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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我的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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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我的牌坊

北辰歡幹多了媒公的活兒,一旦見到風流倜儻或是貌美如花的仙官總想給其尋個好姻緣,所以自從除夕夜宴上結識了尚未娶妻的墨銀竹,他便將墨銀竹歸入他下一年的工作規劃中,說什麽也要給墨銀竹牽個好仙家,決不能暴殄天物。

當然,他那自命清高的兄長,還有深居簡出的體弱多病三殿下也在他工作規劃中,這兩人目前已是他準備用畢生修為搞定的兩位大齡神男。

而北辰琰這次渡劫,北辰歡抓緊機會想讓他哥初嘗下情滋味,於是他僅用一頓哥倆好的結交飯便忽悠墨銀竹放棄了原先打算好的劫遇修改內容,使得這位墨大人腦袋一抽,轉而一下筆就將自己逼成今日勇跳星河的下場。

若不是聽到狗吠的北辰歡腦袋應他所言被魚砸了,急忙讓船家掉頭,他這個時候恐怕不知道在哪片星河流域板板正正的躺屍呢。

可這結果也是墨銀竹始料未及的。誰讓這天界沒有不透風的墻,再加上北辰歡性格直率,對撮合官配的活兒一往情深,巴不得舉個大喇叭把他哥“喜結良緣”的事散布整個天界,甚至在一線天姻給他哥提前栽好了姻緣樹,以至於墨銀竹改完北辰琰的劫遇不久,南宮嬋便旁敲側擊得知了這一驚世駭俗的天道消息。

但墨銀竹修改北辰琰情劫之前,自是也顧及過頭兩位搖錢樹的意願,所以他深思熟慮許久,終於想到一個他自以為三方都不得罪的辦法,那就是讓北辰琰喜提一段斷袖情緣,可所處世道又不允許孌寵戀,於是北辰琰愛而不得,最後還是看破紅塵出了家。

哪知他如此向南宮嬋解釋後,南宮嬋神色一僵,反而氣急敗壞地要放狗咬他,同時還揚言要把他逮了賣到酒樓情肆做小倌,這才上演了今夜這場狗追人躥的淒慘遭遇。

墨銀竹悲嘆一聲,只道是自己貪財,竟然妄圖一次性就賺夠五千兩天幣,等上元節時直接離開天界,哪承想,南宮嬋肝火如此旺盛,即使北辰琰不近女色,稍稍近下男色,她都想不開,非得教訓他不可。

殊不知,當墨銀竹提及男寵良緣的事時,南宮嬋心裏的火蹭得一下就被他點著了,並暗自腹誹道:“去你的死斷袖,本小姐花容月貌都入不了戰神哥哥的眼,你竟敢還想把戰神哥哥引入歪路,如此一來,那本小姐之後不光要與帝都城的一眾仙子們競爭,還要提防那些小白臉,若到最後真被哪一家的公子哥捷足先登,本小姐顏面何在!!……咦嚶嚶嚶,本小姐這心裏憋屈……死斷袖,看本小姐今日不弄死你,就對不起你那等著塞你這坨垃圾的腦洞!”

“南宮嬋喜歡我哥……”北辰歡摸著下巴想了想道,“大家夥兒都知道啊,但我哥不喜歡她,我總不能硬把他倆的情絲綁在一起吧,再說了,我哥既然托墨兄的福有幸得到一段美好如初的緣分,說不定我哥一回來,寂寞難耐之下,就喜歡上南宮小姐了呢,你說是不是?”

是個鬼呀!你哥回來只要沒有斷袖的後遺癥,我就感謝你八百輩祖宗了!

北辰歡並不知道墨銀竹把他幻想中的嫂子變成了大老爺們,而墨銀竹瞧他雙手捧懷做白日夢的模樣,也不舍得再給自己拉仇恨,所以墨銀竹訥訥地喝了口熱茶,安撫下哇涼哇涼的胸脯子,然後就著今晚的倒黴勁兒,先可憐巴巴地求救贖。

“南宮小姐對你哥應該是真愛,要不然也不會大費周章地逮我,我看天兵都出動了……北辰大人,你可一定要幫我呀,我,我就是一看大門的,無權無勢,家裏還有福叔和元寶要照顧,上有老也有小的……”說到這兒,墨銀竹頓了片刻,忙不疊擡高聲音問,“對了,元寶怎麽樣元寶沒有被狗咬到吧?”

墨銀竹說的低聲小心,北辰歡沒有聽清“天兵”二字,他頗貼心地又讓人添了三盞上好的糕點,並往墨銀竹手裏塞了個湯婆子,同時安撫道:“墨兄放心,我已經派人把元寶送回墨府了,南宮嬋那邊……墨兄也莫急,南宮璟珩可比他這妹妹明事理,懂分寸,肯定不會任由南宮嬋胡鬧的,南極天尊就更不可能再讓她把神霄玉府的狗放出去丟人一次,況且這修改命格之事牽扯我哥,南宮嬋為了維護自個兒形象也不敢鬧起來,她不過就是一時著急上火,唯恐我哥被搶了去,這才拿墨兄撒氣的,等我哥一回來,她也就消停了。”

墨銀竹難受地敲了敲腦門:“可天界一天,無量城一年,你哥回來之前,我豈不是有好些日子都得提心吊膽”

北辰歡一噎,擺出一副牙疼的表情,可緊接著便又撐起眉頭,轉了話茬問:“這事先擱下,眼下還有件帝宮的大事,不知墨兄聽說沒有”

墨銀竹跑了這麽久顯然是餓壞了,他一邊毫不風雅地往嘴裏塞著糕點,一邊事不關己地含糊問道:“帝宮怎麽了?”他問完這句似是想到了什麽,不怕噎死地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倆眼好似放出一寸光,然後問出了他心心念念的事,“不會是那個體弱多病的三殿下要死了吧!”

放眼天界,誰不知道辰星宮嶼的三殿下自幼弱不禁風,而且因幼時遭難,被天贖界濁氣傷了明眸,致使雙目恐光,很少出來見人。

不過大過年的,再者這三殿下是天帝的親侄子,又與各路神裔仙家毫無糾紛,普通仙家尚不敢提及“死”這種的忌諱言辭,而此刻墨銀竹脫口便詢問三殿下死活,倒不是因為這位三殿下也是助他離開天界的搖錢樹,而是他打心底裏就盼著這三殿下死翹翹。

畢竟他不幸得到一份不合格系統考試通知全是拜這個三殿下所賜,別人不知三殿下居心多麽叵測,但他清楚,因為他一直綁定的宿主“墨銀竹”整整九百九十九次賺不夠離開天界的銀子便嘎掉,就是因為這三殿下扮豬吃老虎,還不等“墨銀竹”玩家們賺足離開南天門的五千兩門票錢,這位三殿下就起兵謀反,一舉毀了南天門,才讓他這個本來摸魚摸得舒坦滋潤的老六系統,賊倒黴地親臨小說世界,為了考試及格還得天天苦命賺離開天界大門的銀子。

這樣一看,墨銀竹心想,這三殿下可真該死呀!

“三殿下……”北辰歡仰眸一頓,搖了搖頭,“死不了,但是墨兄你,有可能要死啊。”

順星佳節聽到這句“詛咒”,墨銀竹不由地收斂了吃相,略顯不悅地問:“北辰大人啥意思?”

“墨兄不知,今晚帝宮鬧賊了,有人闖入萬星閣還逃出了宮,聽說赤武將軍都奉命出宮捉拿呢,我估摸著時辰,明兒一早仙督院的那些仙官就該聽命傳召你了,不過誰不知道過年休假呢,墨兄只要給出不在場的證明,以及沒有與賊人勾結的證據,保證安度新年。”

聽完這番話,墨銀竹僵訥地拿著糕點,將今夜的事又在腦海裏攪動了一遍,然後眨巴著無辜的倆眼,頗實誠道:“找我幹嘛,我就是個看大門的。”

北辰歡見他謙虛,擺擺手道:“墨兄話可不能這麽說,你自己可以妄自菲薄,但在旁的仙官眼裏,你可是掌管萬星閣的墨大人,你這大筆一揮,可同那戰場的將軍手起刀落決定成敗一樣,所以今晚這事,墨兄避無可避,不過不在場的證明嘛不能涉及私人恩怨,墨兄被狗追的事咱別提,到時我親自去一趟仙督院,就說墨兄同我夜游星湖,賊人闖入萬星閣時墨兄根本不在宮內即可。”

“好。”墨銀竹心顫地點點頭,繼而又問,“那與賊人無瓜葛的證據呢?萬一仙督院的那些老仙官非說我有與賊人暗中勾結的嫌疑,那我怎麽做才能洗脫嫌疑”

北辰歡思量片刻,不以為然道:“這好辦,既然我敢為墨兄仙品擔保,那些仙督院老官看在我老爹的面上,定然會手下留情,墨兄只要時時刻刻揣好進出萬星閣的工牌,他們一看墨兄工牌不離身,便不會為難墨兄。”

“工牌,工牌……”墨銀竹慌張疊聲喃喃,同時雙手在袖袋和交疊的衣襟下捫索了一遍,而隨著他驀地滯住的雙手,他整個人也如又被靈狗嚇到了一般,忽地扯著嗓子大喊一聲,“工牌!”

等等……工牌好像在我那件最貴的衣袍裏,衣袍今天應該穿在我身上,可為什麽工牌不在我身上的衣袍裏呢……難不成這衣服……額滴神啊!大過年的您這是要送我去見上帝嗎!

北辰歡擡手在癡呆相的墨銀竹眼前晃了晃,詫異地問:“工牌咋了?……”見他不吱聲,北辰歡打量過他衣袍,吃驚道,“墨兄不會這個時候趕巧兒丟了吧!”

還不如丟了呢!若只是丟了個工牌,就算是被賊人撿到鉆了空子,或許本大人竭力解釋一下,趕明兒天界頭條上的大標題也只是,“墨大人誤丟工牌,成本次萬星閣案唯一受害者”,說不定天帝看在即將到來的上元節份上,還能給發點神精撫恤金,然而事實卻是,我這個墨大人丟得不止一個工牌,連牌坊都要丟了,要是讓眾仙家知道我去情坊司逛過,還恰好找了個仙倌相陪,那趕明兒天界頭條可就成了“斷袖界喜迎墨大人”啊!!

這八個大字還未出世便已經明晃晃地掛在墨銀竹眼前,墨銀竹倏地起身,剛直不彎地挺起腰桿,擲地有聲道:“不行!為了我的牌坊……呸!為了我的工牌,我得再入一次狼窩。”

北辰歡一聽,不明所以地扯動下嘴角:“狼~窩”

啥狼窩餓狼窩還是色/狼窩

墨銀竹不管情坊司的那個調戲他的“死變態”是什麽狼,他現在滿腔熱血都在捍衛自己的貞節牌坊上,所以當即讓北辰歡轉向調頭,送他回東街夜市。

而此時,等著小美人來買自己的東方晴飔已經迫不及待地收拾好家當,正心急地念叨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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