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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一天(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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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一天(二合一)

陳桃花帶著兩家人說幹就幹,馬不停蹄的忙活起來了。

先是要在村裏收菜,大白菜、胡蘿蔔、白蘿蔔……啥啥都需要。

心裏想著明天還要告訴老二一聲,再給家裏買一些壇子罐子什麽的,這回要的量比較大。不過她也不想總是去麻煩陳家人,以前總讓人家幫忙,雖然兩家是姻親,次數多了難免有些過意不去。現在好了,他們家有驢車了呀。

幾根蘿蔔就能吊著幹一天,動力十足,劃算!

越想這個驢車陳桃花就越高興,躺在炕上都合不攏嘴,這也算給家裏添了一個大件兒了。雖然歸屬權暫時還屬於沈家,但她相信自家擁有一輛驢車是早晚的事兒。

當天晚上陳桃花興奮的半宿才睡著,一直拉著老伴兒講隔壁那兩頭驢的故事。

李富貴:“……”

他也很無奈呀,老伴兒都不關心自己,就關心隔壁那兩頭蠢驢。

而沈家這邊基本統一了意見,都願意接李家這個活。

而且吧,他們又不是去做李家的下人,而是李家的合夥人。

雖說,終究是免不了走了商賈一途,但為了吃飯能咋辦?

畢竟老爺子說的對,肚子都沒填飽,還哪能顧得上面子好不好看。

其他人都心平氣和的接受了這樣的變化,只有沈大夫人,也只有她,心裏一直咽不下這口氣。想她好歹也是堂堂翰林的女兒,清貴人家出身。

怎能,怎能墮落於此。

沈元啟被她磨的沒有了辦法,只好承諾道:“您放心,明天我去李家做活兒,但凡領了一口餐食,兒就給您送來好不好?”

看到心愛的大兒子這麽說,文氏更加悲憤了:“你在說什麽傻話?你是讀書人,以後更是要高居廟堂的,怎能自甘墮落!沈家和你外祖家都是文官清流,清流!豈能收那粗鄙農戶的嗟來之食?”

沈元啟無奈,只能耐心勸導:“母親,這怎能是嗟來之食?那是我們自食其力用勞動換來的。”

他心中苦澀,都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科考,還妄想什麽廟堂之高,呵!

文氏擡手就打斷了大兒子的話,不聽不聽她不想聽!

她才不要聽這些無理的鬼話,這一家子人腦子都壞掉了。

對對對,都是被老爺子給忽悠的。

他們就是傻。就知道守著愚孝,眼睜睜看老爺子把兒孫們都拖入深淵。

此刻的文氏有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

陳桃花也不是那斤斤計較的吝嗇人。第二天直接就把沈家人的夥食帶出份兒來了。

沈家內部也商量好了,除了沈老爺子,還有小孫女兒沈明瓊,一老一小不做活兒之外,再就是大夫人。

文氏說死也不想拉下那個面子去做活計,這都是沈家以前下人仆婦幹的活兒,她才不要做!

沈家出的女人是沈二夫人華氏和她的女兒沈明瑯。男人出的是沈二爺、沈三爺,沈大郎和沈二郎。

不過昨天說好的是,李家出幾個女人,沈家就出幾個女人。

其實腌泡菜這種夥計,既要細心還要會一些廚下功夫,所以,人選最好是在懂一些竈間裏活計的女人才好。

結果這沈家就來了倆?

陳桃花皺著眉,看向沈老爺子。

沈老爺子倒是淡然,“咱家少了一個,讓二郎頂上。”說著就把沈仲承推到了陳桃花面前。

陳桃花依舊皺著眉,問他:“你會切菜嗎?”

沈仲承:“不會,但是我可以學。我學東西特別快,以前在國子監的時候,先生們就總誇我聰明伶俐。”他一時興奮說漏了嘴。

陳桃花驀然,原來是國子監的監生出身呢。

旁邊李家人其他人可能聽不懂,陳桃花倒是知道一些。國子監是京都學府,裏面的先生們大多都是當世名家大儒。學子們要麽是才華特別出眾,否則就得是家世顯赫,蒙蔭進去。普通百姓家的孩子能進去的鳳毛麟角,光有錢都不行的那種。

就不知這沈二郎是哪一種?

不過她這都是源自上輩子的記憶了,這輩子她該和李家人一樣不懂行。

所以,陳桃花就裝作沒聽懂的樣子。

說幹就幹,李家二女是做過這活兒的,流程都懂。陳桃花讓她倆去教沈家的母女倆。

至於那個唇紅齒白的沈二郎就交給自己吧。畢竟是個年輕的少年郎,擱鄉間地頭都是能成親的年紀了,就少跟自家女眷往一堆兒湊吧。

就當她老太太矯情好了,總歸是得避一避的。

這一上午都忙忙活活的,誰也沒閑著。沈家的男人由李富貴帶著,幾乎是挨家挨戶的去收菜。

李家再多的東西也置換不了那麽些菜,再說了,他們自家地窖裏的菜還要用呢,所以只能是用現錢來結菜錢。

好在現在開春了,各家各戶菜窖裏剩的菜有吃不完的,再放下去都得餵豬了。

那白菜梆子掰吧掰吧餵豬,也可以剁碎了餵兔子餵雞。主打一個人吃啥,家禽吃啥。人吃不完了,家禽接著吃。

現在好了,李家直接解決了村民們的後顧之憂。把菜倒騰了出去,又收到了錢,兩相歡喜。

泡菜的做法還是老樣子,能洗的就洗,不能洗的直接削皮。削完皮像蘿蔔和胡蘿蔔這種的就切塊切片。

至於大白菜,把外面的爛葉一扒,裏面完好的部分直接一分為四,然後庫庫撒上食鹽,一頓殺水。

李富貴今天更是沒空遛彎兒,家裏突然來了這麽多外人,剩下的都是三個女人,他不放心,有空就回家裏守著。

沈老爺子由於年歲大了,也不太能幹這種活兒。就算他要幹,家裏兒孫也不會讓他上手。

所以院裏其他人在庫庫忙活著,只有李富貴和沈老爺子倆人湊做一堆兒。

二人也不閑話,主打發呆。

李富貴拿著煙袋鍋子,吧嗒吧嗒,一口接一口。

沈老爺子更像是一個監工。沒事兒就背著手在院裏溜達,看看這邊,看看那邊。他不像是那倆大孫子,都年紀輕輕的還得招人避諱。

所以,仗著年齡的優勢,沈老爺子東瞅瞅西瞅瞅,這邊看看那邊看看。

陳桃花也不理他,讓他隨便看。愛瞅瞅去唄!反正主要的秘方掌握在自己手裏。就比如蜀地泡菜的泡菜湯是由她拿到廚房裏自己調配的。

再比如,北地泡菜的辣椒醬方子,也是陳桃花拿到廚房裏自己庫庫一頓攪拌,直到看不出來原樣才能往白菜上抹的。

這是吃飯的本事,能錢生錢的玩意。咋能輕易被外人學了去。

不過這些後續的工作不急,當下先是要處理好這些菜。

李富貴帶著沈家男人,一上午收了一大堆蔬菜,他們這邊手下不停,也沒忙活完。

陳桃花看了看天色,日上中天,剛好晌午了。

陳桃花也不是那克扣人的地主,直接大手一揮,“先不幹了,都停下歇歇,咱們一會兒開飯。”

中午飯吃啥?還是鐵鍋燉大魚。

別以為大家夥兒會膩。

第一,李家人不會膩。

第二,沈家只有沈老爺子和小孫女沈明瓊嘗過味兒,其他人早就對李家的燉大魚垂涎三尺。今兒個能嘗到這道菜,他們心底很是興奮。但是表面矜持還是要維持住的。

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可不能被人家看出來他們貪嘴。

至於為啥要做這個菜,一是,因為方便省事兒,當然這是相比於燉雞或者兔子。二呢,這是他們兩家合作開工的第一天,燉兩條大肥魚,意味著好事連連,吉慶有餘。

主要是意頭好啊!

三是,魚不好養啊。本來怕放不住的,最後這兩條都打算要腌鹹魚了。它不像雞和兔,餵點東西就能活著,餵的好了還能長肉,養著也不虧。

捉過過大魚的都知道,這玩意容易掉稱,萬一越養越瘦就不劃算了。

既然人多,就不能像昨天那個吃法。這燉大魚鍋子裏,就得多下點東西進去充數才能夠吃。

比如寬粉,比如大白菜,比如土豆和大豆腐。這些東西一入鍋就合著燉魚的湯汁,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全都燉進了魚湯的香味兒。

尤其那寬粉和豆腐,還有白菜。這三樣放到燉菜裏,和誰燉一起就是誰的味兒。

米飯是甭想了,那個粳米精貴著呢,這麽多人吃李家也供不起。

二和面的鍋貼大餅子倒是可以有。

陳桃花手用力攪打著面,然後兩只手互相倒一倒,一個模糊的圓團就出現在手中。直接團一個往鍋邊上,連續圍著鍋邊拍了一圈兒。

這手絕活兒一露,把沈家母女二人看的一楞一楞的。他們平時雖然也偶爾下廚,但大多數時候都是意思意思動兩下手,然後就剩動嘴了,指使指使這個,指使指使那個,連掀鍋蓋都不用她們自己。完事還得說這道菜是二夫人或者小姐親手做的。

廚房裏有廚子和廚娘,專業的事專業的人做。廚子手上功夫好,他們是知道的。但是親眼看見陳桃花甩餅子還是感覺好新奇。

沈家人也是今天才知道李家老頭兒是廚子出身。就之前他們聞到的香味兒勾人的燉大魚是李老爹燉的。

不是他們誤以為的這位颯爽的陳大娘。

陳貴女和李芳芳給她們老娘配門子配習慣了,陳桃花一個餅子甩出去,他們就啪、啪、啪在那鼓掌。

陳桃花甩了一圈,她倆就啪、啪、啪鼓了一圈。

這個場景給沈家人也看的迷迷糊糊。

咋的呀?

這李家人做個飯還得講究個儀式唄。

哦,廚子做飯,其他人還得鼓掌?

人多,一圈餅子明顯不夠,等這一圈熟的差不多了,陳桃花就開始貼第二鍋餅子。

第一圈時,沈明瑯就和她娘華氏互相眼神示意:要不要也入鄉隨俗一下?

於是等陳桃花貼第二鍋餅子的時候,沈家母女二人也開始可勁兒的鼓掌,啪、啪、啪、啪、啪、啪……

沈大郎和沈二郎一看,妹妹都這麽有眼力勁兒,他們也不能落後!

於是乎,沈家兩個平時金尊玉貴的少爺也跟著圍在了鐵鍋邊,呱唧呱唧一通鼓掌。

這一番騷操作,不僅騷到了李家人,更騷到了隔壁院的馬寡婦。

幹啥,這是幹啥?

這李家大白天不過年不過節的咋放上鞭炮了呢?

沈太傅也懵懵地,忍不住在心裏嘀咕,來之前也沒聽說這地兒有這種風俗啊?

京都那邊流行捧才子、捧名伎、捧戲子。北地倒好,捧得是廚子。

廚子做飯其他人就得掌聲鼓勵

奇哉怪哉!

估摸著大魚到點兒了,李富貴揭開鍋蓋,香氣蹭蹭蹭往上竄。

這種味道對於久未食葷腥的沈家人來說太過致命。

陳桃花拿出一副幹凈的碗筷,夾了一塊魚肉,還舀了一口湯,嘗了一下鹹淡……嗯,正好,可以出鍋了。

一共兩條魚,陳桃花直接盛出了一條裝在一個超大的砂鍋裏,湯汁也淋的足足的。

那砂鍋的兩只耳朵被陳桃花拿布墊著,以防燙手,再由她小心翼翼地端上桌。

一陣濃郁而獨特的香氣瞬間撲鼻而來,這就是香料的奇妙了。

再拿出一個大飯盆裝滿滿一盆鍋貼餅子,兩樣具都端到院裏新搭的木桌上。

“開整吧!”

沈家人還想矜持,但他們矜持不了啊,這味兒也太香了嗚嗚!

看著就好好吃!

砂鍋中,一條碩大的魚安然地臥著,伴隨著身上鋪蓋的寬粉、白菜葉和土豆塊,浸潤在那色澤誘人的濃郁湯汁之中。

那湯汁呈現出濃郁的褐色,表面微微蕩漾著一層細小的油花,閃爍著迷人的光澤。

沈仲承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氣,那燉大魚的香氣霸道地占據了他的整個鼻腔,其中夾雜著魚肉的鮮香、調料的馥郁以及燉煮過程中所產生的那種醇厚氣息。

這香氣仿佛有了實質,如絲如縷地在空氣中縈繞,拼了命的往人鼻尖裏鉆,撩撥著所有人的嗅覺神經,令人迫不及待地想要一嘗究竟。

沈老爺子離開,在場的就屬沈正昌輩分最大,沈家人都等著他先開動。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魚肉,輕輕放入口中……

魚肉鮮嫩無比,仿佛稍一用力就會碎掉。放入口中,那細膩的口感瞬間在舌尖化開,與此同時,那股子濃郁的香料氣息也在口腔中彌漫擴散,與魚肉的鮮美完美融合。

都說海魚鮮,河魚腥。可能正是因為李廚子這獨特的烹飪手法,才掩蓋掉了河魚特有的腥氣。

其實不光是用料的問題,魚的前期處理也很重要。當然這點就沒有必要和沈家人提了。

沈二爺唔唔了兩聲,拿著筷子一指砂鍋:“都吃!”

沈家其他人也就不再客氣,紛紛下筷。

這條大花鰱被調料恰到好處的烘托,每一口魚肉都層次豐富,令人讚嘆。

每一口的品嘗,對於久不食葷的沈家人來說都像是一場味蕾上的狂歡。

那燉大魚的美味,不僅僅是食物的享受,更是一種對生活美好的期盼。它讓人暫時忘卻了這一路流放的疲憊,沈浸在這無與倫比的美味體驗之中。

這燉大魚,當真不愧是李廚子的拿手菜!那香氣和味道,讓人回味悠長,難以忘懷。

陳桃花把沈老爺子那份兒也帶出來了,盛了超大一碗。

沈太傅瞅瞅自己這個大號的飯碗,心底默默點頭,準備拿回去和小孫女一起吃。

沈明瓊還太小,不能做活。按理來說自然沒有她的飯。不過陳桃花會做人,李家其他人也不是那矯情的,對一個老人和小娃娃還是很包容的。

看見陳桃花的行為,也沒有說什麽。

反倒是沈家人有些不好意思,也和老爺子一樣,打心底裏覺得李家人不錯。善良又仁義。

沈老爺子端著碗離開之前對著陳桃花來了一句:“放心,老叟我不白吃你家飯。”說完也不理會其他人,直接走了。

陳桃花:“……”啥意思?

沈太傅把飯分給小孫女一起,別的人他就管不著了。說的就是大夫人文氏,兒媳婦兒可不在他這個老公爹的心疼範圍之內。自有她倆兒子疼。

文氏坐在馬車裏也很氣惱,臨近午時她也餓了呀。剛翻出剩餘的幹糧打算墊吧一口,就聞到一股香氣,嗯食物的香氣!

文氏把車窗簾子掀開一條縫往外看,就見老爺子端著一個大海碗往這邊走。那碗中還呼呼的冒著熱氣……

文氏一喜,連忙跳下馬車,剛準備迎上去,就見公爹眼神越過自己……

“瓊姐兒,出來吃飯啦。”

“哎!”沈明瓊高高興興的從驢車那邊跑過來,湊到祖父身邊笑嘻嘻。

沈太傅摸摸小孫女的頭,帶著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獨留文氏一人在風中淩亂……

連碗魚都不給她吃嗎?

老爺子還想著明瓊丫頭呢,自己那兩個沒心沒肺的兒子哪去了?自己的命好苦哦,嗚嗚~

打斷文氏自怨自艾的是大兒子端來的飯菜。

“母親就知道你孝順,比你那個混球弟弟強嗚嗚~”

沈元啟端著飯碗在原地尷尬,倒也不必如此……母親何時這麽多愁善感了?

沈太傅一邊幫小孫女挑魚,一邊與她閑談。雖然這次也是盛的魚腹,但也不光是魚腹。他怕小家夥卡到魚刺,所以守著她吃。

“瓊姐兒今天玩的開心嗎?”

“還……成。就是大伯母不愛和我玩兒,不像姐姐。”小姑娘嘴巴鼓鼓,努力咽下去一口餅子,才回答祖父的話。

沈太傅點點頭,大兒媳這人他還是知道一些的,活的比較自我。她自己的倆兒子裏也是更偏疼會哄著她、順著她的老大。以前孩子們生下來就乳母、丫環照顧,生母反倒參與的沒有那麽多。

尤其瓊姐兒也不是她生的,不過是隔房的侄女。

不過依沈太傅看,文氏就算自己生了個女兒也未必會多喜歡。

沈明瓊看祖父不言語,她又補充了一句:“我今天也幹活兒啦!”

沈太傅笑:“哦?瓊姐兒做什麽了?”

沈明瓊:“我餵大毛和二毛啦。”

大毛二毛?

沈太傅:“你是說那兩頭小毛驢?”

“對呀對呀!”沈明瓊拼命點頭,“隔壁大嬸嬸給我的菜葉子和蘿蔔皮,還和我說下午也可以去她們家幫她餵小兔子。”

嘿,這陳氏,連小姑娘的活計都給安排好了。

沈太傅點點頭:“你若喜歡就去吧。如果累了就回來去馬車裏休息。”

沈明瓊:“祖父我不累,我想看小兔。我還沒見過灰色的小兔子呢。”

沈太傅心底嘆息,小孫女這個年紀放在京都世家中都是被嬌養著的。如今隨著大人們流放,也是吃了苦頭的。他別的也不求,只願她能平平安安長大就好。

不必非得琴棋書畫樣樣皆通,開心快樂就好。

祖孫二人吃完了飯,沈太傅一手端著碗,一手牽著小孫女就打算過去李家那邊。

正好文氏也吃完了大兒子送過來吃食。她矜持的拿帕子擦擦嘴角,輕哼一聲:“這魚燉的也不怎麽樣嘛。”

沈太傅轉過頭去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這是他作為端方持重的一家之主,最後的倔強。

不過嘛,連五歲娃娃都餵過驢子了,你一個大人怎好意思吃白食?

沈太傅回到李家的時候,看到一旁的大孫子,招招手叫他過來,囑咐道:“你母親自己在那邊閑著也是閑著,不如讓她無事刷刷馬,餵餵草。那兩匹老駒跟著我們也一路辛苦了,正好天氣暖和了,讓你母親別整日悶在馬車裏,對腦子不好。”

在一旁聽聲的二夫人華氏差點笑出來,哈哈,還對腦子不好?她以前怎麽沒發現,公爹這人怎麽這麽促狹。

沈元啟有些尷尬:“這……餵馬?母親她怕是不……”

“無妨。不會就學唄。”沈太傅拍拍孫子的肩膀,“你母親最聽你的話了,你和她好好說,她能聽懂得。再說了,她一個大人總不能還不如瓊姐兒吧。”

沈元啟:“瓊姐兒?”

沈太傅:”嗯,瓊姐兒上午餵了兩頭驢,下午來這邊餵兔子。”你看看,連五歲娃娃都得幹活兒,你娘她憑啥閑著。

沈元啟:“呃……好吧。我去和母親說。”

“去吧。”沈太傅眼神鼓勵大孫子,“祖父看好你!”

沈仲承在旁邊聽了個大概,不過他不打算摻和。母親的性子不是一天能轉變的,大哥也一樣。

現在所有人都在為了今後的日子而努力,連那一身桀驁的三叔都不例外,母親憑什麽以為她能置身事外呢?

端看祖父能容忍母親到什麽時候吧,唉!

沈仲承抓了一把頭發,望天:“接著幹活兒吧。”

下午沈家三個青壯年和陳聞道一起去了鎮上,去買壇子和罐子。

結果回來時兩輛驢車根本沒拉滿。

陳桃花有些不解,望向陳聞道,“咋了,是不是銀錢沒帶夠?”

陳聞道笑著解釋:“是店家的貨不足了,勉勉強強也就湊夠了一車。”

“這樣啊......”陳桃花撓頭,不知該怎麽辦才好了。

陳聞道:“嬸子放心,明個兒我再聯系幾家能燒窯的看看,咱們得找一個貨源充足的。”

陳桃花點頭,是這麽回事。不過,提到燒窯她眼睛一亮,轉頭看向沈老爺子,“你家不打算蓋個房子麽?至少得有個院墻和大門吧。”否則誰都能來來去去的,和大地有什麽區別。

沈太傅一楞,說的是呀,自己怎麽把這事給忘了。

陳桃花看向陳聞道:“大侄子,明天你去窯廠的時候順便幫著問問,看看哪家能燒磚?不用太結實砌城墻的那種,就普普通通的就行。或者誰家有燒磚廢掉的碎磚也成,和在泥裏都一樣 ,還便宜。“

沈仲承沖著她豎起大拇指,這老大娘真會過日子!

沈太傅也提了一個小建議,“你們可以在壇子上做些文章,以防今後有別人仿制。”

誒?

沈太傅繼續提點道 :“可以在上面加上'李記'二字,方便又好記,還能和別家區分開。”

沈仲承幫著祖父補充著:“當然,前提是你們鎮上或者縣裏沒有其他叫'李記'的鋪子,否則容易被人搞混。”

陳聞道點頭,這個主意好,如果是定制的瓦罐,在燒制時多加兩個字也不費什麽成本。要是量再足夠大,相信店家會樂意免費刻字的。他拍拍胸脯打包票,“這個我去談!”

“成,就這麽定了!”陳桃花一錘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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