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睡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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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魔王
睡夢中，江衍青的臉仿若玉雕，面目和畫像一樣沈靜。
白天真伸出手去，觸手溫熱的，他的心微微安下，甩掉了剛才冒出來的荒唐念頭。
什麽不會醒來，那一定是錯覺。
白天真轉而研究起江衍青的睡臉，手不安分地摸著，測量了一番江衍青的五官比例。
他隔空玩了一會，江衍青的手機響了。
白天真去隔壁房間接了起來，沒影響江衍青的睡眠。打電話來的是續冰語，他開口道: “續教授，你有什麽事”
那邊還不習慣白天真的聲音，靜了靜: “我到了酒店，昨晚忘記把出國禮物給了他，讓他接電話。”
白天真從門縫裏瞅了一眼，江衍青還在床上睡著， “我下來拿吧，他正在睡覺。”
“他睡著了!”
續冰語的聲音瞬間拔高了一度。
炸得白天真把手機離耳朵遠了一點，心裏嘀咕著怎麽感覺江衍青睡覺還很稀奇一樣，又聽續冰語沈下了語氣，說: “我現在上來。”
“不用了，我下——”
白天真正要說他下來就行，續冰語還坐著輪椅，應該很不方便。
然而續冰語已經掛掉了電話。
白天真莫名其妙，又不好多說什麽，開了門出去，江衍青還在入睡中，他輕手輕腳出了門，走向電梯。
剛到電梯口前，電梯門就開了，續冰語一人推著輪椅出來，白天真正要給他扶輪椅，續冰語便一臉冷漠地操縱著輪椅，朝江衍青的房間而去。
速度比白天真還要快。
他推開了房間門，輪椅轉了進去，江衍青果然躺在床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眉心皺著一道小小的溝壑，俊容如玉。
續冰語楞了很長一段時間，看得白天真以為他都要犯困了，接著續冰語低下頭，倒退著輪椅，一個轉彎便退出了房間。
“我有話和你說。”
出了房間後，續冰語在走廊上，對白天真示意。
白天真跟上去，提前下了逐客令， “續教授，要是你想說一些我配不上他的話，就不用了。”
續冰語仿佛沒聽見，擡頭問: “你什麽時候看到他睡覺”
這話題倒是讓白天真措手不及， “……剛才”
“他只有今天睡了”續冰語問。
白天真不太確定這話的意思，人睡覺難道不是每天的事怎麽還只有今天睡了
但白天真想了想，確實只有今天是他看著江衍青睡的，之前他睡得都要比江衍青早，起得比他晚。
續冰語掀起嘴皮，低低一笑， “還真的睡了。”
這笑聲和語氣裏都有怪誕的味道，白天真狐疑， “有什麽不對的”
續冰語擡頭，目光瞬間銳利， “看來他還沒告訴你那件事，那麽作為朋友和他的心理醫生，我什麽也不會說，你們好自為之。”
說著便轉著輪椅要走。
白天真叫住了他， “等等，你說的禮物呢”
免得續冰語又上來一趟，白天真提醒了他，續冰語一頓，從懷裏拿出一個帝國大廈扣掛飾。
“Made in China”
白天真從大廈底端看到了這行字，再擡頭，續冰語已經走了，消失在走廊一端。
白天真拿著掛飾進去，一進去就看到江衍青坐在床上，正在打領帶。
“吶，這是續教授給你的禮物。”
白天真把帝國大廈放到了桌面上。
接著坐下來，看著江衍青。
“剛才，你為什麽不見續教授”
對面，打領帶的江衍青手一停，目光瞥來， “看穿了”
白天真點頭，剛才進屋時，他就感覺到江衍青的姿勢和之前不一樣了，一看就是醒了過來，在裝睡。
但白天真不明白，他為何要在續冰語面前裝睡。
江衍青打完了領帶，走過來捧起他的臉， “出去後他對你說了什麽”
白天真狀似無意， “他問了你睡覺的事，真奇怪，昨天他也問了。”
他說著，江衍青的眉心卻皺得更深，手離白天真的臉遠了遠。
白天真抓住了他， “等等，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沒告訴我的”
江衍青低眼。
白天真有些不安，手將他抓得更緊了緊， “猜拳之前，你不是有事要告訴我嗎那到底是什麽事”
江衍青移開了視線，瞥過文件袋， “沒什麽，不用擔心，我會負責你的安全。”
白天真可不傻， “你找到了什麽線索跟那個文件袋的東西有關”
他看過裏面的東西，除了檢查報告就是一堆名單，連續冰語都在裏面，印象深刻。
“對。”
江衍青開口，說了他調查到的線索。
在白天真的案件中涉及到心理操控，和江衍青之前發現的意外死亡案件一樣，只是現在做得越來越巧妙了。
幾年前，江衍青便懷疑過幕後兇手具有醫學背景，但兇手的學術不夠深入，或許還只是個隱藏身份的學生，而經過幾年的發展，對方應該不滿足幕後的生活，出來活躍在了醫學界，因而江衍青把近幾年來冒尖的名單都列了出來。
在兇手以正常身份活躍之時，他沒有犯下案件，也使得自己銷聲匿跡，完全隱匿了。
直到白天真身邊又出現了一模一樣的事件，而且，還是同時針對他們兩人。
兇手對白天真的喜好和習慣都一清二楚，如果不是白天真身邊的人，至少就是白天真的粉絲。
然而這樣的身份又和醫生的冷靜不同，兇手犯下了大忌，主動出手了。
夏奇一死，他被捕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比起以前，退化了不少。
江衍青講解了所有的分析，同時也將續冰語的癱瘓以及那個兇手和他的過節交代了出來。
唯獨沒有談他的睡眠一事，這件事他本來便沒想要告訴白天真。
尤其在他能入睡之後，就更沒有必要了。
江衍青只睡幾分鐘，夢中的時間非常短暫，靜謐得沒有聲音，和沈浸在蜂蜜罐子中的檸檬片一樣，安穩寧靜。但醒來的那一刻，他十分明白自己發生了什麽，離去十幾年的睡眠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他期待了那麽多年的奇跡，終於來臨了。
“今晚，和我睡覺。”
江衍青撫摸著白天真的頭發，低聲地在他耳邊撩著。
白天真蹭著他，嘴裏嘀咕， “我哪天沒和你睡”
江衍青手緩了緩，點頭: “以後每天都睡。”
白天真談睡色變， “你別，我還不行，還沒好，使不得。”
他一說，連腰也開始酸。
江衍青聽他告饒，吻印上他的額頭， “不睡，只睡覺。”
白天真眼光懷疑，現在他根本不相信江衍青的什麽自制力了，昨晚回來後，他還又被弄了一陣，到了半夜，哭啞了才收手，早上又那啥一次，精力過分了點。
要不是江衍青剛才小睡了一會，白天真還以為他真的是鋼鐵巨人，都不用睡覺的呢。
江衍青伸手過來撈他，一副不放他走的架勢，白天真飛快點頭， “那行吧……”
只要江衍青現在別用這種眼光看他就行。
先跑為敬。
但晚了一點。
白天真又被抓了回去，江衍青在外忙了一天，外加小睡了一會，沈睡的獅子又恢覆體力，急不可耐地跑了出來。
白天真虛了。
剛買的小兔嘰又要毀在他手裏，被他抓得委委屈屈，長兔耳幾乎要被薅禿了。
兩只兔子也阻止不了白天真被吃幹抹凈，實在虛到擡不起指頭薅兔子，兔子們排排坐床頭，對主人投去了同情的註視。
一下午過去，日暮西沈。
白天真躺到了傍晚，幾乎沒什麽實感，仍感覺自己和泡在水中的木頭一樣，浮浮沈沈的，隨波漂流著。
暮色籠罩下來，稀薄地撲了白天真一身，兔子們陪著他，呆到了晚上，燈火輝煌。
白天真逐漸清醒了過來，只感覺渾身沒一處不軟，身上清洗過，帶著白兔奶的餘香。
他發現江衍青十分鐘情這種味道，洗著的時候又動了一次情，一場澡洗了又洗，廢掉了半瓶沐浴液。
滿室奶香怡人，白天真腳著了地，險些軟到床下去。
他抓起手機，一看已經七點了。
他忽然想起來，葉飛天就是和他約在這個時候，照那人的性格，大概會一直等在酒店，要怎麽處理這個人呢
白天真放下了手機，呵呵，就讓他等著去吧。
知道葉飛天是給他雪莉酒的人後，白天真基本死心了，這個杯子癖男人藏得太深，白天真能酒下生還就不錯了，更別提什麽再去接近，問對方有什麽苦口婆心。
他對於葉飛天的動機一點都不感興趣。
白天真口渴著，摸到了臺燈開關，打開燈，就看到江衍青留下的紙條和一杯水，讓他醒來後喝。
水中加了蜂蜜檸檬，味道酸酸甜甜，緩解了口渴。
白天真再看紙條，江衍青只說他出去一趟，沒有說要出去幹什麽，以及什麽時候回來。
但給白天真定了餐。
旁邊就是一本菜單，都是白天真喜歡吃的東西。
還提前放了一盤甜甜圈，給白天真墊肚子，剩下的大餐要等他回來。
白天真拿起甜甜圈咬了一口，接著拿起了手機，準備和柳甄商量一番，或許把夏奇的日記什麽都交上去，柳甄就不必在他的傻白甜助理那裏藏著了。
結果是傻白甜助理接了電話，哭哭唧唧地給柳甄包紮傷口，才知道柳甄去下廚結果切了手，柳甄倒是沒事人一樣，嘴裏還挑剔助理包得醜， “你當我是你學校裏的猴子給我包成豬蹄”
助理爆哭， “饒了我吧，學校可沒這麽精貴的猴子。”
白天真聽著兩人拌嘴，意外得還挺和諧。
幾十層的樓下，酒店大廳。
江衍青坐到了正在等待的葉飛天面前。
與此同時，白天真掛了柳甄的電話，但還沒放下手機，就又接到了續冰語的電話。
竟然直接打給了他，而不是打給江衍青，白天真有些好奇地接起來。
續冰語第一句話，便直接進入了主題， “看窗外。”
白天真不明所以，下意識轉頭望向了窗外，只見對面的街道上，同樓層的地方亮起了手機燈的閃光，隱約有人在那兒望過來。
白天真背上的寒毛都聳立了， “……你在對面偷看”
“你在殺死他。”續冰語淡淡地說。
“什麽”
白天真根本不懂這個人的話，語氣荒謬至極。
“我說的是他的身體狀況。”
續冰語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來。
“想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麽，就過來，你一個人。”
說完，對面樓層上的燈光倏忽熄滅，又是一片黑暗，無聲地邀請著白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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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不會醒來，那一定是錯覺。
白天真轉而研究起江衍青的睡臉，手不安分地摸著，測量了一番江衍青的五官比例。
他隔空玩了一會，江衍青的手機響了。
白天真去隔壁房間接了起來，沒影響江衍青的睡眠。打電話來的是續冰語，他開口道: “續教授，你有什麽事”
那邊還不習慣白天真的聲音，靜了靜: “我到了酒店，昨晚忘記把出國禮物給了他，讓他接電話。”
白天真從門縫裏瞅了一眼，江衍青還在床上睡著， “我下來拿吧，他正在睡覺。”
“他睡著了!”
續冰語的聲音瞬間拔高了一度。
炸得白天真把手機離耳朵遠了一點，心裏嘀咕著怎麽感覺江衍青睡覺還很稀奇一樣，又聽續冰語沈下了語氣，說: “我現在上來。”
“不用了，我下——”
白天真正要說他下來就行，續冰語還坐著輪椅，應該很不方便。
然而續冰語已經掛掉了電話。
白天真莫名其妙，又不好多說什麽，開了門出去，江衍青還在入睡中，他輕手輕腳出了門，走向電梯。
剛到電梯口前，電梯門就開了，續冰語一人推著輪椅出來，白天真正要給他扶輪椅，續冰語便一臉冷漠地操縱著輪椅，朝江衍青的房間而去。
速度比白天真還要快。
他推開了房間門，輪椅轉了進去，江衍青果然躺在床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眉心皺著一道小小的溝壑，俊容如玉。
續冰語楞了很長一段時間，看得白天真以為他都要犯困了，接著續冰語低下頭，倒退著輪椅，一個轉彎便退出了房間。
“我有話和你說。”
出了房間後，續冰語在走廊上，對白天真示意。
白天真跟上去，提前下了逐客令， “續教授，要是你想說一些我配不上他的話，就不用了。”
續冰語仿佛沒聽見，擡頭問: “你什麽時候看到他睡覺”
這話題倒是讓白天真措手不及， “……剛才”
“他只有今天睡了”續冰語問。
白天真不太確定這話的意思，人睡覺難道不是每天的事怎麽還只有今天睡了
但白天真想了想，確實只有今天是他看著江衍青睡的，之前他睡得都要比江衍青早，起得比他晚。
續冰語掀起嘴皮，低低一笑， “還真的睡了。”
這笑聲和語氣裏都有怪誕的味道，白天真狐疑， “有什麽不對的”
續冰語擡頭，目光瞬間銳利， “看來他還沒告訴你那件事，那麽作為朋友和他的心理醫生，我什麽也不會說，你們好自為之。”
說著便轉著輪椅要走。
白天真叫住了他， “等等，你說的禮物呢”
免得續冰語又上來一趟，白天真提醒了他，續冰語一頓，從懷裏拿出一個帝國大廈扣掛飾。
“Made in China”
白天真從大廈底端看到了這行字，再擡頭，續冰語已經走了，消失在走廊一端。
白天真拿著掛飾進去，一進去就看到江衍青坐在床上，正在打領帶。
“吶，這是續教授給你的禮物。”
白天真把帝國大廈放到了桌面上。
接著坐下來，看著江衍青。
“剛才，你為什麽不見續教授”
對面，打領帶的江衍青手一停，目光瞥來， “看穿了”
白天真點頭，剛才進屋時，他就感覺到江衍青的姿勢和之前不一樣了，一看就是醒了過來，在裝睡。
但白天真不明白，他為何要在續冰語面前裝睡。
江衍青打完了領帶，走過來捧起他的臉， “出去後他對你說了什麽”
白天真狀似無意， “他問了你睡覺的事，真奇怪，昨天他也問了。”
他說著，江衍青的眉心卻皺得更深，手離白天真的臉遠了遠。
白天真抓住了他， “等等，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沒告訴我的”
江衍青低眼。
白天真有些不安，手將他抓得更緊了緊， “猜拳之前，你不是有事要告訴我嗎那到底是什麽事”
江衍青移開了視線，瞥過文件袋， “沒什麽，不用擔心，我會負責你的安全。”
白天真可不傻， “你找到了什麽線索跟那個文件袋的東西有關”
他看過裏面的東西，除了檢查報告就是一堆名單，連續冰語都在裏面，印象深刻。
“對。”
江衍青開口，說了他調查到的線索。
在白天真的案件中涉及到心理操控，和江衍青之前發現的意外死亡案件一樣，只是現在做得越來越巧妙了。
幾年前，江衍青便懷疑過幕後兇手具有醫學背景，但兇手的學術不夠深入，或許還只是個隱藏身份的學生，而經過幾年的發展，對方應該不滿足幕後的生活，出來活躍在了醫學界，因而江衍青把近幾年來冒尖的名單都列了出來。
在兇手以正常身份活躍之時，他沒有犯下案件，也使得自己銷聲匿跡，完全隱匿了。
直到白天真身邊又出現了一模一樣的事件，而且，還是同時針對他們兩人。
兇手對白天真的喜好和習慣都一清二楚，如果不是白天真身邊的人，至少就是白天真的粉絲。
然而這樣的身份又和醫生的冷靜不同，兇手犯下了大忌，主動出手了。
夏奇一死，他被捕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比起以前，退化了不少。
江衍青講解了所有的分析，同時也將續冰語的癱瘓以及那個兇手和他的過節交代了出來。
唯獨沒有談他的睡眠一事，這件事他本來便沒想要告訴白天真。
尤其在他能入睡之後，就更沒有必要了。
江衍青只睡幾分鐘，夢中的時間非常短暫，靜謐得沒有聲音，和沈浸在蜂蜜罐子中的檸檬片一樣，安穩寧靜。但醒來的那一刻，他十分明白自己發生了什麽，離去十幾年的睡眠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他期待了那麽多年的奇跡，終於來臨了。
“今晚，和我睡覺。”
江衍青撫摸著白天真的頭發，低聲地在他耳邊撩著。
白天真蹭著他，嘴裏嘀咕， “我哪天沒和你睡”
江衍青手緩了緩，點頭: “以後每天都睡。”
白天真談睡色變， “你別，我還不行，還沒好，使不得。”
他一說，連腰也開始酸。
江衍青聽他告饒，吻印上他的額頭， “不睡，只睡覺。”
白天真眼光懷疑，現在他根本不相信江衍青的什麽自制力了，昨晚回來後，他還又被弄了一陣，到了半夜，哭啞了才收手，早上又那啥一次，精力過分了點。
要不是江衍青剛才小睡了一會，白天真還以為他真的是鋼鐵巨人，都不用睡覺的呢。
江衍青伸手過來撈他，一副不放他走的架勢，白天真飛快點頭， “那行吧……”
只要江衍青現在別用這種眼光看他就行。
先跑為敬。
但晚了一點。
白天真又被抓了回去，江衍青在外忙了一天，外加小睡了一會，沈睡的獅子又恢覆體力，急不可耐地跑了出來。
白天真虛了。
剛買的小兔嘰又要毀在他手裏，被他抓得委委屈屈，長兔耳幾乎要被薅禿了。
兩只兔子也阻止不了白天真被吃幹抹凈，實在虛到擡不起指頭薅兔子，兔子們排排坐床頭，對主人投去了同情的註視。
一下午過去，日暮西沈。
白天真躺到了傍晚，幾乎沒什麽實感，仍感覺自己和泡在水中的木頭一樣，浮浮沈沈的，隨波漂流著。
暮色籠罩下來，稀薄地撲了白天真一身，兔子們陪著他，呆到了晚上，燈火輝煌。
白天真逐漸清醒了過來，只感覺渾身沒一處不軟，身上清洗過，帶著白兔奶的餘香。
他發現江衍青十分鐘情這種味道，洗著的時候又動了一次情，一場澡洗了又洗，廢掉了半瓶沐浴液。
滿室奶香怡人，白天真腳著了地，險些軟到床下去。
他抓起手機，一看已經七點了。
他忽然想起來，葉飛天就是和他約在這個時候，照那人的性格，大概會一直等在酒店，要怎麽處理這個人呢
白天真放下了手機，呵呵，就讓他等著去吧。
知道葉飛天是給他雪莉酒的人後，白天真基本死心了，這個杯子癖男人藏得太深，白天真能酒下生還就不錯了，更別提什麽再去接近，問對方有什麽苦口婆心。
他對於葉飛天的動機一點都不感興趣。
白天真口渴著，摸到了臺燈開關，打開燈，就看到江衍青留下的紙條和一杯水，讓他醒來後喝。
水中加了蜂蜜檸檬，味道酸酸甜甜，緩解了口渴。
白天真再看紙條，江衍青只說他出去一趟，沒有說要出去幹什麽，以及什麽時候回來。
但給白天真定了餐。
旁邊就是一本菜單，都是白天真喜歡吃的東西。
還提前放了一盤甜甜圈，給白天真墊肚子，剩下的大餐要等他回來。
白天真拿起甜甜圈咬了一口，接著拿起了手機，準備和柳甄商量一番，或許把夏奇的日記什麽都交上去，柳甄就不必在他的傻白甜助理那裏藏著了。
結果是傻白甜助理接了電話，哭哭唧唧地給柳甄包紮傷口，才知道柳甄去下廚結果切了手，柳甄倒是沒事人一樣，嘴裏還挑剔助理包得醜， “你當我是你學校裏的猴子給我包成豬蹄”
助理爆哭， “饒了我吧，學校可沒這麽精貴的猴子。”
白天真聽著兩人拌嘴，意外得還挺和諧。
幾十層的樓下，酒店大廳。
江衍青坐到了正在等待的葉飛天面前。
與此同時，白天真掛了柳甄的電話，但還沒放下手機，就又接到了續冰語的電話。
竟然直接打給了他，而不是打給江衍青，白天真有些好奇地接起來。
續冰語第一句話，便直接進入了主題， “看窗外。”
白天真不明所以，下意識轉頭望向了窗外，只見對面的街道上，同樓層的地方亮起了手機燈的閃光，隱約有人在那兒望過來。
白天真背上的寒毛都聳立了， “……你在對面偷看”
“你在殺死他。”續冰語淡淡地說。
“什麽”
白天真根本不懂這個人的話，語氣荒謬至極。
“我說的是他的身體狀況。”
續冰語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來。
“想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麽，就過來，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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