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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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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懷疑

“奧利維亞信任你,才拜托你將那本筆記埋在打人柳樹下,她只說過有機會才給那孩子看,”校長辦公室中拉文克勞的幽靈拋棄了以往的矜持優雅,近乎在對鄧布利多咆哮,“這個機會,也不是你制造的機會。”

步入校長辦公室時萊姆斯盧平看見的便是鄧布利多和拉文克勞幽靈的對峙。與其說是對峙,不如說是鄧布利多平靜地包容了幽靈的怒火。

“我從沒創造機會,是它自己浮現的,”他用手撥弄著眼前冥想盆裏那一團氣體,“從遙遠的過去。”

這樣似是而非的話顯然沒有說服幽靈,但在看見有外人進來時她冷哼了一聲:“你永遠都是對的,校長先生。”她賭氣一般直接穿過了萊姆斯盧平胸口,消失在門外。

她走後鄧布利多神情越發凝重地看著冥想盆,過了好一會才發現有人進來了。他緩緩擡起頭,又恢覆了風輕雲淡的模樣。

“希望你感覺好一點了,萊姆斯。”

盧平溫和地回應校長的關心:“斯內普教授的藥劑非常有效。”在說起斯內普時他神色平靜,好像真的只是在像校長描述他的一個同事。

“我很高興你們至少都能在表面上拋開過去的芥蒂。“鄧布利多又看向了已經空蕩蕩的冥想盆,他似乎執著於想要從中找出什麽。

盧平隨著鄧布利多的目光聚焦在了冥想盆上:“哈利堅決想要學習守護神咒。魁地奇比賽的失敗給他帶來了很大的陰影。我決定聖誕節後開始教他。“

在提到守護神咒的時候鄧布利多的手明顯抖了抖。他終於不再看冥想盆了。他在校長辦公室裏不斷踱著步,此時所有肖像畫都寂靜無聲。他幾次想說什麽,但最終都沒有說出口。

“守護神的高深與魔力的強大與否無關,更在於內心強烈的感情,食死徒包括伏地魔本人都沒有守護神,“鄧布利多像是在詢問盧平,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守護神象征著快樂,但快樂是否也會源於罪惡“

“召喚守護神所需要的快樂回憶必須非常強烈,僅僅是罪惡所帶來的快感遠遠不足以支撐這樣強烈的情感。“盧平輕聲道。

“你在教你的學生如何應付博格特。“福克斯此時還保持在一只雛鳥的形態,鄧布利多讓福克斯跳到自己手心上,”十三歲也是時候該直面自己的恐懼了。哈利一直很勇敢,很像詹姆。詹姆能召喚出非常棒的守護神,哈利一定不會遜色於他的父親。“

盧平的眼睛有些紅。

“戰爭已經打響,萊姆斯。“鄧布利多幽幽道,”過去不一定會一成不變。有時重新審視過去你會發現一些有意思的東西。我剛剛重新看了一段記憶,就發現了一個非常神奇的現象。“

鄧布利多的每句話都有他的深意,盧平神色鄭重起來:“和伏地魔有關“

鄧布利多沈默著,在這一瞬間他看上去蒼老了很多:“和伏地魔有關,”這是一個肯定句,“我萬萬沒想到關於阿爾巴尼亞的線索會在這段記憶中浮現,與其說是線索,不如說是一個可能性極其微小的思路。”

盧平知道夏天阿爾巴尼亞的事情,他立馬反應了過來:“誰幫助他的”

鄧布利多苦笑:“有時人的視野也會被迷惑。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胡亂猜測只能遂了伏地魔的意願,更會令生者不安,逝者難以瞑目。整幅拼圖遲早會浮出水面。不過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萊姆斯。”

“鳳凰社一直都在為下一場戰鬥做準備。”

“這場戰爭會異常兇險。我們的敵人很有可能已經變了。 ”

“但我們的信仰始終不變。”

在盧平以為老校長再不會多說什麽時鄧布利多突然問他:“萊姆斯,你見過石蒜嗎”

盧平茫然地搖頭,他不知道鄧布利多為什麽會突然提到一種花。

鄧布利多喃喃道:“這花還有一個浪漫的名字。Higanbana。傳說盛開在地獄的花朵,惡魔的溫柔。我曾看見過一叢一叢的彼岸花像火焰一樣在陽光下盛放。”福克斯虛弱地鳴叫了一聲從他的掌心跳下。就在此時斯內普推門走了進來,兩個人見面連眼神交流都沒有,斯內普完全將盧平當作空氣,盧平也無意和斯內普客套,因此他對鄧布利多說:“我要去給三年級學生上黑魔法防禦課了。”

“去吧去吧。“鄧布利多和藹地向他揮了揮手,裝作沒有發現斯內普對盧平的怒目而視。直到盧平徹底走了出去斯內普才在鄧布利多面前恢覆了平靜。鄧布利多逐漸嚴肅起來,向來慈祥的藍色眼睛此時折射出攝人的光芒:“西弗勒斯,我想邀請你和我一起看一段記憶,這段記憶雖然只是拼圖的一角,但對我們的未來至關重要。你先請。”

老舊的倫敦街道,昏暗的孤兒院,年輕的鄧布利多,一切看上去都再正常不過。

“我已經在信上和您說了,我來這裏是跟您商量湯姆裏德爾的事,給他安排一個前程。“鄧布利多對眼前這個瘦骨嶙峋面容憔悴的女人說道。斯內普在聽見湯姆裏德爾這個名字時震驚地看向一旁的鄧布利多:”這麽多年,你一直保存著這段記憶“

“有時大腦裝了太多東西,需要清空一下。請繼續看下去。”

科爾夫人領著鄧布利多來到一個小房間,這時候的湯姆裏德爾看上去似乎只是一個陰沈古怪的男孩,在那個年代並不是什麽稀奇事。直到裏德爾要求鄧布利多施展魔法證明自己時斯內普都弄不明白鄧布利多為何會讓他看這一段記憶。

這應該留給哈利波特。

“把門打開。”年輕的鄧布利多已經在吩咐裏德爾。

裏德爾遲疑了一下終於打開衣櫃門,在最高的一層擱板上有一只小小的硬紙板箱瘋狂晃動著。

“這箱子裏是不是有不屬於你的東西打開它。”

裏德爾打開蓋子將所有東西倒在床上,這些東西也沒什麽稀奇,一把破舊的口琴,一枚銀頂針,一個游游拉線盤,還有,一朵盛放的彼岸花。其他的東西實在太過破舊,因而襯得那朵彼岸花更加鮮艷。火紅的顏色和昏暗蒼白的房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就到這吧,西弗勒斯。”

斯內普從冥想盆中擡起頭時仍然不明所以:“這段記憶應該給波特看。“然而接下來鄧布利多的話卻讓他背脊發寒。

“註意到了從盒子裏倒出來的彼岸花了嗎不管是伏地魔崛起還是消失的那些年,我無數次審視每一段關於伏地魔的記憶,試圖更多地了解他,找出他的弱點,然而那朵彼岸花從未在之前出現過。”

斯內普喉結動了動:“你的意思是,保存的記憶自己發生了改變這不可能!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逆轉過去,還是那麽遙遠的過去。”

鄧布利多繼續望著冥想盆出神:“羽喜歡彼岸花。她來霍格沃茨之前我拜訪過她母親留下的房子。庭院中種滿了這種花。西弗勒斯,你是斯萊特林的院長,也教導羽兩年了,她…”

他問不下去了,或許是他自己都知道難以在斯內普這裏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又或許是他也在害怕什麽。

斯內普在顫抖,但他仍然在鄧布利多面前控制住了情緒,他艱難道:“天賦極高,溫和,有禮,勤奮。又是教導守護神又是讓我特別註意她,我實在有些不能理解為什麽….”

斯內普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他不再往下說了。

“你註意到了,他們太像了。”

“或許只是巧合。我想象不出來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如何孤身一人去阿爾巴尼亞,將…他弄出來。”

“一朵花可以有很多含義,也可以什麽都不是。不要忘了,東方最擅長的領域是靈魂,”鄧布利多挺直了脊背,“我們不能憑借想象懷疑任何一個人,也不會輕易放過任何可能的線索。不要將年齡作為衡量善惡的標準,西弗勒斯。伏地魔第一次殺人,也才十六歲。”

“需要我做什麽”斯內普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問道。

“繼續註意羽。如果伏地魔覆活….”

在提到伏地魔覆活時斯內普臉色蒼白了一瞬,但他仍然說:“我向你承諾過的,從未改變。”

“她不是天生的惡魔,她的靈魂也絕不是無可救藥,” 不知是錯覺還是反光,斯內普看見鄧布利多的眼中有水光,“奧利維亞希望她在親人的呵護下健康快樂地長大。伏地魔不會明白愛,因為他從未體驗過。但羽,即使曾經受過創傷,她一直被人深深愛著。你也很難想象一個可以召喚出守護神的靈魂能墮落至深淵。如果…..到底是哪裏出錯了”

已經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慕羽明顯感覺斯內普更加關註他了。他給慕羽布置了更多的魔藥配置任務,慕羽懷疑難度已經超過了高年級學生,因為她必須花更多的時間去琢磨才能熬出完美的成品。這並不是一個好兆頭。

她看著紙上越來越覆雜的符文,還有一個星期才是聖誕假期,她仍然有時間。

“聖誕節不要回裏德爾老宅了,”她揉了揉眉心,清楚他總是在聽著的,“我總感覺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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