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他已經直接逼問上程若璃，將程若璃困在角落無處逃離。

他突然強大起來的氣場，讓程若璃有點沒反應過來，兩人明明昨晚還在鬧別扭，而且更生氣的是她，現在倒好，怎麽直接他就急了。

豆漿因為躲避撒了一點出來，濺在手背上，灼熱了一片，她低聲道：“一直都有，只是之前沒有這麽嚴重而已，估計是國外太冷了，晝夜溫差大的緣故。”

白陌乾緊緊盯著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衣服，立刻皺緊了眉，一邊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來，一邊念叨：“體寒就要多穿點，早上天冷，也不知道多穿點。”

他仔細的給她披上，又往前拉了拉，他才滿意地松開了手。

程若璃低著頭，始終沒說話，昨晚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疏離，現在又變得有些可笑，她現在才明白，如果白陌乾想要接近你，只要強硬一點就可以了。

“叔叔，你住在這個這裏嗎？”程曉曉站在床上，小手扯著白陌乾的衣袖。

白陌乾看向她，皺緊的眉漸漸松開，淡淡地開口：“不是，叔叔不住這裏，叔叔來這裏是辦點事。”

他在床邊坐了下來，微微擡頭看向程曉曉問道：“曉曉，能告訴叔叔，你的病是什麽時候發現的嗎？”

他剛說完，程若璃就擡起頭，有些欲言又止，程曉曉看了程若璃一眼，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那，曉曉，知道這次回來是幹什麽嗎？”白陌乾沒有放棄，一個一個問，總有一個問題有答案。

“媽媽說是在心臟裏換一個東西，這樣曉曉以後就不會生病了。”程曉曉倚在白陌乾的肩上，手中拿著白陌乾剛剛買來的包子。

他好像明白了什麽，點了點頭，看向裏一直面色緊張的程若璃，唇邊勾起了淺笑。

那笑似乎是得意，又似乎是開心，程若璃捉摸不定他在想什麽，只好撇開眼，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病房裏自白陌乾和程曉曉談話後，就一直是靜默的，伴隨著程曉曉時不時的說話聲，程若璃咬著豆漿的吸管靠在櫃門上，看著兩人。

心裏泛起層層漣漪，五味雜陳。

“程女士?”護士突然推開了門，程若璃立馬站直了身，從角落裏走了出來。

“什麽事？”她看了一眼白陌乾，躊躇了一下，將護士帶離了病房，“我們還是出去談吧。”

白陌乾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目光驟然一緊，將程曉曉安頓好，他跟了出去。

程若璃和護士就站在他昨晚的角落，說話聲有刻意壓低。

“你找我，是不是因為曉曉的手術有什麽問題？”白陌乾站在門外，聽到了程若璃擔心的聲音。

“對，程曉曉的手術可能要提前，因為昨天的檢查，還有你早上說的問題，醫生判斷可能是心臟起搏器出現了一點問題，最好是下午就安排手術，我是來通知你的。”

“那這樣做手術的成功率有多大?”程若璃皺緊了眉，盯著護士好一陣，生怕她露出不好的神色。

“其實每個手術都有風險，像這樣的手術，在我們醫院的成功率還是很高的。”

護士這樣說著，程若璃緊握著的拳頭，逐漸松開了，但是蹙緊的眉，還是遲遲沒有松開。

隔著墻聽的白陌乾，聽到這裏，輕手輕腳地回到了病房。

他靜立在那，盯著在喝牛奶的程曉曉看了好久。

他已經和程曉曉有接近一個月的時間沒有見過，此時的她相比較之前白陌乾見過的她，瘦小的一點，臉上的血色也白了一點，整個人都沒什麽精神。

白陌乾的胸口一緊，雖然這個小孩跟他沒什麽關系，但是聽到她有心臟病這個消息還是很震驚，同時還有點心疼，她才只有五歲，就要承受病災的折磨，著實不易。

“叔叔，你幹嘛那樣看著我?我哪裏不對勁嗎？”程曉曉咬著吸管，瞇著眼睛看向他。

白陌乾一直緊繃的臉，因為她這個動作，破了功，想到她馬上就要進手術室，他看向窗外，明朗的天氣，很適合出去走一走。

“曉曉，要不要叔叔帶你出去走一走?外面有很多漂亮的花。”白陌乾湊近程曉曉，聲音低沈著吸引著她的註意力。

“要，但是媽媽呢？”程曉曉看向他的身後，空無一人，程若璃從剛才出去就一直沒有回來。

“媽媽在外面，我們待會把她叫上一起。”話音剛落，白陌乾已經走到了床前，將程曉曉一把抱起，推開房門，看見了有些眼紅的程若璃。

許是沒料到兩人突然出來，她慌忙轉過身，將未擦幹的淚水擦幹，拍打了幾下僵硬的臉，整理好情緒說道：“媽媽跟你一起去。”

就這樣，三人來到了醫院的廣場，這裏有著很多穿病號服的人來回走動。

而程曉曉的目光被那些開的鮮艷的花朵給吸引住了。

“媽媽！你看！你看！那邊有很多花，都好漂亮，我以前都沒有見過！”她興奮的拍打著雙手，從白陌乾身上掙紮著落了地。

“你慢點！不要摔倒了！”程若璃看她急急奔跑的背影，忍不住跟上幾步，蹙緊了眉。

“若璃，你擔心嗎？”白陌乾看著她沈聲問了出來。

驀的，程若璃就停下了腳步，白陌乾的話戳中了她的心，她怎麽會不擔心，什麽樣的手術都沒有人敢說是百分百成功，就是那零點幾的概率，也會發生在某個人的身上，誰又能說，她的曉曉會不會是那個零點幾的人。

沈默的時間裏，白陌乾從她的身後跟了上來，與她比肩而立，看著遠處興奮著的程曉曉。

“若璃，我會陪著你的。”他伸手攬過一直倔強堅挺著脊背的程若璃，在她耳邊輕聲開口。

他一直都知道程若璃的倔強與固執，但是在他面前，會變得軟弱下來，就如預期中的一樣，程若璃微微側過身 靠在了他的胸前。

身上薄薄的襯衫有滾燙滑過，他適時的將紙拿了出來，字未說一句，全攤開在掌心，程若璃也沒有躲避，自然而然地將紙拿了起來。

“陌乾，雖然她不是我親生的，但是勝似我親生的，這些年，如果沒有她，我一個人的生活要怎麽過。”又是一陣滾燙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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