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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裏等競濤哥回來,勾引競濤哥,她一定是不甘心競濤哥娶我,想毀了這門婚事!”

005:什麽關系都不是

“顧曉言你說夠了沒有?”顧悠然忍無可忍,咬牙切齒道,“你盡把自己腦子裏臆想出來齷齪的罪名強加在我身上有意思嗎?”

“是強加嗎?”顧曉言抓到了機會,自然是極盡羞辱她的,“你顧悠然喜歡唐競濤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事,可惜競濤哥他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他喜歡的是我,要娶的人也是我,你不過是個父母雙亡的孤兒,你拿什麽跟我比?”

“這個賤人跟她媽當年一樣專門愛勾引男人,別看平日裏裝得有多清高,骨子裏盡是騷氣!周倩,我當年就跟你說了,把她留下你一定會後悔的!看吧,她現在都敢做出這麽不要臉的事了,我話擺在這裏,她要是敢攪了我家曉言的婚事,我一定活活撕了她。”

沖上來不分青紅皂白就是一通叫罵的人是陳嘉宜——顧曉言的母親,也是顧悠然的小嬸嬸。

在顧家,這種‘親戚關系’卻是仇人一般的存在,顧悠然能清楚明白的感受到這些人身上滿滿的惡意!

上一輩的情仇,她們習慣的遷怒在下一輩身上。

當年母親梁笑是唐父早年訂下的未婚妻,卻偏偏和顧家的二公子看對了眼,之後二人私奔,顧家為保全與唐家的交情和整個家族顏面,登報與顧伯奇脫離了關系。

對於唐叔叔不計前嫌的收養,顧悠然一直都是心存感激的,也正因如此,對於周倩的刁難,她通常能忍則忍。

但對於顧曉言母女,避不開的時候她也絕不會坐以待斃。

“多謝周阿姨這些年的照顧,我以後不會再回來了!”顧悠然好歹為人師表,自然不能跟潑婦一樣大喊大叫,徑直推開擋在面前的顧曉言,拖著行李箱走了出去。

“媽,她還敢推我!”顧曉言感覺自己罵了這麽久,這個賤女人不道歉也就算了,居然還擺出一副清高氣傲的模樣,一臉無動於衷!

簡直更氣了。

顧悠然前腳踏出房門,母女倆後腳追出來抓住她的手臂就要打算動手。

一直在門口等候的唐競濤聽到家裏樓上的動靜,立即走上樓來,板著臉冷喝:“你們在做什麽?”

顧悠然甩開母女二人,別開眼,不打算說話。

身後的顧曉言看到唐競濤,立即收斂了些許氣焰,卻是一臉委屈的看向一旁的母親陳嘉宜。

陳嘉宜哪裏舍得自家寶貝女兒受這樣的委屈,立即質問道:“競濤啊,你的房間也是別的女人可以隨隨便便說進就進的嗎?她今天可以這樣隨便的進你房間,以前是不是也經常這樣,以後是不是還會發生這樣的事?你們倆明著說是兄妹,大夥都知道沒有血緣關系,暗地裏是不是早發生了什麽不可告人的事?”

這一席話,說得唐競濤面色明顯的冷了下去。

唐競濤一向是個脾氣溫和舉止斯文的男人,但這並不代表他會任人揉捏,事實上他平時極少與人說笑,一板一眼正經的厲害,顧曉言雖然愛他愛的不行,卻也是怕他的。

方才母親的話多少單方面臆淫和侮辱人,她生怕惹怒了心上人,立即暗暗的扯了扯陳嘉宜的衣擺。

“扯我幹嘛?今天這事不問清楚,以後嫁進門了還指不定要受多大委屈!”陳嘉宜仗著自己長輩的身份,說話毫無顧忌。

唐競濤顯然已被這些話惹怒,黑著一張臉看向陳嘉宜:“陳阿姨如果認為我跟小然之間不清不白,實在委屈言言,那麽這樁婚事取消就是,索性一切還來得及,現在及時止損,雙方皆未造成實質性的損失!”

說罷,大方的牽著顧悠然的手下了樓,出了家門。

陳嘉宜一向放肆慣了,乍然被唐競濤這一通話堵得渾身都不順了,大喊大叫道:“你瞧瞧,瞧瞧他,當著我們的面都跟那個賤丫頭那麽親密,還有沒有把我們這幾個長輩還有未婚妻放在眼裏?”

“夠了!”周倩此刻也已沈下了臉,“你說那丫頭也就算了,幹嘛還抵毀我們家競濤的名譽?我養的兒子什麽品行輪得到你來質疑嗎?”

說罷,也跟著下了樓。

“誒,你……”陳嘉宜一口惡氣沒出,反倒被數落了一頓,心氣難平的看向自家女兒,“曉言,你瞧瞧你瞧瞧,這就是你要嫁的男人,丈母娘說兩句立馬翻臉不認人,一心就護著那個小賤人,你現在就跟媽媽回家,咱們好好跟你爸爸商量一下,跟唐家的這門親事,我看不要也罷!”

顧曉言早被唐競濤的話嚇得紅了雙眼,再聽陳嘉宜這樣不顧她感受的話,立即紅了眼眶,吸著鼻子道:“媽,如果競濤哥不肯娶我了,我一定恨死你!”

說完,哭著跑下了樓去。

“你、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合著都是我不對了?我這是招誰惹誰了我,真是氣死我了!”陳嘉宜氣得跺了記腳,看著自家閨女追著周倩的身影離去,一個勁的道歉著,心底那個窩火。

生女兒果然沒用,還沒嫁出去就一心向著婆家了,以後她這個媽還會被親家放在眼裏嗎?

……

顧悠然被唐競濤牽著出了唐家公館,想起剛剛在屋裏那對母女的指控,立即抽回了手,順帶解釋:“我剛才去你房間放了件東西,是給你的新婚賀禮,還有……!”

“不用解釋!我知道一定是她們母女無理取鬧欺負你!”唐競濤沈著一張臉出聲。

顧悠然聽了不經苦澀一笑:“是啊,你知道的!她們母女一直都是這麽明目張膽的無理取鬧、胡說八道!從小到大顧曉言都愛搶我的東西,事後還會倒打一耙的冤枉我拿了她的,我的這位小嬸嬸更是一絲一毫都見不得我好,你明明什麽都知道,你以前明明也是討厭極了這對無理取鬧的母女,可現在卻要去跟她們做一家人了!”

“小然,我……”唐競濤想解釋。

顧悠然不在意的搖頭,打斷他的話:“沒事的競濤哥!你開心就好,我們誰也不要為了牽就對方而為難自己,或許顧曉言有我欣賞不到的優點也說不定,你娶她自然有你的道理,不必顧及我的感受!至於我,也不會因為你娶了她而刻意去討好她,委屈自己!”

唐競濤聽了她這樣成熟理性的話,心中不免有些失落,拍了記她的肩膀道:“你說的沒錯,我有我的理由!”

“我先回宿舍了!”

“我送你!”

“不必,幾步路而已!……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顧悠然拋下唐競濤,頭也不回的拖著行李箱往前走去,心中像立了一塊墓碑一樣祭奠著:競濤哥,在你挑上顧曉言的那一刻,就等於選擇站到了我的對立面,我們從此以後……什麽關系都不是了。

006:差點被侵犯的是誰?

打開宿舍門,不足五十坪的狹小公寓已經空無一人!

那個男人走了,只言片語都沒有留下,她甚至還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

顧悠然將帶回來的舊箱子擱在衣櫃底下,走向廚房打開冰箱門,裏頭原本尚有一打的飲料只留下一罐,泡面也不見了蹤影。

她立即看向一旁的垃圾桶,果然滿滿的皆是包裝盒和食物殘渣。

迅速揪好垃圾袋口,打算下樓扔了垃圾,突然破了個洞的黑色熟料袋裏掉出了一顆羅紋子彈……

她伸手撿起,腦海裏迅速閃現這幾日發生的刺激畫面……

‘你要是敢輕舉妄動,小心你的腦袋!’

‘你要是敢報警……’

男人略帶沙啞的威脅和那雙霸氣中透著睥睨天下氣勢的鷹眸,還有那些張狂又令人尖叫的冒犯舉動……

想起這些,顧悠然不經有些臉紅。

那個男人實在太過危險又無禮,再住下去她真不知道還會發生些什麽,能這樣一聲不吭的離開實在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

扔了垃圾,順便去了趟公安局。

關於【啟光初中】的孩子上下學路上被不明來路的社會惡勢力收取保護費的現象,依舊時有發生。

每每公安人員趕到,那些早有預謀的人便會先一步跑得沒影,即便抓住幾個也都拒不交代,如此一來,情況非但沒有扼制,那些人甚至還耍著人玩似的跟警方玩起了躲貓貓的游戲,這樣下去,孩子們的威脅簡直沒完沒了。

當初,她還以為是自己無意間撞破了那些惡人幹壞事報了警,他們為了報負她才會這樣沒完沒了的拿孩子出氣,只要自己離開了就能讓他們轉移註意力,孩子們就會免於被騷擾,不想一切竟是徒勞。

這些人實在是太無法無天,她絕不能讓那些無辜可愛的孩子們一直受到這些社會惡勢力的幹擾。

此刻,路面一輛失控的豪車毫無預警的朝著她的方向駛來。

在她沒有覺察之際,一道矯健身影迅速的摟住她的腰姿,往路旁邊閃去,豪車也跟著撞上安全帶停了下來。

“走個路也能差點丟命,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伴著一聲低咒,男人霸氣淩人的氣場襲卷而來,顧悠然吃驚的回過神來,就見一張俊毅迷人的臉近在咫尺,心臟莫名一陣悸動。

莫少辰一臉怒意的瞪視著懷裏的女人,鷹眸微縮。

“抱歉,打攪二位!”

一位頭發收拾得一絲不茍光滑平整的中年紳士立在二人面前,畢恭畢敬禮儀周全的向兩人致歉:“方才車子出了點故障差點撞上這位小姐,我們老板表示很抱歉,特地讓我下來詢問二位需要如何賠償?”

賠償?

“不必了!”

顧悠然正要開口,身旁的男人已經搶先一步。

“呃,這……”中年紳士顯然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不敢作主,恭恭敬敬道,“請稍等,我去回稟老板一聲!”

莫少辰卻壓根沒有耐心等下去,徑自握住顧悠然的手腕,拽著她像是自己的所有物一般,大步離去。

“呃那個,人家還沒有……”

這樣就離開會不會太沒有禮貌了?

顧悠然有些錯愕的指指身後的車子,又看看眼前的男人,看著他怒意未消的模樣,心底著實有些忌憚。

莫少辰見她水盈盈的大眼忽閃忽閃,一副呆萌的模樣,故意板著臉出聲:“你自己走路不長眼睛,難不成還想讓人家給你賠償?”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悠然嘆了口氣,雖然認識沒多久,但她已足夠知道他脾氣不好,還是少惹為妙。

與此同時的豪車內,穿著一身商務套裝,氣質矜貴的男人若有所思的擰起了眉,看著不遠處摟著個女人大步離去的冷酷男子,許久才出聲道:“老嚴,你覺得會是他嗎?”

被喚老嚴的中年紳士望著遠方微微蹙了蹙眉,不確定道:“很像,只是莫少此刻應該在東歐的小島上,不該出現在這!”

英俊男子沈默了半晌,掃了眼受損的豪車:“聯系保險公司處理吧!”

“是!”

【壹碗餛飩餐廳】

“你為什麽會來警局附近?”

二人坐在略帶覆古花紋的長方形餐桌旁,面前已經擺上了熱氣騰騰的餛飩,顧悠然的全副心思卻都落在面前的這個男人身上。

一整天他都沒有出現,就在她認定他鐵定已經離去不會再出現的時候,他卻又突然出現了。

他手臂上的傷應該已經不要緊了吧。

想起那一夜他渾身上下散發出的危險氣息,仿佛只是個適合行走在黑暗中的男人,此刻看著他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現,又不經懷疑那一夜他身上所散發出的神秘氣息是否只是自己的幻覺。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長睫忽閃,月牙般的眼眸微彎,她捧著好奇的臉註視著他。

“莫少辰!”

莫、少、辰!

顧悠然在心底咀嚼著這個名字,臉頰上飛起一抹嫣紅。

眼前的救命恩人長得英俊帥氣,名字也格外好聽。

“你好,我叫顧悠然,是國際貴族學校的語文老師,很高興認識你!”顧悠然盈盈一笑露著貝齒,伸出手到他面前,禮貌的自我介紹。

顧悠然:二十四歲,唐家養女,五歲那年父母雙亡寄養在唐家,現任國際貴族學院語言課老師,四(二)班班主任。

清晰無害的資料在腦海中閃過,不過花了一個小時便查清了。

莫少辰唇角微勾,伸手握住了她的柔荑:“你剛剛去了警局,做什麽?”

提起這事,顧悠然臉上的笑意不見了,心思有些沈重:“半個多月前,我有個學生被社會上的人堵在放學回家的路上,他因為交不出保護費而被打成了重傷,現在就算傷好了依舊每天都過得戰戰兢兢,只因那幫壞人一直沒有落網。”

“你是想協助警方揪出那股惡勢力?”莫少辰挑眉,取過一旁的一次性筷子打開。

“嗯!”顧悠然眼眸堅定,一臉認真的點頭,“今天下午沒課,我打算去那條經常有陌生人出沒的小路守著,我要跟蹤他們,找出他們的窩點,然後報警將他們一網打盡。”

莫少辰舉止得體,極富餐桌禮儀!

慢條絲理的吃完餛飩,末了,取過一旁的紙巾擦拭了記唇角,深邃發亮的眼盯著面前呆萌的小女人,不經嗤笑一記。

顧悠然不悅:“你笑什麽?”

“幾天前被堵在酒吧巷子裏差點被流氓扒光了衣服當眾侵犯的人是誰?”莫少辰壓低聲,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開口,末了吐槽一句,“自不量力。”

007:莫少辰,我來救你!

男人毫不客氣數落的話令顧悠然胸口一堵,水盈盈的雙眼更是迷上了一層霧氣,氣鼓鼓的開口:“我是很沒用,但作為老師,我絕不會因為害怕會被黑社會報覆而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學生置於危險而不顧。”

“據我所知你的學生上下學個個都有豪車接送,少數幾個還有保鏢護送,顧老師,你忘了嗎?你教的是國際貴族學院!”

國際貴族學校!

顧悠然眸色跟著一暗,瞬間像洩了氣的皮球:“是,沒錯,我確實是怕被騷擾而轉了校,我不是個稱職的老師!我很慚愧,小軒是我畢業之後教的第一批學生,他的成績一直名列前茅,每回考試都能為校為班級爭得榮譽,他可以有個很好的未來,我身為他的班主任,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健康開朗的孩子就這樣生生毀了。”

女孩臉上布滿了自責,眼底隱隱蓄起了淚。

倏的!

莫少辰起身就走。

顧悠然立即付了錢,跟著他後面走出了餛飩店:“你要去哪裏?”

莫少辰神秘勾唇一笑:“跟上!”

顧悠然被拉著坐上一輛不知他打哪弄來的摩托車,風呼嘯著在耳邊掠過,她緊緊抱著他的腰身,莫少辰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怕冷的身體恨不得更貼近幾分。

騎著摩托車的男人輕勾著唇角,因為她的貼近而興致乍起。

“餵,你~開~慢~~點!”

他惡意的加快了速度,聽著她從耳邊傳來的尖叫聲,心情更加暢快:“不~想~掉~下~去~就~抱~緊!”

風吹得兩個人的聲音顫抖!

男人根本不理會她的話,反而得意的飆起了車,顧悠然無比緊張的閉上眼,一雙細臂縮得更緊。

兩個人的身體毫無縫隙的貼合,體溫傳遞,顧悠然的臉頰不由得又跟著泛起紅潮,記憶中,她從未和哪個男人這樣親密接觸過,就連從小一起長大的競濤哥也不曾。

這個男人渾身透著危險與神秘,卻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讓她不由自主的信任他,靠近他,哪怕明知前方會有危險。

“到了!”

摩托車轉過了一處街角停了下來。

莫少辰摘下頭盔從車上下來,跟著毫不避諱的抱著顧悠然下車。

白日的‘醉臥城’內人影蕭條,一家家只在夜裏熱鬧的場所皆拉上了畫著各色詭異圖案的卷簾門,沒有半點動靜。

莫少辰環顧四周一眼,目光鎖定在一間大門洞開,鋪著紅毯的樓梯直達地下的‘慢搖酒吧’。

顧悠然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發現那正是她上回借酒消愁的‘One Night’,那天夜裏驚心動魄的記憶清晰的在腦海中回放。

那個自稱‘應爺’的流氓手下兄弟眾多。

一陣吆五喝六、劈裏啪啦的響聲音從地下的舞池傳來,聽上去應該是一群人在聚眾打麻將。

“難道這裏就是……”

莫少辰點頭,擡步就要下去。

“等等!”顧悠然急急的拉住他的袖子,一臉緊張的問,“你要做什麽?”

“帶顧老師進去跟他們談判。”莫少辰說得一臉理所當然。

“就、就我們兩個?”顧悠然悄悄的朝樓梯下明亮的舞池張望,就傳出來的這沸騰聲估計,裏頭起碼有二、三十人,就算他再能打,雙拳難敵四手,更別提談判了,“不如我們報警,讓警察過來一網打盡吧!”

“等警察來了他們也該跑得沒影了,每次都會有人通風報信不是嗎?”莫少辰精明的睿眼微瞇,拉過她藏匿一處轉角,低聲叮囑,“你在這裏等著,我去去就來!”

“別!”顧悠然下意識拉住他的手。

莫少辰挑眉:“怎麽?”

顧悠然不安的開口:“你手臂上的傷還沒好,那些人一定都有武器,你什麽都沒有,就算你再能打也會被打趴下的。”

“這麽緊張我?改變主意要做我的女人了?”莫少辰眼眸微亮,英俊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顧悠然沒好氣的瞪他一眼。

不是緊張,是害怕!

他要真被打死了,她可是有責任的好嗎!

莫少辰突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勺,在她毫無防備之際湊上前在她額間印了個吻,霸氣十足道:“你是我的女人,他們敢動你就是跟我過不去,這個仇自然是要報的!”

說完,大步走了下去。

顧悠然倒抽了口氣,擡手撫過額間一閃而過的溫熱,想起他剛剛自以為是的話,不知為何,居然沒有覺得反感。

或許是因為他瀟灑而去的背影太果決,或許是他雖然狂妄在前,卻是正義在後,總之她的內心竟因為他霸道十足的話而產生了一絲悸動。

眼睜睜看著他進入光天化日下的酒吧。

靜靜等待,默數。

幾分鐘之後。

裏頭傳出一陣激烈的打鬥聲。

顧悠然緊張的守在原地,下唇突然間泛起一陣刺痛,伸手一擦,才發現自己居然緊張的咬出了血而不自知。

看著手指上殷紅的血跡,心臟跳得更巨烈了……

豎起的耳朵一跳。

“怎麽突然沒聲音了?”

腦海中突然閃過莫少辰被打得頭破血流的畫面,急得連報警都忘了,立即順手操起地上的一塊磚頭,不管不顧的沖了進去。

“莫少辰,我來救你!”

008:這鍋,咱們不能背

滴、嗒!

滴、嗒!

從手背上滴下的血液落在地面上,形成一個暗色圓圈。

陰暗酒吧內——

桌椅倒地,麻將牌、撲克牌、煙蒂、啤酒罐……淩亂的摔打了一地,頭發五顏六色,滿身紋身的不良青年們足足有二、三十人,此刻個個都在地上翻來滾去痛苦哀嚎著。

莫少辰腳底下還踩著一個男人,一把金燦燦的小巧手槍涼涼的頂著他的腦袋,顧悠然抱著石頭沖進來的那一刻,槍身跟著收起。

看著她那呆萌滑稽的樣子,一向傲驕矜貴的莫大少爺露了個寵溺的笑。

他此刻踩在腳底下的人,正是當夜在酒吧門外意圖侵犯顧悠然的黑社會江北區域頭目——應翔!

莫少辰是何等的記仇,那天夜裏打在身上的那幾記悶棍,自然是要百倍千倍的討回,今天來也算是新仇舊帳一起算了。

顧悠然怔怔的看著這一幕,不敢相信光憑莫少辰一個人就搞定了面前的這麽一大幫子人。

當她註意到莫少辰滴著血的手背時,嚇得立即跑了過去:“你流血了?!”

手中的磚塊應聲落地,正好砸中應翔的手背,疼得他又是一陣呲牙咧嘴,眉角直抽。

顧悠然自然沒有註意到這些,只顧著捧著莫少辰的手背,緊張的翻找:“傷哪裏了?傷口深不深,疼不疼?”

“沒事,別人的血!”

別人的血?!

她瞬間松了口氣,隨即,有些仇怨的看著這一幫不法分子,頗為憤怒道:“你們就是在【啟光初中】門口堵截學生,收保護費的人嗎?”

所有人都沈默著。

就連堂堂‘應爺’也尷尬的別開了眼。

莫少辰眼眸一厲,緩慢且極度深沈道:“沒聽到顧老師問話嗎?全都啞了?”

混混們立即絡繹不絕的回答:“是是是!我們是!”

“對對,沒錯,就是我們!”

顧悠然看著這一張張心虛的臉,一個個完好無缺手腳齊全的年輕人,想起小軒那張恐的小臉,實在怒不可遏:“為什麽要這麽做?去坑小學生的錢不覺得羞恥嗎?你們有手有腳不去用勞動賺錢養活自己,自己不務正業還要去坑害下一代,不覺得自己‘枉生為人’嗎?”

莫少辰冷瞪著一個個低頭掛腦的混子,眼眸一厲。

混混們立即像被狠狠抽了一鞭,回答:“羞恥!羞恥!我們羞恥!”

“對,我們極度羞恥!”

顧悠然咬牙,看向莫少辰:“我們報警吧!”

“隨你!”莫少辰勾唇一笑,寵溺的看著她。

“不要啊莫少,呃不,顧老師!”收到莫少辰警告的眼神,翔哥立即改口,哭喪著臉求饒道,“我們知錯了,我們去給小朋友道歉,我們還他們錢,我們會改過自新的,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別報警,千萬別報警。”

“對對,我們知道錯了!”

“我們錯了!”

“我們道歉,顧老師,原諒我們吧!”一個個大老爺們站起身排成一排,沖著顧悠然誠誠懇懇的鞠躬賠禮道歉,有些甚至誇張的掬起了一把鼻涕一把淚。

面對這樣令尋常人皆不忍直視的畫面,顧悠然一時間也著實拿不定主意,她一臉求助的看向莫少辰:“怎麽辦?”

“你看著辦!”他輕勾著唇角,欣賞的看著她善良又心軟的模樣。

“原諒我們吧!我們知道錯了,顧老師,我們也想學好,可是家裏窮,沒錢上學。”有頭腦的小流氓看出了顧悠然的心軟,賣起了慘。

“顧老師,我是孤兒,我沒爹沒媽的誰給我交學費?”小流氓們逐個開始上演悲情攻勢。

‘孤兒’兩個字猛的擊中了顧悠然的內心。

顧悠然見一個個聲淚俱下,心底著實有些軟化,再次確認的擡頭看向他們:“你們,真的會去給【啟光初中】的孩子們道歉?”

“會,我們一個個去道歉!”

“對對對,會去道歉!”

“會還他們錢?”顧悠然又問。

“還,一定還,加倍的還!”

“那……”顧悠然考慮了許久,默默點頭道,“那我相信你們一次,但如果還有下次……”

“沒有下次!”

“對,沒有,絕對沒有!”

看著這幫問題青年一改流氓習性,竟一本正經的跟自己道歉還再三保證,顧悠然心底竟升起一股莫名的喜悅,感動的看向一旁的莫少辰。

警察抓拿壞人的最終目的不是以暴制惡,而是教化人心,讓人棄惡從善!

解鈴還需系鈴人!

如果這幫人真的能夠認識到自身的錯誤,去跟小軒等幾個受到傷害的孩子親自賠禮道歉,怕是會比什麽心理醫生都要管用。

“謝謝顧老師!”

“顧老師慢走!”

“顧老師保重!”

在眾人悔過自新的歡送聲中,顧悠然被莫少辰摟著,一步一回頭的走出了倉庫,看著那些突然間就‘從了良’的黑暗惡勢力,總覺得似乎輕易了些。

她看向身側的男人,突然想起他拳頭上的傷,立即拉起他:“我們去醫院,你的傷需要清洗上藥。”

“回公寓,你幫我!”

兩人走後……

One night酒吧內的不良青年們開起了會。

一個個紛紛圍在應翔身邊吵吵攘攘:“翔哥,咱們背下這個鍋真的不要緊嗎?那個女人不會偷偷去報警端了咱們老巢吧?”

“就是啊翔哥,收保護費的是阿標手底下那些沒出息的小嘍嘍,關咱們P事,憑什麽又出錢又出力的還要被打?這鍋咱們不能背!”

“對啊對啊,不能背!”

“都給老子閉嘴,不能背你們剛才當著那只槍的面不說,現在來瞎BB!”應翔煩燥的將手裏頭的煙蒂扔在地上踩了一腳,起身,“阿標手底下的嘍嘍作祟,手伸到了咱們的地盤,也是你們監管不利!跟小學生收保護費,怎麽想的,混黑道這張臉就不要了嗎?媽的,老子現在想想都覺得臊得慌!”

“翔哥,那現在怎麽辦?”小嘍嘍們出聲問道。

應翔抹了一把臉,不小心扯動了手背上的傷口,不經又抽了口涼氣,看著尚還不能握成拳頭的手,恨恨的咬牙道,“莫少都開口了,還能怎麽辦?你帶兩個人去跟阿標交涉,讓他把吞下去的錢統統給老子吐出來,警告他滾出咱們的地盤,否則老子也讓他嘗嘗被人端了老巢的滋味兒。”

“莫少平時都是山高皇帝遠的,怎麽會突然來A城,會不會有假?”

“就是就是,一定是假的,虛張聲勢!”

“咱們別聽他的,憑什麽聽他的!”

“就憑他手裏那把私人訂制的勃朗寧!”應翔冷冷出聲,臉色也跟著嚴峻了起來,“就算不是莫少本人,也是莫少身邊數一數二親近之人,他手裏那把金手槍是莫氏家族最具權威的象征……不是莫少的人,哪裏能弄得到!”

應翔說得一臉心有餘悸,想起剛剛危機的場面,心底不經閃過一記膽顫。

“散了吧散了吧!阿劍,你帶兩個兄弟去受傷的那戶人家送點錢慰問慰問,其它的事容我再好好想想!”

“好的翔哥!”

阿劍從人群中隨意的指了兩個人,走了出去。

009:自然是想睡你

一小時後——

【國際貴族學校】教師公寓

經過一翻打鬥,莫少辰手臂上的傷口又崩出了血跡,顧悠然拿著棉簽小心的替他重新上藥包紮,時不時擡頭瞄一眼他的反應,見他一派鎮定自若無動於衷的模樣,小心翼翼的問:“疼嗎?”

兩人距離很近,莫少辰如火炬般的目光緊盯著她紅潤光潔的臉頰,從她秀氣輕盈的眉眼落到她不點而朱的粉唇上,薄唇輕啟,喉結微微滾動。

“不疼!”

顧悠然被他灼熱放肆的視線盯得有些耳根發燙,手下不緊不慢的收起藥:“擦好了,今晚手臂不要碰水,待會我幫你把換洗衣服放到浴室裏,你今晚就先將就將就,簡單的擦一擦身好了。”

“不要!”

“……?”

“剛剛出了一身臭汗!”

顧悠然明白的點頭,也是,那麽多人全被他一個人赤手空拳給撩倒了,當然是出了一身汗,她還記得剛剛沖進酒吧時,他的發梢還是濕的呢。

“待會兒,你幫我擦背!”

莫少辰的聲音磁性中帶著一絲蠱惑人心的魔性。

此刻,他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的向前傾身,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再度縮短。

看著他突然放大在面前的俊臉,顧悠然的心臟陡然漏跳一拍,蹲在他面前上藥的她,後背正好抵著茶幾,根本無路可退。

“你,你在胡說什麽?”

顧悠然慌忙站起身來,手下快速的收拾著醫藥箱,打著哈哈道:“這幾天註意傷口,我、我還有事先走了,我買了三鮮餛飩放在冰箱裏,自己煮來吃!”

說完!

她慌不擇路的拎起沙發上的包包,快步的往門外走去。

碰!

拉開了一半的門突然間被一只大掌用力合上。

男人的身影迅速的讓人看不清他是何時移動的,此刻,那只帶著傷的手掌正低著門板,意圖明顯,不讓她離開。

“我剛為你伸張正義,你打算就這樣離開?”

顧悠然面色漲紅,他的身體恰好將她堵得滴水不漏,無法逃開。

“你,你還想要我怎麽樣?”

莫少辰雙手撐在她身後的門板上,略低下身,視線與她平視,跟著一字一句毫不避諱的說道:“我想要怎麽樣都可以嗎?”

顧悠然狠狠的抽了口氣,他刻意的停頓差點嚇得她心跳停止。

“你救了我,又讓那一幫人不再收保護費!不如……”她想了想,擡起頭來婉約的一笑,“你工作的單位在哪裏?我給你送面錦旗吧!”

說完,她的笑意滿滿的等著他的回應。

莫少辰盯著她燦若星辰的笑顏,竟覺有一剎那的失神,他從她的臉上仿佛看到了一朵盛開的桃花。

他相中的女人,果然很有吸引男人的本錢,就連隨便一個笑容都能讓他荷爾蒙迸發。

他伸手,勾起她的小巧圓潤的下巴,看著她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眼底閃過一絲小鹿般的驚恐,不經低聲誘惑味十足的開口:“今晚,留下來陪我!”

今晚!

留下來陪我?

下一刻,溫熱的薄唇毫無預警的覆上了她嬌柔的粉唇上,輕輕的一記,卻明顯意猶未盡。

顧悠然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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