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裏的山，行走的人很多，但是晚上始終是不安全的，萬一走丟，都是很麻煩的事。

她不再猶豫，直接走了上前，三人加快了下山的步伐，白陌乾受傷的胳膊還歷歷在目，她也依然清楚的記得那天做的噩夢。

好在這一次沒有重覆那天的事，大家都在九點之前回到了酒店。

程曉曉早已經在白陌乾的肩頭睡著了，也沒有辦法給她洗澡，只好將她直接放進了被窩。

“你把她放中間，你是準備睡地上嗎？”一路上沒吭聲的白陌乾，這時卻說出了話。

程若璃疑惑地看向他，不明所以。

“你睡覺很不安穩，昨天晚上不知道滾下去多少次。”程若璃聽完他一本正經的回答，突然覺得很丟臉，難怪早起的時候她睡在中間。

但是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我只有喝酒的時候，才會睡覺不老實，今天沒有喝酒，所以睡外面沒事。”想到昨晚是和白陌乾睡在一起的，她的表情就有些不自然。

白陌乾倒是沒說說話，先一步進了浴室，不久就傳來了水聲。

程若璃剛松口氣，白陌乾的手機就響了起來，聲音經久不息，她偏頭一看，正好是上官晴兒打過來，她想了一下，還是決定提醒一下白陌乾。

她還沒有開口，白陌乾低沈的聲音就傳了出來：“你幫我接一下。”

“是上官晴兒打來的。”她接恐怕不好，後面這句話，程若璃沒有說出來，裏面的白陌乾也沈默了，她還在猶豫著要不要給他把手機遞進去，鈴聲就斷了。

她剛放下，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是溫陽打過來的，今天這是怎麽了，程若璃接通了電話。

“溫陽?”

“嗯，若璃，我剛忙好，你還沒有準備睡覺吧。”他的聲音聽起來，有著深深是倦意，讓她聽的不禁也困起來。

她躺在被子上面，閉著眼睛，聲音情不自禁地低了下來。

“還沒有睡，你呢?”

“我也沒有，就想打個電話，聽聽你的聲音。”程若璃沒有回答，溫陽頓了一下，扯開了話題：“聽說你帶著程曉曉參加親子活動了？”

恰巧白陌乾這時推門走了出來，兩人四目相對，程若璃有些不自然的“嗯”了一聲，起身準備到陽臺去接電話。

還沒有走到陽臺的時候，白陌乾的手機響了起來，格外寂靜的空間，溫陽隔著手機也聽見了。

“你身邊還有人?”他停下了剛才談論的話題問道。

“有，是幼兒園認識的一個媽媽，親子活動訂的房間不夠，所以就兩個人住在一起。”程若璃眼疾手快的拉玻璃門，走了出去，她有一種被抓奸的感覺，下意識地撒了謊。

她不由地回頭看了一眼白陌乾，好在玻璃門的隔音效果還不錯，聽不見裏面人說話的聲音，不然她真的都不知道要怎麽解釋。

“是這樣啊，那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明天有空再打電話給你，晚安。”溫陽沒有起疑。

“晚安。”程若璃盯著暗下去的手機屏，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溫陽竟然知道了這個活動，那她有必要讓程曉曉回去不要多說，不然還不知道要引起什麽樣的誤會。

她雙手搭在陽臺邊緣，感受著海風帶來的絲絲涼意，她環緊了胳膊。

玻璃門被拉開，白陌乾走了進來，程若璃回過頭，就看見面色不怎麽好的白陌乾。

原本就狹窄的陽臺，現在看起來顯得更狹小。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程若璃，讓她無處可逃。

兩人隔著只有一米的距離，他向前跨了一步，直接走到了她面前，程若璃感受到壓抑的氛圍，情不自禁地往後挪了挪。

她的動作在昏暗的燈光下不是很明顯，但是白陌乾還是察覺到了，他長臂一揮，直接將程若璃禁在他的雙臂之間，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縮減到二十公分。

她不由地低下了頭，害怕他看到她微紅的臉。

“程曉曉的父親是誰?”白陌乾跨冷冷的聲音自頭頂傳來，程若璃有些怔楞，他為什麽會問這個問題，關鍵是她也不知道是誰，這要怎麽回答。

“我一定要回答嗎？”她考慮著怎麽將這個問題繞過去，但是她從白陌乾淩厲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可以。

這下可難為她，不然胡編亂造一個名字?白陌乾應該不會猜出來她在撒謊，她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

“他叫李子目。”她低著頭，掩飾著內心的不安。

“C市人?”

程若璃只好點了點頭，反正也是胡編亂造的，就算是恰巧有個人叫李子目，他也不認識，她一邊心裏安慰著，一邊壓抑著內心的惶恐，撒謊果然費神。

他的目光向下，盯著他早已經發現的那個戒指，繼續沈聲問道：“這是溫陽送的?”

她低頭看過去，不由地將它塞進了衣服裏面，然後點了點頭。

沈默了半晌，白陌乾沒有說話，但也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她正在思考著怎麽從雙臂之間出去，鉆還是直接將他的手拿開，略一思考，她直接蹲下身，從下面鉆了出來。

“我去洗個澡。”說完，她就溜進了屋裏，順便還關上了門，和他在一個空間，很容易出事。

白陌乾維持著那個姿勢頓了很久，眼裏微光流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若璃，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當初為什麽要來招惹我。”似是呢喃，他的薄唇發出了囈語般的話。

程若璃從房間出來的時候，白陌乾已經在床的另一側躺下了，程曉曉正摟著他的胳膊，睡意正濃。

她輕手輕腳地躺在另一側，聽著耳邊均勻的呼吸聲，擡手關掉了床頭燈，合上了眼。

夢裏，白陌乾伸出手，但程若璃總是抓不住，她只能看到白陌乾對著她笑，她向前跑，拼盡全力，兩人的距離卻越來越遠。

背後有著阻力，她向後看去，是溫陽，韓沫在抓著她，阻止她接近白陌乾，看清臉的那一刻，她徹底放棄了奔跑。

她和白陌乾不可以在一起，黑暗中她的淚水打濕了枕頭，有一只手伸過來擦幹了她眼角的淚。

許是那手太過溫暖，程若璃一把抓住了那手，喊道：“陌乾！對不起！”

那手一滯，被她握在掌心，一動也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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