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

關燈
001:否則我現在就‘辦’了你

A市的夜晚,夜燈如廊。

亮如白晝的酒吧一條街上,穿梭著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打鬧嬉笑,一改白日的端重緊繃。

顧悠然才喝了兩杯紅酒,就把自己給灌得醉熏熏的。

索性她還有殘存的理智,不想讓自己在酒吧裏繼續醉生夢死,硬是跌跌撞撞的從酒吧裏走了出來,此時此刻,滿腦子都是唐競濤和顧曉言擁抱在一起的畫面。

怪她自以為是,一直以為自己會是唐競濤心上的那個人,今天才知道,一切都是自作多情。

原來,他早就和顧曉言在一起了,還對自己表現得那麽溫柔,讓她一直蒙在鼓裏。

顧曉言譏笑自己的那些話言猶在耳:“顧悠然,你是不是還在做著春秋大夢?覺得競濤他愛的人是你?哈哈哈……我早就跟你說過,只要我顧曉言看上的東西,絕沒有得不到的,更不是你顧悠然所能惦記的。”

顧曉言,按身份算起來是她的堂妹!

從小就喜歡搶她手裏的東西,只要是她的東西,她什麽都要,要了之後卻又不知道珍惜。

一路跌跌撞撞的,撫著微沈的腦袋,一不小心便撞上了一堵人墻。

“對不起!”

顧悠然立即出聲道歉,退回幾步,繞過對方往另一邊走去。

卻不想下一刻,前路被人堵死。

“餵,妹子,你把哥的鞋踩臟了!”

一道流裏流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黑色皮鞋鋥亮如新,一絲灰塵也無。

顧悠然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徑直往前走去。

流氓一下子來了脾氣,一把扣住她的手臂:“妹子,你把哥的高定皮鞋給弄臟了,得賠知道不?”

高定?

把淘寶款說成高定真的合適嗎?

既然是碰瓷,自然沒道理可講,她擡起美目,長睫微眨,醉熏熏的看向他:“你想賠多少?”

“賠多少?”

流氓摸了記下巴,色瞇瞇的盯著面前身材好的叫人流口水的女孩,想像著那雙牛仔褲下纖細修長的腿纏在腰上的感覺。

風衣外套下,極顯身材的緊身衣料包裹著凹凸柔軟的嬌軀,高高隆起的胸部一眼看去便知很是有料,此刻露著一臉高冷的臉蛋更是俏麗得叫人忍不住想撫摸一把。

這般想著,手已經不自覺的這麽做了!

皮膚嫩得簡直要滴出水來。

應翔瞬間被惹得心癢癢的:“一晚怎麽樣?”

“無恥,走開!”顧悠然一把甩開他無恥的手,幽瞳中迸出怒意。

明目張膽的碰瓷也就算了,居然還在想這麽齷齪的事。

“臭娘們,惹上你應爺,今晚你可走不了了!陪爺睡一晚,爺就不跟你計較!否則的話……”

當著前後左右,三十多個兄弟的面被下了面子,應翔立即耍起了狠來,一把摟住她柔軟得不可思議的細腰,狠狠的將人推向身後的墻面,滿嘴的酒氣就往她雪白的頸上親去,一臉急不可耐的模樣。

顧悠然原以為只是遇上個敲詐的流氓,卻不想他竟會這樣大膽,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做這樣的事,當下酒醒了一半,奮力掙紮:“走開,無賴,別碰我!”

“算了算了,別多管閑事!”有幾個想要圍過來了解情況的,被應翔一記狠瞪給嚇退開了。

顧悠然見狀,趁機一口咬上他的耳朵。

“啊!”應翔大叫著松開手去揉快被咬掉了的耳朵。

顧悠然嚇得掄起包包狠狠的往他身上、臉上招呼:“走開,臭流氓,你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下一刻!

手中的包包被一把奪過扔進漆黑角落。

“臭娘們,你應爺在道上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掙紮混亂中,‘啪’的一記巴掌,落在顧悠然臉上。

顧悠然捂著疼痛的臉嚇得連連退了幾步。

沒有人註意,那只包正好砸中在巷子裏正在沈睡的黑衣男子。

莫少辰微微睜開眼,手臂上泛痛的傷口提醒著他二十四個小時前發生的事,他已經在這裏躺了一天一夜,至今沒人發現,看來那幫人並沒有追蹤到此地。

他低頭看了眼落在腳邊的女式包包,瞇起眼看著前方路燈下正上演的‘地痞流氓調戲良家婦女’的戲碼,冷冷勾唇一笑。

滴滴,滴滴!

手腕上擁有特殊功能的追蹤手表不斷閃著光亮,發射著他此刻的方位。

消失了一天一夜,屬下在找他,那幫人也在找他,而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辦,莫少辰擡手關閉了通訊功能,同時也屏蔽了手表發出的信號。

起身,緩緩走了出去!

“放開她!”

他的聲音因為長時間沒有說話的關系而顯得有些嘶啞,在女人的掙紮和男人的邪笑聲中,顯得有些低調。

沈浸在‘摘取勝利果實’中的應翔自然沒有聽到。

莫少辰直接擡起一腿,往他的褲檔下踹了出去。

“嗚……”應翔捂著跨下,一臉痛苦的做蛙跳狀,呼喝著周圍的兄弟,“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給老子上!”

一瞬間,周圍突然間冒出了十多個手拿著鐵棍的男人。

顧悠然一下子看傻了眼。

難怪剛剛她的掙紮沒有人理會。

難怪面前的流氓敢這麽肆無忌憚當街對她施暴,原來、原來那麽多人都是他的手下。

十多個拿著鐵棍的混混漸漸圍了上來,將兩人圍在中間,應翔痛苦的站立起身,瞪視著險些踢壞他‘老二’的男子,一記狠絕的手勢,一瞬間十數人如狼群般撲了過來。

“天哪,怎麽辦?”顧悠然嚇得僵在原地。

“跑!”莫少辰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疾速的往前方奔去。

身後喊打喊殺的一群人,毫不避諱的追擊。

顧悠然害怕的一手捏著自己被扯開的衣領,腳下用盡全力跟上男人的速度,奔跑中,冷風撲面,男人身上渾厚的男性氣息直鉆她的鼻翼,她這才發現,這是個很帥很有型的男人,五官比她以往見過的所有男人都要出色。

他此刻一襲黑衣勁酷十足,扯著她在大街小巷中熟練穿竄,速度快的只差沒飛檐走壁。

經過幾處茬道,身後追趕著的流氓分了幾撥出去,只剩下零星幾人。

突然一個急剎!

男人扯著她一同鉆入一處隱蔽弄堂,行動迅速的脫下身上的黑色風衣反過來系在腰間,跟著又一把扯下她的外套。

“你,幹什麽?”顧悠然嚇得尖叫,卻在下一秒被他封住了唇,“唔……!”

外套脫下,她裏面僅穿了一件顯露身材的緊身線衣,胸前的面料有些透明,女性的柔美線條曝露無疑。

嘶啦。

男人一把扯破她的衣衫,露出雪白圓潤的肩膀,跟著大掌撐住她的後背心,令她纖柔的身姿緊密的靠在自己身上。

兩人吻得難分難舍,密不可分之際。

幾次兇神惡煞身影追至停下,沖他們打量了幾眼。

“跑哪去了?”

“人怎麽不見了!”

“靠,只撞見一對打野戰的鴛鴦,晦氣,走吧,去夜店找個女人給翔哥敗敗火!”

幾道持棍身影離去。

男人放松警覺,退開了身體,看著面前被吻得臉頰透紅神智不清的小女人,身體某處緊繃,沖動的直想將她就地正法。

顧悠然從半昏厥中醒來,低頭掃了眼自己暴露的身體,揚起手就要給面前的男人一巴掌,手腕卻被他機警的扣住。

“人走了,帶我去你的住處!”剛剛的一翻運動,他的傷口又流血了。

“你休想!”

“否則我現在就‘辦’了你!”

“你……”

男人一臉不怒而威,周身透出如王者般的氣勢,令人不敢忤逆。

顧悠然敢怒不敢言的咽了口口水,看著面前霸道又邪惡的男人,告訴自己這只是暫時妥協。

002:沒想到你也有豪放一面

咣鐺。

一顆特殊螺紋的子彈從鮮血淋漓的手臂中取出,掉落在不銹鋼盤,清脆的響聲令人心驚膽顫。

血腥味兒彌漫了整個房間,顧悠然不敢相信的看著這一幕,對於眼前這個身份不明的男人更加忌憚了幾分。

他究竟是什麽人?

身上為什麽會有槍傷?

莫少辰擡起眼沖她一記狠瞪。

“明白,我馬上替你上藥!”顧悠然立即拿起棉簽沾了沾一旁的碘伏,顫微微的為他剛剛動過‘手術’的傷口消炎,笨拙又生疏的動作時輕時重,男人嘴裏發出一記悶聲,額間已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

“對、對不起!”她緊張的生怕他會突然生氣。

“怕了?”男人面容冷酷,投在她臉上的一記眼神卻如帝王般氣勢十足。

顧悠然唯唯諾諾的開口:“你這樣的傷,應該去醫院的!”

看著他用燒紅的尖刀自己把子彈取出來,天知道她花了多少力氣才沒讓自己當場暈倒。

下一刻……

一把金色精巧的手槍抵上了她的腦袋。

男人淩厲的鷹眸危險一瞇,挪動著性感的薄唇聲音嘶啞:“你要是敢輕舉妄動,小心你的腦袋!”

顧悠然硬生生咽了口口水,看著他發狠的模樣,情緒反而冷靜了下來:“放心吧,你救了我,我不會恩將仇報的!”

深夜——

顧悠然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身側的位置一沈,一道赤裸的身體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裏。

“啊,唔!”

她嚇得尖叫,下一秒就被大掌捂住了唇。

“閉嘴!”

耳邊,是男人略顯虛弱的聲音。

顧悠然明顯的感覺到從男人身上傳遞過來的體溫很高,她下意識的摸上他的額頭,手指立即嚇得縮了回來。

“你在發燒,得去醫院!”她緊張的出聲。

“除非你想死!”男人的聲音依然霸道冷酷,只是此刻多了一絲虛弱。

顧悠然二話不說的下床,進入浴室,不一會兒,端來了一盆溫水:“我先給你擦擦身體物理降溫,待會你先睡,我替你去藥房買藥!”

莫少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兇狠威脅:“要是你敢報警……!”

“就一槍打死我,我知道了!”

顧悠然沒好氣的接上他的話,動作迅速的替他蓋好被子,將溫毛巾擱在他額頭上,突然想起什麽,又迅速的給他倒了杯水。

看著他一口氣喝完,這才拿了錢包和鑰匙快速的出門。

莫少辰看著那道奪門而出的身影,最終敵不過腦袋襲來的一陣暈眩,閉著眼睛躺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

顧悠然合上房門,夾著課案書正欲去班級上課,迎面碰上了笑得滿目春風的池佳音。

池佳音是這間【國際貴族學校】的英語老師,年紀與顧悠然相仿,留美的海歸精英,聽說還有四分之一美國血統,性格也隨了老美,格外熱情奔放,顧悠然和她平時的交集並不多,但兩人的宿舍僅僅一墻之隔,總是擡頭不見低頭見。

此刻,池佳音沖她擠眉弄眼,語氣調侃道:“顧老師,昨晚上你房間裏……‘玩’的很激烈喲!”

激烈?

顧悠然面容一怔,沒往歪路上想,不明所以的反問:“池老師,你在說什麽?”

池佳音沒好氣的沖她翻了個白眼,嘟囔著嘴,一臉嬌羞道:“討厭,還要人家說那麽明白嗎?咱們這隔音效果不好,我都聽見了,後半夜都還有那麽大動靜,‘嗯嗯啊啊’的!討厭死你了,害得人家大半夜的都有點欲罷不能了!平時看你中規中矩的樣子,沒想到也有這麽豪放的一面,不過年輕人嘛,就該這樣!”

池佳音說完踩著高跟鞋,扭著俏臀離開。

顧悠然留在原地,臉色像吞了一只蒼蠅般難看。

嗯嗯啊啊?

她有發出這樣的聲音嗎?池老師的想像力未免也太負無窮大了吧!

她尷尬的看了看身後,裏頭的男人折騰了她一晚上,早上醒來燒總算退下去一點了,不過也害得她也整夜沒睡。

叮鈴鈴……

上課響聲已經響了。

她加快腳步進入電梯……

……

“上課!”

“起立!”

“老師好!”

“同學們好,請坐!”顧悠然擡起頭看著臺下一張張稚嫩的臉,微微一笑,“請打開課本第92頁……”

正說著,門外傳來了一道喝斥聲。

“沈溢洋,又是你!每天都遲到,還有沒有點紀律性?”

……

“尚老師又在罵沈溢洋了!”

“對,尚老師不喜歡沈溢洋,因為沈溢洋的爸媽從來沒在學校出現過,每回來的都是司機兼管家,我猜他可能就是個管家的孩子,頂著老板的名號來這裏念書的,瞧他每天都穿校服上學,肯定跟我們不是一類人!”

“對,他跟我們不一樣,他一點都不合群!”

顧悠然對待學生不是很嚴厲,導致臺下的孩子們偷偷摸摸的聊起了天,倒也讓她收集了一些信息。

“大家先自己看看課文,班長,你上來做小老師給大家朗讀!”

“是!”

班長梁月悅一臉意氣風發的走上了臺。

顧悠然放下了課本,走了出去。

“……讓你叫家長叫家長,多少次了,為什麽沒有叫過來?你的家長呢?難道你沒有家長?”

男孩子背著沈重的書包立在原地,被唾沫橫飛的尚之初訓得一聲不吭。

顧悠然心底湧起一股不忍:“尚老師!”

“哦,是顧老師啊!有什麽事嗎?”尚之初看到她,不甚在意。

“上課時間到了,讓沈溢洋先回去班裏上課吧!”顧悠然開口。

尚之初一臉陰陽怪氣道:“顧老師,上課固然重要,孩子的品行也是要抓的,從小都不學好,長大了豈不是要成了禍害,我們這些老師可都是要擔責任的!”

“只是遲到了一天,說‘禍害’太嚴重了吧!”顧悠然不願意自己的學生被冠上這樣的罪名。

“只是遲到一天嗎?你問問他,問問他遲到了幾天,光這個星期我都抓到了他三次!這星期才過去三天!”尚之初不依不饒。

顧悠然見她不依不饒,只得道:“現在我是他的班主任,尚老師還是把他交給我處理吧!”

“哦對,你才是班主任!我還差點給忘了!顧老師後臺硬的很,哪天可別把我這數學課也給擠沒了!”

尚之初輕哼了一聲,冷嘲熱諷著走開。

顧悠然低頭看了眼垂頭喪氣的孩子,蹲下身來打量了一眼,他是個很漂亮很帥氣的男孩子,平時少言寡語的,心智卻顯得比一般的孩子早熟一些,這或許跟他的家庭有關。

想到這裏,語氣不免放柔了幾分:“沈溢洋,能不能告訴顧老師,為什麽一個星期遲到了三天?有什麽難處嗎?”

沈溢洋徑自搖頭,沈默著不說話,顯然不願意跟她交流。

顧悠然微微點頭:“那這樣吧,我們先回教室上課,等你願意告訴老師的時候,再來找老師!”

沈溢洋擡起眼看向面前的老師,沒想到這位新來的班主任這麽輕易就放過了自己。

顧悠然沖他微微一笑:“走吧!”

003:月事來了嗎?

下班時分——

辦公室裏的同事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顧悠然還在整理著孩子們的課業。

平常不算熟稔的池佳音突然粘了過來,貼著身側暧昧的笑道:“下班了去哪?直接回宿舍跟你們家那位高大英俊的達令‘妖精打架’嗎?”

顧悠然正舉著杯子喝了口水,聽到她葷素不忌的話,一口水直直噴了出去。

“別激動別激動!”池佳音憨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那個男人一整天都沒有出你的教師宿舍,一定是昨晚上累著了,你呀,也得讓人家悠著點,男人體力再好,也不能一次性給榨幹了!”

“池、池老師!”顧悠然被說得羞紅了臉,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池佳音見她臉皮薄,立即打住:“好好好,咱聊些有營養的!今天尚老師又找你們班沈溢洋麻煩了吧!”

“你怎麽知道?呃,不是!”顧悠然話剛出嘴,深覺得不對,立即改口道,“是沈溢洋遲到正好讓尚老師遇上,教育了幾句而已,不能說是‘找麻煩’!”

池佳音拍拍她的肩膀:“你是新來的不知道,我們教四(二)班各科的老師可都看得清楚,她就是看沈溢洋不順眼!沈溢洋是去年轉學過來的,父母從未露過面,有人說他是某個有錢人家的私生子,也有人說他其實只是個管家的孩子,總之比起那一個個的天之驕子、驕女的,他算是個另類,每天總是獨來獨往的也不愛與人交流,考試成績不理想,每回的家長會也總是請不到家長,不是缺席就是管家過來旁聽!”

“……尚老師這人雖然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小毛病,但大毛病也不少!”池佳音背後說人也說得一臉光明磊落,“最讓人討厭的一點就是‘嫌貧愛富’,瞧你們班梁月悅就知道了,梁氏公司開那麽大,還與咱們A市最大的龍頭企業——【沈氏集團】有業務上的往來,瞧瞧她對梁月悅那態度,就跟自己親生女兒似的!還別說,跟人家梁總的關系好像也挺暧昧的,每次家長會上都使勁誇梁月悅,誇得我都聽不下去了,索性現在她也不是班主任了。”

池佳音的話統統都進了顧悠然耳中,雖然她不知道暫時該怎麽處理,但了解了這些隱約的真相,她心裏有了些底。

不愛與人交流!

私生子!

管家的孩子!

原來沈溢洋的家庭情況這麽覆雜。

顧悠然暗暗在心底提醒自己,要分外關註這個孩子。

十月的氣溫頗不穩定,天空飄起淅淅瀝瀝的小雨,氣溫便驟降了十來度。

顧悠然頭頂著公文包從外面跑進屋內,發梢滴著水,身上的針織衫也被打濕了,冷得她打了個哆嗦。

唐家客廳裏,顧曉言正一臉甜蜜的抱著唐競濤的胳膊,兩個人親密無間的依偎在一起,甜甜蜜蜜的跟唐父唐母討論著婚事。

“瞧瞧,言言就是懂事,我們家競濤能娶到你,真是唐家的福氣。”

室內的氣氛和樂融融。

顧悠然立在門口,有些局促的立在原地,她不知道顧曉言會在這,現在進去怕是會破壞氣氛。

顧曉言樂得眉開眼笑,眼角一瞥發現了顧悠然的存在,立即故作害羞道:“周阿姨,您別這麽誇我,悠然姐聽到了可會不高興的!”

“這孩子說的什麽傻話!我誇自家兒媳婦還要去顧忌外人的感受?”周倩的眼睛不屑的一瞥,顯然也已經註意到了顧悠然的存在。

唐承遠虛握著拳擺在嘴邊輕咳了兩聲,提醒自家老婆不要太不給人家面子,卻遭到周倩一記白眼。

顧悠然尷尬的拍了拍身上的水珠,勉強的扯唇一笑:“叔叔阿姨,我回來了!”

見到立在門邊的清瘦女孩,唐競濤迅速起身走了過去,順手從鞋櫃上拿起幹毛巾給她擦濕頭發:“下雨了怎麽還跑著回來?打個車或者打電話讓家裏派車去接你都可以,手機忘帶了嗎?”

唐競濤習慣的伸手去掏她的口袋,顧悠然立即躲閃了一記,搖頭道:“沒忘沒忘,學校和家裏才幾步路,原以為雨下一會就停了,沒想到會越下越大!”

“手這麽涼,月事來了?李嫂,給小然煮碗姜湯。”唐競濤徑直吩咐,不顧家裏其他人不好的臉色。

“誒,好勒!”剛走出廚房的李嫂聽罷,揚聲應了一聲。

顧悠然手指不自覺的一縮,對於眼前這個從小到大對自己呵護備至疼寵有加的男人,內心的情緒實在是覆雜極了。

唐競濤是唐家獨子,這些年在公司裏歷練,能力也是突出的,可以說是唐氏集團寄於厚望的繼承人。

事實上,從小到大他的成績都很優秀,長相出眾,為人又謙和,不知多少女孩子通過各種渠道想認識他。

自從爸媽雙雙離世之後,她一直被寄養在唐家,跟他青梅竹馬一同長大,自打兩人成年之後,唐競濤看她的眼神裏就時不時的透露出點點溫情的小暧昧,時不時送她些小巧精致的禮物,說一些模棱兩可期許未來的話,她一直傻傻的以為他是在等一個適當的時機,到了一定時候,一定會把藏在內心的話全盤托出。

為此,她拒絕了一路上為數不多的追求者,一心只等著那一天的到來。

顧曉言的出現輕易打破了這一切,也讓她徹底清醒了過來。

他一切的關心呵護只是拿自己當妹妹罷了,毫無血緣的哥哥能這樣關心她這個半途收養的妹妹,也實在是她的幸運,索性在此之前她並沒有做出什麽丟臉出格的事,不至於讓大家尷尬。

那些自作多情的小心思小期待,在知道他要跟顧曉言訂婚的那一刻,就已經在內心被擊得粉碎,一絲痕跡也不敢多留了。

“喲,小然回來了呀!淋濕了就趕緊上樓去泡個熱水澡,別杵在這當門神了!”周倩拉著顧曉言的手,看似關心實則刻薄的出聲,“競濤啊,你不是跟言言約了要去看電影嗎?時間差不多了,快去吧!”

顧曉言識大體的一笑,拎起自己剛入手的限量版LV包包走上前去,挽上唐競濤的手臂沖顧悠然示威:“競濤哥,要不然讓悠然姐也跟我們一塊去吧!悠然姐,你快上去換身漂亮衣服,我們等你!”

“不用了,我只是回來收拾點衣物明天帶到學校去!”顧悠然哪裏會看不出她這是故意說出來惡心自己的,“我上去換衣服了!”

“沖完澡別偷懶,一定要把頭發吹幹!”唐競濤交待。

“嗯!”

“別忘了喝姜湯,我回來會檢查!”

“好!”

顧悠然不著痕跡的躲避著他的觸碰,硬著頭皮微微一笑。

那頭卻又有人看不下去了,陰陽怪氣道:“她又不是小孩子了,等你回來都多晚了,怎麽還能去女孩子的房間?”

周倩走上前來,推著兒子的背,將他和顧曉言兩人往外推,笑容嫣嫣:“去吧去吧,不用太早回來!太晚了兩個人就去【唐朝】那裏住一晚,那裏有競濤一慣預留著的房間。”

“知道了周阿姨!”顧曉言笑顏如花,柔若無骨的靠在唐競濤身上,時不時的朝顧悠然投來示威的目光。

顧悠然徑直往樓上走去。

“言言這孩子我真是越看越喜歡,老公,你說是吧!”周倩拔高了聲音,說完沖著走進房間去的身影冷哼一聲。

她是絕不會允許自己精心培養長大的兒子被某個狐媚的小妖精給迷走的。

唐承遠落在報紙上的視線沒有離開,徑直出聲:“你喜歡就好!”

004:你想勾引他嗎?

夜晚——

顧悠然備完了課,搓了搓冰涼的雙手,喉嚨突然發癢的令她輕咳了幾聲,立即想起唐競濤讓李嫂煮的姜湯。

她起身下樓,看到客廳裏還亮著燈,周倩正敷著面膜側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她擡步走過去正想打聲招呼,周倩先一步轉過身來,看了乍然出現的她著實嚇了一跳:“喝,走個路怎麽跟做賊似的也沒個聲音,你想把我嚇得心臟病發啊!”

周倩沒好氣的一把扯下臉上的面膜扔到一旁,喝了口花茶壓壓驚。

“對不起阿姨,我沒這個意思……”

“行了行了,你別說話,一聽到你說話就頭疼!”

顧悠然立即閉嘴,快步的走進了廚房。

李嫂是個四十剛出頭的女人,在唐家做家政服務已經有七、八個年頭了,丈夫是個開出租車的,兒子小軒就讀於【啟光初中】一年級,正是顧悠然一畢業就分到手裏的班級,於是兩人又多了個班主任和家長的關系,私底下的交情還算不錯。

李嫂見她進來,自然的露齒一笑,歇下手邊的活先一步將熱在竈上的姜茶倒一杯出來給她:“看你沒下來,一直給你熱著呢!”

“謝謝李嫂!”

心疼的看著面前善良又文氣的女孩,李冬梅道:“每回你月事一來,競濤就會讓我給你煮碗姜茶,李嫂看著你們倆一起打打鬧鬧著長大,感情比親兄妹還要親!一轉眼,競濤都要結婚了,哎,我當初還以為你們遲早都是一對呢。”

顧悠然喝姜湯的動作一頓,神情落寞的沒有接話。

“不過也是!你這位周阿姨一直都不怎麽喜歡你,嫁給競濤也不是什麽好事,婆媳關系就能弄得你焦頭爛額,咱們以後一定能找到自己的好歸宿!”李嫂低聲在她耳邊悄悄的說了一句,隨即聲音又響亮道,“喝完了嗎?來,給你再倒一碗。”

“不、不用了,喝不下了!”顧悠然將碗放下,隨即茬開話題問道,“對了,小軒的病好點了嗎?應該差不多可以上學了吧!”

一提到兒子,李嫂眼眶不由一紅:“好是好了,不過每回去上學都哭喊著不肯去,一定是被那些人嚇壞了,天殺的流氓,收保護費收到孩子頭上,希望公安局的同志能早點破案,早點抓住那群壞蛋!”

顧悠然心底不由一沈,小軒是她帶的第一批學生,特別懂事乖巧,學習上也很用功,她格外的喜歡,李嫂的心疼她可以感同身受。

“上回幸虧你經過趕走了那幫壞蛋,救了我們家小軒,否則的話……”李嫂激動的抹著眼淚。

“小軒是我學生,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別擔心,那幫壞蛋一定會被抓的。”顧悠然安撫的拍了拍李嫂的肩膀,若有所思的走出了廚房。

客廳裏,周倩還在!

關了電視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像是在等人。

顧悠然猶豫的走了過去,正準備打聲招呼便上樓去,卻見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難得沖她擠出個笑臉:“來,小然,過來跟阿姨聊幾句!”

不是說聽她說話就頭疼嗎?

看來這頭疼也是間歇性的。

“好!”顧悠然走了過去。

“課都備完了嗎?”

“嗯!”顧悠然微微點頭。

周倩伸手握起了她的手:“喲,這手還真是冰涼冰涼的,難怪我們家競濤會那麽心疼你!你呀,長得跟你媽還真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副文文弱弱楚楚可憐的樣子,就是懂得招男人心疼!”

顧悠然沈默,習慣了他每回提到媽媽就會陰陽怪氣的出聲,只要她說的不那麽過分,她一般都不放在心上。

“競濤跟言言的訂婚宴就在下個禮拜,到時候你得提前過去幫忙,知道嗎?”

“好!”

周倩嘆了口氣,拍著她的手背,一臉語重心長:“競濤一直對你那麽好,把你當親妹妹!你平時說話做事也不能太沒規矩了,畢竟你們沒有血緣關系,我們唐家當年因為不忍你被送去孤兒院,才會在你父母雙雙離世之後出面收養了你,你可不能做讓言言不舒服的事!到時候他們夫妻關系不好,阿姨可絕不會原諒你!”

“阿姨多慮了!”顧悠然擡起頭,對上周倩虛情假意的眼,一字一句道,“競濤哥對我的好我都記著,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得到幸福,如果顧曉言能真心待他,我一定會祝福他們的。”

“曉言對競濤當然是真心的!你這孩子亂嚼什麽舌根!”周倩沒好氣的擰了擰眉,隨即放開了她的手,“行了,阿姨不耽誤你休息,上樓去吧!”

“阿姨也早點休息!”顧悠然起身準備上樓。

“以後沒什麽事別老跑回來,你都是個大人了,也有自己的教師宿舍,你唐叔叔動用了那麽多資源才把你弄到貴族學校去當老師,居住的環境想必也不會差到哪裏去,長這麽大了也該學會獨立了,不能總想著賴在這個家裏圖享受。”

周倩的話若是仔細去回味,那寒意總能讓人入骨三分。

顧悠然擡起的腳步微微一頓,點頭道:“知道了。”

她這次回來就是來收拾其餘東西的,在唐家住了十多年,她能帶走的也只是當初帶來的那只舊箱子,那裏頭有爸媽留給她的遺物——是她唯一的家產。

顧悠然第二天一早打開房門,拎著一只舊箱子走了出來,這是她前一晚就已經收拾妥當的東西。

離開之前,她將一只用青色半透明材料制成的,代表祝福的青鳥裝飾物放進了唐競濤房間內圓形茶幾上,瓶上還掛著一條價值不菲的施華洛世奇水晶項鏈,那是她畢業時唐競濤送給她的。

當時她天真的以為是兩人的訂情信物,心底暗喜著靦腆的收下了,現在想想……做為畢業禮物,這實在太貴重了!

“競濤哥,祝你幸福!”她默默的出聲。

碰!

半掩的房門突然被人奮力推開。

怒氣騰騰的顧曉言沖了進來,指著她的鼻子叫罵:“就知道你這次回來沒安好心,你偷偷摸摸的進競濤哥的房間做什麽?是不是想脫光了衣服勾引他?我告訴你,就算你脫光了衣服,競濤哥他也不會多看你一眼,他現在是我的未婚夫,是我顧曉言的男人。”

被顧曉言一通搶白,顧悠然急得捏緊了拳頭。

“曉言,發生了什麽事?”周倩跟著上樓,看到顧悠然在唐競濤的房間,也是氣不打一處來,“你在競濤的房間裏做什麽?我昨晚才說的話你全當耳邊風了是不是?還不快跟曉言道歉!”

顧曉言不依不饒,氣憤難平:“阿姨,現在不是她道不道歉的問題,是她的心思太齷齪了!她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