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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識的擰仙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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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識的擰仙手法

陌生昏暗的環境下,背後乍然冒出的問語猶如陰惻惻的涼風鉆過脊梁骨,激得墨銀竹猛然往前挺了下身子。

墨銀竹尚未從活屍死屍的陰影中緩過魂兒,再者他清楚自己進的不是什麽躺平享樂的世界,所以根本沒辦法享有不知者無畏的護身符,只能在一驚一乍中勉強讓自己哀嚎的聲音不那麽招人嫌棄罷了。

不過他這次倒是沒有把頭撞在硬物上,也沒有忍不住喊破喉嚨,就只是硬生生撞在了某人身上,繼而惹得自個兒羞赧無措地僵滯了身子。

而因墨銀竹這一下莽撞地挺身,東方晴飔的滋味也不好受,他甚至想一巴掌將墨銀竹從自己身上掀開,然後再落荒而逃,又或者反客為主地把這個不老實的小傻子錮在身下,免得如現在這般紅燙了面容卻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斥責。

可惜東方晴飔現下還擺脫不了墨銀竹。

此時他們同被關在一副內部上鎖的棺材裏,東方晴飔雖坐著,但墨銀竹卻是就著墜崖時掛在他身上的姿勢,踏實地坐在他懷裏。且不提這棺材逼仄,就算這棺材足夠躺開兩三個人,東方晴飔也受不住墨銀竹不打招呼地亂動,而且動身之後的墨銀竹還用倆手死死扣住了他肩膀,生怕他發不出那聲難以啟齒的低吟似的。

但要是這棺材裏只有他們兩個人,雙方默不作聲地僵持一會兒,或許這尷尬的一幕也就翻頁了。

然而倒黴的是,這棺材裏除了他倆,還有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男子,這男子一身現代裝扮,正以一臉吃瓜相兼驚喜態地盯著他們,並不厭其煩地說著東方晴飔根本聽不懂的話:“我只找到了一個打火機,沒想到會贈給我倆大活人!我聽說之前那九百九十八個人都沒有找到逃離棺材的線索,我還以為多難呢,沒想到還會有裝著活人輔助的福袋掉落,還恰好讓我趕上了!”

男子難以置信地說著,想當然地點點頭,認為自己就是那自命不凡的天選之子,“嗯,一定是這樣……看你倆這樣子,應該是……情侶吧!那你們能幫我做些什麽?還是你倆這樣抱著就能施展技能要是這樣的話,那你倆繼續,繼續啊。”

聽到男子最後一句催促的話,東方晴飔一時惱羞成怒,語氣強硬地對仍然粘在他身上的墨銀竹道:“放手,起開。”

兩人刻意壓制的促息仍然糾纏不清,此時已經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的墨銀竹緊張之下,即使捏在東方晴飔肩頭的十指指尖都已發白也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兒,況且這手要是沒了支撐,他肯定一整個蹲東方晴飔腿上,那還不得被這個沒好脾氣的三殿下一腳踢出去。

這樣一想,墨銀竹忙不疊松了松手,但兀自搭在東方晴飔肩頭,可憐巴巴地央求道:“殿下,我,我腿麻了,動不了……”

兇什麽兇!你以為本大人願意騎你身上嗎,本大人又不是隨便占別人便宜的人……再說了,能被老六我占到便宜是你的福氣,你不知道還有人巴不得得到這福氣呢!要是本大人這樣與風飔飔親近,風飔飔肯定要樂得升天,才不會像你一樣兇巴巴的!哼!……這樣一看,還是我們老墨家的小鳳姑娘好,至少比你這個兇巴巴的三殿下好!

兇巴巴的三殿下一看墨銀竹雖軟下聲音同他好商好量,但卻是滿眼幽怨地與他對視,那單蠢的眼神裏浸出的全是對他不識好歹的指責,就差指著他鼻子破口大罵一頓,好讓他知道墨大人對他到底有多麽不滿。

沈默少頃,東方晴飔不輕不重地拍了下墨銀竹大腿,皮笑肉不笑地客氣道:“墨大人既然腿麻了就好生坐著,可別亂動。”

否則本殿下就直接送你去補天!

墨銀竹毫不挑剔地爬下對方給的臺階,搗蒜泥兒似的點頭:“不亂動,保證不亂動……”轉而又稍稍回頭,問他身後的玩家,“你剛才說之前已經有九百九十八個失敗的玩家,那你是第九百九十九個嘍?”

男子應著:“是啊,聽說很難有人能在一天內找齊四把打開棺材的鑰匙,我在這兒都近一天了,只找到一個打火機,不對,還找到了你們倆,你們倆看起來氣度不凡,應該能幫我離開這棺材吧?”

借著男子手裏虛晃的微光,東方晴飔打量過棺蓋上的鎖扣,自覺根本不需要找什麽鑰匙,只要他用藤枝輕輕一勾便能毀了這鎖扣。

於是東方晴飔不以為然地點頭:“可……”

然而一個“以”字還沒脫口,墨銀竹忽地又挺直身子,並不由分說地捂住東方晴飔嘴巴,急慌慌丟出一句:“不能!我,我們就是來陪你解悶的,沒辦法送你出棺!”

此話一出,那玩家懵圈地吸了吸鼻子,頓感失望地撇了撇嘴:“原來你倆就只是來給我解悶的,我還以為你們是什麽限量福袋,有什麽特殊技能,可以幫我離開這裏呢。”

其實憑神官的本事,墨銀竹知道東方晴飔肯定有辦法幫這玩家出棺,況且他現下的坐姿既憋屈又難受,正好他們也是需要離開這裏,如此一舉兩得,他理應不該阻撓。

可偏偏這玩家編號已經到九百九十九,這樣看來,但凡這玩家失敗,系統界就又會多一個和他一樣倒黴的系統接受考核,那他老六這心裏好歹能夠平衡一點點,如果之後能有大批系統要進行考核,那他這心裏可就舒坦多了,甚至還可以嘗試在系統考核界摸魚養生,總不至於像現在這般頂著考核獨苗的頭銜,如此狼狽不堪地在天界打工賺銀子。

不過東方晴飔並不清楚墨銀竹心裏的小算盤,他一看這小傻子又不老實地作妖,甚至還敢封他口,便也不堪示弱地在墨銀竹腰間狠狠擰了一把,以至於隨後墨銀竹苦著臉咂摸一瞬,竟然品咂出與風飔飔那妖媚手法異曲同工的滋味。

墨銀竹:“……”

難不成《無門檻養仙指南》裏的神仙都喜歡這樣擰本大人

腰間吃痛後,墨銀竹倆手齊齊揉了揉老腰兩側,旋即還不待他哀怨兩聲,一心想要擺脫他的東方晴飔完全沒有在意他剛才發什麽瘋,轉頭就擡起手去捫索一角的鎖扣。

墨銀竹見狀,也顧不得記沒記得腰間的痛處,當即記吃不記打地猛撲上去,等把東方晴飔擡起的手壓下後,又死死抱住了東方晴飔。

緊接著,察覺到東方晴飔掙了掙手臂,墨銀竹忙不疊湊到他耳邊,壓著聲音急喚道:“殿,殿下!”

墨銀竹平時也就只有睡迷糊的時候會這樣抱著他,所以東方晴飔見墨銀竹抱得緊,反而有種受寵若驚的欣喜。但他轉念一想,他現在的身份是三殿下,墨銀竹這樣不矜持地投懷送抱,有沒有考慮過風飔飔的感受。

於是,為了不破壞風飔飔與墨大人的感情,同時也需顧及自己三殿下的面子,東方晴飔便象征性地掙紮了兩下,然後頗有殿下氣派地道了句:“有話就說。”

墨銀竹一看東方晴飔沒有直接把他踢飛,竟還願意給他機會聽他解釋,於是急慌慌在東方晴飔耳邊低聲道:“殿下別著急,我,我估摸著時間,只要我們再堅持大約半個時辰,我們就能徹底離開這裏了,而且,而且這棺材裏雖然擁擠,但好歹安全,出了這棺材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麽,倒不如先在這裏待著。”

墨銀竹這句話倒不是搪塞,畢竟他還需要考核,監督系統怎麽可能會留他在其他世界隨意游蕩,等子時一到,眾仙官回去的同時,他也就回去了,至於這個三殿下……

墨銀竹心想,看他與東方晴飔這般難舍難分的架勢,怕是很難把東方晴飔留下,況且今兒晚上東方晴飔還幫過他,他老六向來恩怨分明,帶這個三殿下回去就算是報恩了,過了今晚若是再見面便還是冤家路窄,到時就別怪他再刨大坑埋禍害。

而此時此刻,墨銀竹只想著怎麽安撫好這個禍害,能讓他安安穩穩又得償所願地待到子時。

不過好在東方晴飔耐著性子聽完他的解釋後,見他不敢言更不敢怒地耷拉下腦袋,便沒有再為難他,僅是又提醒他別亂動而已。

而那男子一看這倆如膠似漆的活人兀自眉目傳情,不由得冷暖自知地長嘆一聲,接著繼續尋找開棺鑰匙的線索。

不知過了多久,墨銀竹小心翼翼覷過閉目養神的東方晴飔,然後動了動僵麻的腿,並好心與那費勁兒四處摸索的玩家道:“老兄,我勸你想開點,失敗乃虛幻世界的常事,你就算躺平等著系統把你扔出去又能怎樣,再說了,這棺材裏多安全,既沒有活屍也沒有死屍,等我倆一走,剩下你一個人,在這裏打地鋪都行,何苦刁難自己呢不值得。”

許是無聊至極,剛找到手電筒電池的男子一聽墨銀竹同他說話,立馬興奮地湊過去,搖了搖頭道:“等你倆一走,我才不是一個人呢。”

“不是一個人……嗎?”墨銀竹扭過頭,依著打火機微弱的火苗甚是認真地領著這個不會算數的玩家數人頭,“你看啊,我倆是兩個人,你呢,是一個人,加起來就是三個人,等我倆一沒,可不就剩你一個人了嗎?對不對?”

男子撓了撓頭,恍然大悟道:“哦!你的意思是指活人是嗎不錯,你倆一走,確實活人就成我一個了,沒毛病。”

墨銀竹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句話裏隱藏的意思,他一看這玩家終於算清了人頭,於是大言不慚地吹噓道:“我老六算數的本事在系統界可是數一數二的,別說數活人人頭,就是……等等……”墨銀竹一楞,不解地問,“啥叫活人只剩你一個這棺材裏還有別的……”

不是活人的東西

不等墨銀竹戰戰兢兢地問完,其身後這個熱情的玩家把小破手電筒的電池一裝,先給墨大人指了一條明路。

看著男子手指頭指明的方向,墨銀竹心裏咯噔一下,接著呆訥地轉回腦袋,顫巍巍地歪頭看了看東方晴飔身後……

“啊!!”

跟著墨銀竹折騰了一晚上,東方晴飔原打算養精蓄銳一會兒,沒承想,本來乖乖自娛自樂的墨大人突然和見鬼了一樣,鬼哭狼嚎還不罷休,竟敢動手扒開他衣襟,瘋癲不已地往他懷裏鉆。

“松開!”東方晴飔擡眸打量過那男子吃驚的神色,手下更愈用力地想把墨銀竹從他衣服裏揪出來。

然而墨銀竹雖被那位坐在東方晴飔背後的幹屍先生嚇得手腳哆嗦,但手上的力氣倒是大了不少,不僅倆手牢牢攥緊東方晴飔衣襟,而且一張發熱的臉已不知羞恥地緊緊貼在東方晴飔胸膛上,甚至有種想鉆進東方晴飔心裏的架勢。

東方晴飔知道墨銀竹膽小,但沒想到這小傻子這麽怕鬼怕神卻又敢設計對付他,如今墨銀竹被活屍死屍幹屍嚇唬了整整一晚上,也算是自作自受,倒是不值得讓人憐惜。

可是墨銀竹即使怕成這樣,竟還顧著提醒東方晴飔:“殿下啊!你可千萬別回頭看,太太,太可怕了!幸虧你瞎呀!嗚嗚……太嚇仙兒了……早知如此,我,我還不如陪風飔飔看燈去呢!啊嗚……”

東方晴飔:“……”

這麽大個人,你好意思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往本殿下錦袍上抹,你可知但凡換個小仙官敢如此對本殿下大不敬,早就被貶了,哪還容你在本殿下懷裏哭哭啼啼!不過,看在你已有悔意,又還記得陪我看燈一事,風飔飔公子我大度,就原諒你一回,下不為例。

不多時,也許是被墨銀竹蹭得心裏發癢,東方晴飔緊了緊拳頭,眉眼一閉一睜之際,手腕上的藤枝早就蓄勢待發地直指棺蓋。

緊接著便是“砰”得一霎巨響,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瞬快速掠過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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