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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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下手為強
身周的暖和氣持久未消，房間內的暖爐更是前所未有地燒到了五更天。等墨銀竹聽到打更人走街串巷敲擊的五下棒鼓聲，應激反應似的睜大了眼。
但不過喘兩口氣的工夫，他那對沈重的眼皮便不受控制地往下落，與此同時，其腦海裏卻已經開始忙忙碌碌地上演了如何穿好衣服，如何洗漱完，如何吃完早飯，以及如何騎上毛驢往帝宮去，他甚至還能聽到驢蹄噠噠的聲音，而且這聲音輕緩有節奏，活像在他眼前放了一個搖擺不定的鐘表，仿佛不一會兒的工夫就能給上班遲到的墨大人送終。
也許是墨大人幻想世界裏的去往帝宮的路有點長，東方晴飔看了他須臾，見他沒有醒來的跡象，便摸索到他腰間，在其腰背處毫不憐香惜玉地掐了一把。
墨銀竹哼唧兩聲，閉著眼不老實地往前一拱，使得一腦袋頂在了東方晴飔胸口。
這下摻著起床氣的動作沒輕沒重，如果東方晴飔不是在裝睡，八成得夢到一大群信徒來自個兒廟宇叩拜，而且一個個腦袋還都是實打實地磕在他身上，只磕得他連連皺眉，恨不得把這群人震出廟門。
不過東方晴飔這招雖然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但好歹讓墨銀竹醒了過來。
墨銀竹睡得迷糊，下意識地去摸自己餘痛未消的老腰，然後分不清東西南北地抱住身旁的“大枕頭”，把頭一埋，坑坑唧唧地喊了一聲:“疼……”
手腳相當老實的東方晴飔打算讓墨銀竹醒後有口難辯，所以聽到墨銀竹喊疼，他僅是微微睜了睜眼，並沒有回應他。
然而令東方晴飔沒想到的是，困得深沈的墨大人喊完這一個字卻又平穩了氣息，不一會兒甚至還發出輕微鼾聲，以至於盼著他醒來的風色色公子一看，當即又加重力道在他腰上擰了一把。
“疼！……”
墨銀竹哼唧著，又是不知輕重地一腦袋叩在東方晴飔胸口，惹得東方晴飔悶咳了一聲，索性也不指望一個勁兒往他懷裏蛄蛹的人能如他所願醒過來，便先發制人地湊近墨銀竹。
於是墨銀竹那低顫的尾音還未完全銷聲，隨即聽到自個兒頭頂處傳來一聲:“六郎哪裏疼？飔飔給揉揉好不好？”
因還未徹底清醒，墨銀竹根本不會去想聲音的源頭，只揉搓著自己腰側，可憐兮兮地應道:“嗯，這裏疼……”
覺察到腰間搭來的手揉的舒服，墨銀竹毫無戒備地移手攬緊身旁的“軟枕”，迷迷糊糊地瞇起眼睛，仰頭問了一句:“幾點了”
“五更一刻，六郎該起身了。”
聽到這句溫聲細語的提醒，墨銀竹隨著覆在他腰間輕輕拍動的手也安撫似的拍了兩下身邊人，然後動動下巴，勉強睜開眼掃視的同時，還不忘乖順地回應一句:“好，我起床……”
在廚房裏忙著蒸包子的福叔剛把籠屜打開，忽地聽到一聲不清晰的嚎叫，忙不疊地對一旁幫忙的元寶道:“你去看看咱家老驢叫喚啥，別吵著小竹大人……”
元寶僵硬地轉頭瞥了眼院子裏被傳來的驚叫聲吵得尥蹶子的老驢，不禁訥訥地咽了下口水，接著一邊把包子放到食盒，一邊尷尬地搪塞福叔:“可能是餓了吧。”
“嗯，”沒有聽清話的福叔不疑地點點頭，旋即隔著蒸騰的熱氣看了看窗外，憂心喃喃道，“這個時辰，小竹大人再不起，真的不會錯過點卯嗎？”
福叔這句問語剛放下不久，意識到自己將要遲到的墨銀竹還未穿好官袍便慌裏慌張地跑進了廚房，隨即完全顧不得同福叔他們閑聊兩句，端起食盒當即撒腿就往大門口跑，生怕被某個大早上討要情債的瘋子扯住褲腰帶。
而已經在門口候著的榆霆見墨銀竹衣衫不整地逃出來，不由地歪頭去瞧其身後，然而還不待他揣摩透墨銀竹因何逃竄時，爬上車的墨銀竹慌張催促他趕緊駕車離開。
榆霆見狀，驅馬轉頭調向的同時，熱心腸地安撫一句:“大人放心，咱們這車不慢，我榆霆保證不到半個時辰就把您送到青陽門。”
天地間時辰並無差別，平時寅時未過帝宮東位的青陽門前便會匯集滿轎攆，每天卯時的鐘聲還未響，眾仙官就應在既明大殿等候，所以離得較遠又沒有神獸坐騎的仙官最晚醜時，也就是四更未過，五更未催便要洗漱打理，等五更將至之際就要在燈火點綴下披星戴月地奔赴帝宮。
不過天界吏部給仙官們分配的府邸大都在天衢大街附近，再加上有神獸相送，就算五更剛至起床，也能保證五更將歇之前站在既明大殿裏。
但是也有個別例外的倒黴仙官。
墨銀竹的府邸與天衢大街隔著星河，其住處算是眾仙官裏距離帝宮最偏僻的，況且他的老驢腳程不快，而且因為辦理入宮獸牌需要花錢，所以他家的這頭仙驢算不得仙官坐騎，走不得官道，只能把他送到西邊的白藏門附近，要是平時上班還好，一旦趕上早朝，需靠他倆腿還得走半個多時辰才能到東邊的青陽門，以至於他每次四更一到起床，能在點卯之前到達帝宮都是祖宗保佑了。
雖說天界若無大事，半月左右才會有一次早朝，但平時上班的點也是卡在辰時將至，因此作為常年累月自由散漫的老六系統，墨銀竹覺得就憑早上費命起床這事兒，他也必須盡快逃離這裏。
尤其現在還多了一個動不動就往他被窩裏鉆的風色色公子，而且這位瘋公子還格外難纏，於是墨銀竹一想到自己昨天晚上竟然又無意識地抱著東方晴飔睡了一宿，他就恨不得求個一勞永逸的法子，要麽把東方晴飔退回情坊司，要麽治治自個兒大晚上夢游的壞習慣。
聽著外面的馬蹄噠噠聲，墨銀竹剛才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隨著一口粥落入肚中，但他還是不安心地打開窗屜，依著街市店鋪外張掛的燈籠瞧了眼方才他們拐過的巷口，等他自以為某人追不上來後，才舒了一口氣，接著把一碗米粥喝了個底朝天，開始動手整理他那關聯仙官績效的官袍腰帶。
然而這官袍衿帶的帶扣配上帶環上系掛的香囊，其系法實在繁冗，墨銀竹來來回回擺弄了好幾次都系不成標準的樣子。
“奇怪……”墨銀竹低著頭，倆手搗騰著帶扣，摸不著頭腦地低喃道，“上次風色色怎麽搗鼓一會兒就系成了，我怎麽不行呢”
“這樣才行……”
話音未落，修長的手指在墨銀竹腰間不徐不急地整理了兩下，那雜亂的帶扣很快便被打理好，而且系腰帶的人還頗貼心地估摸著松緊，為還未吃完早飯的墨大人留下了五個包子撐起的空間。
“吆喝！系好了！”墨銀竹驚喜萬分地咧嘴笑笑，隨手拿起一個包子的同時直接把籠屜遞給了蹲在他面前的大功臣，並豪氣地道，“吃包子，都給你，哈哈……啊！！”
坐在車轅上的榆霆聽到車內嬉笑兩聲後突然傳出一霎驚叫，不禁一臉吃瓜相地小聲對拉車的神馬道:“怎麽樣啊馬兄我就說主子偷摸進車會給墨大人一個驚喜吧……不對，墨大人是先笑後驚，應該叫，喜驚。”
神馬:“……”
呵，就車內這大嗓門的嚎叫，還戲精，叫神經還差不多。
車轎內，東方晴飔嫌棄地看著拿他當洪水猛獸退避的墨銀竹，然後在墨銀竹蓄足力準備嚎出第三嗓子時，極精準地把一個包子塞在了墨銀竹嘴裏，並拍了拍墨銀竹撐起的腮幫子，笑道:“六郎乖，吃包子。”
墨銀竹:“唔唔嗚！”
齁鹹啊！
由於耳聾眼花又容易忘事的福叔往包子餡裏加了三遍鹽，墨銀竹硬生生吞下一個包子後，痛癢的嗓子再也沒有高聲嚇唬東方晴飔的能耐。
再者他著急趕往帝宮，也不敢再同這輛車的雇主叫囂。誰讓方才他只是隨口提了一句包子鹹，東方晴飔就事不關己地讓榆霆停車，在街上逛了一刻鐘才回來，使得搭車的墨銀竹一看，便不敢再多說一句話，生怕這位瘋公子逛來逛去讓他錯過點卯的時辰。
隨後，寄人籬下的墨大人只能委屈巴巴地縮在車角，小心翼翼地擺弄著自己腰帶，仔細回憶並試圖學習剛才某人利索的系法，時不時地擡眸看一眼專心剝栗子的東方晴飔，並在東方晴飔轉眸對他笑時，不敢怒也不敢言地敷衍苦笑一聲，然後憋著一股氣倆手使勁兒一扯……
墨銀竹:“……”
本大人未緊先松的腰帶啊！！
托風飔飔公子的福，墨銀竹頭一次乘著轎輿徑直來到了青陽門。他下車後，頭也不敢回地往帝宮門道裏去，卻不料腰間一緊，不知何時跟上來的東方晴飔二話不說，順勢攬著他腰便往路旁犄角拖。
青陽門三個門道內過往的轎攆絡繹不絕，當著這麽多仙官的面，墨銀竹不知道東方晴飔想做什麽，卻也不敢大聲呵斥，尤其下車之前東方晴飔還以幫他系腰帶要挾竟讓他答應與其同床共枕，所以他覺得以風色色公子的瘋癲勁頭，說不定一言不合真敢當眾抽下他官袍束帶。
但時間緊迫，墨銀竹也不能忍氣吞聲，他慌張看了看周圍，半央求半怨怪道:“你幹嘛？我，我要上早朝，你別鬧了行不行”
東方晴飔像是沒聽到他說什麽，自顧自地往他懷裏塞了一包東西:“帶著。”
“什麽呀……”墨銀竹不耐煩地打開瞧了眼，但緊接著，他那緊鎖的眉頭不由得一松，添了幾分愕然，“給我的”
墨銀竹看著那一袋剝好的熱乎栗子，還有一袋粉艷的桃花酥，無所適從地呆楞在了原地。
他原以為東方晴飔拐他到路旁是又要拿他取樂，不成想，見他只吃了一個齁鹹包子的東方晴飔竟有心給他買了些吃食，可他剛才還以為東方晴飔下車純粹是為了讓他著急，故意欺負他而已。
“還有這個。”
見墨銀竹面露愧疚，以吃食作為敲心門磚的東方晴飔趁熱打鐵，又往他懷裏塞了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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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東方晴飔這招雖然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但好歹讓墨銀竹醒了過來。
墨銀竹睡得迷糊，下意識地去摸自己餘痛未消的老腰，然後分不清東西南北地抱住身旁的“大枕頭”，把頭一埋，坑坑唧唧地喊了一聲:“疼……”
手腳相當老實的東方晴飔打算讓墨銀竹醒後有口難辯，所以聽到墨銀竹喊疼，他僅是微微睜了睜眼，並沒有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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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墨銀竹哼唧著，又是不知輕重地一腦袋叩在東方晴飔胸口，惹得東方晴飔悶咳了一聲，索性也不指望一個勁兒往他懷裏蛄蛹的人能如他所願醒過來，便先發制人地湊近墨銀竹。
於是墨銀竹那低顫的尾音還未完全銷聲，隨即聽到自個兒頭頂處傳來一聲:“六郎哪裏疼？飔飔給揉揉好不好？”
因還未徹底清醒，墨銀竹根本不會去想聲音的源頭，只揉搓著自己腰側，可憐兮兮地應道:“嗯，這裏疼……”
覺察到腰間搭來的手揉的舒服，墨銀竹毫無戒備地移手攬緊身旁的“軟枕”，迷迷糊糊地瞇起眼睛，仰頭問了一句:“幾點了”
“五更一刻，六郎該起身了。”
聽到這句溫聲細語的提醒，墨銀竹隨著覆在他腰間輕輕拍動的手也安撫似的拍了兩下身邊人，然後動動下巴，勉強睜開眼掃視的同時，還不忘乖順地回應一句:“好，我起床……”
在廚房裏忙著蒸包子的福叔剛把籠屜打開，忽地聽到一聲不清晰的嚎叫，忙不疊地對一旁幫忙的元寶道:“你去看看咱家老驢叫喚啥，別吵著小竹大人……”
元寶僵硬地轉頭瞥了眼院子裏被傳來的驚叫聲吵得尥蹶子的老驢，不禁訥訥地咽了下口水，接著一邊把包子放到食盒，一邊尷尬地搪塞福叔:“可能是餓了吧。”
“嗯，”沒有聽清話的福叔不疑地點點頭，旋即隔著蒸騰的熱氣看了看窗外，憂心喃喃道，“這個時辰，小竹大人再不起，真的不會錯過點卯嗎？”
福叔這句問語剛放下不久，意識到自己將要遲到的墨銀竹還未穿好官袍便慌裏慌張地跑進了廚房，隨即完全顧不得同福叔他們閑聊兩句，端起食盒當即撒腿就往大門口跑，生怕被某個大早上討要情債的瘋子扯住褲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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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現在還多了一個動不動就往他被窩裏鉆的風色色公子，而且這位瘋公子還格外難纏，於是墨銀竹一想到自己昨天晚上竟然又無意識地抱著東方晴飔睡了一宿，他就恨不得求個一勞永逸的法子，要麽把東方晴飔退回情坊司，要麽治治自個兒大晚上夢游的壞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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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官袍衿帶的帶扣配上帶環上系掛的香囊，其系法實在繁冗，墨銀竹來來回回擺弄了好幾次都系不成標準的樣子。
“奇怪……”墨銀竹低著頭，倆手搗騰著帶扣，摸不著頭腦地低喃道，“上次風色色怎麽搗鼓一會兒就系成了，我怎麽不行呢”
“這樣才行……”
話音未落，修長的手指在墨銀竹腰間不徐不急地整理了兩下，那雜亂的帶扣很快便被打理好，而且系腰帶的人還頗貼心地估摸著松緊，為還未吃完早飯的墨大人留下了五個包子撐起的空間。
“吆喝！系好了！”墨銀竹驚喜萬分地咧嘴笑笑，隨手拿起一個包子的同時直接把籠屜遞給了蹲在他面前的大功臣，並豪氣地道，“吃包子，都給你，哈哈……啊！！”
坐在車轅上的榆霆聽到車內嬉笑兩聲後突然傳出一霎驚叫，不禁一臉吃瓜相地小聲對拉車的神馬道:“怎麽樣啊馬兄我就說主子偷摸進車會給墨大人一個驚喜吧……不對，墨大人是先笑後驚，應該叫，喜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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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就車內這大嗓門的嚎叫，還戲精，叫神經還差不多。
車轎內，東方晴飔嫌棄地看著拿他當洪水猛獸退避的墨銀竹，然後在墨銀竹蓄足力準備嚎出第三嗓子時，極精準地把一個包子塞在了墨銀竹嘴裏，並拍了拍墨銀竹撐起的腮幫子，笑道:“六郎乖，吃包子。”
墨銀竹:“唔唔嗚！”
齁鹹啊！
由於耳聾眼花又容易忘事的福叔往包子餡裏加了三遍鹽，墨銀竹硬生生吞下一個包子後，痛癢的嗓子再也沒有高聲嚇唬東方晴飔的能耐。
再者他著急趕往帝宮，也不敢再同這輛車的雇主叫囂。誰讓方才他只是隨口提了一句包子鹹，東方晴飔就事不關己地讓榆霆停車，在街上逛了一刻鐘才回來，使得搭車的墨銀竹一看，便不敢再多說一句話，生怕這位瘋公子逛來逛去讓他錯過點卯的時辰。
隨後，寄人籬下的墨大人只能委屈巴巴地縮在車角，小心翼翼地擺弄著自己腰帶，仔細回憶並試圖學習剛才某人利索的系法，時不時地擡眸看一眼專心剝栗子的東方晴飔，並在東方晴飔轉眸對他笑時，不敢怒也不敢言地敷衍苦笑一聲，然後憋著一股氣倆手使勁兒一扯……
墨銀竹:“……”
本大人未緊先松的腰帶啊！！
托風飔飔公子的福，墨銀竹頭一次乘著轎輿徑直來到了青陽門。他下車後，頭也不敢回地往帝宮門道裏去，卻不料腰間一緊，不知何時跟上來的東方晴飔二話不說，順勢攬著他腰便往路旁犄角拖。
青陽門三個門道內過往的轎攆絡繹不絕，當著這麽多仙官的面，墨銀竹不知道東方晴飔想做什麽，卻也不敢大聲呵斥，尤其下車之前東方晴飔還以幫他系腰帶要挾竟讓他答應與其同床共枕，所以他覺得以風色色公子的瘋癲勁頭，說不定一言不合真敢當眾抽下他官袍束帶。
但時間緊迫，墨銀竹也不能忍氣吞聲，他慌張看了看周圍，半央求半怨怪道:“你幹嘛？我，我要上早朝，你別鬧了行不行”
東方晴飔像是沒聽到他說什麽，自顧自地往他懷裏塞了一包東西:“帶著。”
“什麽呀……”墨銀竹不耐煩地打開瞧了眼，但緊接著，他那緊鎖的眉頭不由得一松，添了幾分愕然，“給我的”
墨銀竹看著那一袋剝好的熱乎栗子，還有一袋粉艷的桃花酥，無所適從地呆楞在了原地。
他原以為東方晴飔拐他到路旁是又要拿他取樂，不成想，見他只吃了一個齁鹹包子的東方晴飔竟有心給他買了些吃食，可他剛才還以為東方晴飔下車純粹是為了讓他著急，故意欺負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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