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猜測

關燈
第25章 猜測

“羽,羽,等一下,我有話要和你說。”星期三傍晚時慕羽吃完晚飯正準備趕往鄧布利多的辦公室時被達芙妮叫住了。

自從開學宴後兩人就沒怎麽說過話,尤其在聽到達芙妮和阿斯托利亞的對話後慕羽多多少少有些回避她。

她停了下來,達芙妮趕了兩步才趕上了她。等她終於接近慕羽時卻又開始張口結舌起來:“羽,羽,我….”

“達芙妮,我說過沒有關系。”

在人前她向來表現得格外體貼。

“但….”哪怕慕羽有一絲憤怒或者不自在的神情達芙妮都能將後面的話說下去,可是慕羽卻只是站在原地微笑著看著她,好像任何事情都沒有發生,她甚至已經知道了她要說什麽。

“達芙妮,”慕羽握住她的手,“真要道歉那麽也應該由我來說才對。這幾天我挺忙的,我要讀的資料越來越難,我爺爺還是堅持讓我每周三去鄧布利多那裏練習一些魔法。因此你看….”

“我真的沒有太多空閑,我沒想到這會對你造成困擾。”

只要她願意,她不會讓任何人發現她真實的情緒。

達芙妮當然知道慕羽有多麽忙碌,又經慕羽這麽一解釋她也確定了慕羽不是在意阿斯托裏亞的事情,這讓她不由松了一口氣,理解地握緊了慕羽的手:“我都知道。羽,真羨慕你能得到鄧布利多教授的親自指導。這可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機會。”

這句話半真半假,但慕羽在意的從來不是這些。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這周六我們可以在公共休息室喝下午茶嗎”

她厭煩了不斷地猶豫和兜圈子,迫不及待地想要發掘出達芙妮想從她身上尋求的利益。

沒有結果的,自一開始便全是假象的友情不值得讓她投入更多時間。

從來都是達芙妮邀請慕羽去參加一些小型的聚會,慕羽很少像這樣主動拋出橄欖枝。達芙妮在驚異的同時又有些欣喜。沒有平白無故的邀請,慕羽必定有所求。

只要她有所求就好。

“當然,羽。我順便可以看看你的魔藥課論文,你知道我魔藥學有多糟糕。”達芙妮一副苦惱的樣子。

“那就這麽定了。”慕羽沖著她擺了擺手,“我和鄧布利多教授約在七點,我快遲到了。回見。”

告別了達芙妮,慕羽徑直向著校長辦公室走去。她站在校長辦公室的石像面前正要說出口令,卻發現校長室裏似乎還有外人。

“鄧布利多先生,不論如何我們學院的副院長死在霍格沃茨,我此次前來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了解更詳細的情況,也請你理解。”

來人言談間聽上去一派彬彬有禮,甚至有禮過了頭,顯得更像對待公事的敷衍。

這人似乎也沒有指望得出什麽答案。

既然她能聽見他們的對話,那麽很顯然鄧布利多並不避諱她。

慕羽直接說出口令:“檸檬雪寶。”石像轉開。慕羽首先看見的便是一道瘦高的穿著長衫的背影。聽見開門的聲音,那道身影回過頭,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便露出了笑容。

“這一定是小羽了。”

這人的頭發胡子看上去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打理了,亂蓬蓬地堆成一團,不過在面對慕羽時十分慈和。

“你肯定不認識我了。最後一次見面還是十一年前我帶著棲桐到明源山參加你的周歲宴。”

一說棲桐慕羽便明了了他的身份,沈家現任家主,沈棲桐的祖父。爺爺向來不喜歡和僅存的氏族應酬,對於這一點慕羽一點也不奇怪。引起她好奇的是沈家家主在提到帶沈棲桐參加周歲宴時那一臉的覆雜和糾結。

她若無其事道:“您這麽一說我就知道了。暑假回去時我還看見了棲桐。”

明明只是順口一說,但她卻敏銳地察覺到在提到棲桐回去看望爺爺時沈家家主更加低落的情緒。

沈棲桐曾經說就連自己的親爺爺都放棄了她…

不過慕羽自己都有一堆事情要煩心了,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操心別人的過去。

在他們寒暄期間鄧布利多始終微笑著坐在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後面,室內的光線十分昏暗,只有福克斯火紅的羽毛在跳躍的燭火中折射出明亮的光。

“羽,你來了,”在確定他們已經結束客套後鄧布利多才插話,“想喝點什麽。”

慕羽坐在了他對面:“謝謝,教授,但是我才吃了晚飯。”

“沈先生,關於您要的說法,我想那一句解釋就夠了,”他轉頭看著還在等待回覆的沈家家主,“霍格沃茨不容忍盜竊。”

一句話又將慕羽拉回了過去的記憶。

慕羽眼前仿佛又出現了熊熊燃燒的衣櫃。

“霍格沃茨不僅要教你魔法,還要教會你如何使用它。霍格沃茨不容忍任何形式的盜竊。”那個時空鄧布利多的話語還在她腦海中嗡嗡回響。

她差點以為鄧布利多知曉了一切。

對於這個回答沈家家主只是挑了挑眉:“他們要求賠償…我知道那些要求對於霍格沃茨的底蘊來說可能有些困難…”

幾百年因為封閉帶來的偏見怎麽能輕易消除

慕羽此時目光一錯不錯地看向鄧布利多,等待著他的應對。

不想還沒等他說完鄧布利多就直接爽快道:“雖然副院長有錯在先,但盜竊罪不至死,霍格沃茨還是願意支付貴校要求的賠償。”

沈家家主像是沒有料到鄧布利多會這樣快接受這些條件一樣,然而他的吃驚也沒有持續多久,他欠了欠身後才說:“如此最好,”又轉頭看向一旁的慕羽,堆起了笑容,“有機會小羽一定要來沈家玩玩。”

慕羽摩挲著腰間的玉佩,也客氣地沖他點頭:“一定。”

“也難為沈先生了,昆侖學院執意要一個說法,他們的執事又不願意前來交涉,只有把他推出來。”直到他走後鄧布利多才撫摸著福克斯的喙說。

慕羽實在不知道如何接這個話題,她還拿捏不清楚鄧布利多對待昆侖學院高層的態度。她也無意讓鄧布利多察覺到她的仇恨。

與其說仇恨,更不如說是蔑視。

鄧布利多也沒有糾結於這個話題:“那麽,我們就要進入正題了,守護神咒。”

一提到這個慕羽便有沒來由的煩躁,她從來沒有在一個咒語上花費那樣多的時間,關鍵是那麽多時間投入進去一點效果也沒有。

鄧布利多像是察覺到了她的失落,也沒有點出來,反而還略帶打趣地說:“蜜蜂公爵才出了新飲料,確定不想來一杯”

“不用了,”慕羽直接拿出魔杖,“我可以現在開始嗎,先生”

鄧布利多扶了扶半月形眼鏡的鏡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慕羽揮動著魔杖,曾經的回憶一幀幀在她腦海裏回放,懸掛在吊扇上的人影,那場災難中絕望微弱的哀鳴,炮火紛飛的倫敦,明源山上飛舞的螢火蟲….

這次連白色的煙霧也沒有噴出來。

鄧布利多扶了扶半月形眼鏡,他溫和道:“羽,這很正常。守護神之所以是高深的魔咒,不在於它需要多麽強大的魔力,而在於你內心調動的記憶。”

慕羽有些迷惑:“可是,教授,我已經盡我所能調動我能想象的最快樂的記憶了。”

“世上沒有最為純正的快樂。至少當我們脫離嬰兒時期後純粹的快樂便成為了奢侈品。你的記憶不一定單純地快樂,但它的情感必須強烈而豐富。只有那一瞬間迸發噴湧而出的情感才是召喚守護神的源泉。”

慕羽細細品味著鄧布利多的這一段話。鄧布利多又轉而聊起了其他的話題:“假期過得愉快嗎”

話題跳躍性太大了,前一秒他們還在討論如何召喚守護神,後一秒便在詢問假期,慕羽有些反應不過來。假期….

慕羽想到了爺爺越發蒼老的面容,想到了爺爺的苦心勸告。

爺爺是最了解她的人,他什麽都明白。

慕羽胃裏一陣翻騰,她在這一刻甚至不敢直視鄧布利多的眼睛。

“很好。”慕羽自己都知道這兩個字有多麽的無力。

福克斯輕輕鳴叫了一聲,燭光越發暗淡了。即使隔得如此近,慕羽在此時也難以看清鄧布利多的面容。但毫無疑問這位老人,最偉大的白巫師,此時陷入了深沈的回憶。慕羽隱隱感覺他的回憶一定與自己有關,但就如天空中劃過的流星,距離遙遠,消逝得也是那麽迅速。

練習守護神咒和上學期沒有什麽區別。不過是慕羽一次次揮舞魔杖直到筋疲力盡後鄧布利多遞給她一杯熱巧克力。教導她守護神咒似乎已經不是鄧布利多的真正意圖。

“我總覺得他像知道了什麽。”慕羽走在宵禁時分空蕩蕩的走廊上,湯姆裏德爾自她出了校長室後才出現在她身邊。他們一路靜默無言地走著。盔甲在火炬的照應下閃著微光。

“鄧布利多一直是這樣。”

“你害怕他。”慕羽尤為篤定。

“我不害怕任何人。”他的聲音冷酷而尖銳。

慕羽根本沒有理會他:“在孤兒院的時候他看清楚了你的一些本質。我想你上學的時候他不像其他老師那麽喜歡你。”

慕羽又聽見了那個東西在管道中蠕動的聲音,它的殺意幾乎要將城堡的墻穿透了。

“你不應該感到害怕。”慕羽說出口令走入公共休息室,火爐已經熄滅了,位於地窖的休息室仍然寒冷,她像是沒有看到湯姆裏德爾陰沈的臉色,“你應該興奮。你被最偉大的白巫師忌憚著,這多麽好玩。雖然我敬佩他,但不妨礙如果有機會我想和他玩一場游戲,或者….下一盤精彩的棋局….”

慕羽的魔杖冒出一簇火苗點亮了休息室的壁爐。她懶散地窩在沙發中,拿出書繼續研究如何制作傀儡。火光在女孩的臉上,投射出了幾縷瘋狂。這些許瘋狂卻又和半躺在沙發上翻動書頁的恬靜女孩相矛盾。

湯姆裏德爾想湊得更近一些去觀察這樣的矛盾。

“你不害怕鄧布利多,”他透明的身子靠在了另一頭的沙發上,“你畏懼的是另一個人,你的…..爺爺。”最後一個單詞他說得尤為拗口。

慕羽翻過一頁:“不是畏懼。”

她不肯再說下去了。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