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陌乾註意到她揉手的動作，還有隱忍著不發出聲的咳嗽，他伸手去拍她的後背，聲音是不可查的溫柔：“看來是昨天著了涼，我待會去拿點藥，今天就不回去了，再在醫院裏觀察幾天。”

“可是曉曉怎麽辦？”她皺眉還是沒忍住咳嗽，被拍了背，好久才緩過氣來，她擔心曉曉一個人在家，會害怕，遇到事情也不知道跟誰說。

“我會處理好的，你好好休息，等我回來。”白陌乾將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轉身就準備離開，白陌乾的腳步有些不穩，應該是昨晚沒有睡好，她不禁開口說道：“你還是晚點再回去好了。”

白陌乾回頭看過來，臉色有些蒼白，程若璃心下一驚，掀開被子，下床扶住白陌乾搖搖晃晃的身子。

“是胃病又犯了？”

白陌乾搖搖頭，薄唇輕啟道：“不是，就是頭有點疼，估計是沒睡好的緣故，我休息會。”

他朝床邊走去，程若璃給他蓋好被子，準備出去叫醫生來看看，但是卻被白陌乾從身後拉住了手。

她回頭看過去，白陌乾虛弱地笑道：“沒事，你上來。”他往那邊挪了挪位置，程若璃盯著他的動作，明白他說的上來是躺在他身邊，他的手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心漸漸有了汗意。

這可是醫院，待會肯定有護士查房，要是被護士看見這一幕多不好，但是轉念一想，她和白陌乾都快是要結婚的人，她為什麽還那麽拘謹，只穿了病號服的後背，漸漸有了涼意，白陌乾還在看著她，半瞇著眼睛，就是不肯閉眼。

她低頭爬了上去，病床很小，為了不掉下去，白陌乾將她擁在懷裏，將她的頭直接摁在臂彎處，輕聲說道：“抱著我。”

一直沒找到手應該放在哪的程若璃被他這話一提醒，臉頓時有些充血，氣一時沒有順過來，咳嗽了幾聲，白陌乾的手就在她的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過了很久，她才停下來，整理好姿勢，靜靜地抱住了身邊的人。

隔著一層襯衫，她能清晰的感覺到他身上滾燙的溫度，還有隨著呼吸起伏的身子，貼的很近，她甚至能夠聽到他強勁有力的心跳，和每一次心跳所迸發出的血液流淌的聲音。

寂靜的空間，所有細小的聲音都在被放大，白陌乾已經睡著了，她往上蹭了蹭，沒有察覺到白陌乾微微皺著的眉，她靠在他的肩上，手搭在他的胸前，閉上了眼。

睡了一整夜的她，還是沒有睡夠，再次進入了夢鄉，這次的夢境和之前的不一樣，從她上揚的嘴角就可以看出來，夢很美，因為關於白陌乾和她。

最後還是白陌乾先醒，然後才叫醒了她，眼裏滿是霧氣，隱隱還想打哈欠，但是聽到白陌乾的下一段話，哈欠變成了咳嗽。

“趕緊起來，我們出去吃個晚飯。”白陌乾很自然地說著，但是什麽動作也沒有，一只手枕在腦後，一臉的隨意。

“什麽？已經晚上了嗎？”外面還是一片大亮，看不出來是晚上，正好白陌乾的手伸到面前，已經四點了。已經睡了這麽久！她趕緊爬起來，有些懊惱。怎麽就睡著了。

“看來感冒多睡覺是有好處的。”白陌乾也坐起身，眼底有著淡淡的笑意，被他這麽一說，程若璃才發現自己的咳嗽已經不像早上那麽劇烈了，看了一眼白陌乾，才覺得兩人坐的太近，連忙從上面下來。

在屋裏打量了半天，就看見不知何時送進來的衣服正放在桌子上，還有昨天的旗袍，都規規矩矩地放在上面。

“在想什麽，等會吃完飯回家看看。”白陌乾已經開始穿衣服，看她在楞神，不由地走過去問道。

“沒什麽。”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那個，南宮璟怎麽樣？”白陌乾穿衣服的動作停下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輕聲道：“挺好的，他還來看過你。”

白陌乾的聲音和剛才的明顯不一樣，好像在生氣，但是從臉上又看不來他在想什麽。

“不過當時你還在昏睡。”他慢條斯理地將衣服穿好，低頭卷著袖扣，讓人看不清表情，猜不透心緒。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後，程若璃懊惱死了，她原本只是想簡單的問一下，但是怎麽感覺白陌乾誤會了她的意思，畢竟南宮璟救了她，她總要關心一下吧，合著就不應該問白陌乾，不然哪來的這麽多事。

不知道該說什麽的她，拿起衣服就往衛生間的方向跑，逃離般的關上了門，門外有鈴聲響起來，不久就聽到白陌乾應答的聲音，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白陌乾刻意壓低了聲音，還特地往陽臺的方向走過去。

一開始程若璃還沈浸在剛剛問錯話的情境裏，換好衣服出來，看見白陌乾凝重的表情，她才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白陌乾的眼神裏很覆雜，混雜著各種各樣的情緒，有悲痛，有不可思議，還有欲言又止，她下意識地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白陌乾沒有著急回答她，而是從陽臺走了過來，低頭思量了一會，才緩緩開口道：“剛剛是程媽那邊打過來的電話。”他直直地盯著程若璃，欲言又止。

程若璃皺起了眉，她沒有給程媽白陌乾的電話，程媽怎麽會讓人給白陌乾打電話？她下意識地去找手機，才發現手機早已經不知道丟在什麽地方。

“若璃，程媽她……她……她走了。”白陌乾蹙著眉，花了很長時間，才把話完整地說了出來。

“什麽？”她不敢置信地睜大了雙眼，明明過年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會突然就傳來這個消息，突如其來的消息，沖擊著她的大腦。身體很快不受控制地往後倒過去，白陌乾早有準備地抱住她。

知道電話的內容之後，白陌乾就知道她會是這樣的一個情況，他馬上訂了機票，讓司機將程曉曉帶了過來，他準備連夜回去。

到機場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機場的人很少，整個大廳空蕩的厲害，程曉曉拉著昏迷的程若璃的手，睜著大大的眼睛，什麽話也不說。

白色的地板上有一個黑影停留在三人面前，白陌乾擡頭看見了本來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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