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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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
三年後。
按照宗門規矩，關清晏終於從靜室中被放出來。
林轍與宋溪若一同前來接他回峰。
被關押三年，不知是不是那清心咒真的有點作用，關清晏周身氣質疏冷，比之前平靜了許多，一身素衣，渾身上下一點多餘的配飾也無，只手中抱著一柄三闕劍。
林轍見他這樣微微松口氣，“大師兄，出來之後就安心留在峰中吧。”
關清晏不置可否，斂下眸光，神色晦暗。
“好了，今日大師兄出來，往事不提。”宋溪若笑得勉強，出言打破沈默肅然的氣氛，“快出去吧，長老們都在外面呢。”
關清晏想問一問外面的情況，比如青州是否有動亂，黎星原有沒有什麽動作，可任他之前如何問來探望的長老和弟子，都無人回他，林轍與宋溪若也閉口不言，只讓他安心留下，出了靜室便一切都好。
靜室中有結界和陣法，確實可助他安定混亂的識海與心神，求得暫時的平靜。
只是，只是……
林轍似是洞穿了他心中所想，淡聲開口，“師兄可別再想黎星原的事了，這三年一點風聲也沒有，無人知道她藏到哪兒去了。”
關清晏依舊不答話。
狹長的通道長長不見底，只出口那一端有明亮的光輝，日光惶惶，他心也惶惶，無波無瀾的面上龜裂開一道縫隙，閉了閉眼，他繼續向前走。
通道盡頭，天光明亮。
日光驟然刺入眼中，他有片刻晃神，眼前花了花，眼神再聚焦時便見門中長老笑得和藹慈祥，站在光亮裏等他從黑暗隧洞中抽身而出。
“長老。”林轍與宋溪若拱手行禮。
關清晏楞了楞，旋即如大夢初醒，也跟著拱手行禮。
“出來就好，靜室三年，想必你心性大有不同，紅塵俗世，不必記掛，往後便回峰中安心修煉去吧。”掌門擡手將他扶起。
關清晏直起身，神色依舊淡然無波，頭微微一點，似是頷首，又像是沒有。
掌門沒有細究，一道強悍的氣息落在不遠處，眾人齊齊看過去，來人是雲虛真人傅九寧，一眾長老弟子連忙恭敬行禮。
“不必多禮。”傅九寧嗓音沈緩，一如既往的冷然清肅，擡步走到關清晏面前。
“師父。”
傅九寧只是看他，氣氛靜默，關清晏擡眸與之對上眼神，剎那間便倉皇移開，好似被人赤/裸/裸看透一般。
“罷了。”傅九寧似是微不可察嘆口氣一般，“隨我回殿中去。”
“是。”
林轍與宋溪若都有些怕這個不茍言笑還幾乎不怎麽能見到人的師尊，見他已轉身離開，忙一左一右跟在關清晏身邊，緊隨其後離開。
長老們還想囑咐兩句，但看常年閉關不出的傅九寧都親自出來接人了，也不留人，各自散了。
……
歸一山恢弘，傅九寧住渡塵殿，在峰頂最高處，常年積雪，一片清冷孤寂。
關清晏是他收下的第一個弟子，當年是棄嬰，被他從宗門外撿回，親自教導長大，傳授功法，教授劍道。
後來才收了林轍和宋溪若，但他對這兩人指導不多，只是偶爾提點，多是關清晏指導兩人修行。
最開始，是傅九寧與關清晏師徒兩人住在峰頂那至高至寒的渡塵殿中，後來收了新弟子，兩個小的耐不住寒冷和孤寂，便常常與旁的內門弟子往來。
漸漸地，關清晏為了關照師弟師妹也常在山腰和峰頂之間往來，加上後來傅九寧在後山開辟出的洞府中閉關的時間越來越長，也越來越頻繁，渡塵殿竟至空閑下來，偶爾三位親傳弟子想起來了才回去住一住。
……
渡塵殿外。
大雪壓房檐，滿地清白，寒風呼在臉上，多虧四人修為不淺，才不受影響。
傅九寧駐足於殿前，眸光落在關清晏身上，“隨我來吧。”
“是。”
一揮袖，殿門洞開，白雪簌簌落下，而院中，積雪深厚，久久無人打掃，已經無法落腳了，倏然，大風四起，積雪夾雜於漫天四溢的中，被一同吹落到殿外。
關清晏緊跟在傅九寧身後，林轍與宋溪若兩人走在最後面，看著前面的師徒兩人越過結界進了他們從不曾涉足的“禁地”。
渡塵殿中，傅九寧並未拘著他們的行動，唯有大殿最後方的一間房屋設下了禁制和結界，他們進不去，傅九寧也不許他們進去。
“那後面到底是幹什麽的？”林轍咂咂嘴，伸長了脖子看也看不到什麽東西，“難道，師父想單獨罰一下師兄？”
宋溪若微微嘆口氣，“二師兄，師父不是濫用私刑的人，別想太多了，有師父在，應該不會有事的。”
南地楚州，看淩霄派，而淩霄派中，看傅九寧。
有這樣一位驚才絕艷，地位和修為都高到沒邊的師父在身邊，他們的確不必太過擔心什麽。
……
傅九寧帶關清晏越過結界，進入屋內。
屋中陳設與別的房間無甚差別，甚至說得上簡陋，一方案幾，幾個蒲團，墻上掛著兩幅風景畫，毫無亮眼之處。
“師父，這是？”
關清晏也有些不明白，他最先拜入傅九寧門下，可也從未踏足過這裏，加上他又不是好奇心重的人，師父不讓進，他也不多問，更沒向別的長老打聽什麽。
“你日後便在此地閉關修煉吧。”
傅九寧拂袖撤去屋內另一道遮蔽視線的結界，霎時間，一塊齊人高的剔透晶石出現在二人面前，不，也不算剔透，那晶石最中心處，有點點的黑斑。
“這是什麽？”
關清晏定定瞧著眼前的東西，剎那間，一股涼意從腳底躥上頭頂，沿著脊椎向上，麻酥酥的，很怪異，他也說不清到底是什麽感受。
“當年為師的師祖留下的東西，在它附近修煉可助心神安定，祛除心魔。”傅九寧言簡意賅。
在很久很久以前，至少在他還年少時，這石頭便已然存在，據說是師祖外出雲游四海時，於西荒天塹山的雪域頂峰上偶然見到了此物。
後來發現在其周圍修行可心神安定，祛除心魔。哪怕心念雜亂，可肢體稍稍觸碰到這石頭，微微探出一點點靈力，識海便能恢覆寧靜，於是帶回了門中。
後來，長老們一用，發現果真如此，便徹底放下了顧慮，敞開了手腳修煉，心念不定時便來這石頭周圍待一段時間，伸手摸一摸，或探出靈力感應，自然便可平覆心境。
那時他於修煉上沒有心魔，亦無瓶頸，自然沒接觸過這石頭。
還是後來門中發生大亂，仙魔之爭，近乎顛覆了整個門派，長老俱亡，他臨危受命，才接手了這塊從未有過名字的石頭。
當年同門相殘，到底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到而今，也不得不偶爾來此靜坐片刻，效果顯著。
“你將手放上去便知道了。”傅九寧讓開位置。
關清晏腳步遲緩，似有猶疑，還是依言將手放上去，嘗試著緩緩渡入靈力，闔上眼，細細感知，可這靈力就像是一塊石頭緩慢落入深淵，沒有激起半點水花。
睜開眼，傅九寧還在看著他。
“如何？”
“嗯。”關清晏只是淡淡點頭，沒有多餘的反應。
這石頭雖然看起來是晶瑩剔透了些，可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塊再普通不過的石頭，靈力渡入就渡入了，沒有絲毫用處……
他太想出去，倒不如順水推舟。
“那你便留在此處修煉，十日後方可出來，日後這結界不再對你設防。”傅九寧只當他神色漠然是受到這石頭的影響，“紅塵中事，不要庸人自擾。”
“嗯。”
關清晏依舊淡淡應聲，目送傅九寧轉身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間消失在這簡陋的小屋內，只留他一人。
“恭送師父。”
十日，十日後等他出去就籌謀下山的事。
關清晏直起身，眸光晦澀，兀自收起三闕劍，坐到蒲團上，三年幽禁，也不知外面是何種情況，他定要出去看個究竟。
闔上眼，他潛心打坐，中間好幾次觸碰過那矗立在房間角落裏，靠墻而立的巨大晶石，傅九寧不會騙他，也沒必要騙他，可這石頭確確實實對他毫無用處。
來不及思考更多，十日之期已到，他迫不及待踏出結界離開房間。
林轍和宋溪若似乎在這外面守了他許久，一見他出來便立馬迎上來噓寒問暖。
“師兄，這房間裏面有什麽？師父也不讓我們進去。”
“沒什麽。”關清晏看向林轍，“只是靜修而已。”
“師兄此次出來便別再想山下的事了，門中眾人都十分擔心你。”宋溪若仰起臉看他，神色憂慮。
對上那一雙眸子，野火烈烈，她知道，對方還是沒有放下。
“就是，掌門天天忙著宗門內的大小事宜，現在還時不時差人來問問你的情況。”林轍連忙補充，只想著趕快將關清晏拉回正途。
“我知道了，你們不必擔心。”關清晏淡淡點頭，撇下兩人獨自又去拜見了傅九寧。
此後，便是院中練劍，大雪淋滿頭，靜坐修煉，參悟大道，應對前來問候的長老和各路弟子，神色平靜，好像從沒有插手過凡塵俗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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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
按照宗門規矩，關清晏終於從靜室中被放出來。
林轍與宋溪若一同前來接他回峰。
被關押三年，不知是不是那清心咒真的有點作用，關清晏周身氣質疏冷，比之前平靜了許多，一身素衣，渾身上下一點多餘的配飾也無，只手中抱著一柄三闕劍。
林轍見他這樣微微松口氣，“大師兄，出來之後就安心留在峰中吧。”
關清晏不置可否，斂下眸光，神色晦暗。
“好了，今日大師兄出來，往事不提。”宋溪若笑得勉強，出言打破沈默肅然的氣氛，“快出去吧，長老們都在外面呢。”
關清晏想問一問外面的情況，比如青州是否有動亂，黎星原有沒有什麽動作，可任他之前如何問來探望的長老和弟子，都無人回他，林轍與宋溪若也閉口不言，只讓他安心留下，出了靜室便一切都好。
靜室中有結界和陣法，確實可助他安定混亂的識海與心神，求得暫時的平靜。
只是，只是……
林轍似是洞穿了他心中所想，淡聲開口，“師兄可別再想黎星原的事了，這三年一點風聲也沒有，無人知道她藏到哪兒去了。”
關清晏依舊不答話。
狹長的通道長長不見底，只出口那一端有明亮的光輝，日光惶惶，他心也惶惶，無波無瀾的面上龜裂開一道縫隙，閉了閉眼，他繼續向前走。
通道盡頭，天光明亮。
日光驟然刺入眼中，他有片刻晃神，眼前花了花，眼神再聚焦時便見門中長老笑得和藹慈祥，站在光亮裏等他從黑暗隧洞中抽身而出。
“長老。”林轍與宋溪若拱手行禮。
關清晏楞了楞，旋即如大夢初醒，也跟著拱手行禮。
“出來就好，靜室三年，想必你心性大有不同，紅塵俗世，不必記掛，往後便回峰中安心修煉去吧。”掌門擡手將他扶起。
關清晏直起身，神色依舊淡然無波，頭微微一點，似是頷首，又像是沒有。
掌門沒有細究，一道強悍的氣息落在不遠處，眾人齊齊看過去，來人是雲虛真人傅九寧，一眾長老弟子連忙恭敬行禮。
“不必多禮。”傅九寧嗓音沈緩，一如既往的冷然清肅，擡步走到關清晏面前。
“師父。”
傅九寧只是看他，氣氛靜默，關清晏擡眸與之對上眼神，剎那間便倉皇移開，好似被人赤/裸/裸看透一般。
“罷了。”傅九寧似是微不可察嘆口氣一般，“隨我回殿中去。”
“是。”
林轍與宋溪若都有些怕這個不茍言笑還幾乎不怎麽能見到人的師尊，見他已轉身離開，忙一左一右跟在關清晏身邊，緊隨其後離開。
長老們還想囑咐兩句，但看常年閉關不出的傅九寧都親自出來接人了，也不留人，各自散了。
……
歸一山恢弘，傅九寧住渡塵殿，在峰頂最高處，常年積雪，一片清冷孤寂。
關清晏是他收下的第一個弟子，當年是棄嬰，被他從宗門外撿回，親自教導長大，傳授功法，教授劍道。
後來才收了林轍和宋溪若，但他對這兩人指導不多，只是偶爾提點，多是關清晏指導兩人修行。
最開始，是傅九寧與關清晏師徒兩人住在峰頂那至高至寒的渡塵殿中，後來收了新弟子，兩個小的耐不住寒冷和孤寂，便常常與旁的內門弟子往來。
漸漸地，關清晏為了關照師弟師妹也常在山腰和峰頂之間往來，加上後來傅九寧在後山開辟出的洞府中閉關的時間越來越長，也越來越頻繁，渡塵殿竟至空閑下來，偶爾三位親傳弟子想起來了才回去住一住。
……
渡塵殿外。
大雪壓房檐，滿地清白，寒風呼在臉上，多虧四人修為不淺，才不受影響。
傅九寧駐足於殿前，眸光落在關清晏身上，“隨我來吧。”
“是。”
一揮袖，殿門洞開，白雪簌簌落下，而院中，積雪深厚，久久無人打掃，已經無法落腳了，倏然，大風四起，積雪夾雜於漫天四溢的中，被一同吹落到殿外。
關清晏緊跟在傅九寧身後，林轍與宋溪若兩人走在最後面，看著前面的師徒兩人越過結界進了他們從不曾涉足的“禁地”。
渡塵殿中，傅九寧並未拘著他們的行動，唯有大殿最後方的一間房屋設下了禁制和結界，他們進不去，傅九寧也不許他們進去。
“那後面到底是幹什麽的？”林轍咂咂嘴，伸長了脖子看也看不到什麽東西，“難道，師父想單獨罰一下師兄？”
宋溪若微微嘆口氣，“二師兄，師父不是濫用私刑的人，別想太多了，有師父在，應該不會有事的。”
南地楚州，看淩霄派，而淩霄派中，看傅九寧。
有這樣一位驚才絕艷，地位和修為都高到沒邊的師父在身邊，他們的確不必太過擔心什麽。
……
傅九寧帶關清晏越過結界，進入屋內。
屋中陳設與別的房間無甚差別，甚至說得上簡陋，一方案幾，幾個蒲團，墻上掛著兩幅風景畫，毫無亮眼之處。
“師父，這是？”
關清晏也有些不明白，他最先拜入傅九寧門下，可也從未踏足過這裏，加上他又不是好奇心重的人，師父不讓進，他也不多問，更沒向別的長老打聽什麽。
“你日後便在此地閉關修煉吧。”
傅九寧拂袖撤去屋內另一道遮蔽視線的結界，霎時間，一塊齊人高的剔透晶石出現在二人面前，不，也不算剔透，那晶石最中心處，有點點的黑斑。
“這是什麽？”
關清晏定定瞧著眼前的東西，剎那間，一股涼意從腳底躥上頭頂，沿著脊椎向上，麻酥酥的，很怪異，他也說不清到底是什麽感受。
“當年為師的師祖留下的東西，在它附近修煉可助心神安定，祛除心魔。”傅九寧言簡意賅。
在很久很久以前，至少在他還年少時，這石頭便已然存在，據說是師祖外出雲游四海時，於西荒天塹山的雪域頂峰上偶然見到了此物。
後來發現在其周圍修行可心神安定，祛除心魔。哪怕心念雜亂，可肢體稍稍觸碰到這石頭，微微探出一點點靈力，識海便能恢覆寧靜，於是帶回了門中。
後來，長老們一用，發現果真如此，便徹底放下了顧慮，敞開了手腳修煉，心念不定時便來這石頭周圍待一段時間，伸手摸一摸，或探出靈力感應，自然便可平覆心境。
那時他於修煉上沒有心魔，亦無瓶頸，自然沒接觸過這石頭。
還是後來門中發生大亂，仙魔之爭，近乎顛覆了整個門派，長老俱亡，他臨危受命，才接手了這塊從未有過名字的石頭。
當年同門相殘，到底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到而今，也不得不偶爾來此靜坐片刻，效果顯著。
“你將手放上去便知道了。”傅九寧讓開位置。
關清晏腳步遲緩，似有猶疑，還是依言將手放上去，嘗試著緩緩渡入靈力，闔上眼，細細感知，可這靈力就像是一塊石頭緩慢落入深淵，沒有激起半點水花。
睜開眼，傅九寧還在看著他。
“如何？”
“嗯。”關清晏只是淡淡點頭，沒有多餘的反應。
這石頭雖然看起來是晶瑩剔透了些，可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塊再普通不過的石頭，靈力渡入就渡入了，沒有絲毫用處……
他太想出去，倒不如順水推舟。
“那你便留在此處修煉，十日後方可出來，日後這結界不再對你設防。”傅九寧只當他神色漠然是受到這石頭的影響，“紅塵中事，不要庸人自擾。”
“嗯。”
關清晏依舊淡淡應聲，目送傅九寧轉身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間消失在這簡陋的小屋內，只留他一人。
“恭送師父。”
十日，十日後等他出去就籌謀下山的事。
關清晏直起身，眸光晦澀，兀自收起三闕劍，坐到蒲團上，三年幽禁，也不知外面是何種情況，他定要出去看個究竟。
闔上眼，他潛心打坐，中間好幾次觸碰過那矗立在房間角落裏，靠墻而立的巨大晶石，傅九寧不會騙他，也沒必要騙他，可這石頭確確實實對他毫無用處。
來不及思考更多，十日之期已到，他迫不及待踏出結界離開房間。
林轍和宋溪若似乎在這外面守了他許久，一見他出來便立馬迎上來噓寒問暖。
“師兄，這房間裏面有什麽？師父也不讓我們進去。”
“沒什麽。”關清晏看向林轍，“只是靜修而已。”
“師兄此次出來便別再想山下的事了，門中眾人都十分擔心你。”宋溪若仰起臉看他，神色憂慮。
對上那一雙眸子，野火烈烈，她知道，對方還是沒有放下。
“就是，掌門天天忙著宗門內的大小事宜，現在還時不時差人來問問你的情況。”林轍連忙補充，只想著趕快將關清晏拉回正途。
“我知道了，你們不必擔心。”關清晏淡淡點頭，撇下兩人獨自又去拜見了傅九寧。
此後，便是院中練劍，大雪淋滿頭，靜坐修煉，參悟大道，應對前來問候的長老和各路弟子，神色平靜，好像從沒有插手過凡塵俗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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