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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春江花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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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花月夜

沈家是做絲綢生意當大的,現在的大頭也是絲綢生意,收租只不過是其中的一塊產業罷了,真正坤城為地主的還是那些不出面的人,當然,趙家也是其中一戶。

也正是這些,養活了大半坤城的農民。

這些,都是沈謹行在馬車上跟蘇白說的。

還有一些比較有名望的鄉紳都跟蘇白說了一番,他還介紹今年瓜農多,明年估計就少了,也有些果農,多是那些丘陵上。

蘇白安靜的聽著,伴隨著馬車軲轆的聲音。

他們此次出行才四個人,他跟沈謹行,還有一個賬房先生跟馬夫。

賬房先生跟馬夫坐在前面的,賬房先生這些年都是跟在沈謹行身邊,很是吃苦耐勞,沈謹行也很是信任他。

他們先去是的城西的那一片,然後再往南下繼續,最後到了山嶺坡才從南城那邊回來。

他們走得早,天剛亮就出來了,出城沒一會太陽就出來了,天氣也熱起來了,哪怕坐在馬車裏,空氣都炎熱著。

蘇白額頭有些細汗流了出來,他從自己的口袋裏面取出一張帕子,輕輕擦拭。

沈謹行跟他不一樣,估計是習慣了,一點汗都沒出。

他不行,他怕熱不怕冷,再冷都能抗住,熱就不行了。

“前面我記得有個茶舍,等會休息一下吧。”這條路是官道,走小半天就能看到茶舍之類,都是周圍住著的人開的,都挺公道。

蘇白覺得自己應該帶把扇子出來的,不過沒辦法,現在都已經出來了。

他們在前面的茶舍停了下來,旁邊有賣西瓜的老漢,拿著蒲扇脖子上掛著有些泛黃的帕子。

蘇白看著那些西瓜,想起沈有為說的帶幾個西瓜回去。

“二叔,等我們回程的時候帶幾個西瓜吧。”

“嗯。”沈謹行喝了口涼茶。

蘇白看著自己身前的涼茶,有些遲疑的端起來喝了一口,沒什麽反應又放下了。

他的潔癖有點嚴重,而且有點發作起來了。

一行人在這裏休息了一會,又繼續上路了。

城西那片隔著有些遠,要一直走到午後才到。

之前有人過來說過,今天沈謹行會過來,因此這邊也有人準備好了飯菜。

不過沈謹行來得有些晚,那些飯菜都有些涼了。

沈謹行一向不怎麽挑剔這些,他是一個能幹吃得苦的人,雖然是個少爺,但這些年這些都是他在打理,也就沒那麽多規矩。

反而是蘇白有些不舒服,不是為別的,是他的胃又開始痛了。

胃痛起來的時候很難受,蘇白根本就吃不下任何東西。

沈謹行瞧著蘇白臉色是有些難受,讓人給他下了碗面。

面條軟些,吃著胃要舒服些。

蘇白強打著精神吃了幾口就實在吃不下了,他胃痛起來的時候很折騰人。

沈謹行讓人給他準備了間屋子,下午他要出去收租,蘇白這樣子肯定是不能跟著了,幹脆就讓他好好休息。

蘇白嘆了口氣, “抱歉二叔,給您添麻煩了。”

“這叫什麽話,一家人哪有麻煩不麻煩的,你只管好好休息,反正這時間不急。”沈謹行是真喜愛他這個侄子的,是有心真的想要教他些東西,但是人不舒服,他也不能硬把人給拉起來不是。

況且來日方長,又何必急於一時。

“你好好休息,有什麽事叫一下這家的人,他們會照顧你的。”這家的人原本以前是沈家的長工,後來沈謹行瞧著他們為人老實,就讓他們在這一片住了下來,土地是租給他們的,不過不收錢,拿一年一半的糧食來抵。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這片地方大,有人在這片照看著要省心很多。

俗話說得好,天高皇帝遠的,沈謹行萬事都喜歡考慮周全些。

也因此,這家人很感激沈謹行,畢竟這種好事不是誰都能輪上的,況且給他們的地大,哪怕是一半的糧食他們家都能剩餘不少下來。

還能換些錢,家裏日子也是比之前過得好了不少。

每一片地,沈謹行都會安排這麽一戶,也的確省了不少的事。

當然,這些沈謹行在車上的時候已經跟蘇白說了。

只不過今天蘇白胃痛得不是時候,他只能老老實實的躺在屋子裏面緩和片刻。

胃痛很糟糕,尤其是痛起來的時候。

有時候蘇白是希望晚上胃痛,因為晚上胃痛過後他能有一小會的休息,只有那一小會他才不會失眠。

迷迷糊糊的在床上休息,偶爾聽到一些蚊子聲,蘇白的睫毛微微顫抖。

他的睡眠非常淺,失眠極其嚴重。

隱約,他聽到了腳步聲,然後是開門的聲音,很小的一聲,似乎只是開了個縫。

外面的人似乎只是往裏面瞧一眼,然後就又把門給關上了。

“噓,小聲點,還在睡呢。”

“這是沈二爺的侄子吧,看著就是嬌生慣養的,來到這兒我瞧著臉色都白了一圈。”

“是啊,身子骨弱,你那雞湯燉好沒,好了就等涼,等會給這小少爺送來補補,人瞧著太瘦弱了。”

“早就好了,今天一大早我就開始燉著了。”

兩人沈默了一會,腳步聲卻沒起來,似乎在遲疑著什麽。

“當家的,我聽說今年山嶺坡那邊有點事要發生,你說沈二爺過去會不會又像前幾年那樣”

另一道聲音停頓了一會才響起來。

“應該不至於吧,誰都知道沈二爺的手段,他們敢!”

“也對,沈二爺人是好的,老老實實的話誰不會虧待了誰,偏偏那人當初要耍些心眼,唉。”

“行了,別說了,晦氣,去看你燉好的雞湯,別讓貓兒狗兒偷吃了。”

隨後,便是小心翼翼的腳步聲,似乎是不想吵醒了誰。

蘇白在屋子裏面,睜開眼睛看著屋頂。

在他的面前,沈謹行都是非常溫厚的人,偶爾也會跟他開些玩笑話,雖然看得出他是一個嚴肅的人,但這點從未他在面前體現過。

蘇白知道沈謹行肯定不是表面他看到的這樣,甚至沈謹行對他如此友好,也無外乎他是他的侄子。

但是,在其他人眼裏,這位沈二爺卻是個心狠手辣的人。

人人都忌憚他,蘇白不解,沈謹行做了什麽

都說他的手段狠毒,沈謹行又做了什麽手段呢。

每個人都有很多的一面,沈謹行的另一面,又是什麽

蘇白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他的胃現在好一些了,但還是一陣又一陣的發疼。

一直以來他的胃病都沒有得到解決,現在連買藥緩解一下都做不到。

‘006,我胃疼了。’

【尊敬的蘇白先生,需要在下幫您購買胃藥嗎】

‘不用了,是要我授權的,到時候發現了不好,畢竟是審核世界。’

【尊敬的蘇白先生,在下有時候想,如果在下能夠幫蘇白先生疼就好了。】

‘你是系統,歸根結底只是數據,體會不到疼的。’

蘇白垂下目光,裏面有著其他情緒閃過。

【當初其實我只是一道程序,是蘇白先生幫在下變成數據成為系統的,在下很感激蘇白先生,如果可以,在下願意為蘇白先生做任何的事。】

‘006,你是不是很久沒有清理過垃圾了,關閉程序清理一下吧。’

【好的,尊敬的蘇白先生,三天之內在下將一直處於休眠狀態。】

‘嗯。’

蘇白在床上再躺了一會就起來了,他出去,這家人是一對中年夫妻,底下有個兒子,到了該說親的年紀。

那對夫妻對蘇白很是恭敬,一口一個小少爺叫著。

蘇白有些不太習慣,女主人還為蘇白端來了一大碗的雞湯。

其實對於他人的好意,蘇白一向是不知道如何拒絕的,於是他在對方殷勤的目光之中喝了大半碗。

味道一般,勝在濃郁。

那個女主人瞧見蘇白喝了,似乎才放心了什麽似得。

“小少爺,您要吃西瓜不,今早上我去摘的,放在井水裏面冰了一天,涼快著呢。”

蘇白搖了搖頭,他的胃口很少,喝了大半碗雞湯已經吃不下其他東西了。

“不了,等會二叔回來了給他吧,對了,二叔什麽時候回來啊。”

那人想了想,算了算時間, “應該差不多了,一般太陽落山前都能趕回來,主要是算賬費點時間。”

蘇白坐在大門前,朝著外面看去,現在外面還是大太陽了,陽光依舊很艷。

夏天,太陽下山得晚,一般要七八點才落山。

蘇白想起什麽,目光微微擡起, “我記得,前幾年二叔那事做得很過,這次出來奶奶還叮囑二叔做事要謹慎著些。”

那人皺眉, “可不是嘛,不過這事也怪那人,沈二爺待我們都不薄,是他非要跟那裏的人串通起來想不交租金,這哪成啊,這地又不是你的,況且當初你還是在沈家做事的人,這麽吃裏扒外的,不過沈二爺做事也過了些,就這麽拖到地裏給活生生的拿鞭子抽死,據說那塊地現在都沒人敢去種。”

“咳,老婆子。”那個中年男人過來了,朝著那個中年女人使了個眼色。

那個中年女人似乎也覺得自己多嘴了。

這事到底不算光鮮,說出去不好。

“小少爺,你別聽老婆子她瞎說,這事亂傳的,都過去這麽久了,誰知道呢,沈二爺是個好人,這坤城,就沒有不願意跟他合作的。”那個中年男人朝著蘇白將手上的水碗放上去, “小少爺,您喝水。”

然後,他又把目光放在自家老婆子身上, “時候差不多了,我們就下去做飯了。”

蘇白點點頭,又將目光移到了門外。

他似乎突然就有點懂了為什麽這些人都多多少少有些畏懼沈謹行了。

不知道為何,蘇白又想到了幾十年前沈覆蘇的那件事。

據說沈覆蘇回來之後,就把自己的貼身丫鬟給活生生的打死了。

從這一點上來看,的確這沈覆蘇跟沈謹行是親兄妹,手段都一致,但是同時蘇白又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他是穿越者,對人命沒那麽看重,他也見多了生離死別禍兮旦福。

但是唯獨這個世界讓蘇白有些不太舒服,他很不喜歡。

他在大堂裏面坐著,等了好一會。

直到他看到外面金白色的陽光一點又一點染上紅色,看到影子一點又一點的拉長,然後,看到了那個從外面披著彩霞回來的男人。

男人身後跟著三個人,一個是馬夫,一個是賬房先生,還有一個就是這家人的兒子。

沈謹行神色之間不見疲倦,那三人卻是看著有些累了。

蘇白站起來,看著一身長衫朝著自己過來的沈謹行,一眼就能瞧出這個人很精幹,哪怕一身長衫都遮蓋不住他身上的鋒利。

“二叔。”蘇白輕聲喊道,神色不見任何異樣。

“嗯,身體可好些了”沈謹行問道。

蘇白點了點頭, “好多了。”

也差不多時候,那對中年夫妻把準備好的晚飯端了出來擺在桌子上。

沈謹行不喝酒,因此他來的時候飯桌上是不會準備酒的。

蘇白摸了摸肚子,沒覺得餓。

他的食量很小的,吃了一點東西後就很難再吃下其他東西。

“二叔,我剛才喝了雞湯不餓,你們先吃吧。”

“真不餓,晚上可不會有人給你準備食物。”沈謹行還是皺眉,這裏畢竟不是府裏。

蘇白搖了搖頭, “不會的,晚上我不會餓。”

沈謹行也知道自家這侄子脾性,也不勉強。

用過飯,那中年夫妻又把那西瓜從水裏拿出來切好,端給眾人。

蘇白原本沒什麽胃口,瞧著西瓜挺好看的,黑瓜子瓦亮瓦亮的,忍不住的吃了一小塊。

沈謹行就坐在他旁邊,吃完的時候蘇白嘴角殘留著點渣,沈謹行瞧見了,用拇指為蘇白擦拭。

“吃東西還像小時候。”這句話完全的寵溺。

蘇白側頭,眼底有著幾分抵觸。

他拿出帕子,把嘴角擦拭幹凈, “二叔,我已經長大了。”

“對,前些日子你母親還念叨著給你說一門親事,趙家,與我們沈家也是門當戶對的。”

蘇白皺眉,李知紅辦事就喜歡這樣,先把事情給說出去,到時候無論你是給臉面還是怎樣,都得順著她的意思走。

“我不會娶趙家小姐的,我都沒有見過她。”蘇白這麽說道。

沈謹行只是笑, “你現在還不懂,再過幾年你就明白了,有時候娶親,不是你願意或者不願意的事。”

蘇白想起沈謹行的那門親事,當初沈謹行婚後不過三天,新娘子就死了,這事的確蹊蹺。

而且,似乎當年那新娘子的娘家也沒有過來鬧,是不敢還是什麽嗎

但是蘇白明白,這事不能問出來,畢竟這事無論放在誰身上都不好,尤其是沈謹行這麽一個人。

“等會我讓賬房把賬單拿過來,把今天的收租事跟你說說,你總得要學的。”沈謹行起身過去洗手,又用涼水洗了洗臉,這才拿起帕子擦幹手。

蘇白看著沈謹行做著一切,垂下目光捏了捏眉心。

其實他,不怎麽喜歡學習這些的。

但是沒辦法,沈謹行還是事無巨細的幫他講了一翻,還畫了地圖讓他簡單的明白哪裏哪裏是沈家的地。

坤城大部分的地都不在沈家手上,沈家也是半路進來發展起來的,雖然也不錯,但到底主力不在這上面,只是看得過去,收入也可觀。

晚上他們是要在這裏住的,明天再繼續趕路去下一個地方。

這裏房間不夠這麽多,蘇白是跟沈謹行一塊睡的。

一個屋子,一張床,蘇白很不習慣。

沈謹行倒是沒什麽異樣,照常的洗漱,瞧著蘇白上床了他才去熄滅油燈,黑暗之中,蘇白能夠清晰的聽到他過來的聲音。

蘇白背對著沈謹行,他睜著眼睛還是不太喜歡與別人一塊睡。

他能容忍的東西很少,能夠接納的人也很少,便再也分不出多的空間了。

“小秋,早點睡,明天要早起趕路的。”黑暗之中,沈謹重輕聲說道。

蘇白閉上眼睛,不輕不重的“嗯”一聲。

但是蘇白睡不著,他的失眠很嚴重的,他睡在床上看著,聽著旁邊的人呼吸一點又一點的變為平緩。

他還是睡不著。

黑夜有多長

沒有人比蘇白更明白了。

他的失眠是一件很嚴重的事,逼著他熬過一個又一個的黑夜。

只是又一個普通的夜晚而已,蘇白想著,應該很快就過去。

一夜,蘇白徹底無眠。

早上在太陽還沒有出來的時候,蘇白就聽到了公雞的叫聲,他睜開眼睛想了一會,又閉上了。

過了一會,沈謹行迷迷糊糊的起來了,他起來穿好衣服,出去看了看天色,洗漱了。

然後,他才來到床邊叫醒蘇白。

蘇白睜開眼睛不敢去看沈謹行,怕沈謹行看到他眼裏的清醒,因為這樣很容易就會被人看出來他又一夜未眠。

“準備一下去吃東西吧,馬上就要趕路了。”沈謹行看著蘇白,低聲說道。

蘇白點點頭,去大廳。

早上是稀飯加一些鹹菜,畢竟鄉下早上也沒什麽可弄的。

蘇白喝了一小碗粥就飽了,收拾好一切就上馬車了。

他們還要繼續走,還有三個地方要去收租,收都是收這一片,一塊地都不會少。

蘇白靠在馬車上,有些疲倦。

他的失眠跟胃痛,讓他很多時候沒沒辦法正常的生活,當然,他是穿越者,也不需要正常的生活。

“二叔,你是怎樣一個人呢。”蘇白看向沈謹行,輕聲問道。

沈謹行楞了楞,似乎沒想到蘇白會問這麽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無論怎麽看都有些過了,畢竟他是長輩。

但是沈謹行卻似乎並不怎麽計較,只是反問, “那你覺得二叔是個什麽樣的人。”

“在我面前,二叔是一位很好的長輩,但是其他人對二叔卻多是忌憚跟畏懼。”

甚至就連李知紅那樣的人,提起沈謹行都帶著幾分謹慎,想來沈謹行絕對不會是一個簡單的人。

“做人,自然是要把最好的一面給自己的親人。”沈謹行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卻是溫和了一些, “你讀書讀太久了,很多東西都想的太想當然了,再過幾年,你明白人情世故了,也就明白了。”

“是嗎。”蘇白想,也有可能是他真的不懂這些。

即便再如何融入,穿越者都是跟這個世界的人不一樣,尤其是當你註意起來的時候,你會發現你跟整個世界都格格不入。

‘你們,生來就註定孤獨。’

這是穿越司當初對他們說的話,蘇白一直記得。

大概是因為,事情本就如此吧。

第二天,他們快到中午的時候才到下一個地方,這裏有一條大江而過,整片地都非常的肥沃,就是因為離著坤城遠了,因此才被沈家給買了。

按照老規矩,沈謹行是先去他安排的人那兒的,他也有些事要問,等問清楚了他才會去收租。

蘇白感覺身體好些了,跟在沈謹行一塊出去的。

沈謹行每次都會讓人提前過來把收租的日子給說定,然後來後當天所有人都會聚集在一起,一般都是村長那兒,排著隊算賬紀錄收租。

當然,在這之前沈謹行會先去地裏巡視一番。

大熱天的,出去沒一會就汗流浹背了,蘇白跟在沈謹行身後,看著這一片又一片的田地。

現在還沒到打谷子的時候,谷子大部分都是綠色的,只有少部分開始發黃了,那是成熟的信號。

蘇白很不舒服,跟沈謹行說了一聲靠在大樹下看著沈謹行在田地裏走動,身後跟著一大片的人。

沈謹行此刻變得沒有一絲少爺的架子,有時候他會蹲下仔細去看那些稻米,看看有沒有蝗蟲,又看看土地的顏色跟濕潤程度。

他似乎比專家還要專家,每一家他都會認真的看,然後給出適當的一個結論。

這一塊地都很平坦,蘇白站在樹下看著那一行人,四周並不安靜,蟬叫聲還有蟲鳴聲,陽光很刺眼,他看向沈謹行,都不得不瞇起眼睛。

額頭上的汗流了下來,蘇白取出帕子擦拭幹凈。

他低下頭,面無表情。

蟬叫聲更響了,在陽光之下,那些短暫的聲音似乎在為自己的生命尖叫。

一般而言,蟬要在地底下待上四年的時間才能出來,然後只能度過一個夏天,在這個夏天,他們會享受自己短暫的一生,努力的嘶叫,然後留下自己的後代,在秋葉被染黃的時候悄無聲息的就死去。

死後,或許會被埋入土裏罷。

從土中新生,又在土中死去,活得的,僅僅只有這麽一個夏天。

蘇白試探的在樹葉的搖晃光影之中伸出手,陽光的斑駁落在他的手上,顯得本就白皙的手更加的透徹。

很多時候,很多事情,的確都不如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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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與光同塵寶貝兒扔的地雷,非常感謝麽麽麽麽噠

話說,新文寶貝兒們真的不去收藏一個麽,新文叫《總有渣攻說愛我》我保證是很歡脫的文啦,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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