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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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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利用

宴會結束的第二天很明顯讓眾人都失望了。格蘭芬多的長桌上哈利和羅恩仍然好端端地坐在那裏。格蘭芬多的寶石甚至都沒有少上一顆。慕羽清晰地看見馬爾福的臉變得更加蒼白了。

開學的第一天便是極為糟糕的天氣。早餐也與天氣般配。慕羽皺著眉看著一排排的腌鯡魚,她忍住了想要嘔吐的沖動。昨晚她原本睡了一個好覺,甚至湯姆裏德爾也沒有來打擾她。陰雨的天氣,讓人作嘔的鯡魚味道迅速敗壞了她的好心情。慕羽就了一點粥吃,似乎還嫌這一天不夠糟糕一樣,一只貓頭鷹俯沖到格蘭芬多的長桌上。那是一封紅色的吼叫信。

韋斯萊夫人的聲音差點要把禮堂的天花板掀下來。在吼叫信化為灰燼後,斯萊特林的長桌上發出了幾聲嗤笑聲。馬爾福笑得格外厲害。慕羽實在難以忍受,她抓起課本便向著草藥溫室而去。

“羽,等一等。”哈利拉著羅恩在後面氣喘籲籲地追著她。慕羽停下來她靜靜地看著他們。羅恩的臉幾乎要和他的頭發一樣紅了。最後還是哈利結結巴巴地說道:“羽,我們,我們非常抱歉,那天沒有聽你的….”

羅恩接道:“羽,對不起,那天對你說話有些重。”他只顧著低頭看自己的腳尖。

“不用和我說對不起。”慕羽一貫都是溫和的,她也沒有赫敏一樣的說教,這讓從開學以來就飽受爭議的兩人舒服了一些,“羅恩,說真的我都不太記得你當時說了什麽。”

她看了看時間:“事情已經過去了,不用糾結了。快進溫室吧,要上課了。”

在他們一起要走到溫室門口時,遠處一個穿著紫色袍子顯得十分花裏胡哨的男人走了過來。慕羽連正眼都沒看他一眼,直接進了溫室。但是哈利和羅恩就沒有那麽幸運了。慕羽看見洛哈特拉住哈利說了什麽,還和斯普勞特教授吹噓:“我曾經草藥學是非常好的。”一向慈和的斯普勞特教授第一次噓了一聲。洛哈特甚至還拉走了哈利。

慕羽低下頭掩飾住心底的厭惡。

離上課還有幾分鐘,直到洛哈特走遠了慕羽才對斯普勞特教授笑道:“教授,您上學期問的肉芝,我這裏正好有一粒種子。”她將一個被透明玻璃包裹的種子遞給斯普勞特教授:“我會將種植方法給您,您可以試著種一下。但是他們長成後是非常調皮的。”慕羽眨了眨眼,有些靦腆地說道。

斯普勞特一掃見到洛哈特的不屑,她慈和地對著慕羽說:“羽,上學期我隨口一提而已,你竟然還記得。只是….” 她有些為難,“肉芝在東方好像十分珍貴…..”

慕羽釋然地笑了笑:“教授,只是一粒種子而已,放在庫房也只不過會爛掉。如果您能培育出來是最好不過的。”她看了看這節課他們要認識的植物曼德拉草,“成熟的肉芝配合曼德拉草是最為強力的恢覆藥劑。”她沒說這種種子在慕家私庫裏面一把一把的。

斯普勞特教授十分高興:“斯萊特林加十分。龐弗雷夫人和斯內普教授會喜歡的,親愛的。”

“阿斯托裏亞,你為什麽那麽害怕羽。羽一直很好。你這樣也讓人尷尬。”

在結束完上午的草藥課後慕羽吃了午飯便去往了圖書館。她是在走廊三樓的拐角處聽見達芙妮的低語。

阿斯托裏亞有些奶聲奶氣地說道:“姐姐,我不喜歡她。我知道這樣不好,但她讓我不舒服。”

達芙妮明顯有些為難,慕羽聽見她重重嘆了一口氣:“阿斯托裏亞。就是不喜歡,也不能明面上這樣。”

阿斯托裏亞沈默著,姐妹兩人明顯在對峙。

阿斯托裏亞突然小聲說:“姐姐,其實你也不見得和她特別要好。我不懂。”

她的疑問讓達芙妮久久無言,久到慕羽都快沒有耐心等下去了。或者說自從撞見姐妹兩的對話後她的耐心便在飛快消逝。

在對峙中達芙妮就從來沒贏過。

見姐姐許久沒回答,阿斯托利亞才以極為微弱的聲音說:“因為我”

這股微弱很快轉化成了尖銳:“姐姐,你和爸爸一模一樣。你們真的不需要為了我這樣…”

說到這裏達芙妮應該拉了阿斯托利亞一下,兩人討論的聲音才逐漸低了下去。

確保過不再碰到她們後慕羽才繞過去,免得見面後彼此尷尬。

這件事似乎對她就是一件小插曲,她在圖書館翻閱著煉器綱要。這一年她可以著手制造傀儡了。

或許是因為難度極大,看了很久她的進度始終都停留在第一頁。

“看來不是那麽愉快”

湯姆裏德爾坐在她旁邊的空位上,隨意地和她一起看著煉器綱要。當他看到書上密密麻麻的流程和圖示時便再也移不開眼:“傀儡。”

慕羽吐出的句子帶著一些冰冷,說不清是她一直以來的性格還是受到了壞天氣的影響:“能認得這麽覆雜的字,不錯。”

“就因為一個愚蠢的小女孩羽,不會吧。”他拖長了語調,黑色的眼睛中帶著嘲諷,“你不會因為一個小女孩的直覺就憤怒。雖然她的直覺還是挺準的…..”

他想勾起慕羽垂落在肩頭的長發,但是很明顯虛幻的身形不能做任何事。頗有些暧昧的舉動在他做來毫無感情,甚至帶了一些算計的冰冷:“或者讓我猜猜,你還是想和格林格拉斯家的女孩做朋友,她可是在開學宴上第一個主動找你說話的人。我原以為你沒有那些蠢女孩的幻想…”

“我只知道你很吵。”

慕羽對他若有若無的低語置若罔聞。她安靜地研究著手中的書籍。她研究一樣東西的時候,沒有人會把她與黑暗和混亂聯系起來。她像一個兢兢業業的學者,兀自在自己的領域探索。

湯姆裏德爾就和她一起坐在圖書館這個小小的角落裏。午後的時光總是流逝得格外緩慢。每個人都會被慕羽的表象迷惑。只有他知道在這樣恬靜安然的外表下藏匿著一個怎樣的靈魂。他曾在機緣巧合下走入了這個靈魂的一角。這是對他極為有用的靈魂。

他不允許這樣的靈魂脫離掌控。

要麽控制,要麽毀滅。

直到天色慢慢暗下來,雨也下得越發兇猛,慕羽才合上了手中的書籍。在雨滴拍打的聲音中,她閉上眼在腦海中一遍遍推演著理論知識。睜開眼時她便看見原本在宿舍的日記本靜靜躺在她的手邊。

直到這時她才有閑心拿起桌上的日記。

窗外劈裏啪啦的大雨一下子就將她帶回了舊時的倫敦。

仿佛她還坐在那張破舊的書桌前,那個陰郁的男孩還坐在那張小床上。

他一次次表達著對死亡的恐懼,對淩駕於生死之上的渴望。

而宿命般地,她偶然前往那個時空便是為了更好地教他,只有不畏生死方能超脫生死。

雨落得更加兇猛,看這樣子在傍晚前根本不可能放晴了。

慕羽翻開日記本,還是不出所料地一片空白。

有一點可惜。她撐著下巴凝望著雨幕,倫敦多雨,他們都還沒一起站在頂端看倫敦的夕陽。

否則她會告訴他,永生哪裏美得過夕陽。

“想看嗎”纖長蒼白的手指穿過了陳舊的日記,慕羽遺憾地合上本子,回憶總是會在不合時宜的時候被打斷,她現在不得不應付湯姆裏德爾永無休止的誘惑。

“孤兒院那段日子是一段恥辱,但你總有一些特權。“無辜的眼神配合上俊美的外表和兩人間如今近乎貼在一起的距離,應該很少有女孩能夠拒絕他。

“不,”慕羽回答得也十分幹脆,她學著他十分無辜又貼心的樣子,滿意地看著他的面具一點點破碎,“特權啊,總會有代價,我現在暫時還不需要付出這樣的代價。更何況…”

她故意拉長了音調:“我對你的恥辱沒有興趣。”

“撒謊,”難得的他沒有被激怒,相反還湊到了她身邊一起觀賞雨幕,使得她不得不把椅子挪了挪,“倫敦的夕陽根本沒有什麽好看的。”

整個倫敦連同著他從前在其中灰暗的記憶理應被毀滅。

他又在窺視她的思想。

“湯姆裏德爾,不要試圖窺視我的思想。我的過去,比你瘋狂,比你危險…..”

玻璃上影影綽綽倒映出兩個一淺一淡的扭曲人影。慕羽一手撫摸著玻璃,好像要更仔細地端詳他:“我對他們做過的事遠比身體上的傷害更加殘忍。”

她想要說下去,然而另一只手玉佩傳來的冰涼卻猛地刺激了她。冰涼的觸感總是會讓她回想起爺爺蒼老的面容。

她嘆了口氣:“算了,都過去了。我不想吹噓我的過去。”

也沒有什麽值得吹噓的。

“怎麽能停下呢”湯姆裏德爾似是意猶未盡,他死死盯住慕羽的黑眸,“說下去,羽,你做過什麽你要知道,你什麽錯都沒有。”

可她已經鐵了心不願意再說下去了。她收拾好攤在桌上的一堆書本,將目光從窗外移回來,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說:“不早了,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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