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續冰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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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冰語
江衍青和續冰語約的地點在一家清幽的餐廳，位於四合院內，地方極偏，一般人都找不到。
白天真半扶著座位下了車，一看路程，還有百來米，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叉著腿，恨不得掛在江衍青身上，也不想挨刑般走這一段路。
江衍青扶著他，看他為難的樣子，張口道: “我可以抱你進去。”
白天真猛搖頭，就算江衍青不要face，他也是要的，這麽一點點路，總不至於跟走在刀尖上一樣。
結果……
還真是走在刀尖上。
白天真兩步一停，江衍青直嘆氣， “我告訴過你了，你不用——”
“——給我閉嘴。”
白天真微微彎下腰，手撐著膝蓋，雖然身上到處都酸，嘴上還是非常強硬。
他不甘地咬咬唇，又站了起來。
江衍青盯著他，手指下意識地摩挲過西裝褲縫，輕輕擦著。
白天真註意到這個舉動，心裏一片警鈴。
來的路上他就發現了，江衍青在看到他忍耐的時候會格外出神，就像他之前被江衍青的隱忍吸引住一樣，江衍青也被他忍耐的樣子攝住，處於隨時能夠上手的狀態。
尤其是白天真還喜歡嘴硬。
但雙眼又乖乖的，身體的語言都在說明他處於難以忍耐的境地，這矛盾的交織最容易勾動人心。
白天真格外警惕，要是在這個地方被弄上手，他就真的不用再走了，直接擡醫院就行。
半晌，江衍青沒動，只伸出手，想要扶起白天真。
白天真在腦中想像著自己英勇拒絕的模樣，然後，可恥地接受了。
江衍青施力，扶著他往餐廳裏去。
終歸是挪到了。
前臺的服務生見到江衍青，立即拿出預約單，以及上次的賬單給他核對。
江衍青看過後接過筆，簽了名字。
動作優雅流暢。
白天真下意識地撫上左手無名指，那個Forever仍然在那裏，像戒指一樣環繞著他。
他想到了鎖骨上的簽名，他的名字，龍飛鳳舞。
但同時間，白天真也想到了那張字條。
陸雲送過來的字條上，那的確是他的字跡，他對此毫無印象，他含糊地告訴了江衍青，他想做一個筆跡鑒定。江衍青沒有多問什麽，便聯系了人過來，要了白天真的親筆字，又拿走了陸雲送來的字條。
江衍青全程都沒多說什麽，白天真對此松了一口氣，他還沒有對江衍青說出這一切的心理準備，甚至他自己也都還無法接受，在期待著，這或許只是一個誤會。
江衍青簽完了字，又帶白天真進去包間。
“臺階，小心。”
江衍青說著，又伸手過來。
這次白天真拒絕了，裏面就是續冰語和他的設計師男友，白天真不能露出這個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模樣。
更何況，他還是個演員，大冬天穿夏褲，大夏天穿棉襖，這種極端情況多了去，喝著酸醋說是美酒，臭蝦爛魚的死水潭裏也能談情說愛，鏡頭前滿臉高興，出了監視器立馬被熏到吐出苦膽水。
白天真捏了捏手，並上腿，鎮定自若地走過去。
包間裏，續冰語已經到了，他離開了輪椅上，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和一個正常人沒有兩樣。
顧行鋒站在他後面，仿佛他的專屬看護。
白天真不是第一次見到顧行鋒，在學校他便經常會看到這個人來接送續冰語，但這是他第一次知道顧行鋒的身份後再和他見面，本來以為只是續冰語聘請的陪護什麽，知道他是MEX的品牌創始人之後，頓時就覺得不一樣了。
白天真停下來，江衍青在他後面，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緊張。
座位上，續冰語揚起了笑，戲謔隨和的口吻， “衍青，你的舉動就好像我會吃了他一樣。”
他一開口，氣氛活躍了起來，續冰語在學校的人氣高固然是有道理的，他的笑容就很容易讓人放松下來。
白天真松懈了肩膀，說實話，對於這個之前一直針對他的教授，白天真心裏自然是有些緊張的。
他打了招呼， “教授，你好。”
“別客氣，請坐吧。”續冰語說道。
江衍青引了座，白天真到這裏有些撐不住，小心翼翼地落下去，還讓江衍青扶了他一下。
旁邊，續冰語目光一閃，又迅速掩飾住。
四人落座，白天真坐在了續冰語身邊，而江衍青自己則坐在了白天真身邊，對面是顧行鋒。
白天真看向他， “顧先生，之前的事謝謝你。”
他說完，續冰語便接過了話頭， “不用擔心衣服和戒指的事，既然你是衍青的男友，這點事也是舉手之勞。”
顧行鋒一頓，點點頭，冷硬的臉上沒有波動。
江衍青垂下眼眸，手指落上了茶杯。
白天真臉紅了紅，他還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忽然被點出來，還是有些手足無措。
而且雖然做都做了，但他還沒有和江衍青正式確定男友關系。
續冰語微笑著， “不用害羞，我第一次見到衍青身邊帶著人，也很高興他終於不是孤獨一人。”
白天真把頭埋得更低了， “實際上我們還沒有……”
“我們是男友關系。”
江衍青忽然握住了白天真的左手，手指在那圈英文上一劃，白天真顫了下，但沒有抽回來，只點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桌對面，續冰語的笑微僵片刻，但馬上就拿起菜單，遞給了白天真， “這裏我們都很熟悉，你來點單吧。”
白天真擡起頭，就要接，但被江衍青搶先了，丟到一邊，對白天真說: “你想吃什麽我給你點。”
白天真挑眉，轉念一想，江衍青肯定早就記住了這裏的菜單，相當於一個人形點菜機，還是智能的那種。
“那請上你最推薦的菜名。”
白天真玩了一點心機，順便套路了江衍青的喜好，暗暗記在了心裏。
江衍青報完菜名，白天真選定了幾種看起來他喜歡吃的，接著用調侃的口吻說: “就是這些了，小叮當。”
江衍青敲了一下桌面， “好，接單。”
然後轉向旁邊等候的服務生，重覆了白天真要的菜名。
服務生一臉快要失業的尷尬笑容:……
而且，他在旁邊聽到了整個點單過程，狗糧都吃撐了，根本不可能忘記菜名好吧。
虧得他是VIP會員私人侍者，不然只要少一點職業素養，他此刻就呆不下去。
對面，續冰語臉上的笑容淡了又淡，轉向白天真說: “我看了你新交上來的論文。”
白天真立即正襟危坐，等著續冰語的評價。
“非常好。”
續冰語開口說。
“比起之前進步很大，我沒有理由不讓你過，學校那邊的事也不用擔心。”
這話的意思就是，續冰語不會再扣著他的學分，白天真能夠畢業了。
他心中一喜，臉上眉飛色舞，甚至忘了自己還坐在硬板凳上，高興地動了動。
接著他的臉色一僵，不自然地抽了抽嘴角，勉強道: “謝謝教授，其實我也得到了許多幫助……”
他嘟噥著看向了江衍青，實際上大部分內容都是在他的思路下寫的，白天真在江衍青的威逼和甜甜圈的誘惑下，才肝出整個篇論文。
過程他已經不願意去回想了。
寫論文這種事，和他的本性太違背了，不夠自然。
江衍青面上平靜，手卻伸到桌下，握住了白天真，在他手心寫了幾個字。
一筆一劃，勾得癢癢的。
白天真假裝鎮定，掌心卻接收到了江衍青的訊息。
——不要動。
然後是兩個字。
——疼嗎
白天真快要把頭埋進了碗裏。
可惜沒這麽大的碗能裝下他。
他捏住了江衍青的手，阻止他再亂寫亂畫。
這麽一低頭，白天真的衣領微微開著，露出了鎖骨上的字跡，正朝著續冰語的方向。
續冰語瞥過去，臉上的笑容不變，動作卻是僵硬。
一頓飯吃到中途，氣氛正濃。
白天真註意到顧行鋒幾乎不說話，只是照顧著續冰語的需要，幫他夾菜倒水，無微不至。
續冰語雖然無法行走，行動不便，卻口若懸河，話題幾乎是他在主導，而江衍青甚至比和他在一起時更加沈默。
白天真逐漸也被這氣氛帶著，不太願意說話了，尤其是硬椅子坐了太久，不能動，一動就隱隱得酸，還得直立著腰，看起來就真的是放在上面的花瓶一樣，看來就算當花瓶也是很辛苦的。
他偷偷地瞥向江衍青，也從他臉上看到了一絲不耐煩的跡象，而且比他更不加掩飾，他開始有意無意地看表。
續冰語掠過視線，卻仿佛沒有看到，自顧自說起過去的事，都是江衍青不感興趣的事，白天真想要引開話，提點別的，但對上續冰語的笑容，又不好說什麽。
終於，續冰語的聲音被一陣鈴聲打斷。
江衍青的手機響起，他起身去接，對白天真示意，便走向了外面。
他一走，房間驟然沈默了。
續冰語收了話，臉上的笑容淡去，顧行鋒也仿佛不存在一般，死寂一片。
白天真不安地捏著餐刀，擡頭找起了話題， “教授，你的美國之行怎麽樣”
“很好。”
續冰語喝著一口紅酒，瞥著他。
“不過，我希望你放下餐刀後再和我說話。”
語氣截然冷淡，似乎有刺。
白天真被紮了一下，隱約感覺了續冰語身上的不快，但不知道是哪裏惹怒了他。
“教授，你……”
白天真放下了餐刀，猶豫著。
續冰語淡淡一瞥門口， “他接的是金醫生的電話，至少會被拖住三分鐘，好了，我們聊聊吧。”
“……金醫生打來電話，是你要求的”白天真沈下了心，不自覺地擡高了聲調，要是到現在還聽不出續冰語的意思，那他也太遲鈍了。
仔細一想，續冰語每次對他發話，都是在暗中為難刺探他，但都被江衍青化解了。他被江衍青照顧得很好，以至於他沒有察覺到續冰語口吻中的惡意。
續冰語微微一勾， “我的學生和我唯一的朋友搞在了一起，你覺得我會開心”
白天真啞然，雖然如此，但這並不是白天真的問題，續冰語不開心，是續冰語自己的問題，而且白天真也不明白，為何續冰語要不開心。
白天真斟酌道: “我和他都成年了，我要畢業了，而且他也不是我的教授，實際上，他都沒有在教書，倒是有在尋找走失的小貓小狗。”
續冰語: “……”
續冰語: “看來你了解到了他的不同面目。”
白天真並不否認，這些天他見識到了許多人的不同面目。
續冰語問: “你不吃驚”
白天真搖頭: “實際上，我見過的人中，他算是正常的那類。”
續冰語諷笑: “那麽，他的睡眠如何”
白天真楞了一楞，想到江衍青半夜從床上失蹤的事情，遲疑了一下才說: “我覺得還可以，他精神挺好的。”
續冰語唇角一勾，有些諷刺的意味在。白天真心裏一咯噔，這是一種傲慢，續冰語知道某些更深層的事，而他不知道，於是展示出了輕視。
他屏住呼吸，等著續冰語借此詰問，但相反是的，續冰語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反倒把目光落向白天真頸間，盯著那點刺目的紅痕， “他的感覺怎麽樣”
白天真又是一楞，似乎沒聽懂這句話。
續冰語一笑， “你們做了吧”
白天真手指緊了緊，沒開口，相當於是默認了。
續冰語接著問: “他的感覺如何”
這句話一語雙關，既是在問江衍青在床上對白天真的感覺如何，又是問白天真對江衍青的結合感覺如何。
白天真咬了咬牙，他看了一眼對面的顧行鋒，這個人應該是續冰語的男友，然而在聽到這種話題之後，依然神色木然，似乎沒有情緒。
他再看向續冰語， “我覺得，這個話題超過了朋友之間的關心。”
續冰語的話裏，充滿了對江衍青的占有欲，白天真的出現，似乎搶走了他最心愛的玩具。
續冰語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轉而打量著白天真， “你穿了什麽”
白天真: “……”
續冰語目光下移，到了白天真的下腰。
重覆: “裏面穿的是什麽”
續冰語一句話就把人問得鋒芒在背，白天真明白過來，臉皮爆紅，又十分尷尬。
他坐如針氈，頻頻看向了門口。
續冰語卻不放過他，繼續說: “衍青喜歡對方穿什麽，你知道嗎”
白天真咬唇，都給了江衍青那麽多素材了，他當然知道，一清二楚。
“但是，你沒有穿吧”續冰語微笑道，語氣裏說不出的嘲諷。
“你剛才走過來雖然慢了點，但樣子還算正常，要是穿上了，那種布料會勒得你走不了路。”
續冰語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白天真捏緊了手指，臉上一片白， “教授，可不可以不要再說這個話題”
“為什麽不你連這點犧牲都無法為他做到，不是嗎”續冰語的雙眼銳利到能刺穿血肉。
白天真咬著唇， “他並沒有要求我做……”
這話似乎在續冰語意料之中，他瞥起嘴角，嘲諷道: “那麽你永遠也不會解真正的他，因為他不會對你做出任何要求，你也不配得到他的要求。”
白天真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在抖， “這就是你對我的評價之前的那些話都是謊言”
“之前那些”
續冰語想了想，似乎想起來他之前的話。
“那不是謊言，同樣都是我的想法，鉆石的不同切割面而已。”
續冰語拿起餐刀，用餐巾仔細擦拭，擦出鋥光瓦亮的刀面，清晰地映出了人影。
白天真握緊了拳， “我以為你……”
“你自以為解。”
續冰語打斷他的話。
餐刀在他手中一晃，移向白天真，銳利的光花了他的眼。
“這都是你的自以為是，不僅是我，還有衍青，你根本不解他。”
餐刀隔空劃過白天真的臉，續冰語傾身過來，餐刀逼近，挑開白天真的領口。
鎖骨下方，那行字跡清晰可見，續冰語看了看，評價道: “你要是夠聰明的話，就應該讓他寫他的名字。”
目光又落到白天真的無名指上，對那個Forever露出了一絲冷笑。
房間靜默，顧行鋒如同不存在一般，沒有言語。
白天真仿佛被狠狠刺中，驀然擡手，就要揮開挑開他領口的餐刀。
續冰語卻及時收了刀，若無其事地看向了門口，江衍青剛好打完電話回來，出現在門口，續冰語不慌不忙地擡頭， “衍青，是誰的電話”
他的臉上又浮出那種隨柔的笑，似乎剛才的對話不曾發生。
江衍青站在門口，慢慢看過他們，空氣裏漂浮著一種窒息的味道，他開口: “是金醫生。”
他走過來，坐下，視線朝白天真看去。
續冰語放下餐刀，刀子和碟盤撞出聲音，白天真受不了，他驀然起身， “我去趟洗手間。”
說完，他便不顧江衍青的眼神詢問，徑直走了出去。
到了洗手間裏，鏡子中的白天真不爭氣地掉了眼淚，雙唇咬著扁著，止不住的委屈流下來。
外面腳步聲響了響，又停了。
弄錯了方向，接著才走到這邊來。
江衍青的身影映在了鏡中，從後攬住他，擁入懷中，細細問: “怎麽了”
白天真忍不住嗚咽， “痛……”
江衍青張口， “都說了——”
“——你閉嘴。”
白天真嗚嗚地攔住了他的話頭，強行引開了話題。
“你來得太晚了，剛才你走到了另一邊，我都聽到了聲音。”
白天真氣鼓鼓的，指責起江衍青的粗心大意。
江衍青: “……那邊才是男士洗手間。”
接著低頭: “你進入了女洗手間。”
白天真: “……”
他瞬間不哭了，往旁邊看去，這裏的衛生間裝潢清幽僻靜，沒有人在，但確實沒看見男性衛生間才有的小便池。
白天真哽住，進了女洗手間的事簡直震驚他全家，眼淚都忘了掉。
江衍青吻了吻他的眼角， “什麽事讓你這麽難過”
白天真別過頭， “我們快出去。”
江衍青回答: “不用了，這邊沒人。”
說著，又補充， “我在門口掛了牌。”
白天真: “……”
……流氓就長你這樣的。
江衍青扳過他的身子，面對著面， “還能不能走”
白天真搖頭，他一動，眼淚就吧嗒落下， “不行，好疼……”
連肩膀都委屈地顫著。
江衍青雙眼暗著，推開隔間的門，將白天真帶了進去，一把拉出襯衫，扯下他的褲頭。
白天真背對著他，腰下只覆蓋著一點薄片，幾乎不著一縷。
那不是白天真喜歡的安全款式，出門之前，他還是換上了江衍青的喜好，那一整片細帶深陷，一路上都在勒著他，
江衍青暗著眼， “換下。”
白天真搖頭， “不要，總比什麽都沒有好……”
白天真回想著續冰語的話，在那麽直接了當的詰問面前，還又是這麽羞恥的話題，白天真根本無從解釋，他又問江衍青: “我真的裝得表面上若無其事嗎”
江衍青: “……嗯。”
白天真: “哦，那我演技還挺好。”
江衍青: “……下午那時候，不是你的演技吧”
聲音裏第一次沒有了自信。
他自然懂，為了討伴侶歡心，另一半會假裝快樂，在床上也是如此，發出的聲音和說出的話，都只是為了迎合對方。
狹小的空間裏頓時有一點沈默。
半晌，白天真才開口: “不，那真的不是。”
他的語氣裏有些心虛，因為有一瞬間，他羞恥地不想承認下午那般模樣就是他真實的樣子，想要說是演技。
但轉念一想，萬一江衍青大受刺激，又去訓練這方面的運動，反過頭來變本加厲了，那他的小命就要交代走了。
江衍青微微沈默，他聽出了白天真語氣裏的沈默，並認為白天很是在說謊。
也就是說，他做得還不夠好。
他淡淡應下， “我明白了。”
白天真: “”你明白什麽了
白天真偷偷去瞅，看到江衍青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心裏頓時覺得不妙。
剛要開口，江衍青又盯著他， “扶著我，換了再出去。”
手指就要去勾，白天真連忙搖頭，這一勾走，他可就什麽都沒了，就算有西裝褲他也沒安全感!
“不用擔心。”江衍青開口。
白天真強烈拒絕， “你當然不用擔心，反正沒褲子穿的不是你。”
江衍青: “你有得穿。”
白天真: “”
他擡頭，正見江衍青解了西裝紐扣，拉開外套，便從暗袋裏摸出了白天真熟悉的小褲褲。
白天真: “………………”
………………………………他的眼神中寫著一行字，你果然是變態吧!
白天真: “別告訴我你藏了一路。”
江衍青: “……我想你用得上。”
白天真: “…………你該不會還帶了藥”
江衍青; “要用嗎”
白天真: “……………………用吧。”
他認命了，這個人的想法果然是……十分難猜的。
藥才用到一半，江衍青手機又響了，江衍青手上忙著，瞥他， “你接。”
白天真當即呼著氣拒絕， “不……”
江衍青開口: “是續冰語。”
白天真僵了一瞬，手機還在江衍青西裝口袋裏，江衍青一手扶著他，一手上藥，不可能還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
但他的語氣平靜，似乎很肯定就是續冰語。
白天真拿出手機來，一看來電，果然是續冰語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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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真半扶著座位下了車，一看路程，還有百來米，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叉著腿，恨不得掛在江衍青身上，也不想挨刑般走這一段路。
江衍青扶著他，看他為難的樣子，張口道: “我可以抱你進去。”
白天真猛搖頭，就算江衍青不要face，他也是要的，這麽一點點路，總不至於跟走在刀尖上一樣。
結果……
還真是走在刀尖上。
白天真兩步一停，江衍青直嘆氣， “我告訴過你了，你不用——”
“——給我閉嘴。”
白天真微微彎下腰，手撐著膝蓋，雖然身上到處都酸，嘴上還是非常強硬。
他不甘地咬咬唇，又站了起來。
江衍青盯著他，手指下意識地摩挲過西裝褲縫，輕輕擦著。
白天真註意到這個舉動，心裏一片警鈴。
來的路上他就發現了，江衍青在看到他忍耐的時候會格外出神，就像他之前被江衍青的隱忍吸引住一樣，江衍青也被他忍耐的樣子攝住，處於隨時能夠上手的狀態。
尤其是白天真還喜歡嘴硬。
但雙眼又乖乖的，身體的語言都在說明他處於難以忍耐的境地，這矛盾的交織最容易勾動人心。
白天真格外警惕，要是在這個地方被弄上手，他就真的不用再走了，直接擡醫院就行。
半晌，江衍青沒動，只伸出手，想要扶起白天真。
白天真在腦中想像著自己英勇拒絕的模樣，然後，可恥地接受了。
江衍青施力，扶著他往餐廳裏去。
終歸是挪到了。
前臺的服務生見到江衍青，立即拿出預約單，以及上次的賬單給他核對。
江衍青看過後接過筆，簽了名字。
動作優雅流暢。
白天真下意識地撫上左手無名指，那個Forever仍然在那裏，像戒指一樣環繞著他。
他想到了鎖骨上的簽名，他的名字，龍飛鳳舞。
但同時間，白天真也想到了那張字條。
陸雲送過來的字條上，那的確是他的字跡，他對此毫無印象，他含糊地告訴了江衍青，他想做一個筆跡鑒定。江衍青沒有多問什麽，便聯系了人過來，要了白天真的親筆字，又拿走了陸雲送來的字條。
江衍青全程都沒多說什麽，白天真對此松了一口氣，他還沒有對江衍青說出這一切的心理準備，甚至他自己也都還無法接受，在期待著，這或許只是一個誤會。
江衍青簽完了字，又帶白天真進去包間。
“臺階，小心。”
江衍青說著，又伸手過來。
這次白天真拒絕了，裏面就是續冰語和他的設計師男友，白天真不能露出這個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模樣。
更何況，他還是個演員，大冬天穿夏褲，大夏天穿棉襖，這種極端情況多了去，喝著酸醋說是美酒，臭蝦爛魚的死水潭裏也能談情說愛，鏡頭前滿臉高興，出了監視器立馬被熏到吐出苦膽水。
白天真捏了捏手，並上腿，鎮定自若地走過去。
包間裏，續冰語已經到了，他離開了輪椅上，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和一個正常人沒有兩樣。
顧行鋒站在他後面，仿佛他的專屬看護。
白天真不是第一次見到顧行鋒，在學校他便經常會看到這個人來接送續冰語，但這是他第一次知道顧行鋒的身份後再和他見面，本來以為只是續冰語聘請的陪護什麽，知道他是MEX的品牌創始人之後，頓時就覺得不一樣了。
白天真停下來，江衍青在他後面，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緊張。
座位上，續冰語揚起了笑，戲謔隨和的口吻， “衍青，你的舉動就好像我會吃了他一樣。”
他一開口，氣氛活躍了起來，續冰語在學校的人氣高固然是有道理的，他的笑容就很容易讓人放松下來。
白天真松懈了肩膀，說實話，對於這個之前一直針對他的教授，白天真心裏自然是有些緊張的。
他打了招呼， “教授，你好。”
“別客氣，請坐吧。”續冰語說道。
江衍青引了座，白天真到這裏有些撐不住，小心翼翼地落下去，還讓江衍青扶了他一下。
旁邊，續冰語目光一閃，又迅速掩飾住。
四人落座，白天真坐在了續冰語身邊，而江衍青自己則坐在了白天真身邊，對面是顧行鋒。
白天真看向他， “顧先生，之前的事謝謝你。”
他說完，續冰語便接過了話頭， “不用擔心衣服和戒指的事，既然你是衍青的男友，這點事也是舉手之勞。”
顧行鋒一頓，點點頭，冷硬的臉上沒有波動。
江衍青垂下眼眸，手指落上了茶杯。
白天真臉紅了紅，他還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忽然被點出來，還是有些手足無措。
而且雖然做都做了，但他還沒有和江衍青正式確定男友關系。
續冰語微笑著， “不用害羞，我第一次見到衍青身邊帶著人，也很高興他終於不是孤獨一人。”
白天真把頭埋得更低了， “實際上我們還沒有……”
“我們是男友關系。”
江衍青忽然握住了白天真的左手，手指在那圈英文上一劃，白天真顫了下，但沒有抽回來，只點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桌對面，續冰語的笑微僵片刻，但馬上就拿起菜單，遞給了白天真， “這裏我們都很熟悉，你來點單吧。”
白天真擡起頭，就要接，但被江衍青搶先了，丟到一邊，對白天真說: “你想吃什麽我給你點。”
白天真挑眉，轉念一想，江衍青肯定早就記住了這裏的菜單，相當於一個人形點菜機，還是智能的那種。
“那請上你最推薦的菜名。”
白天真玩了一點心機，順便套路了江衍青的喜好，暗暗記在了心裏。
江衍青報完菜名，白天真選定了幾種看起來他喜歡吃的，接著用調侃的口吻說: “就是這些了，小叮當。”
江衍青敲了一下桌面， “好，接單。”
然後轉向旁邊等候的服務生，重覆了白天真要的菜名。
服務生一臉快要失業的尷尬笑容:……
而且，他在旁邊聽到了整個點單過程，狗糧都吃撐了，根本不可能忘記菜名好吧。
虧得他是VIP會員私人侍者，不然只要少一點職業素養，他此刻就呆不下去。
對面，續冰語臉上的笑容淡了又淡，轉向白天真說: “我看了你新交上來的論文。”
白天真立即正襟危坐，等著續冰語的評價。
“非常好。”
續冰語開口說。
“比起之前進步很大，我沒有理由不讓你過，學校那邊的事也不用擔心。”
這話的意思就是，續冰語不會再扣著他的學分，白天真能夠畢業了。
他心中一喜，臉上眉飛色舞，甚至忘了自己還坐在硬板凳上，高興地動了動。
接著他的臉色一僵，不自然地抽了抽嘴角，勉強道: “謝謝教授，其實我也得到了許多幫助……”
他嘟噥著看向了江衍青，實際上大部分內容都是在他的思路下寫的，白天真在江衍青的威逼和甜甜圈的誘惑下，才肝出整個篇論文。
過程他已經不願意去回想了。
寫論文這種事，和他的本性太違背了，不夠自然。
江衍青面上平靜，手卻伸到桌下，握住了白天真，在他手心寫了幾個字。
一筆一劃，勾得癢癢的。
白天真假裝鎮定，掌心卻接收到了江衍青的訊息。
——不要動。
然後是兩個字。
——疼嗎
白天真快要把頭埋進了碗裏。
可惜沒這麽大的碗能裝下他。
他捏住了江衍青的手，阻止他再亂寫亂畫。
這麽一低頭，白天真的衣領微微開著，露出了鎖骨上的字跡，正朝著續冰語的方向。
續冰語瞥過去，臉上的笑容不變，動作卻是僵硬。
一頓飯吃到中途，氣氛正濃。
白天真註意到顧行鋒幾乎不說話，只是照顧著續冰語的需要，幫他夾菜倒水，無微不至。
續冰語雖然無法行走，行動不便，卻口若懸河，話題幾乎是他在主導，而江衍青甚至比和他在一起時更加沈默。
白天真逐漸也被這氣氛帶著，不太願意說話了，尤其是硬椅子坐了太久，不能動，一動就隱隱得酸，還得直立著腰，看起來就真的是放在上面的花瓶一樣，看來就算當花瓶也是很辛苦的。
他偷偷地瞥向江衍青，也從他臉上看到了一絲不耐煩的跡象，而且比他更不加掩飾，他開始有意無意地看表。
續冰語掠過視線，卻仿佛沒有看到，自顧自說起過去的事，都是江衍青不感興趣的事，白天真想要引開話，提點別的，但對上續冰語的笑容，又不好說什麽。
終於，續冰語的聲音被一陣鈴聲打斷。
江衍青的手機響起，他起身去接，對白天真示意，便走向了外面。
他一走，房間驟然沈默了。
續冰語收了話，臉上的笑容淡去，顧行鋒也仿佛不存在一般，死寂一片。
白天真不安地捏著餐刀，擡頭找起了話題， “教授，你的美國之行怎麽樣”
“很好。”
續冰語喝著一口紅酒，瞥著他。
“不過，我希望你放下餐刀後再和我說話。”
語氣截然冷淡，似乎有刺。
白天真被紮了一下，隱約感覺了續冰語身上的不快，但不知道是哪裏惹怒了他。
“教授，你……”
白天真放下了餐刀，猶豫著。
續冰語淡淡一瞥門口， “他接的是金醫生的電話，至少會被拖住三分鐘，好了，我們聊聊吧。”
“……金醫生打來電話，是你要求的”白天真沈下了心，不自覺地擡高了聲調，要是到現在還聽不出續冰語的意思，那他也太遲鈍了。
仔細一想，續冰語每次對他發話，都是在暗中為難刺探他，但都被江衍青化解了。他被江衍青照顧得很好，以至於他沒有察覺到續冰語口吻中的惡意。
續冰語微微一勾， “我的學生和我唯一的朋友搞在了一起，你覺得我會開心”
白天真啞然，雖然如此，但這並不是白天真的問題，續冰語不開心，是續冰語自己的問題，而且白天真也不明白，為何續冰語要不開心。
白天真斟酌道: “我和他都成年了，我要畢業了，而且他也不是我的教授，實際上，他都沒有在教書，倒是有在尋找走失的小貓小狗。”
續冰語: “……”
續冰語: “看來你了解到了他的不同面目。”
白天真並不否認，這些天他見識到了許多人的不同面目。
續冰語問: “你不吃驚”
白天真搖頭: “實際上，我見過的人中，他算是正常的那類。”
續冰語諷笑: “那麽，他的睡眠如何”
白天真楞了一楞，想到江衍青半夜從床上失蹤的事情，遲疑了一下才說: “我覺得還可以，他精神挺好的。”
續冰語唇角一勾，有些諷刺的意味在。白天真心裏一咯噔，這是一種傲慢，續冰語知道某些更深層的事，而他不知道，於是展示出了輕視。
他屏住呼吸，等著續冰語借此詰問，但相反是的，續冰語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反倒把目光落向白天真頸間，盯著那點刺目的紅痕， “他的感覺怎麽樣”
白天真又是一楞，似乎沒聽懂這句話。
續冰語一笑， “你們做了吧”
白天真手指緊了緊，沒開口，相當於是默認了。
續冰語接著問: “他的感覺如何”
這句話一語雙關，既是在問江衍青在床上對白天真的感覺如何，又是問白天真對江衍青的結合感覺如何。
白天真咬了咬牙，他看了一眼對面的顧行鋒，這個人應該是續冰語的男友，然而在聽到這種話題之後，依然神色木然，似乎沒有情緒。
他再看向續冰語， “我覺得，這個話題超過了朋友之間的關心。”
續冰語的話裏，充滿了對江衍青的占有欲，白天真的出現，似乎搶走了他最心愛的玩具。
續冰語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轉而打量著白天真， “你穿了什麽”
白天真: “……”
續冰語目光下移，到了白天真的下腰。
重覆: “裏面穿的是什麽”
續冰語一句話就把人問得鋒芒在背，白天真明白過來，臉皮爆紅，又十分尷尬。
他坐如針氈，頻頻看向了門口。
續冰語卻不放過他，繼續說: “衍青喜歡對方穿什麽，你知道嗎”
白天真咬唇，都給了江衍青那麽多素材了，他當然知道，一清二楚。
“但是，你沒有穿吧”續冰語微笑道，語氣裏說不出的嘲諷。
“你剛才走過來雖然慢了點，但樣子還算正常，要是穿上了，那種布料會勒得你走不了路。”
續冰語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白天真捏緊了手指，臉上一片白， “教授，可不可以不要再說這個話題”
“為什麽不你連這點犧牲都無法為他做到，不是嗎”續冰語的雙眼銳利到能刺穿血肉。
白天真咬著唇， “他並沒有要求我做……”
這話似乎在續冰語意料之中，他瞥起嘴角，嘲諷道: “那麽你永遠也不會解真正的他，因為他不會對你做出任何要求，你也不配得到他的要求。”
白天真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在抖， “這就是你對我的評價之前的那些話都是謊言”
“之前那些”
續冰語想了想，似乎想起來他之前的話。
“那不是謊言，同樣都是我的想法，鉆石的不同切割面而已。”
續冰語拿起餐刀，用餐巾仔細擦拭，擦出鋥光瓦亮的刀面，清晰地映出了人影。
白天真握緊了拳， “我以為你……”
“你自以為解。”
續冰語打斷他的話。
餐刀在他手中一晃，移向白天真，銳利的光花了他的眼。
“這都是你的自以為是，不僅是我，還有衍青，你根本不解他。”
餐刀隔空劃過白天真的臉，續冰語傾身過來，餐刀逼近，挑開白天真的領口。
鎖骨下方，那行字跡清晰可見，續冰語看了看，評價道: “你要是夠聰明的話，就應該讓他寫他的名字。”
目光又落到白天真的無名指上，對那個Forever露出了一絲冷笑。
房間靜默，顧行鋒如同不存在一般，沒有言語。
白天真仿佛被狠狠刺中，驀然擡手，就要揮開挑開他領口的餐刀。
續冰語卻及時收了刀，若無其事地看向了門口，江衍青剛好打完電話回來，出現在門口，續冰語不慌不忙地擡頭， “衍青，是誰的電話”
他的臉上又浮出那種隨柔的笑，似乎剛才的對話不曾發生。
江衍青站在門口，慢慢看過他們，空氣裏漂浮著一種窒息的味道，他開口: “是金醫生。”
他走過來，坐下，視線朝白天真看去。
續冰語放下餐刀，刀子和碟盤撞出聲音，白天真受不了，他驀然起身， “我去趟洗手間。”
說完，他便不顧江衍青的眼神詢問，徑直走了出去。
到了洗手間裏，鏡子中的白天真不爭氣地掉了眼淚，雙唇咬著扁著，止不住的委屈流下來。
外面腳步聲響了響，又停了。
弄錯了方向，接著才走到這邊來。
江衍青的身影映在了鏡中，從後攬住他，擁入懷中，細細問: “怎麽了”
白天真忍不住嗚咽， “痛……”
江衍青張口， “都說了——”
“——你閉嘴。”
白天真嗚嗚地攔住了他的話頭，強行引開了話題。
“你來得太晚了，剛才你走到了另一邊，我都聽到了聲音。”
白天真氣鼓鼓的，指責起江衍青的粗心大意。
江衍青: “……那邊才是男士洗手間。”
接著低頭: “你進入了女洗手間。”
白天真: “……”
他瞬間不哭了，往旁邊看去，這裏的衛生間裝潢清幽僻靜，沒有人在，但確實沒看見男性衛生間才有的小便池。
白天真哽住，進了女洗手間的事簡直震驚他全家，眼淚都忘了掉。
江衍青吻了吻他的眼角， “什麽事讓你這麽難過”
白天真別過頭， “我們快出去。”
江衍青回答: “不用了，這邊沒人。”
說著，又補充， “我在門口掛了牌。”
白天真: “……”
……流氓就長你這樣的。
江衍青扳過他的身子，面對著面， “還能不能走”
白天真搖頭，他一動，眼淚就吧嗒落下， “不行，好疼……”
連肩膀都委屈地顫著。
江衍青雙眼暗著，推開隔間的門，將白天真帶了進去，一把拉出襯衫，扯下他的褲頭。
白天真背對著他，腰下只覆蓋著一點薄片，幾乎不著一縷。
那不是白天真喜歡的安全款式，出門之前，他還是換上了江衍青的喜好，那一整片細帶深陷，一路上都在勒著他，
江衍青暗著眼， “換下。”
白天真搖頭， “不要，總比什麽都沒有好……”
白天真回想著續冰語的話，在那麽直接了當的詰問面前，還又是這麽羞恥的話題，白天真根本無從解釋，他又問江衍青: “我真的裝得表面上若無其事嗎”
江衍青: “……嗯。”
白天真: “哦，那我演技還挺好。”
江衍青: “……下午那時候，不是你的演技吧”
聲音裏第一次沒有了自信。
他自然懂，為了討伴侶歡心，另一半會假裝快樂，在床上也是如此，發出的聲音和說出的話，都只是為了迎合對方。
狹小的空間裏頓時有一點沈默。
半晌，白天真才開口: “不，那真的不是。”
他的語氣裏有些心虛，因為有一瞬間，他羞恥地不想承認下午那般模樣就是他真實的樣子，想要說是演技。
但轉念一想，萬一江衍青大受刺激，又去訓練這方面的運動，反過頭來變本加厲了，那他的小命就要交代走了。
江衍青微微沈默，他聽出了白天真語氣裏的沈默，並認為白天很是在說謊。
也就是說，他做得還不夠好。
他淡淡應下， “我明白了。”
白天真: “”你明白什麽了
白天真偷偷去瞅，看到江衍青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心裏頓時覺得不妙。
剛要開口，江衍青又盯著他， “扶著我，換了再出去。”
手指就要去勾，白天真連忙搖頭，這一勾走，他可就什麽都沒了，就算有西裝褲他也沒安全感!
“不用擔心。”江衍青開口。
白天真強烈拒絕， “你當然不用擔心，反正沒褲子穿的不是你。”
江衍青: “你有得穿。”
白天真: “”
他擡頭，正見江衍青解了西裝紐扣，拉開外套，便從暗袋裏摸出了白天真熟悉的小褲褲。
白天真: “………………”
………………………………他的眼神中寫著一行字，你果然是變態吧!
白天真: “別告訴我你藏了一路。”
江衍青: “……我想你用得上。”
白天真: “…………你該不會還帶了藥”
江衍青; “要用嗎”
白天真: “……………………用吧。”
他認命了，這個人的想法果然是……十分難猜的。
藥才用到一半，江衍青手機又響了，江衍青手上忙著，瞥他， “你接。”
白天真當即呼著氣拒絕， “不……”
江衍青開口: “是續冰語。”
白天真僵了一瞬，手機還在江衍青西裝口袋裏，江衍青一手扶著他，一手上藥，不可能還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
但他的語氣平靜，似乎很肯定就是續冰語。
白天真拿出手機來，一看來電，果然是續冰語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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