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卷 跟他死磕到底(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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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盯著你。”

陸奕錚對周圍事物的感官一向很敏銳,從見到秦天昊開始,他就註意到四周若有若無註意的視線。

不似方才那個女人那般輕浮和赤裸裸,而是被當成目標一樣被盯著,就像他每次潛伏在隱蔽處盯著獵物一樣。

這種感覺,讓人很不舒服。

周圍的人很多,但憑借著陸奕錚的海拔和長相優勢,很容易就能讓人註意到,秦天昊不動神色的將手機收回口袋,裝作沒聽見的樣子,長手熟絡的攬過陸奕錚的肩膀。

擺出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嘴角揚起一抹痞痞的弧度,那雙眸子滿是沈醉在紙醉金迷的世界裏的迷離。

待遠離喧囂之後,秦天昊才慢悠悠說了句:“我知道,盯了一路。”

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兩人聽清。

秦家那點事兒,他也只是略聞一二,秦天昊倒是從來沒有在他面前提起過,卻沒想到秦天昊現在在秦家已經到寸步難行的地步了。

竟然出來泡個吧都會被人盯著。

秦天昊帶陸奕錚到了二樓的包房,這個房間的外面是一層鍍膜玻璃,因此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樓下的景象,而外面對裏面卻一無所知。

陸奕錚坐在沙發上,隨手倒了一杯紅酒,居高臨下的看著底下搖晃的人群們。

“我哥從國外回來了。”

秦天昊坐在沙發另一頭,靠在背後,將身子完全凹陷在裏面,像個沒有骨頭的人,手上晃動著酒保新調的酒——烈日。

酒杯裏的液體是漸變的藍色,自上而下顏色慢慢加深,一點也不像它的名字,烈日。

反而給人一種夏日的涼亮感。

只不過著酒的度數確實高,配得上烈這個字,秦天昊嘴裏慢悠悠的吐出那句話,隨即,立刻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整個包廂內中有他們兩個人,但桌上倒是有不少酒,各種各樣的都有,不過還沒拆開,估計秦天昊這廝也剛到不久。

陸奕錚如黑瞿石一般閃亮的眸子慵懶的撇了一眼那頭的男人。

秦天昊他哥?有所耳聞,難怪秦天昊會被人全程盯著。

“耗子,離開那裏你會過的更好。”

他知道秦天昊所有的紈絝不過是個假象,他知道秦天昊內心有多渴望那個所謂家庭的溫暖,他也知道秦天昊心底那個無法揭開的傷口。

“不,我他媽就死磕著,跟他死磕到底。”

包廂內的燈光亮的有些晃眼,秦天昊嘴邊還沾著“烈日”殘留的液體,瞇起迷離的眼神,用著壓抑的低吼,全然不像白日裏那個瀟灑的秦家小少爺。

陸奕錚將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對於秦天昊這一副要死不死的樣子早已習以為常。

穿上西裝,日子還得照樣過不是嗎?

再過不去的還得過去不是嗎?

陸奕錚也不願去勸他,等他自己想通,自然就明白了。

於是兩人就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寂靜的包廂內和外面的世界格格不入,只聽得到玻璃杯觸碰酒瓶的清脆聲,直到外面傳來一陣尖叫劃破寂靜的空氣,這才打破了屋裏的死寂。

陸奕錚走到玻璃窗前,便看到這樣一幅畫面。

樓下的舞池內,一個年輕的女孩兒穿著一條短裙,勾勒著妙曼的身軀,頭發有些淩亂的遮住臉,看不清到底是誰。

但他身旁的那個男人卻讓陸奕錚一眼就認了出來,寸頭,一身休閑裝,完全不附和這裏面的穿搭,包括太陽曬得黝黑的皮膚,但最主要的還是那張臉。

是馮豈。

旁邊走來幾個兇神惡煞的男人,看起來塊頭就很大,那一臉兇惡的模樣再加上手臂上的虎頭紋身,任誰看都不是什麽好人。

為首的那人精瘦,張著一張猥瑣的臉,色瞇瞇的盯著馮豈身邊的女孩兒,光潔的皮膚,勻稱白嫩的大腿,以及那引人遐想的深處……

隨手抄起一個酒瓶直接往桌上砸了去,頓時四分五裂,還往外濺出不少剩餘的液體。

女孩兒沒見過這種場面,嚇得尖叫了起來,而馮豈則在那男人動手的那一刻出手護著了女孩兒的眼睛,不想讓她看到這樣的場面。

但酒瓶四分五裂的聲音著實嚇到了女孩兒,那刺啦的聲音就像在心頭劃了一刀那般讓人難受。

整個舞池都被這幾個男人給圍住,本來在跳舞的那些群眾也都躲在角落裏看著這一出戲,沒有人出手幫忙,甚至連報警的都不敢。

倒是有些人偷偷的拿手機在錄像,不過也只敢躲在人群中偷偷的錄,若是被發現了,誰知道會不會出現和那對男女一樣被群毆。

怕,是個人都怕,卻在八卦的驅使下留了下來,畢竟,這可以作為朝九晚五生活的一點樂趣,哪怕這對於別人而言是恐怖的噩夢。

“把你旁邊的女人留下來,老子可以考慮考慮放你出去。”

陸奕錚晃動著手中的酒杯,指了指在下面趾高氣揚的男人,眼神微瞇,薄唇微啟,問道:“這人是誰?”

秦天昊喝的有點醉了,打了個酒嗝,扶住玻璃窗才勉強穩住身形,一雙迷離的眼睛看了半天才認出來,漫不經心的解釋道,

“你說這裝腔作勢的家夥啊,這人外號彪子,他哥是這層的老板,所以才敢在這狐假虎威呢!”

還以為有啥好戲能看呢,就這貨,秦天昊完全提不起興趣,晃晃悠悠的倒在了沙發上,繼續喝著桌上的酒。

小皇宮一共有十層,這也就是其中一層,估摸著這彪子的哥也只是其中股東之一,不過就只是股東就敢如此囂張,怕也是個無腦的主。

陸奕錚抿著嘴裏的酒,即使有些微醉,但面上卻沒有半點變化,依舊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冷漠的面頰,慵懶的眸子註視著下面的動向。

馮豈一手護住女孩兒,另一只手已經隱隱有動手的趨勢,一雙淬滿堅冰的眸子暗暗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對方一共有五個人,眼前這領頭的人沒什麽攻擊力,從他方才敲碎酒瓶的樣子就能看的出來,但其他那幾個就不太好對付了。

若是他一個人還好,但現在他還帶著一個“拖油瓶”,絲毫沒有攻擊能力的弱女子,如果在打鬥過程中,不慎被抓取當人質,那馮豈就完完全全被動了。

“晴晴,等會兒我喊一二三,你就往外跑,千萬別回頭好嗎?”

被嚇的完全不敢擡頭,蔣晴晴臉上還掛著淚痕,甚至連啜泣的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聽到馮豈小聲的呢喃,蔣晴晴下意識的點頭,那副懵懵懂懂的模樣,透過淩亂的發絲擡起那雙可憐巴巴的大眼睛,馮豈都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聽懂自己的話。

著急,卻不能表現出來,因為現在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敵人的註視下。

“晴晴,從現在開始想象自己還是一個兵,而我是你的教官,所以你是不是應該服從我的安排?”

蔣晴晴不安的咽了口口水,心臟不停眩暈的跳動,強忍著要落淚的沖動,用滿是霧氣的眸子看向馮豈認真的側顏。

而此時,馮豈恰好轉過頭來,那雙堅定的眸子,仿佛一切困難都能摧毀的樣子,在這短短的一刻,因為那雙能將人深陷的眸子。

蔣晴晴感到從未有過的安心,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信他!

“收到,教官。”

螞蟻一般大小的聲音,但馮豈卻聽到了,他知道蔣晴晴明白了他的意思,一顆沈重的心瞬間落了下來。

“你們他媽在嘰嘰歪歪個什麽東西!”

彪子一腳踹翻了腿邊的桌子,手裏拿著被敲碎的酒瓶對著馮豈,語氣不善的吼道。

而就在這時,馮豈眸子一閃,身形一轉,趁旁邊的男人沒有防備,一腳將他踹倒在地。

同時嘴裏大聲的喊了一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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