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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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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子

陳桃花三人還在山路上吭哧吭哧走著,四處尋摸著能有啥可以撿漏的,並不知道王招娣在娘家發生的事。

還是原來的老地方,陳桃花到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檢查冰面,看看開化的程度。

陳貴女有些不明白,直接問:“娘,這冰現在好好的,你咋說站不住人了呢?”

陳桃花看向兒媳婦,勾唇一笑,廢話不說直接從筐裏拿出一個小鎬,往冰上那麽一砸......

“咦!”還真砸掉了冰碴。

要知道,上次她們來的時候,為了鑿出個冰窟窿可是費了老大力氣了,連李守仁都叫來幫忙了呢。

倆小的齊齊探頭一看,原本無瑕的冰面上已經出現了一個小坑點,而且還有裂紋往四周蔓延。

陳貴女也拿起小鎬試了一下,這冰確實沒有上次硬了,忙問:“這是咋回事?”

陳桃花:“天氣轉暖了,這冰面都是豎凍的,人在上面根本站不住,說掉就能掉下去。”

“哦哦。”二人一聽這話齊齊往後退了一步,可得小心些為妙。

陳桃花把釣魚的家夥什拿出來,打算在河邊邊上鑿個窟窿。按照她的設想,最好冰面一邊鑿一邊再裂一些,這樣面積就大了,也能甩開魚鉤或漁網,而且她們在岸上站著也安全。

陳桃花剛把架勢鋪開,還沒行動呢,就見樹林那邊遠遠走過一個人來,一路東尋摸一下,西尋摸一眼,不知道是幹啥的?

來人走到進前,話沒開口先是一樂,“呦,大娘,你們這是要幹啥呢?”

陳桃花:“關你啥事?”

來人被噎了一下,心想這老太太說話咋這麽沖?

陳桃花說話語氣也分人,老遠就看見這人獐頭鼠目的,等到進前一觀面相更是倆腮無肉,兩個顴骨高高凸起,一雙三白眼滿是鬼祟,看著就不順眼。

男人也不惱,眼神在陳貴女和李芳芳二人身上溜了一圈,還笑嘻嘻的打了個招呼:“大妹子你好啊!”

陳貴女:“我哪好?”

男人:“......”不是,你們咋都這麽不好搭話?

再不好說話他也得繼續搭話,“你們......”

“你是哪個村的?叫什麽?大冷天的不在家帶著出來幹啥?”陳桃花直接先發制人,主動問到。

男人:“??”有那麽一刻,他感覺自己遇到了衙門裏的差爺問話。

“我,我叫二狗子,是上這邊我姑姑家串門的。”

陳桃花眼睛一瞇:哦?又來一個找姑姑的,“你姑住在哪個村,姓啥?說不定我還認識呢。”

二狗子:“......她,她住的不算太近,是桃園村吧好像?我只認識路,記不住村名,不過今天我去,她不在家呵呵......”

陳桃花:“不在家你就回自己家唄,在河邊晃悠啥?”

二狗子真是無語了,怎麽滴,這河歸你家管襖?他就願意在河邊走管的著麽!

“這不我姑不在家麽,我這回去時一不小心走岔了路就拐到這邊來了哈哈!”

走岔路?拐到山上?這話誰能信呢?

別說糊弄陳桃花這老大娘了,就是那倆小的也糊弄不過去。

陳貴女也嫌棄這人滿嘴謊話,撇撇嘴嘲諷道:“那你可真有意思,去時的路全認識,回程反而不記得了?”

陳桃花眼神一轉:“領你來的人呢?你找他帶你回去呀!”

二狗子撓撓頭,“這路我前兩天走過一次,是我哥帶我走的,今個他沒來,我自己就有點懵圈了。話說,大娘你前兩天看沒看見一個男人在這岸邊走動?前個我哥就出門了,今天還沒回家,俺娘在家裏等的有些著急,讓我出來找找。”

哦,一個人來的,非常好!

陳桃花:“你哥長啥樣?”

“比我高一個頭,”二狗子站起身來比劃了一下,“還有一臉的絡腮胡子,看著挺兇的,實際上他人特別老實。”

絡腮胡?

嗯,你這麽說我們就明白了!

三人互相對了一下眼神兒,這怕是同夥兒找來了。

陳桃花也站起身,兩手往袖子裏一抄,望著河對岸沈思。

這一沈思就半天沒人說話。

二狗子這邊正等著她回信呢,這人咋一直站著不吱聲了?

“大娘,我說您前兩天到底看見了我哥沒有啊?”

陳桃花:“沒看見。”

嘿!這氣人的老太太!

你沒看見你這副做派是幹嘛?

陳桃花轉身問倆小的:“你們看見了麽?”

二女同樣望向河對岸,異口同聲:“沒看見。”連插袖子的姿勢都一模一樣。

二狗子臉上的笑快掛不住了,這仨人怎麽回事,是不是腦子有病?

陳桃花:“不過嘛......”

不過啥啊?你倒是說啊!

這老太太大喘氣急死個人!

陳桃花抽出手往河對面一指,“你說的大胡子我們今天看見了,他往河對岸去了。”

河對岸?

二狗子拿手遮著日光,眺望對岸,啥也看不見,還是一片光禿禿的大樹,“他咋過去的?啥時候過去的?”

陳桃花一本正經:“就不久前,頭你來之前的一會兒,那大胡子也說他是來走親戚的,而且還奇怪的盯著我倆閨女看了好久。”

二狗子本來不太信,一聽說“走親戚”和“盯著看女人”他就確信無疑了。

“走親戚”是他們約定的接頭方式,那天縣城裏搜捕他們團夥,聽說畫像都貼出來了,他們四人只好分頭走,約定在這片幾個村交界的後山碰面。

一旦被人遇上,就說是走親戚或者打獵的,不會引人懷疑。

再一個,通緝令頂多下達到鄉鎮,他們只要翻過這座山就到了別的地界,還不是天高任鳥飛!

再者二狗子知道那胡三沒有別的愛好,就是喜歡年輕漂亮的小媳婦兒,他們每次分完臟,那小子都要去花樓敗上一陣才行。

所以,二狗子對陳桃花的話有八分信。

二狗子:“那他是怎麽過去的?”

“走過去的啊。”陳桃花一臉你是不是傻的看著他,“小兄弟,聽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咱麽這地界一到冬天就嘎嘎冷,冰面凍的邦邦硬,別說走個人了,就是走馬車都不在話下,不信你問她倆!”

二狗子總覺得這老太太有點不對勁,別看她一臉老實相,說話直不楞登的看著很樸實,但就是覺得不對路。

其實,這是二狗子行走江湖的一種直覺。

二狗子把詢問的眼神看向兩個年輕的姑娘。

陳貴女:“對啊,冬天去對岸不走冰上走哪?難道要繞上一大圈?那不是有病嗎!”

李芳芳話不多,輕聲開口:“嗯,那人身上穿的是一件靛藍色的襖子。”

那就對了!

老太太的話二狗子不是全信,但這倆姑娘麽......一看就是老實人,尤其是那個小的,說話都不敢大聲,瞅著就本分極了。

二狗子:“那我,我就去了。”

陳桃花一臉納悶的看著他:“你就放心大膽的走唄!告訴我幹啥,我又不是你娘?”走吧,走快點好去找你兄弟。

二狗子心裏有些突突,他確實不是這邊人,老家那邊沒見過這種冰封河面的情況。這兩年走南闖北的見識多了,但是吧,可能是股子裏的天性,他還是對反光的冰面有些打怵。

今年二狗子他們團夥轉戰北地拐騙,這種光不出溜的地界不是沒見過,每次他都繞邊走。

原因無他,就是自身好像不帶防滑血脈,一走就摔。

陳桃花好像是看出了他的猶豫,語帶鼓勵:“你一個大男人怕啥,頂多就是摔兩下唄!你穿那麽多,不疼!大娘告訴你啊,越是落腳輕飄飄的就越愛摔跤,你就得大大方方的走!”

二狗子在陳桃花的鼓勵聲中哆哆嗦嗦得往前......

咦?好像也沒那麽難嘛!

陳桃花繼續鼓勵他:“唉,對嘍,就是這樣式地,大大方方每一腳都要落到實處,用力點兒踩啊!唉對對,就這樣勇敢的向前......”

哢擦!

二狗子低頭:......?!

哢擦~~

二狗子:什麽情況?!

撲通!

“啊!!救命!!!”

陳桃花:唉,這就對嘍!

......

這是關捕頭第二次來這裏了,上一次那個大胡子至少還留個棉褲,襖子也是臨到了才被那老太太要走的。

今天這個可好,直接全身上下光不出溜!

也不是,嗯......還有一件大褲衩和棉鞋。

關捕頭到的時候,李家老兩口在岸邊烤著火,老爺子還抽著煙袋。那老太太手裏牽著一條長麻繩,拴在男人腳踝上,還時不時的拿一根鞭子抽打一下裸/奔男人。

嗯,很好!是犯人該有的待遇。

裸/奔男一直繞著火堆跑圈,每當那男人想要停下來,李老太太就一竿子抽上去,嘴裏喊著:“繼續跑,不要停!”

光身男人被凍得眼淚鼻涕橫流,一邊繞圈跑一邊哭泣,好不淒慘!

但李家老太距離掌握的很好,既不讓男人離火堆太近,又不讓他跑遠。

關捕頭看了一會兒,琢磨出點兒東西來。

這不就是村裏的毛驢拉磨麽!

關捕頭對著身邊給他送信的李守義豎起大拇指。

“令堂,有點兒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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