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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靜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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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靜的夜

李家今晚吃的是土豆熬白菜,本來陳桃花正準備給白菜切絲呢,就聽見外面吵吵嚷嚷的聲音,這才有了她拎著菜刀出去那一幕。

這不,現在熱鬧散了,飯菜還得繼續張羅。不能因為那王家人不靠譜就故意不給他們飯吃吧,再說,自己家裏人也得吃飯吶。

至於王招娣以為的,李家看不起王家不願同桌而食,那到也不是。

陳桃花那樣交待,純粹是嫌棄王家人身上有味兒。

試問誰願意就和著臭味兒吃飯吶?

陳貴女湊到婆婆跟前,小聲詢問:“娘,你不做個肉菜啊?你看大嫂娘家人都......”

陳桃花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扔:“我還給他們吃肉這給她能耐的,她王家人咋不上天呢有個素菜就不錯了!再說,我做肉你能吃的下去呀?”

陳貴女:“......”說的也是,今個這一出整得怪惡心人的,給啥好肉自己也吃不下。

陳桃花把菜刀往陳貴女跟前一遞,說:“喏,今晚的菜你來做,別整天在家啥活兒也不幹,現在你們都分家了,以後不得你們自己開火做飯吶!啥也不會到時你們吃啥?”

陳貴女訕訕地接過菜刀,老老實實的繼續切菜。她知道,婆婆這是心氣不順呢,她今可見識了這老太太的戰鬥力,一張嘴開口就能懟死你。她可老實聽話點吧,別觸黴頭。

陳桃花尋摸一圈,眼神落在了李守義身上。

李守義連連擺手,“做飯我可不行,娘你就別難為我了。”

陳桃花撇撇嘴:“這不行那不行,那你能幹點啥你爹做菜可好吃了,你咋一點兒都沒學會呢”

李守義:“那我能跟我爹比嗎?”

陳桃花鄙視地看著兒子:“可不,你連你爹一個手指頭都比不上!還有你大哥,也比不上!”

李守義好奇詢問:“娘,我大哥現在你也瞧不上了那您說說,他哪裏讓您不滿意”

陳桃花白了小兒子一眼:“就他那挑媳婦的眼光可比你爹差遠了!”

眾人:“......噗呲哈哈!”

陳桃花:“你小子別在那耍嘴皮子,你媳婦都幹活兒呢,你閑著幹啥?過來給竈裏添火。”說完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李芳芳立馬明白了,主動道:“娘,我給二嫂打下手,我沒閑著。”

眾人:“......噗。”

這老太太可真是,但凡她心氣不順,恨不得連家裏的耗子都得忙活起來。誰要是閑著,準得挨呲。

現在唯一能幸免的就是他們爹。

哦,還有王招娣。

此刻王招娣正在自個屋裏忙活拾著,主要是把炕上的東西拾掇一下,好滕出來地方睡人。可無論她怎麽收拾,那屋裏地方統共就那麽大,能睡人的地方也只有炕上那一旮沓一塊兒。

王招娣撓撓頭,不知道該咋辦了。

王老太像是看不出女兒的為難,在那攛掇道:“實在不行你就跟你弟妹商量一下,讓李守義去他爹娘那屋將就一宿,人都是爹娘生的,怕啥?沒人閑話。”

王招娣:“不行,還有我小姑子呢?”

王老太:“那好辦啊,你看啊閨女,這一張炕頂多能躺下四個大人,你這屋,你哥、你弟加你倆侄子剛好夠用。讓李守義上他爹娘那屋。你小姑子再加上我和你大嫂上你弟妹那屋住,這不整好四個人。”

王招娣覺得她娘說的有理,她掰著手指頭數了一下,“欸,不對呀,還有我呢?我咋辦”

王老太咳嗽了一下,她把自個閨女給忘算了,她琢磨了一下,說:“要不,你也上你弟妹那屋擠擠咱們五個都是苗條的,擠一擠應該能行。”

楊氏撇撇嘴,五個人一張炕連翻身都翻不了。但又一想,行吧,怎麽也比跟小叔子在一屋強。

王老太想的挺美,但實施起來有困難。

等到開飯的時候,是陳桃花親自過來喊的王招娣,讓她去廚房端飯。

王老太和楊氏想上前幫忙,陳桃花直接拒絕了,直言嫌棄她們身上有味兒,這給王老太氣的夠嗆!

王老太合計著陳桃花那裏走不通,就想讓王招娣直接找她弟妹說,料想新婚的新媳婦兒都臉皮薄,抹不開面。

誰承想話還沒遞到陳貴女那呢,就直接讓李守義給攔了下來,聽王招娣說完,他直接就給拒絕了。

王招娣都分不清今天是第幾次被人下面子了,回屋後跟她娘抱怨,這小叔子根本就沒把自己這個大嫂當回事兒。

“定是他哥不在家,他就越發狂妄了。還有他那個媳婦兒,整天只知道拍婆婆的馬屁,啥活也不會幹,反倒得婆婆的喜歡。我婆婆對老二媳婦比對自己親閨女都好。”

王老太也覺得這李家人太過偏心眼,尤其那陳桃花,簡直是裏外不分,她們這做親家的上門了,就給吃大白菜。

誰家還沒有大白菜了,她們上門是想吃菜麽?是想吃肉,吃肉!

王老太此時只能安慰女兒:“你婆婆眼瞎,不懂我閨女的好,等你給他老李家生個大孫子,他們全家都得感激你。”

這話並沒有安慰到王招娣,反而使得她更加鬧心。

她老娘好端端說這個幹啥,別人不知道她老娘能不知道嗎?她嫁進李家都三年了,肚子一直沒動靜。要是新進門的弟妹在她前面懷上,她在這個家裏還能有啥地位

雖然現在王招娣也沒啥地位,但她不這麽想啊。王招娣認為,在李家老兩口排第一位,那他男人李守仁作為長子當仁不讓排第二,接下來是老二,再下來就是她王招娣了。

長子長媳地位不得比次媳和女兒重要這沒毛病啊?她娘家就是這樣的呀。

可現在呢,自從陳貴女進門,她這長媳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婆婆明顯更中意老二媳婦。

至於小姑子李芳芳,那不重要,反正她早晚都要嫁出去的,再得寵還能在家待幾年呢。等她以後回娘家時,不是還得看自己這個大嫂的臉色。

可現在事情明顯有點不對勁,公婆對自己的態度就不說了。老二兩口子明顯對自己這個當大嫂的沒幾分敬重。還有那小姑子也有樣學樣,對自己也不甚熱絡。

再這樣下去,這李家哪還有她這長媳的地位了

不成,這事她得好好琢磨琢磨,爭取奪回婆婆的心,把那老二媳婦狠狠踩在腳下才行!

王招娣心裏想著事兒,手下就難免有些走神兒,一不小心熱水就倒多了,燙的王老太嗷嗷叫!

你以為王老太是洗澡呢麽?那不能夠,根本就沒有那條件。

充其量也就燒點熱水擦擦裸露在外的皮膚,順便讓她娘和大嫂洗洗頭。

不洗不成啊,那玩意掛在頭上實在是太惡心了!

洗了也不成......那玩意被熱水一激,散發的味道就更加......

嘔!!

王招娣心裏苦哇,她昨個剛在娘家做過這個活兒,還沒緩過一天呢,就又開始了。

王招娣覺得,自己都快被這股子臭味給腌入味了。

沒沾上那啥的王家兄弟兩個,實在是受不了屋裏那股子臭味兒,紛紛捂著鼻子逃到院子裏呼吸新鮮空氣。

額,院裏的空氣也未必見得就新鮮。

畢竟還有隔壁院的馬寡婦在呢,她那一身,沒比王家婆媳強多少。而且吧,那兩只裝汙物的桶弄不好還在她家呢。

還真讓王家哥倆猜對了,馬寡婦用來“作案”的兩只桶果然還扔在院裏,且還是沒刷洗那種。

這都是鄰裏鄰居的挨著,院墻它也不能隔絕空氣流動。

王耀祖深吸了一口氣,詢問他哥:“你覺沒覺得,這院裏味道也不咋對”

王光宗沈默,呼氣吸氣,欸,不成,他再憋氣。

“確實,估計是隔壁院子傳來的。”

王耀祖繼續問:“哥,你說隔壁那老娘們挑兩桶大fen打算幹啥?”

王光宗思索了一會兒,回答弟弟的問話:“估計......是想報覆誰吧。你看今個她不是被當場撞見和村長的醜事了麽,村長還不願承認呢,估計她就是因愛生恨,想報覆村長一家吧。”

王耀祖:“啊這......就因為偷.情人村長不願公開,就打算往人家潑大fen報覆天吶!這老娘們也太歹毒了吧!”

王光宗點點頭表示認可:“嗯,那村長也不是個好的,一點沒有擔當。”

王耀祖:“啊對對,依我看這桃園村裏沒幾個好人。”

最後由大哥王光宗總結發言:“這桃園村......民風不正啊!”

二人搖搖頭進屋去了,雖然都是臭,但是夜晚外面實在是太冷,這一會兒功夫臉都快凍僵了,他們還是進去將就一下吧。

難啊,可太難了!

而今晚註定是個不平靜的夜晚,家家戶戶都在議論馬寡婦和王家人的事兒。

本來應該吹蠟燭上炕睡覺的時間,不少人都因為之前的見聞激動的睡不著,興奮的拉著家人說這說那。

由此,村裏又傳出了各種流言,後來更是衍生出了各種版本,使得桃園村名聲大噪。

比如,桃園村馬寡婦大戰下溪村王家婆媳。

挑糞工馬寡婦和她的辟.邪紅褲衩。

還有,馬寡婦和村長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最後越傳越歪,甚至衍變成了,村長和馬寡婦偷/情被他媳婦當場捉/奸,村長媳婦當場把馬寡婦打出shi來。

嘖嘖!

這波流言的風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蓋過了之前“孫大夫聞屎味兒養生”的傳言。

李富貴躺在炕上也疑惑不解,問老伴:“你說馬寡婦她挑那玩意到底要幹嘛?”

陳桃花細想了一下,琢磨出點門道:“估計她是自己家肥不夠,想占村裏點便宜吧。”

李富貴:“......”就不是很理解,這啥玩意都想占便宜

陳桃花暗中撇嘴:“改明個咱得看住自家茅房,別讓人偷了去。”

都是憑實力攢的,憑啥便宜外人

李富貴:“......”沈默,無盡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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