香，聲息停止。
周圍又恢覆到剛來時的寧靜。
衛夏煙嘗試著將蓋眼的帕子拉下，正看到君思年嘴角含笑的盯著滿地殘屍。
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君思年立刻裝作捂住眼睛，浮誇的抖了抖身體，“好可怕好可怕，嚇死本公子了！！”
衛夏煙：“……”
衛夏煙懶得理他，擡頭看向景元白。
景元白從殘屍上收回視線，“那些東西吃飽了，已經回到巷子裏了。”
衛夏煙知道，景元白是在跟自己解釋“怪物們”的去向，而後，又聽對方問：“要找間屋子住下嗎？”
和那些東西待在同一個地方……
衛夏煙驚惶的搖了搖頭。
“那——”
景元白的下句話還沒等問出，夜空深處便閃過一道紫，悶雷滾了數聲，轉眼便下起瓢潑大雨。
三人毫無防備，澆了個透心涼。
可進哪間屋子躲雨似乎都不是個好辦法，誰知道那些東西會不會突然跳出來，然後像啃官t兵一樣，也生啃了他們的頭蓋骨。
不過這是衛夏煙的想法，景元白自是無所謂。
君思年被澆了一頭一臉，抹了下面龐“呸”道：“快快，你倆跟我走，我知道這附近有個山洞，先躲躲雨在想辦法！”
說著，三人從來時路出去，往東沒多遠，真的看到一個天然形成的山洞。
君思年似乎很有野外生存的經驗，大步跑進洞內側，抱了點柴過來點著。
他手裏還抓著只鞋，也是剛才趁亂拾回來的。
君思年穿好鞋，本想脫衣服烤火，顧忌到衛夏煙是女子，就打消了念頭。
“誒，你們這包袱裏有沒有適合本公子穿的？我用銀子買，成不？”
他笑瞇瞇湊上來，看著二位。
衛夏煙打量了一下他的身形，君思年長得又高又瘦，身材比景元白差的雖遠，不過看個頭確實能穿景元白的衣服。
但景元白不表態，顯然是不給穿。
衛夏煙輕咳一聲，只得低著頭繼續烤火。
君思年“嘖嘖”的挪過來，跟他們打商量。
“別那麽小氣嘛小景公子，我一見你這長相便知你是心地善良之人，何況，我真給銀子啊，你說要多少，要多少我都有！”
“那你還……”
衛夏煙指了指他的破衣爛衫，欲言又止。
且不說君思年給不給銀子，就剛剛那句誇景元白長得和善的，就已經叫她沒法相信了。
君思年不在意的把濕發往後撩，笑哈哈道：“這是意外，是意外。”
山洞外的雨還在下，由於地勢低矮，水流已有要倒灌進來的趨勢，君思年立刻跑過去聚起土堆截住水，又用腳踩實，才放心的坐了回來。
“哦對了，我今年二十有五，一定虛長你們幾歲，咱們能在百草村遇上，也是一種緣分。”
他眨了眨眼：“你們可以喊我君大哥，”君思年搖搖頭：“不、不好聽，要不叫年大哥吧！”
衛夏煙：“我十六，景公子十七。”
說完，她朝洞外看過一眼。
這夜風急雨來勢洶洶，一時半刻像是不會停止，君思年的衣裳四處透風，已經凍得瑟瑟發抖了。
她偏頭看向景元白，對方莞爾一笑，像是默許了她。
衛夏煙就從包袱裏翻出衣裳，遞了過去。
“雖然也被雨水打濕了，但……總比你那個強。”
君思年欣喜的接過，顛顛兒跑去深處換了。
雨水將他臉上的泥土沖了個幹凈，等人再回來時，看著的確和之前大相徑庭。
君思年是單眼皮小眼睛，膚色白凈，笑起來眼睛有些彎。
也算是個長相清秀順眼的公子。
三人圍著火堆坐，衛夏煙把包袱挪近，順便也烤了烤。
不多時，雨終於小了些。
衛夏煙和景元白正閉眼靠著洞壁小憩，一聲清脆響亮的腸鳴就傳了出來，君思年不好意思揉揉小腹，尷尬的笑了笑。
衛夏煙睜眼，闔著眼的景元白也看向了他。
君思年抓抓頭：“你們餓不餓？這裏離百草村不遠，要不我去買點吃的拿過來？”
衛夏煙確實餓了。
君思年見她面有防備，又道：“你們不是暫時不能進村麽？我猜肯定還有一路官兵埋伏在那，就等著逮你們呢！我去，我跑著去，很快就回來。”
衛夏煙抿抿唇，算是點頭應承了他。
君思年重重咳了聲，訕笑著伸出手來：“給、給點買吃食的銀子。”
“衣裳錢你還沒還我們呢。”
衛夏煙不給。
君思年捂了下臉：“我的銀子沒帶在身上，等天晴了我去取來，保證不會差你們的，先救個急，妹子。”
景元白定睛看了他一眼，從錢袋裏摸出一錠銀子丟過去。
君思年眼底笑意閃過，起身就冒雨跑了出去。
衛夏煙見他走遠，有些不放心道：“他不會拿著銀子跑路吧？”
少年彎唇一笑：“他跑不遠。”
衛夏煙相信景元白，輕輕點了點頭，忽的打了個噴嚏，腦袋就有些發沈。
景元白看了她幾許，忽而坐直身體，手指附上她的腰，輕輕一挑，系在腰上的絲絳就被少年挑開了。
衛夏煙察覺到衣衫松散，瞬間嚇得往後退。
“景、景公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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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話並未令二人動容，衛夏煙和景元白站在原地，朝巷子裏一同望去。
須臾。
巷子裏的東西就露了頭。
他們步伐遲緩，擠擠挨挨，走路東搖西晃，卻又目標明確。
黑壓壓如潮水一般撲過來時，剛好沖散了巷口的白霧。
離得近了，二人勉強能分辨的出，這些東西長相似人，可舉止卻縹緲詭異。
尤其是口中時不時發出的渾濁音色，像是被塞了稻草進去，嘶啞難聽又囫圇不清，形容是野獸，也不為過。
同樣披散著頭發，蹭了一臉泥土的男子已經跑到他們近前。
見他們紋絲不動，不由輕輕撇了撇嘴。
“孺子不可教！”
他扔下這句，撒腿就逃。
絲毫沒有再勸阻的意思。
衛夏煙看他一眼，目光落在跑遠之人的鞋子上，那人剛剛也不知經歷了什麽，鞋都跑掉一只。
這條石子路硌腳的很，不過顯然，對方已經顧不上了。
不過那人尚未跑幾步，衛夏煙又聽到慌亂的步伐由遠及近，男子氣喘籲籲返回來，站到她身邊，掐著腰呼呼喘氣。
一邊喘一邊叨叨：“我說你倆真行啊，那邊有官兵怎麽不告訴我一聲？”
衛夏煙無語。
“官兵也不是來抓你的。”
男子像是跑的熱了，伸手扇風，扭著腰挺了挺胸膛：“本公子玉樹臨風，要是洗了臉束了發，他們自當不會抓我，不過現在嘛——”
他訕訕搖頭，抻了抻破爛衣角，咂摸了下：“可就不好說咯。”
男子自言自語說了一堆，註意到衛夏煙身邊站著的少年，忽然笑著對他擺了擺手。
“你好你好，我叫君思年，二位怎麽稱呼？”
衛夏煙見景元白沒有想搭理這人的意思，便主動介紹了下。
這君思年看著要年長他們一些，不過言行舉止倒像個自來熟，沒眼色的很。
也不知看沒看出景元白態度冷淡，還主動湊到人身邊去了。
他挨著景元白站，少年後撤一步，君思年就也跟著退了一步。
衛夏煙：“……”
不過顯然，當下不是閑聊的好時機。
現在的狀況，堪稱前有狼後有虎。
身後的追兵已至近前，而那些長相同人的怪物，也一步一步挪到了他們身邊。
兩方人馬夾大餅一樣把他們夾在中間。
身後官兵不明情況，舉刀指向他們，“呦呵，還找了幫手過來，以為會些下三濫的手段，我們就拿你們沒辦法嗎？”
他們追來的路上思量過，好好的馬不會突然發瘋踩人。
想到景元白若無其事的讓衛夏煙挑馬，就也猜到是這少年動的手腳。
雖不知用了什麽招數讓馬聽話，不過他們這些年跟著將軍出征，亂七八糟的東西見過不少。
而且他們篤定景元白只會控制馬匹，沒能力對付他們。
否則剛剛就已經要他們的命了，怎麽還任由他們追上來呢。
自認為想明白這其中的緣由，便不再懼怕景元白了。
君思年擡頭看了眼說話的官兵，又偷覷一眼蓄勢待發的“怪物”，抓抓下巴：“各位官老爺，誤會誤會哈，我跟這倆小娃娃不是一夥的，你們要抓抓他們，放我走就行。”
官兵掃他一眼，呵呵冷笑：“老子信你的鬼話！”
君思年嫌棄的翻了個白眼，深吸口氣，磨牙似的和景元白說：“我就說這造型容易引起誤會吧！”
不過他自說自話，景元白根本沒搭理他。
景元白面上始終掛著笑，面對這種情形，他非但沒表露出任何懼怕，狹長的眼眸裏似乎還生出一道幽光來。
少年像是找到了什麽感興趣的事物，修長的手指輕動兩下，一顆暖玉不知從哪滑落下來。
衛夏煙聽到有什麽東西被捏碎。
而後，那些“怪物”便像是被註入了靈魂般，又發出“嗬嗬嗬”的駭人之聲。
衛夏煙怔楞之時，被景元白握住手往一側退開。
君思年轉轉眼珠，也立刻跟著退。
就在官兵們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那些“怪物”就奔著他們撲了過去。
官兵們驚恐之下舉刀便砍，卻發現這些長得像人一樣的東西身體堅硬如鐵，猛砍之下的結果只是廢了刀，但“怪物”卻毫發無損。
“這、這是什麽東西？！”
有人察覺事情不妙，轉身欲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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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夏煙的眼睛被景元白及時捂住，沒有看到血腥的一幕。
不過，她還是聽到了頭骨碎裂的聲音。
景元白想了想，從她腰間扯下帕子，慢條斯理的蓋在她眼睛上系好，又伸手在人後腦按了按，像是在安撫她。
衛夏煙心中的驚懼去了一半，可還是能聽到慘烈的叫聲。
她飛快抓住景元白的手，總算安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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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又恢覆到剛來時的寧靜。
衛夏煙嘗試著將蓋眼的帕子拉下，正看到君思年嘴角含笑的盯著滿地殘屍。
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君思年立刻裝作捂住眼睛，浮誇的抖了抖身體，“好可怕好可怕，嚇死本公子了！！”
衛夏煙：“……”
衛夏煙懶得理他，擡頭看向景元白。
景元白從殘屍上收回視線，“那些東西吃飽了，已經回到巷子裏了。”
衛夏煙知道，景元白是在跟自己解釋“怪物們”的去向，而後，又聽對方問：“要找間屋子住下嗎？”
和那些東西待在同一個地方……
衛夏煙驚惶的搖了搖頭。
“那——”
景元白的下句話還沒等問出，夜空深處便閃過一道紫，悶雷滾了數聲，轉眼便下起瓢潑大雨。
三人毫無防備，澆了個透心涼。
可進哪間屋子躲雨似乎都不是個好辦法，誰知道那些東西會不會突然跳出來，然後像啃官t兵一樣，也生啃了他們的頭蓋骨。
不過這是衛夏煙的想法，景元白自是無所謂。
君思年被澆了一頭一臉，抹了下面龐“呸”道：“快快，你倆跟我走，我知道這附近有個山洞，先躲躲雨在想辦法！”
說著，三人從來時路出去，往東沒多遠，真的看到一個天然形成的山洞。
君思年似乎很有野外生存的經驗，大步跑進洞內側，抱了點柴過來點著。
他手裏還抓著只鞋，也是剛才趁亂拾回來的。
君思年穿好鞋，本想脫衣服烤火，顧忌到衛夏煙是女子，就打消了念頭。
“誒，你們這包袱裏有沒有適合本公子穿的？我用銀子買，成不？”
他笑瞇瞇湊上來，看著二位。
衛夏煙打量了一下他的身形，君思年長得又高又瘦，身材比景元白差的雖遠，不過看個頭確實能穿景元白的衣服。
但景元白不表態，顯然是不給穿。
衛夏煙輕咳一聲，只得低著頭繼續烤火。
君思年“嘖嘖”的挪過來，跟他們打商量。
“別那麽小氣嘛小景公子，我一見你這長相便知你是心地善良之人，何況，我真給銀子啊，你說要多少，要多少我都有！”
“那你還……”
衛夏煙指了指他的破衣爛衫，欲言又止。
且不說君思年給不給銀子，就剛剛那句誇景元白長得和善的，就已經叫她沒法相信了。
君思年不在意的把濕發往後撩，笑哈哈道：“這是意外，是意外。”
山洞外的雨還在下，由於地勢低矮，水流已有要倒灌進來的趨勢，君思年立刻跑過去聚起土堆截住水，又用腳踩實，才放心的坐了回來。
“哦對了，我今年二十有五，一定虛長你們幾歲，咱們能在百草村遇上，也是一種緣分。”
他眨了眨眼：“你們可以喊我君大哥，”君思年搖搖頭：“不、不好聽，要不叫年大哥吧！”
衛夏煙：“我十六，景公子十七。”
說完，她朝洞外看過一眼。
這夜風急雨來勢洶洶，一時半刻像是不會停止，君思年的衣裳四處透風，已經凍得瑟瑟發抖了。
她偏頭看向景元白，對方莞爾一笑，像是默許了她。
衛夏煙就從包袱裏翻出衣裳，遞了過去。
“雖然也被雨水打濕了，但……總比你那個強。”
君思年欣喜的接過，顛顛兒跑去深處換了。
雨水將他臉上的泥土沖了個幹凈，等人再回來時，看著的確和之前大相徑庭。
君思年是單眼皮小眼睛，膚色白凈，笑起來眼睛有些彎。
也算是個長相清秀順眼的公子。
三人圍著火堆坐，衛夏煙把包袱挪近，順便也烤了烤。
不多時，雨終於小了些。
衛夏煙和景元白正閉眼靠著洞壁小憩，一聲清脆響亮的腸鳴就傳了出來，君思年不好意思揉揉小腹，尷尬的笑了笑。
衛夏煙睜眼，闔著眼的景元白也看向了他。
君思年抓抓頭：“你們餓不餓？這裏離百草村不遠，要不我去買點吃的拿過來？”
衛夏煙確實餓了。
君思年見她面有防備，又道：“你們不是暫時不能進村麽？我猜肯定還有一路官兵埋伏在那，就等著逮你們呢！我去，我跑著去，很快就回來。”
衛夏煙抿抿唇，算是點頭應承了他。
君思年重重咳了聲，訕笑著伸出手來：“給、給點買吃食的銀子。”
“衣裳錢你還沒還我們呢。”
衛夏煙不給。
君思年捂了下臉：“我的銀子沒帶在身上，等天晴了我去取來，保證不會差你們的，先救個急，妹子。”
景元白定睛看了他一眼，從錢袋裏摸出一錠銀子丟過去。
君思年眼底笑意閃過，起身就冒雨跑了出去。
衛夏煙見他走遠，有些不放心道：“他不會拿著銀子跑路吧？”
少年彎唇一笑：“他跑不遠。”
衛夏煙相信景元白，輕輕點了點頭，忽的打了個噴嚏，腦袋就有些發沈。
景元白看了她幾許，忽而坐直身體，手指附上她的腰，輕輕一挑，系在腰上的絲絳就被少年挑開了。
衛夏煙察覺到衣衫松散，瞬間嚇得往後退。
“景、景公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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