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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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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纓先是一楞, 隨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開,手捂著嘴角,眼眶先紅了起來。

晏濯安便向她伸出手, “不是說過了, 你不用怕,我會沒事。”

“如果祝伯最後還是不肯看你,你會如何?”蘇纓走上前問。

將落空的手收回來, 晏濯安垂眸, 渾然不在意可能會命喪於此。“陛下手中, 總有解藥。”

“就算有, 最後剩下兩天,你還能逼得陛下將解藥給你?”蘇纓惱極了, 瞪著他就質問,“但凡再晚一些, 你可能就早死了!”

晏濯安擡眼, 定定看著她。

“看我做甚!”她蹙眉問道, 不覺偏頭避開他的目光。

低眉莞爾,晏濯安起身, 他走的還有些不穩, 蘇纓趕忙上前去扶住他。

就見他將櫃門打開,露出裏面被壓在最下面的東西。是他留給她的那沒玉印, 以及那幅畫,蘇纓鼻頭還有些酸,沒好氣道:“終於要拿回去了?”

“有這些,即便是我死了, 你也能過的很好。”晏濯安平靜的說著,他與皇帝明裏暗裏交手這些年, 這已是他最後能剩下的全部。

“縱然你一時不願意接受,往後受到了難處,也有可倚仗的東西。”

他神色中還有病氣,說話時的聲音也略低,便能顯得更無辜誠懇。看著他淡淡的笑意,蘇纓竟不知要再說些什麽。

“所以若我死了,你也不會輕易忘記我。”晏濯安輕笑起來,似是已經滿足。

蘇纓張一張口,氣惱的立即松開手側過身不看他。

誰知明明看上去站的很穩的晏濯安,卻在她松手後晃了晃,猝然往後跌去。蘇纓嚇了一跳,匆匆轉過身來拉他,手腕被大力一拉,反而跟著一起跌在地上。

被迫半靠在他胸前,蘇纓掙紮想起,腦後卻被他的手按住,只好老老實實伏在他身上。

晏濯安側過眼,還能看到身下鬥大的字。在她來之前,他已經看完了全部,克制著眼底冷峻的戾色,他輕摸著她纖細的脖子。

“阿纓,我想起來了件事。”

蘇纓默默的數著他的心跳聲,聽到他開口,問道:“什麽?”

眼睫垂下,晏濯安能看到她的頭頂,“想起來十三歲那年的生辰,我到底是怎麽殺的蘭妃,又是怎麽暈倒在你家門前的。”

心口瞬間一跳,蘇纓仿若又看到那座緊鎖的宮殿內,晏佑珵含恨的眼睛。

“誒呦,殿下醒了,怎麽都躺在地上。”

卓公公端著今日的藥,剛進了門就瞧見他們倆倒在地上,驚呼一聲,放下藥就來攙扶。

臉色一紅,蘇纓手腳並用的站起來,看著卓公公將他又扶到床邊坐下。

將藥拿過來請晏濯安去喝,卓公公就默默看著他好了許多的臉色,接過空碗時,側身拭了拭眼角。而後才想起來什麽,笑著對蘇纓道:“蘇娘子,門口有人找您。”

“找我的?”蘇纓訝然。

“是位姓秦的公子。”

挑眉,晏濯安似笑非笑的盯著她。

故意裝作沒看見那目光,蘇纓飛快閃神出去,直到將門給關上,才松一口氣。

嗤笑從緊閉的門扇上將目光收回來,晏濯安轉向卓公公,“戰況如何?”

“邊地叛亂四起,叛軍與地方不堪忍受苛政的農民們一起,接連斬殺十數地方官員,戰線已推進至肅州。”

“朝堂有何反應?”

便是卓公公也難掩不屑的笑了笑,“歌舞升平,戰報昨日才被呈了上去。政事堂諸位大人們言此不過癬疥之疾,令臨近駐軍平亂,當務之急是陛下的萬壽節。”

為此,又多了一課稅明目。

晏濯安看著自己的手掌,“沈氏覆滅,朝堂其餘世家大抵相t制衡,如今終於沒人能越過他去,自該好好辦場萬壽節。”

卓公公彎腰不語。

倏然捏拳,晏濯安譏諷彎唇,“去安排吧。”

站在門前,蘇纓看著一臉拘謹笑意的秦宇,心中或多或少有些愧疚。“秦先生,你不必如此的。”

“只是為了讓家母安心,也是讓劉嬸不再與我說親,讓我能認真備考,才來相求蘇姑娘。”秦宇有些急切的解釋著,時不時扯一下袖子,這是年節新做的衣服,沒穿過兩次,還穿得不太習慣。

蘇纓遲疑的捏著袖子,他方才說,是約她去明日的廟會。

秦宇又接著道:“真的只是去廟會上逛一圈,蘇姑娘放心,我絕沒有別的想法。”

他言詞急切,蘇纓一時失語,轉頭遠遠看了院內一眼,才點頭道:“秦先生的為人我自然相信,明日我會與秦先生前去。”

無論如何,他的忙總該幫上一幫。

——

廟會就設在崇音寺前的福林巷,是為了慶賀不久之後的萬壽節,要一直開到萬壽節後三日,有名有姓的大僧都會來此講經。

百姓們最感興趣的,卻是聚集起來依次開設的街市,還有舞龍舞獅,祈福祭神,還有逛花燈之類的活動。

今日是廟會開的第一日,來湊熱鬧的百姓可不少,蘇纓站在街前等人的時候都險些被擠倒。

“蘇姑娘!”

從身後傳來秦宇的叫聲,蘇纓轉過頭,就看到他從遠處邊跑邊向自己招手。

在她面前站定,秦宇大張著口喘了幾下,才沖她見禮。“久等了。”他不自覺摸了摸頭發,今日沒有用布條束發,他拿出了往日並不多戴的發冠,對鏡看了許久,生怕過於明顯引她懷疑,拆拆取取了數次。

只是,秦宇轉頭看著若有所思低頭走路的蘇纓,她應當並未察覺他的這些變化。正想著,見一個孩子舉著糖畫跑過來,秦宇忙一把將她拉過來些。

“失禮了。”秦宇見她笑笑不在意,鼓了鼓勇氣才小心問道,“蘇姑娘在想什麽?若是有事,我可先送你回去。”

“當然沒有。”蘇纓忙沖他搖了搖頭,剛才失神,她只是在想離開前晏濯安的反應。

“廟會啊,可真是好地方,我大病初愈,就陪不了阿纓了。”

明明也沒什麽問題,可她就是有些心慌,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一樣。

眼前突然被湊上來了一塊糖糕,秦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又將糖糕舉她近一些。“不知蘇姑娘口味,可要嘗嘗?”

接過來咬了一口,果然味道不錯,蘇纓心道回去時可以給晏濯安也帶上一份。來都來了,她便也收神游玩,跟著人群一起走。

前面還有個石猴,傳說摸過的人這一年都不會生病,不少人跟著排隊。蘇纓便也湊了上去,一面與秦宇聊天,一面慢慢往前挪動。

而就在他們頭頂的閣樓上,晏濯安憑欄而立,意興闌珊的往下看。

“真是無趣。”

卓公公左手拎著披風,右手端著手爐,無奈的站在後面。

用手撐住自己下巴,晏濯安眼神只落在那一人身上,看她多吃了哪個一口,就記下了攤主的樣貌。視線一偏,又看到了在獻殷勤的秦宇,他咧咧嘴角。

“所謂的正人君子,就是這般無恥,改換了衣服發冠,處處獻媚,還要說自己沒別的念頭。端著身段,示好都要隔著距離。”

抽抽嘴角,卓公公忍住了沒說,這分明是守禮,況且他之前不也是這般對蘇娘子的。“殿下,高處冷,進來坐吧。”

仰頭看看天色,晏濯安也沒了興趣,收回視線道:“再過半個時辰,下去帶人。”

地下的蘇纓好不容易碰到石猴,嘴裏念叨著要一年平安順遂,又想起晏濯安,心裏默默也給他禱告,才退出來。

越往裏人越多,蘇纓思量一二,還是拉著秦宇沒往裏面去,“秦先生,今日已算是一同出游過,應當足以應付令堂了。”

袖子裏還藏著沒能送出去的簪子,秦宇急忙道:“時間還早,不如繼續逛逛。”

蘇纓搖搖頭,沈默著往街上走,他是個老實的好人,應當有他自己的緣分。

走出整條街市,秦宇捏著簪子,擡頭剛要伸手,就見她轉身沖自己笑。

“秦先生,你前程遠大,也該與你的母親坦誠。若你一心只想科考,你母親也不會再幾番要你成家。”

看著她的笑臉,秦宇莫名有幾分急切,“蘇姑娘說的是,但……”

“多謝秦先生今日相邀,但我要回去了。”蘇纓攔下他未出口的話,看著來來往往的馬車,今日也有不少貴族子弟來此看廟會,她也是怕碰上熟人。“往後秦先生,一定金榜題名,良辰美眷。”

不等他點破,她便已委婉拒絕了,秦宇訥訥點頭,失魂落魄的轉身。

失落感一時間湧上心來,秦宇按著袖口的簪子,忽的一轉身。

沒想到卻驟然撞上了快速行來的一輛車駕,車夫忙拉著馬倉促轉彎,連著車身都迅速晃動幾下。

秦宇也狼狽的往後退了幾步,還沒站穩,就聽到車夫兇神惡煞的斥罵。

“哪個不長眼的,想死嗎?”

蘇纓本也沒走遠,聽到了動靜,皺眉忙不疊上前來站在秦宇身側。

“對不住,對不住大人!”秦宇忙沖馬車內道。

轎簾被拉開,露出一張中年人的臉,他身形胖,臉上的肉也多,看過來時微楞了楞,隨即就滿面怒容盯著這邊。

看著眼熟,蘇纓想了許久,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曾有過一面之緣的承恩侯,她當年也是撞在他馬車前,被蘇伏虎壓著去他門前整整磕了一個時辰的頭。後來聽說他鬧出人命,被告到禦前,如今降了爵,為承恩伯,似乎朝中的官也被罷了。

“來人,給我打。”承恩伯盯著蘇纓,對扈從道。

立刻有人從後面提著棍棒,按住秦宇便動手。

蘇纓皺緊眉心,“不過意外沖撞,承恩伯何必咄咄不饒?”

“喲,是我眼拙,這不是廢太子的太子妃嗎。”好似才看見她一般,承恩伯獰笑著開口,用帕子擦著手。

他不懷好意的看著後面被按著挨打的男子,“廢太子才死,就這般迫不及待的找了新歡?”

“你說什麽?”蘇纓皺眉,走近馬車一些。

瞥她一眼,承恩伯將手帕扔下來,“手滑,沒拿穩,你給我撿起來我便告訴你。”

瞇眼握拳,蘇纓深深看他一眼,真的彎腰去撿。

“呔。”

伴著一道喉嚨間的聲響,一口濃痰被吐到地上,幾乎是擦著她的手,蘇纓猛地蹙眉,直起身冷冷看著他。

承恩伯獰笑,他後來查清楚了,就是廢太子背後推波助瀾才告發了他殺人,早就憋了許久的火。曾經發不出去,此刻面對著廢太子曾經的人,怎能不出一口惡氣。

咬牙深吸一口氣,蘇纓將帕子疊好還給他,“請承恩伯告知。”

“今早宮中傳令,昭告天下廢太子已死,你竟不知道?”承恩伯被她這態度取悅道,大發慈悲的告訴她。

原來還是皇帝傳的消息,確實,如若沒有祝伯相救,中毒的晏濯安今日也該死了。況且昭告他死訊之後,晏濯安的身份也就真死了,他再走不到人前。

蘇纓回頭看看還在被拳打腳踢的秦宇,冷然看向承恩伯。“還不放人?”

“果然是曾經的太子妃,就連求人該怎樣,都不知道了。”承恩伯居高臨下道。

捏著拳心,蘇纓微擡下巴,“你想如何?”

來來回回看著她的臉,承恩伯不屑的笑,“曾經你也撞了馬車,可是在我門前磕了一個時辰的頭。今日我大發慈悲,只要再對著我恭恭敬敬磕三次,我就饒了他,如何?”

已被打的鼻青臉腫的秦宇,用力擡起頭,沖前面喊了句。“不要。”

他們的對話他都聽在耳中,原來蘇姑娘是這樣的身份,怪不得看不上他,可她曾經是太子妃,怎能如此受辱?

“還真是感人。或者我再心善一次,去求陛下將你賜給他如何?”承恩伯鄙夷的睨他,聽聞廢太子對蘇纓寵愛至極,未亡人被送給一介布衣,可真是痛快。

“不必承恩伯善心。”蘇纓冷冷看著他片刻後,突然一笑,“請承恩伯下轎,受我叩拜。”

露出個果然如此的笑,承恩伯故意坐了坐,才展袖下車,不緊不慢地踱步到蘇纓面前。“我就說,一日低賤,終生也卑鄙。你就該習慣搖尾乞憐,不要妄想什麽尊嚴。”

“跪吧。”叉腰站在她前面,承恩伯肥重的身子,就像是一座小山t。

作勢低頭,蘇纓突然指著他的鞋,“承恩伯,你鞋臟了,我幫你一並擦拭。”

“還真上道。”承恩伯也低下頭,將自己的鞋露出來,卻沒看到哪裏臟,眼神正在找的時候,他的頭突然被用力一推。

嗙的一聲!他肥胖碩大的腦袋被蘇纓一把推撞到車轅上,額頭疼得頭暈眼花,他如同一灘爛肉倒下去。

“誰敢上前!”蘇纓則瞬間轉身揪住他頭發,沖意圖上來的扈從喊道。見他們僵持不敢上前,又看向秦宇,“楞著幹嘛?”

一只眼睛腫著,秦宇手忙腳亂爬起來,看她一眼轉身便跑。他可以去報官,一定要來救她。

目送著他走遠了,蘇纓用力踢著承恩伯的頭發,撕扯得他眼角都吊起來,哀嚎不已。

“你還以為,我是當年可以被你隨意欺淩的人?”

欺軟怕硬的承恩伯疼得直呼,連連求饒。

註意到看過來的人逐漸變多,蘇纓手下更為用力,“即便太子殿下被廢,也不是你可以羞辱的。記住今天的教訓,再敢來招惹我,當心連命都沒有。”

隨著話音落下,她再次狠狠一推,承恩伯的頭再次撞到車上。

趁他無力癱軟,扈從又只顧著去看他的時候,蘇纓快步跑出來,往家的方向而去。

臨近日暮,周圍的民居街坊都離崇音寺近,去廟會的就更多,反而空巷。

蘇纓極速走在路上,聽著自己的腳步聲,心跳卻有些快。怎麽想,承恩伯也不會善罷甘休。

她越發加快了腳步,轉彎時,忽聽到身後多了腳步聲。

很輕,像是閑庭信步般。

藏在角落處,蘇纓手裏提著撿來的棍子,咬牙數了數就猛地閉眼沖上來,揮棒就打。

卻撲了個空。

“呵。”面前有人低笑了一聲。

蘇纓顫顫睜開眼,對上晏濯安戲謔的眼睛,立刻送下棍子。“你怎麽在這?”

她方才爭鬥一場,發髻也有些松散,晏濯安為她挽了挽耳邊碎發。“我脾氣不好。”

這是真話,蘇纓莫名點了點頭。

晏濯安轉頭,對著不遠處堆起來的竹筐笑。“所以不肯善罷甘休。”

隨著話落,那竹筐開始抖動,竟簌簌抖開露出承恩伯的臉。他早已嚇得面無血色,牙齒打顫的看著他們。

“殿下,殿下饒命!”

剛一滾出來,承恩伯就連連的磕著頭,鼻涕都與眼淚一起流出來糊在臉上。

卓公公則從後面走出來,侍衛們手下都壓著一個扈從,“殿下,都捉住了,該如何處理?”

“殺。”

伴著輕飄飄一句話,侍衛抽刀動手,承恩伯嚇得立即閉眼蜷縮。

可晏濯安走到他身前,微笑著拍拍他肩膀,“都是跟著你為非作歹仗勢欺人的狗,你不睜眼看?”

於是他就顫抖著,睜開眼看著他們被殺,最近的一個人血都濺到他臉上,承恩伯也不敢躲,更不敢擦,結結巴巴的奉承。“殺得好,該殺。”

晏濯安頓時心情很好的笑起來,越笑越大聲,他轉向承恩伯。“真有意思,你為了活命,還能做什麽?”

榆木腦袋在生死關頭也會變靈光,承恩伯瞧著站在遠處的蘇纓,手腳並用的爬過去,對著她下跪磕頭。“太子妃,求你饒我一命!”

蘇纓冷眼看著他磕紅的額頭,轉身避開。

承恩伯頓時絕望的哆嗦著,轉頭看向晏濯安。

“怎麽辦,我的阿纓也不肯放過你。”晏濯安輕嘆一聲,緩緩走上來,盯著他神思恍惚。

而承恩伯就像是等候審判的犯人,驚恐之下,身下流出一股腥臭液體,竟被嚇得失禁。

晏濯安的短刀就在此刻落下,紮在他肩膀上,並沒有拔出來。

“走吧。”厭棄的轉身,他走到蘇纓身邊,牽著她離開。

卓公公與侍衛們也跟上來,只留下滿街的屍體,與茍延殘喘的承恩伯。

十指被捏緊,蘇纓跟著走出許久,有些訝異的看他。

他竟然就這麽放過了承恩伯。

察覺到她的視線,晏濯安轉過頭來,“留他一命,是讓他去皇宮報信的。”

去告訴龍椅上的那個人,他還活著。

蘇纓皺眉,便也不再多問。誰知晏濯安卻停了下來,摸著下巴看她許久,忽從懷裏捏出一個紙包。

打開後,正是她和秦宇剛吃過的糖糕。

晏濯安拿出一小塊,遞到她面前,裝模作樣的溫和笑著。“不知蘇姑娘口味,可要嘗嘗?”

蘇纓楞了楞,才意識到他是在學秦宇的樣子,險些氣笑。手剛伸出去要接,晏濯安卻避開,趁她不註意塞進她嘴裏。

而後飛快拉近她的身子,低頭湊近她的唇角。

一塊糕點被碾碎在唇齒間,蘇纓氣息都不穩了,才被推進她口中咽下。

心滿意足的盯著她淚盈盈的眼睛,晏濯安擡起手指揩了揩她嘴角。

“果然,虛偽的法子最沒勁。”

他就要熱烈占有,每一分毫都要纏上她,極盡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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