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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我背後有宗門，你孑然一身，這些靈石你留下吧。”關清晏也不收，反說到別的，“今日送完這些……我還是想回宗門一問。”
黎星原坐直身，神色嚴肅些，“你要回去求那醫師杜長老幫忙？”
“是。”
“你……”黎星原輕嘆一聲，知道他不去問個究竟是不會輕易罷休的，“也好，反正你本就是淩霄派的人，又師從雲虛真人……我也沒立場阻攔你。”
“但在情勢尚未明朗前還請不要向他人透露我們的位置。”黎星原笑笑，“我可不想一邊忍受毒發一邊帶著這麽個病懨懨的凡人跑路逃命。”
關清晏一怔，微微點頭。
“這個拿著。”黎星原遞出一張紙人傀儡，斟酌用詞，“無功而返……可能比較難，若是勸說不了，你直接引燃燒毀這紙人，我能感應到。”
豫州與楚州相隔千裏，以她的念力，或許感知不到紙人的位置，但紙人被湮滅燒毀後她這個傀儡師還是可以知道的。
“好。”關清晏收好傀儡紙人，微微頷首，回身禦劍離開，“告辭。”
望著那一簇藍色流光消失在天際，顏路岐不住嘆氣，“你這話說的也太直白了。”
就差直接說關清晏這一回去就別想再出來，擺明了不相信淩霄派，到底是關清晏生長的地方。
“別亂說，我可什麽都沒說。”
“唉……其實我也，他這一去，怕是回不來了。”
“嗯。”黎星原低聲附和。
整個南地楚州，淩霄派獨占鰲頭，風頭無兩，而淩霄派內，關清晏那愛閉關的師尊，雲虛真人傅九寧，地位更是高得離譜，畢竟當年於亂星海中封印魔君，挽救了整個宗門於水火之中，實力莫測。
可以說，論起輩分，關清晏與門中大部分長老差不多，甚至比他們更高，他若是做出些出格的事，可免於受宗門責罰，但也免不了監禁。
“唉，別想得這麽傷感，說不定他真能說動淩霄派之人。”
黎星原翻了個白眼，“活了這麽一大把年紀還喜歡做夢，不怪你落到如今的下場。”
“你這張嘴啊……”顏路岐一時語塞，“算了算了，這靈石咱們不是白撿了嗎，又沒虧！這剩下的陣法就交給你了！”
“知道了知道了。”黎星原擺擺手，跟著顏路岐一同清點起儲物袋裏的東西，桌上的靈石也被她收好。
反正關清晏也不收，送上門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唉，話說你哪兒來這麽多靈石？”
“怎麽，想分一杯羹？”
“得，既是你的機緣，我不問就是了。”顏路岐自覺閉嘴。
等屠庸和小蟄結伴從鎮上歸來時已經傍晚，兩人懷裏抱著新買的糕點和燒雞，一路說說笑笑，而黎星原和屠庸恰好將儲物袋裏的東西分門別類清點好。
“姐姐！”小蟄興沖沖將東西放在案幾上，“店家的小孩兒發熱，我給治好了，他本來已經關門了，這是專門給我做的！”
“沒暴露法術吧？”
“當然沒有！我都是偷偷用，還給他們開了藥！”
“喲，你還會開藥了？”顏路岐扒下一條雞腿，擡手將想撲上來的大黃狗趕開。
“當然！我只是看著小，又不是小孩兒。”
“好了好了，快吃吧。”
黎星原不重口腹之欲，將另一只雞腿給了饞得不行的屠庸。
小蟄拿起一塊糕點邊吃邊問，“我看你們在清點靈植藥草，是那個劍修回來了嗎？他人呢？”
“嗯，他回淩霄派去了，還想求求門中長老。”
“那他能成嗎？”
“誰知道呢？”黎星原接過小蟄遞來的糕點咬了一口，“也許還真能說動那長老。”
顏路岐神色古怪看她一眼，這人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
藥草丹藥都湊齊了，黎星原也每日抽出時間著手鉆研那些陣法。
顏路岐凡人之軀，畫的所謂圖紙也只是個大概的外形，半點靈力也無，加上他本人對符陣研究不多……
說得好聽是鉆研，其實是她自己依靠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提示慢慢摸索，一想到這，黎星原火氣就不住上湧，整日整日的，一邊跟催個不停的人吵架一邊瘋狂在腦子裏翻書查資料。
她不好過，也不讓顏路岐好過。
一把老骨頭了，黎星原說他體虛，怕到時候萬事俱備，他卻撐不住靈力恢覆的沖擊，每日不僅加大了湯藥劑量，延長了痛苦藥浴的時間，還拉著人日日在院中鍛煉，跟著傀儡人祝長生練一套劍法下來，整個人大汗淋漓。
現在，院子裏不僅雞飛狗跳，人也不得安寧。
若不是小院周圍有結界隔斷聲音和術法光芒，做出偽裝，怕不是遠處小鎮中的人都要聽到這兒天天都是罵罵咧咧的聲音。
兩個月後。
黎星原已經成功突破到了玄一境，那長老的內丹已被她煉化了一半，顏路岐天天泡在藥罐子裏，又被迫鍛煉，身體強健了不少，至於幫助他短暫恢覆修為的符陣，黎星原失敗了無數次後終於畫得像模像樣，勉強可用。
是日。
黎星原體內餘毒發作得越來越厲害，連她自己都到了無法自控的地步，不得不勒令小蟄不要靠近自己，至少不要守在床榻邊，小蟄拗不過她，只能守在屋外。
隔著窗戶遠遠看著，祝長生提前收到指令，在她毒發期間保護好小蟄三人，黎星原也減少了後顧之憂。
她發作結束後又昏迷了一整天，無論小蟄和屠庸如何輸入靈力都無法將人喚醒，嚇得兩人夠嗆，還是顏路岐幾次三番保證人不會出事，她才安下心。
醒來後，她臥床休養了三日。
如今萬事俱備，顏路岐摩拳擦掌，躍躍欲試，關清晏那一處卻始終沒有傳回來訊息，她一時摸不準要不要讓顏路岐試試。
直到傍晚。
小院中，吵吵嚷嚷，顏路岐坐在黎星原身邊，一邊看屠庸和小蟄在院中驅趕雞群進雞圈，一邊動嘴皮子勸黎星原早些動手，關清晏那兒是指望不上了。
誰知話剛說完，黎星原耳畔猛然響起“嘶啦——”一聲，緊接著是火苗簌簌燃起的窸窣聲。
“確實指望不上了，關清晏燒了我給的紙人傀儡。”
“什，什麽？”顏路岐一怔，忙坐起身看她，“這麽快？算算路程和日子，他差不多剛到淩霄派不久吧？”
黎星原沒應聲，手中握著那塊可以相互感應位置的玉佩，緩緩探出靈力，卻什麽也感應不到。
“怎麽了？”
“他不僅照我說的燒了傀儡紙人，還捏碎了當初留的玉佩。”黎星原微微蹙眉，“看來淩霄派反應還挺大，別說幫忙，不追過來找麻煩都是好的。”
顏路岐神色古怪，說意料之外，好像又在情理之中。
“那我們……”
“保險起見，此地不能留了。”黎星原忙站起身招呼院裏的小蟄和屠庸進屋內收拾東西，明日便動身離開。
“那我們去哪兒？”
“豫州這麽大，重新換一片山頭唄。”黎星原語速飛快，神色凝重，“等重新安置好，我爭取下次毒發前就將那陣法再修改一下，助你恢覆修為。”
“那要不在這兒留點記號，他會不會重新找過來？”
“回到宗門後長老們想必不會任由他胡來，恐怕免不了會被關禁閉一段時間，至於他會不會自己跑出來……”黎星原快速取出幾張靈紙，“罷了，我留下幾個傀儡紙人，若他單獨找過來，見一面也無妨。”
“好。”
顏路岐連連點頭，起身也跟黎星原一同到房中收拾東西，只有祝長生沒反應，依舊矜矜業業在院中站崗。
“姐姐，發生了什麽？”小蟄一邊打包屋內的東西一邊才想起問黎星原原委。
黎星原簡單將事情說了說。
玉佩已毀，淩霄派的人找不到這裏來，但既然對方有敵意，她不得不防，小心駛得萬年船，尤其，她如今不是獨自一人，又被體內毒素牽制。
“唉，那院子裏的雞和狗怎麽辦？”
“拿到鎮上賣了，或者送人也行。”黎星原不假思索。
看小蟄面上不舍，她無可奈何，如果可以，她也想安定下來，可不是現在，不是現在。
她還有很多事要做。
“好，好吧。”小蟄點點頭。
黎星原摸了摸她的腦袋，“尋常動物帶上趕路實在是太奇怪惹眼，日後，日後我送你一只靈獸如何，養著它，能陪你解悶還能保護你。”
“不用了，有姐姐就夠了。”小蟄抱了抱她。
“哈哈，行吧，靈獸裏沒有雞也沒有狗，要不養鳥獸？或者……狼還是狐貍？”
小蟄被她逗笑，一扭頭繼續收拾東西去了。
屠庸麻利收拾好自己的房間，坐在門檻上面朝小院發呆，目光來來回回盯著雞圈看了又看，心癢難耐，萬分糾結要不要連夜燉一鍋雞湯。
想想那些雞個頭都不大，遂打消了這個念頭。
翌日。
小蟄和屠庸兩人起了個大早，十分不舍地將院中的雞狗和到山裏采摘的藥草帶到鎮上賣了，黎星原留下一張紙條傀儡，貼在院中正門上，布置下陣法和結界，到正午時才帶著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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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我背後有宗門，你孑然一身，這些靈石你留下吧。”關清晏也不收，反說到別的，“今日送完這些……我還是想回宗門一問。”
黎星原坐直身，神色嚴肅些，“你要回去求那醫師杜長老幫忙？”
“是。”
“你……”黎星原輕嘆一聲，知道他不去問個究竟是不會輕易罷休的，“也好，反正你本就是淩霄派的人，又師從雲虛真人……我也沒立場阻攔你。”
“但在情勢尚未明朗前還請不要向他人透露我們的位置。”黎星原笑笑，“我可不想一邊忍受毒發一邊帶著這麽個病懨懨的凡人跑路逃命。”
關清晏一怔，微微點頭。
“這個拿著。”黎星原遞出一張紙人傀儡，斟酌用詞，“無功而返……可能比較難，若是勸說不了，你直接引燃燒毀這紙人，我能感應到。”
豫州與楚州相隔千裏，以她的念力，或許感知不到紙人的位置，但紙人被湮滅燒毀後她這個傀儡師還是可以知道的。
“好。”關清晏收好傀儡紙人，微微頷首，回身禦劍離開，“告辭。”
望著那一簇藍色流光消失在天際，顏路岐不住嘆氣，“你這話說的也太直白了。”
就差直接說關清晏這一回去就別想再出來，擺明了不相信淩霄派，到底是關清晏生長的地方。
“別亂說，我可什麽都沒說。”
“唉……其實我也，他這一去，怕是回不來了。”
“嗯。”黎星原低聲附和。
整個南地楚州，淩霄派獨占鰲頭，風頭無兩，而淩霄派內，關清晏那愛閉關的師尊，雲虛真人傅九寧，地位更是高得離譜，畢竟當年於亂星海中封印魔君，挽救了整個宗門於水火之中，實力莫測。
可以說，論起輩分，關清晏與門中大部分長老差不多，甚至比他們更高，他若是做出些出格的事，可免於受宗門責罰，但也免不了監禁。
“唉，別想得這麽傷感，說不定他真能說動淩霄派之人。”
黎星原翻了個白眼，“活了這麽一大把年紀還喜歡做夢，不怪你落到如今的下場。”
“你這張嘴啊……”顏路岐一時語塞，“算了算了，這靈石咱們不是白撿了嗎，又沒虧！這剩下的陣法就交給你了！”
“知道了知道了。”黎星原擺擺手，跟著顏路岐一同清點起儲物袋裏的東西，桌上的靈石也被她收好。
反正關清晏也不收，送上門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唉，話說你哪兒來這麽多靈石？”
“怎麽，想分一杯羹？”
“得，既是你的機緣，我不問就是了。”顏路岐自覺閉嘴。
等屠庸和小蟄結伴從鎮上歸來時已經傍晚，兩人懷裏抱著新買的糕點和燒雞，一路說說笑笑，而黎星原和屠庸恰好將儲物袋裏的東西分門別類清點好。
“姐姐！”小蟄興沖沖將東西放在案幾上，“店家的小孩兒發熱，我給治好了，他本來已經關門了，這是專門給我做的！”
“沒暴露法術吧？”
“當然沒有！我都是偷偷用，還給他們開了藥！”
“喲，你還會開藥了？”顏路岐扒下一條雞腿，擡手將想撲上來的大黃狗趕開。
“當然！我只是看著小，又不是小孩兒。”
“好了好了，快吃吧。”
黎星原不重口腹之欲，將另一只雞腿給了饞得不行的屠庸。
小蟄拿起一塊糕點邊吃邊問，“我看你們在清點靈植藥草，是那個劍修回來了嗎？他人呢？”
“嗯，他回淩霄派去了，還想求求門中長老。”
“那他能成嗎？”
“誰知道呢？”黎星原接過小蟄遞來的糕點咬了一口，“也許還真能說動那長老。”
顏路岐神色古怪看她一眼，這人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
藥草丹藥都湊齊了，黎星原也每日抽出時間著手鉆研那些陣法。
顏路岐凡人之軀，畫的所謂圖紙也只是個大概的外形，半點靈力也無，加上他本人對符陣研究不多……
說得好聽是鉆研，其實是她自己依靠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提示慢慢摸索，一想到這，黎星原火氣就不住上湧，整日整日的，一邊跟催個不停的人吵架一邊瘋狂在腦子裏翻書查資料。
她不好過，也不讓顏路岐好過。
一把老骨頭了，黎星原說他體虛，怕到時候萬事俱備，他卻撐不住靈力恢覆的沖擊，每日不僅加大了湯藥劑量，延長了痛苦藥浴的時間，還拉著人日日在院中鍛煉，跟著傀儡人祝長生練一套劍法下來，整個人大汗淋漓。
現在，院子裏不僅雞飛狗跳，人也不得安寧。
若不是小院周圍有結界隔斷聲音和術法光芒，做出偽裝，怕不是遠處小鎮中的人都要聽到這兒天天都是罵罵咧咧的聲音。
兩個月後。
黎星原已經成功突破到了玄一境，那長老的內丹已被她煉化了一半，顏路岐天天泡在藥罐子裏，又被迫鍛煉，身體強健了不少，至於幫助他短暫恢覆修為的符陣，黎星原失敗了無數次後終於畫得像模像樣，勉強可用。
是日。
黎星原體內餘毒發作得越來越厲害，連她自己都到了無法自控的地步，不得不勒令小蟄不要靠近自己，至少不要守在床榻邊，小蟄拗不過她，只能守在屋外。
隔著窗戶遠遠看著，祝長生提前收到指令，在她毒發期間保護好小蟄三人，黎星原也減少了後顧之憂。
她發作結束後又昏迷了一整天，無論小蟄和屠庸如何輸入靈力都無法將人喚醒，嚇得兩人夠嗆，還是顏路岐幾次三番保證人不會出事，她才安下心。
醒來後，她臥床休養了三日。
如今萬事俱備，顏路岐摩拳擦掌，躍躍欲試，關清晏那一處卻始終沒有傳回來訊息，她一時摸不準要不要讓顏路岐試試。
直到傍晚。
小院中，吵吵嚷嚷，顏路岐坐在黎星原身邊，一邊看屠庸和小蟄在院中驅趕雞群進雞圈，一邊動嘴皮子勸黎星原早些動手，關清晏那兒是指望不上了。
誰知話剛說完，黎星原耳畔猛然響起“嘶啦——”一聲，緊接著是火苗簌簌燃起的窸窣聲。
“確實指望不上了，關清晏燒了我給的紙人傀儡。”
“什，什麽？”顏路岐一怔，忙坐起身看她，“這麽快？算算路程和日子，他差不多剛到淩霄派不久吧？”
黎星原沒應聲，手中握著那塊可以相互感應位置的玉佩，緩緩探出靈力，卻什麽也感應不到。
“怎麽了？”
“他不僅照我說的燒了傀儡紙人，還捏碎了當初留的玉佩。”黎星原微微蹙眉，“看來淩霄派反應還挺大，別說幫忙，不追過來找麻煩都是好的。”
顏路岐神色古怪，說意料之外，好像又在情理之中。
“那我們……”
“保險起見，此地不能留了。”黎星原忙站起身招呼院裏的小蟄和屠庸進屋內收拾東西，明日便動身離開。
“那我們去哪兒？”
“豫州這麽大，重新換一片山頭唄。”黎星原語速飛快，神色凝重，“等重新安置好，我爭取下次毒發前就將那陣法再修改一下，助你恢覆修為。”
“那要不在這兒留點記號，他會不會重新找過來？”
“回到宗門後長老們想必不會任由他胡來，恐怕免不了會被關禁閉一段時間，至於他會不會自己跑出來……”黎星原快速取出幾張靈紙，“罷了，我留下幾個傀儡紙人，若他單獨找過來，見一面也無妨。”
“好。”
顏路岐連連點頭，起身也跟黎星原一同到房中收拾東西，只有祝長生沒反應，依舊矜矜業業在院中站崗。
“姐姐，發生了什麽？”小蟄一邊打包屋內的東西一邊才想起問黎星原原委。
黎星原簡單將事情說了說。
玉佩已毀，淩霄派的人找不到這裏來，但既然對方有敵意，她不得不防，小心駛得萬年船，尤其，她如今不是獨自一人，又被體內毒素牽制。
“唉，那院子裏的雞和狗怎麽辦？”
“拿到鎮上賣了，或者送人也行。”黎星原不假思索。
看小蟄面上不舍，她無可奈何，如果可以，她也想安定下來，可不是現在，不是現在。
她還有很多事要做。
“好，好吧。”小蟄點點頭。
黎星原摸了摸她的腦袋，“尋常動物帶上趕路實在是太奇怪惹眼，日後，日後我送你一只靈獸如何，養著它，能陪你解悶還能保護你。”
“不用了，有姐姐就夠了。”小蟄抱了抱她。
“哈哈，行吧，靈獸裏沒有雞也沒有狗，要不養鳥獸？或者……狼還是狐貍？”
小蟄被她逗笑，一扭頭繼續收拾東西去了。
屠庸麻利收拾好自己的房間，坐在門檻上面朝小院發呆，目光來來回回盯著雞圈看了又看，心癢難耐，萬分糾結要不要連夜燉一鍋雞湯。
想想那些雞個頭都不大，遂打消了這個念頭。
翌日。
小蟄和屠庸兩人起了個大早，十分不舍地將院中的雞狗和到山裏采摘的藥草帶到鎮上賣了，黎星原留下一張紙條傀儡，貼在院中正門上，布置下陣法和結界，到正午時才帶著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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