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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長本事了,恩?(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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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這時,馮豈眸子一閃,身形一轉,趁旁邊的男人沒有防備,一腳將他踹倒在地。

同時嘴裏大聲的喊了一句:“跑。”

蔣晴晴穿著短裙,稍稍不註意就能露出底褲,然,在這種時候她已經完全註意不到這些細節了,周遭的一切她都聽不到,更不敢去看。

只聽到一聲鏗鏘有力的叫聲,在她耳邊,由近及遠。

馮豈一個大力,將蔣晴晴推出這個包圍圈,然,自己卻陷入了四個人的圍堵中。

馮豈的舉動太突然,以至於彪子都沒來得及反應,蔣晴晴就跑出去了。

“把她攔下來,別他娘的讓她給跑了。”

彪子大吼,拉回了這些人的註意,被踹翻在地的男人不可思議的捂著胸口,揮氣拳頭就向馮豈招呼過去。

大庭廣眾的被人踹翻在地,這也太丟面兒了!

但馮豈沒空管他,因為身邊另一個男人正準備去抓蔣晴晴,馮豈擡眸一望,正好對上蔣晴晴那雙無助的弱小的眼睛,哆哆嗦嗦的站在原地,固執的啃著馮豈不肯離去。

蔣晴晴蜷縮在一團,面色刷白,一雙纖細的小手捂著嘴巴,不敢落下淚水,臉上的妝都哭花了,淩亂的發絲肆意的擾亂她的心頭。

馮豈知道,她在等他,她不放心自己一個人對付這些彪形大漢,所以即使是在這種情況下也不肯離去。

馮豈一腳踹翻那個企圖抓住他心愛女孩兒的男人,臉上泛起久違的微笑,嘴角已經掛了彩,可半點不影響他此刻在蔣晴晴心目中的模樣。

身後不停的有人湧上來,馮豈憑借著多年在部隊訓練得來的經驗,憑著本能出手,一招一式都有跡可循。

彪子沒想到馮豈這麽能打,本以為帶來的四個人僅憑著氣勢都能讓人嚇趴下,結果現在的形勢好像有些不對勁。

彪子踉蹌的往後退了一步,視線瞟向另一端,眼底閃過一絲陰羈,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彪子跨過地上那些被砸的亂七八糟的東西,臉上掛著斜笑往蔣晴晴走去。

蔣晴晴的視線一直停留在馮豈身上,完全沒註意到不遠處那個潛在危險,以至於等他發現的時候,馮豈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彪子撲去,而他身後的那個男人正抄著酒瓶子向馮豈砸去。

“啊,小心後面。”

蔣晴晴尖叫一聲,白嫩的連血絲都沒有的小手顫顫巍巍指向馮豈身後的那個那人,好看的小臉皺成一團,腳下不停的跺著。

馮豈一個轉頭,就正好看到那個酒瓶向他砸去,蔣晴晴嚇得用手捂住了眼睛,完全不敢想象接下來的場景。

頭發遮住了哭紅的眼睛,遮住了滿是淚水的小臉,蔣晴晴低聲在原地啜泣著。

“碰”的一聲,酒瓶砸到硬物破碎的聲音,蔣晴晴再也按耐不住了,小心翼翼擡起頭來,從指縫間看到眼前的場景。

“啊——”

血,有血,馮豈頭上有好多血。

周圍的人也嚇了一跳,見了血,這事兒就不小了,萬一禍及人命那就不得了了。

馮豈一把推開彪子,一圈朝後面那個砸酒瓶的男人揍去,地上七橫八豎的倒著人,馮豈站在中心看著著群人。

眉骨的地方被那人用酒瓶砸到了,黏稠的血液嘩啦啦的往下流,幾乎半邊臉上都是血,可馮豈卻像是感受不到痛感一般,一步一步慢慢走到蔣晴晴面前。

而就在這時,一道有些含糊卻底氣十足的男聲打破了現在的場面。

“長本事了,恩?”

秦天昊慢悠悠走到彪子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地上的那個男人,骨骼分明的大手拍了拍彪子的臉蛋,桃花眼一挑,帶著三分脾氣三分威脅,說道。

彪子被馮豈一腳踹翻在地上,還沒來得及起來,就看見頭頂上出現了一張熟悉又令人畏懼的面孔。

雖說彪子他哥是這層的老板,但是對於秦天昊他確實是怕的,就算他秦天昊再渾,在外頭名聲再不好,到底還是老秦家最小的一個孫子,家裏的背景擺在著,擱著城南橫著走都沒人敢把他怎麽樣。

“哥……”

彪子討好的湊上前去叫著,但人秦天昊壓根兒就沒把他放在眼裏,沒等人把話說完就又緊接著說道:“你知道人家姑娘他老爹是誰嗎,就敢在這裝大頭,人家老爹隨隨便便出個裝甲車就能壓死你。”

秦天昊說話的語調吊兒郎當,還帶著幾分嘲諷,但是很明顯就暗示了蔣晴晴老爹是部隊的,還是高官。

秦天昊這話不重不輕,但壓在彪子身上就如同千斤頂一般重了。

彪子心裏一驚,他這是惹禍了?

秦天昊站起身來,一張邪魅的臉出現在大眾面前,桃花眼微微上挑,然,下一刻他卻冷著一張臉說道:“所有人手機的拍攝的照片視頻最好都銷毀,別讓我發現了,不然你可能在城南混不下去。”

原本喧鬧的舞池早就安靜下來,頭上是絢爛五彩的燈光,腳底下是躺的橫七八豎的男人,而秦天昊站在中間,慢悠悠的出聲警告著。

陸奕錚步伐穩健,雙手插在褲兜裏不緊不慢的往人群中走去,全然不像個喝醉酒的人。

“陸……”

馮豈一擡頭就看到陸奕錚那張俊朗的臉,在人群中格外明顯,下意識出口,但收到男人的視線,立刻襟了聲。

這不是在部隊,不能隨便叫陸奕錚的名字。

“錚哥哥……”

時隔這麽久,蔣晴晴再一次見到那個男人,還是那般英俊,但也還是那般……冷漠,螞蟻大小的聲音呢喃著,更像是自言自語。

“去醫院。”

陸奕錚看了一眼馮豈眉骨的傷,這個地方傷著就是會流血很多,看著嚇人,但其實沒什麽大的問題。

男人淡淡的開口,神色並無半點變化,更沒看蔣晴晴一眼,長腿率先跨出去。

放在鬧了這麽大的事,還正好被陸隊撞見,馮豈有些不知道怎麽交代,硬著頭皮跟上陸奕錚,然,一雙小手卻悄然勾上他的手臂。

“我扶你吧……”

女孩兒臉上還掛著淚痕,顯然並沒有從方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卻強壯鎮定來安撫馮豈。

後者心裏一暖,卻不動神色的退遠了一些,身上都是血,連手上都是血,他怎麽好意思讓蔣晴晴扶著。

“不用了,我沒事。”

蔣晴晴也沒再上前,低頭和馮豈說了聲謝謝,視線卻偷偷瞄向走在前面那高大偉岸的身軀。

馮豈眸子一緊,嘴角欲言又止,卻終究還是沒說出口,而是跟上陸奕錚的步子。

屋裏頭,秦天昊差不多把陸奕錚交代的事兒給辦完了,晚上空腹喝了太多酒,胃裏有些燒人,正欲功成身退了,腳下卻被人絆住。

秦天昊有些不耐的皺著眉頭低下頭去看,又見到彪子那張猥瑣的臉,心下一陣嫌惡。

“又怎麽了?”

彪子趕緊爬了起來,小心謹慎的瞅了瞅四周,伏到秦天昊耳邊小聲解釋道:“哥,我真不知道那姑娘家底兒這麽硬,我不是故意要搞她的……”

秦天昊懶得聽他說那麽多廢話,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說道:“你跟我說有個屁用。”

“不是……哥……這事兒是人家叫我辦的,我一時鬼迷心竅收了人家錢,不然我幹嘛要去動人家小姑娘啊!”

彪子委屈的皺著一張臉,要是早知道,就是給他幾百萬他也不幹啊,一不小心那是連命得沒有的。

秦天昊正欲擡步走,正好聽到彪子在他後頭嘀嘀咕咕的,臉上還被揍了一拳,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到不行。

“你說什麽?”

彪子湊上前去,對著秦天昊的耳朵小聲的說著,聞言,後者臉色一變,瞬間清醒了過來。

“你沒騙我?”

“我不敢……”

淩晨一點,城南醫院。

這大半夜的掛不了門診,只能掛急診,馮豈老老實實的坐在椅子上,等著醫生給他上藥包紮。

而蔣晴晴則異常乖巧的站在對面,低著腦袋,長發隨意的散落下來,白嫩的沒有一點血絲的手指不安的扣著指甲蓋,活脫脫一副受訓小學生的樣子。

陸奕錚拿著繳費單回來的時候就恰好看到這一幕,馮豈眉骨的傷已經被包紮好了,除了身上沾染的血有點嚇人,其他的倒沒什麽了。

男人半坐在桌邊,一條大長腿顯露無疑,雙手環抱在胸前,身上的衣服也是幹幹凈凈的,和眼前這兩人全然是不一樣的畫風。

怎麽說,就類似於孩子在學校犯事兒,家長把人接回來之後訓話的場景。

馮豈不敢擡眼看陸奕錚,只是習慣性的像在部隊裏那樣坐的直直的,雙眼炯炯有神的註釋著前方的……墻壁。

“帶訓期間私自離開部隊,還在公共娛樂場所打架鬥毆,馮豈,你倒是挺讓我刮目相看的。”

陸奕錚這輕飄飄的一句話把馮豈擔心的全都給說出來了,這也正是他不敢面對陸奕錚的地方。

他能說他找嚴實請假被駁回還私自跑出來找蔣晴晴了嗎?不能。

他能說他在酒吧裏看到蔣晴晴被人調戲就想沖上去打人嗎?不能。

他確實犯了這些錯,他也不怕承擔不怕受罰,但他無法坦然的面對這段感情。

他小心翼翼守護的姑娘,他不敢讓她知道自己內心那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想法。

“陸隊……我……”

一向說一不二,做事雷厲風行的男人此刻卻結巴了,吞吞吐吐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馮豈騷了騷那頭短發,發絲上還有些新鮮的血凝結成塊粘在上面。

“是我的錯,不怪馮豈,是我太任性了……”

值班醫生早就走了,不算很大的醫生辦公室裏只有三個人,空氣中靜的連一絲人氣兒都找不著。

蔣晴晴突然冒了這麽一句話倒是打破了這僵持的局面,不過那表情卻像是要赴死一般。

陸奕錚擡手看了看時間,面無表情的低聲訓斥道:“在酒吧呆到淩晨,蔣晴晴你也挺有本事的。”

被陸奕錚這麽一說,蔣晴晴頭埋得更深了,小聲嘟囔的解釋道:“我跟爸爸吵架了,偷偷溜出來的……”

後面聲音越說越小,和蚊子叮一下沒什麽區別,不過陸奕錚倒是聽得清清楚楚。

“這就是你半夜不回家逛酒吧的理由?”

陸奕錚突然加深了語氣,嚇得蔣晴晴一個哆嗦,差點又要飆淚了。

以前陸奕錚不跟她講話的時候,她整天眼巴巴的欠著,恨不得無時無刻都能制造機會和他聊天,現在陸奕錚跟她講話了,卻是在訓斥她,講話那麽大聲,語氣那麽兇,和印象中那個小哥哥完全不一樣嘛!

“晴晴,你趕緊回家吧,現在太晚了。”

馮豈看蔣晴晴那個被訓的可憐巴巴的樣子,又不忍心了,趕緊出口打個圓場。

陸奕錚面上不說,但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裏,淡淡的瞟了兩人一眼,沈著嗓子說道:“走吧。”

秦天昊走到門外,被這晚間的風一吹,腦子清醒了不少,彪子狗腿的跟在後面扶著秦天昊的身子。

這個點,路邊已經沒有什麽人了,夜色的濃稠倒映在秦天昊的眸子裏,愈發的深沈,男人一把抓過彪子的衣領帶到跟前,低沈的嗓子問道。

“要是騙了我,你知道是什麽下場。”

彪子連忙狗腿的點了點頭,哭著一張臉說道:“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騙您啊。”

秦天昊揮了揮手,把人給招走了,男人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習慣性的撥著陸奕錚的號碼,直到手機裏傳來機械女聲提醒他對方的手機關機,這才想起來陸奕錚的手機沒電了,而他又把自己的手機給還了回來。

站在原地思索了兩秒,還是先弄清楚了再跟陸奕錚說,不過他現在醉成這個樣子,站近點兒都能聞著酒味兒,還是先找個地兒躺會兒再說,再年輕也經不住這麽熬的。

秦天昊步伐不穩的走到路邊,一輛鋥亮的邁巴赫開到他旁邊。

秦江瀚搖下車窗,微微擡起頭望向自己那個喝得連車都開不了的弟弟,薄唇抿了抿,張著一雙和秦天昊一般無二的桃花眸,卻多了幾分薄涼和無情。

“上車。”

秦天昊笑了,自嘲的笑,一手搭上車頂,俯下身子對立面的男人說道:“喲,這不是秦大少嗎,這會兒這麽有功夫來這種地方遛彎?”

秦天昊這話裏的諷刺,是個人都能聽明白,更何況是秦家子孫中最厲害的,最被外界看好的秦江瀚。

後者臉色淡淡的,並沒有因為秦天昊話裏似有似無的諷刺變臉色,甚至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你要讓爺爺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然後再氣到醫院去?”

秦江瀚說話的語氣很冷,沒有一絲溫度,像是染了冰堅一般,坐在車裏沈著冷靜的他,和站在門外狂怒發燥的他簡直就像兩個世界的人。

“爺爺到底是被誰氣進醫院的你心裏沒點數嗎?”

秦天昊幾乎是咬著後槽牙擠出來的這幾個字,一拳打在邁巴赫的門框上,奈何車子太結實,全然沒有受到影響。

秦江瀚更是沒有半點心疼的樣子,一雙桃花眼裏像是染了墨一般,讓人看不清情緒,半晌後,才輕飄飄的說了句:“隨你。”

秦天昊扶著車門框還沒站穩,車子就開走了,踉蹌一下差點摔倒,抵著旁邊的路燈桿子才勉強站穩。

望著越開越遠的車子,桃花眸裏的冷意俞染俞深,如同著漆黑的夜一般。

那邊,一輛低調的奧迪穿梭在清冷的街道。

陸奕錚坐在駕駛座,車裏沒開燈,僅憑著外面那點淡淡的月光,馮豈坐在副駕駛,雖然身上沾染的血跡快幹了,但他卻不敢靠在靠背上,而是挺胸正襟危坐。

蔣晴晴就不會那麽細心管那麽多,脫了鞋踩著後座的墊子上,抱臂,將身體蜷縮在一團,那雙眼睛哭的有些紅腫,呆呆的望向窗外,看著不停往後倒的景象,直到車子平穩的停下來,才後知後覺發現已經到了。

軍區大院一直都有人守著,她若是走正門肯定是進不去的,正想著在從那個洞裏再鉆回去,就看到門口圍了一圈人。

有穿著軍裝的人,有穿著便衣睡眼朦朧的鄰居,還有……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救護車上閃著的燈光刺痛了蔣晴晴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咯噔一下,不安的咽了咽口水。

手忙腳亂的穿好鞋子,匆忙跑下車,透過圍堵的人群,正好看到兩個護士擡著擔架往救護車走。

白色的布遮住了那人全身,看不到是誰,蔣晴晴下意識的往裏沖,馮豈想抓住她,卻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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