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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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在黑暗中白陌乾的身影往程若璃的面前湊了湊，在她的額頭上留下一吻。
伸手擦掉了她眼角的淚，保持著蹲在床邊的姿勢，久久沒有動一下，他點亮床頭燈，仔細看著程若璃熟睡的身影，看見了緊緊纏和在一起的兩只手。
心裏一番五味雜陳，程若璃這句是愧疚還是因為什麽，他無從得知，他連程若璃有沒有喜歡過他，都感到慌措。
“若璃，我明天就要回國了，我們還有機會再見嗎？”白陌乾盯著她白凈的臉，緩緩說出了剛才電話裏的內容。
時間推送到兩小時之前。
看了一眼已經走到了陽臺的程若璃，白陌乾接過電話。
“陌乾，我爸說爺爺突然生了病，現在在住院，讓我們明天就回去，你現在在哪?”上官晴兒急切的聲音傳了出來，暗暗打探著他的位置。
“明天幾點的飛機？”白陌乾卻避而不談，他的目光鎖定在背對著他和溫陽侃侃而談的程若璃，眉宇間緊鎖。
“只剩下下午三點的，你能趕回來嗎？”
“我明天一早就回去，你先和宮利去機場，在哪裏等我。”說完他就掛了電話，他不想說那麽多。
其實他的心裏也清楚，雙方家長都在等待著他和上官晴兒的婚禮，爺爺生病住院估計又是障眼法，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回去罷了。
可是這樣他就不得不離開程若璃，也許這一別，以後就真的是陌路人，又或是再也不能有超越陌生人關系更親近的關系。
所以他剛剛只是假寐，怎麽會睡得著，雖然不能理解程若璃為了兩百萬就將他拋下，但是他還是抑制不住想要靠近她的腳步，因為那份刻骨銘心的愛，那怕那只是獨角戲，他也甘願沈淪。
這一夜，漫長的寂靜，白陌乾坐在地板上，一直盯著程若璃看，從深夜到白晝，都沒有睡意，最後他擡眼看了看表，留下一張紙條，不聲不息地離開了。
等到天完全大亮的時候，程若璃才醒過來，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去看白陌乾，已經只有床鋪褶皺的痕跡，人已經不見了。
夢裏的離別場景還歷歷在目，難道是真的?她慌忙坐起身來，然後看見了白陌乾留下的字條：家有急事，因而不告而別。
只有短短的十個字，別的什麽都沒有了，她嘆了一口氣，將紙條疊好，放進了包裏。
臉上的緊繃感時刻提醒著她，昨晚的她真的哭了，原來夢境真的會照進現實。
她楞楞地坐在床上好久，直到程曉曉醒過來，剛醒過來的程曉曉，帶著濃重地鼻音說道：“媽媽，叔叔去哪了？”
程曉曉還在用手揉著眼睛，睡眼惺忪地聞著白陌乾的去向。
程若璃將她摟進懷裏，開始緩聲解釋：“叔叔家裏有事，所以就回去了，我們待會就和老師一起回去好不好?”
程曉曉在她胸前蹭了蹭，乖巧的表示同意，就在程若璃準備起身的時候，程曉曉的一個問題，徹底將她難住了。
“媽媽，那我以後可以經常找叔叔玩嗎？”程曉曉站在床上，睜著那雙和她極為神似的大眼問道，聲音有著期待，和對白陌乾不加掩飾的喜歡。
程若璃沈默了一會，才擡起頭說道：“叔叔很忙，有機會媽媽就帶你去找他玩好不好。”
她也不知道這含糊不清的回答，程曉曉有沒有聽懂，但是她已經像是默許般的點了點頭，程若璃扯著嘴角對著她笑了笑，漸漸模糊了雙眼。
……
程若璃拎著兩個包等在酒店集合的地點，人還沒有聚齊，她百無聊奈地看著程曉曉和別的小女孩玩的興起，正在這時，有人走了過來。
“請問是程女士嗎？”對方說著一口流利的英語，她一瞬間有些晃神，木木的點了點頭。
“你好，我是白先生預約的車，我負責把你們送回家，你準備好了嗎？”
他道明來意，程若璃卻疑惑地皺起了眉，“可是我不知道你會來接我，我……”她有點拿不定主意，萬一這個人在騙她怎麽辦。
“程女士，你別擔心，你現在可以給白先生打個電話，確認之後，我再送你也是可以的。”對方立馬就識破了她的顧慮，臉上一直保持著淡定的微笑。
程若璃的眉皺的更緊了，她根本沒有白陌乾的電話，她不經意翻開通訊錄，第一個聯系人就是白陌乾，這是怎麽回事？
但是看著眼前人的眼神，她還是撥通了電話。
“陌乾?”她帶著不確定。
“嗯，有什麽問題嗎？”白陌乾似乎早有準備，對她的來電一點也不感到驚訝。
程若璃沈默了一會，看了那個自稱是司機的人一眼，突然明白了什麽，肯定是白陌乾給她存的。
“你給我訂了車?”她的話音剛落，就聽見電話另一邊有著機場的語音播報“飛往中國的ZHML107次航班馬上就要起飛了，請各位乘客馬上登機。”
“嗯，是我訂的，不是騙子。”白陌乾停頓了一下，然後說道：“我要回國了，以後有事就打電話。”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的程若璃才意識到他說的家，是隔著半個地球的中國的家。
嗓子好像有什麽堵著，想說的話始終沒有發出音來。
電話那頭又響起了登機的聲音，程若璃才努力開口說道：“那……一路順風。”
她能說的好像也只有這些，原來不告而別是因為這個，回國意味著兩人可能以後都要隔著半個地球，甚至是陪伴在各自身邊的人都不是對方。
淚水就這麽模糊了雙眼，那個司機懂眼色的把程若璃放在腳邊的行李包先拎到了後備箱，不知多久之後，她才和程曉曉坐進了歸程的車。
她緊緊握著手機，手關節都泛著青白，都沒有發覺，好在程曉曉一語驚醒她。
“媽媽，溫叔叔的電話來了。”手機響了那麽久，她都沒有聽見，這時才從晃神中醒悟過來。
趕緊接了起來，“餵，溫陽。”剛開口，她才發現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若璃，你哭了？”
“沒有，應該是受了涼，怎麽了，有事嗎？”程若璃微微咳嗽了幾聲，將話題引開。
“沒事，我已經出差回來了，就想問問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去接你。”溫陽也沒有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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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擦掉了她眼角的淚，保持著蹲在床邊的姿勢，久久沒有動一下，他點亮床頭燈，仔細看著程若璃熟睡的身影，看見了緊緊纏和在一起的兩只手。
心裏一番五味雜陳，程若璃這句是愧疚還是因為什麽，他無從得知，他連程若璃有沒有喜歡過他，都感到慌措。
“若璃，我明天就要回國了，我們還有機會再見嗎？”白陌乾盯著她白凈的臉，緩緩說出了剛才電話裏的內容。
時間推送到兩小時之前。
看了一眼已經走到了陽臺的程若璃，白陌乾接過電話。
“陌乾，我爸說爺爺突然生了病，現在在住院，讓我們明天就回去，你現在在哪?”上官晴兒急切的聲音傳了出來，暗暗打探著他的位置。
“明天幾點的飛機？”白陌乾卻避而不談，他的目光鎖定在背對著他和溫陽侃侃而談的程若璃，眉宇間緊鎖。
“只剩下下午三點的，你能趕回來嗎？”
“我明天一早就回去，你先和宮利去機場，在哪裏等我。”說完他就掛了電話，他不想說那麽多。
其實他的心裏也清楚，雙方家長都在等待著他和上官晴兒的婚禮，爺爺生病住院估計又是障眼法，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回去罷了。
可是這樣他就不得不離開程若璃，也許這一別，以後就真的是陌路人，又或是再也不能有超越陌生人關系更親近的關系。
所以他剛剛只是假寐，怎麽會睡得著，雖然不能理解程若璃為了兩百萬就將他拋下，但是他還是抑制不住想要靠近她的腳步，因為那份刻骨銘心的愛，那怕那只是獨角戲，他也甘願沈淪。
這一夜，漫長的寂靜，白陌乾坐在地板上，一直盯著程若璃看，從深夜到白晝，都沒有睡意，最後他擡眼看了看表，留下一張紙條，不聲不息地離開了。
等到天完全大亮的時候，程若璃才醒過來，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去看白陌乾，已經只有床鋪褶皺的痕跡，人已經不見了。
夢裏的離別場景還歷歷在目，難道是真的?她慌忙坐起身來，然後看見了白陌乾留下的字條：家有急事，因而不告而別。
只有短短的十個字，別的什麽都沒有了，她嘆了一口氣，將紙條疊好，放進了包裏。
臉上的緊繃感時刻提醒著她，昨晚的她真的哭了，原來夢境真的會照進現實。
她楞楞地坐在床上好久，直到程曉曉醒過來，剛醒過來的程曉曉，帶著濃重地鼻音說道：“媽媽，叔叔去哪了？”
程曉曉還在用手揉著眼睛，睡眼惺忪地聞著白陌乾的去向。
程若璃將她摟進懷裏，開始緩聲解釋：“叔叔家裏有事，所以就回去了，我們待會就和老師一起回去好不好?”
程曉曉在她胸前蹭了蹭，乖巧的表示同意，就在程若璃準備起身的時候，程曉曉的一個問題，徹底將她難住了。
“媽媽，那我以後可以經常找叔叔玩嗎？”程曉曉站在床上，睜著那雙和她極為神似的大眼問道，聲音有著期待，和對白陌乾不加掩飾的喜歡。
程若璃沈默了一會，才擡起頭說道：“叔叔很忙，有機會媽媽就帶你去找他玩好不好。”
她也不知道這含糊不清的回答，程曉曉有沒有聽懂，但是她已經像是默許般的點了點頭，程若璃扯著嘴角對著她笑了笑，漸漸模糊了雙眼。
……
程若璃拎著兩個包等在酒店集合的地點，人還沒有聚齊，她百無聊奈地看著程曉曉和別的小女孩玩的興起，正在這時，有人走了過來。
“請問是程女士嗎？”對方說著一口流利的英語，她一瞬間有些晃神，木木的點了點頭。
“你好，我是白先生預約的車，我負責把你們送回家，你準備好了嗎？”
他道明來意，程若璃卻疑惑地皺起了眉，“可是我不知道你會來接我，我……”她有點拿不定主意，萬一這個人在騙她怎麽辦。
“程女士，你別擔心，你現在可以給白先生打個電話，確認之後，我再送你也是可以的。”對方立馬就識破了她的顧慮，臉上一直保持著淡定的微笑。
程若璃的眉皺的更緊了，她根本沒有白陌乾的電話，她不經意翻開通訊錄，第一個聯系人就是白陌乾，這是怎麽回事？
但是看著眼前人的眼神，她還是撥通了電話。
“陌乾?”她帶著不確定。
“嗯，有什麽問題嗎？”白陌乾似乎早有準備，對她的來電一點也不感到驚訝。
程若璃沈默了一會，看了那個自稱是司機的人一眼，突然明白了什麽，肯定是白陌乾給她存的。
“你給我訂了車?”她的話音剛落，就聽見電話另一邊有著機場的語音播報“飛往中國的ZHML107次航班馬上就要起飛了，請各位乘客馬上登機。”
“嗯，是我訂的，不是騙子。”白陌乾停頓了一下，然後說道：“我要回國了，以後有事就打電話。”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的程若璃才意識到他說的家，是隔著半個地球的中國的家。
嗓子好像有什麽堵著，想說的話始終沒有發出音來。
電話那頭又響起了登機的聲音，程若璃才努力開口說道：“那……一路順風。”
她能說的好像也只有這些，原來不告而別是因為這個，回國意味著兩人可能以後都要隔著半個地球，甚至是陪伴在各自身邊的人都不是對方。
淚水就這麽模糊了雙眼，那個司機懂眼色的把程若璃放在腳邊的行李包先拎到了後備箱，不知多久之後，她才和程曉曉坐進了歸程的車。
她緊緊握著手機，手關節都泛著青白，都沒有發覺，好在程曉曉一語驚醒她。
“媽媽，溫叔叔的電話來了。”手機響了那麽久，她都沒有聽見，這時才從晃神中醒悟過來。
趕緊接了起來，“餵，溫陽。”剛開口，她才發現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若璃，你哭了？”
“沒有，應該是受了涼，怎麽了，有事嗎？”程若璃微微咳嗽了幾聲，將話題引開。
“沒事，我已經出差回來了，就想問問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去接你。”溫陽也沒有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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