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8.軟兔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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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兔耳

白天真感覺自己要被吃掉了,尤其是看到江衍青掌心的硬幣時,他更心虛了。

串串老板收了錢,高興地數了數, “客人你給多了。”

多出來的錢遞回給了江衍青,江衍青還是盯著白天真,半晌才接過來,串串老板狐疑地盯著兩人,目光重新落在白天真臉上,露出一臉思索的神情。

江衍青一瞥,伸手擋住白天真的臉,拉著他離開串串攤。

白天真跟在後面問: “你怎麽會在這裏”

江衍青停下來,攤開手,掌心中還是躺著那枚銀閃閃的硬幣,他掂了掂, “那頓飯,一個硬幣可不夠。”

白天真想了想,確實是不夠,他馬上遞過去柳甄給他的那張黑卡。

眼神似乎在說“這樣夠了吧”。

江衍青一瞥: “錢收買不了我。”

白天真: “我買的是那頓飯,牛排松露魚子醬,不是你。”

江衍青捏緊了手指, “那些是贈品。”

白天真: “”

白天真: “那我買了什麽”

江衍青吐出一個字, “我。”

他掂了掂手心的硬幣, “這個,不夠。”

又掂了掂那張黑卡, “這,也不夠。”

……這是在說他很珍貴,無價之寶的意思

白天真抽了抽嘴角, “那恐怕我買不起了,不如,退貨”

江衍青頓時捏緊了硬幣,迅速改口: “一個硬幣,完全夠了。”

說著,他收起了硬幣,至於那張能隨便刷的黑卡又回到了白天真手裏。

白天真瞅著他,這位身份很多的總裁,還挺物美價廉的。

江衍青別過頭去,沒有說出來,他順著白天真離開的方向尋找了一圈,經過這個夜市時,遠遠就認出了白天真的身形,帽兜下的白天真站在攤前,看著手裏散發香氣的串串發呆,是那種猶豫著要不要做壞事的表情。江衍青沈著心走過去,甚至思考要不要直接把人綁回家裏。

夜市繁忙,兩人面對面,路人不斷來往,周圍時不時瞥來視線。

江衍青斂住情緒, “跟我走,這裏一直有人盯你。”

白天真正咬著一串豆腐,搖搖頭,含糊不清地說: “他們看的人是你,不是我,我穿得很正常,但你看起來是從電影裏走出來的大總裁,特有錢的那種。”

江衍青穿著鐵灰色毛衣,外搭一身西裝外套,不算特別正式,但他身材頎長,肩寬腿長,在人群中特別出挑,站在喧鬧的夜市中,一眼就能吸引註意力。

幾乎走過去的人,都會在江衍青身上停留幾秒。

倒也因為這個緣故,他身邊戴著帽兜掩人耳目的白天真倒沒有那麽引人註意。

白天真吃著串串,腮幫咬得鼓鼓的,江衍青盯著他,否認道: “他們在盯著你看,在這種人多的地方,你很容易被認出來。”

然而白天真根本沒聽,他吃完了串,又盯上了另一個可麗餅攤子,吸溜著要挪過去。

好不容易出來一次,當然要吃個夠。

白天真挪不開腿。

周圍打量的視線也越來越多。

江衍青還是不放心,手勾了一片面具過來, “戴上這個。”

可麗餅對面就有賣化妝舞會面具的攤子,江衍青挑了精致的小狐貍面具,戴在白天真臉上。

面具遮住了面部中間,正好露出雙唇和下巴,能讓白天真毫不顧忌地吃起來。

他馬上跑去了可麗餅攤子,要了一份草莓冰激淩奶油可麗餅。

“你要吃嗎”白天真擡頭問。

江衍青搖頭, “不用。”

白天真: “但你在餐廳也沒有吃什麽。”

江衍青盯著他, “我的食物,是——”你。

這話還沒說出來,就被打斷。

“小哥,你的可麗餅。”

老板拿著一份卷好的草莓可麗餅,送到了白天真手中。

白天真吸溜著口水,這份可麗餅剛剛煎好,餅上的白奶油香甜膩口,點綴著艷紅的小草莓,鮮艷欲滴,似乎剛從草莓藤上摘下,還沒落地,就親吻到了奶油。一個圓滾滾的冰淇淋球球落在草莓身邊,脆脆的巧克力碎落在上面,咬一口,巧克力混合著奶油與草莓,以及冰淇淋的甜冷,同時化開在唇齒間,在喧鬧的夜市中也仿佛來到了仙境。

層次豐富的口感讓人邁不動腳步。

神仙可麗餅。

白天真吃得瞇起眼,面具後的神情十分享受,吃下一口後,他舉起可麗餅,大膽發言, “這世界沒有什麽比擼串後再吃一口可麗餅更爽的事!”

江衍青不可置否,他低頭,目光灼熱,落在白天真沾了奶油的嘴角上,神色捉摸不定。

“也許,你只是還沒嘗到更好的。”

江衍青開口。

白天真立即反駁, “還有什麽比這更神仙的事”

江衍青沒回答,只擡手,點住他嘴角沾的那點奶油,輕輕擦去。

白天真瞬間感覺到了江衍青沒說出的話,腦袋一縮,小心地後退了一步。

離這頭藏著大尾巴的狼遠了點。

可麗餅攤的老板敲了敲鏟子, “兩位,狗糧歸狗糧,錢還是得給啊。”

白天真: “……”

不,大哥,什麽狗糧,都是誤會,誤會啊。

江衍青: “……”

嘴角輕輕上翹。

白天真正要反駁,卻見江衍青上揚的嘴角,頓時乖乖巧巧,指著江衍青控訴: “老板,這是我哥,他拋妻棄子壓榨員工還不給我零花錢,妥妥一個渣男,就是錢多,你找他要去。”

可麗餅老板頓時呆住。

江衍青: “……”

白天真吐吐舌,咬著可麗餅飛快溜走。

江衍青跟在後面,仿佛人形取款機,一路買單。

終於白天真吃飽了,又惦記攤子上的玩偶。

“那只兔子邦尼,我要它!”

白天真興致沖沖地指著娃娃機裏的兔子。

娃娃機裏面掛著數排嘲諷臉的兔子玩偶,又大又毛茸茸的,比普通娃娃機的裏娃娃重多了,但這個娃娃機不是靠操縱鐵爪去抓娃娃,而是操縱剪刀片,去剪斷娃娃上的繩索,娃娃就會掉出來。

這樣一來難度也更高,想要在規定的時間裏瞄準那根繩索然後剪斷,沒幾個人能做到,往往不是沒瞄準,就是沒在合適的時機剪斷繩索,倒計時結束,同時也錯過了娃娃。

白天真換了游戲幣,丟進去後,仿佛進來無底洞,每次都無功而返。

剪了個寂寞。

白天真看著旁邊的江衍青,靈機一動,給了他一枚游戲幣,收買他當苦力。

抓個娃娃而已,這點事難不倒江衍青。

游戲幣丟進去。

開始鍵按下,開始了。

白天真摩拳擦掌,屏住呼吸等待著。

“快快快,瞄準瞄準,啊啊還有十五秒,啊啊啊時間不夠了,快剪快剪。”

白天真緊張難耐,看著倒計時就要結束,火急火燎的,他有好幾次就是超時了,結果又玩了個寂寞。

江衍青絲毫不亂,有條不紊地操控著剪刀,倒計時還剩三秒。

白天真仿佛看到邦尼兔在玻璃窗裏嘲笑他。

“我是你帶不走的兔兔。”

白天真嘀咕著念出了臺詞。

這時,江衍青按下了剪斷鍵。

倒計時還剩一秒。

哢嚓,剪刀合上,又迅速張開。

兔兔驟然掉下。

它的繩索被剪斷了,就在最後的一秒裏。

兔兔落下來,娃娃機傳出歡呼的聲音,同時打開了自動鎖,讓玩家能夠把兔兔拿走。

白天真沒有動。

他還在盯著玻璃窗。

江衍青回頭,就看到他咬著嘴唇,有些為難。

江衍青: “怎麽了”

白天真很小聲, “你剪是的妮可。”

江衍青: “”

白天真指著剛才兔兔掉落的地方的旁邊的那只兔兔, “那才是邦尼。”

江衍青: “…………”

江衍青盯著那只嘲諷臉的邦尼兔,一擡手,掌心攤開,沈沈道: “再給我一個硬幣。”

白天真照做了。

游戲幣丟進去,江衍青全神貫註,此時的他就算看到魔鬼,也能殺個片甲不留。

區區一只邦尼兔。

不在話下。

江衍青盯著那只兔子,一口氣剪下去。

哢嚓,又一根繩索斷了。

白天真抱著已經到手的妮可兔子,小聲說: “那是米可兔。”

江衍青: “………………”

江衍青: “再來一次。”

白天真又上交了一枚硬幣。

江衍青再次一剪。

兔子歡快掉下。

白天真超級超級小聲, “那是妮妮小兔。”

江衍青: “……………………”

江衍青: “再來。”

最後一個游戲幣了。

白天真抱著三只兔子,手快要僵了。

他還註意到娃娃機的老板投來了相當兇狠的目光,似乎隨時能搶走他手裏的兔子。

白天真把兔子抱得更緊了,拉著江衍青的衣角說: “就玩這次吧,要是邦尼兔到手了,其他兔子就還給老板。”

這下江衍青更不可能輸。

他淡淡應了一聲,投入了最後的作戰。

他在腦中擬定好了作戰計劃,以他優秀的頭腦,區區一只兔子根本不可能難倒他。

哢嚓。

這次的剪刀合上,比以往都要有力度多了。

兔子怦然落下。

心花怒放的聲音。

白天真嘆了口氣, “那是可可兔。”

江衍青: “……………………”

白天真: “你真的分出了它們的區別嗎”

江衍青: “……當然。”

白天真: “但我每次都沒看到你瞄準邦尼。”

唯一幸存者邦尼掛在玻璃櫥窗裏,嘴角還是熟悉的嘲諷臉。

白天真抱著四只兔子,轉過身看著兩眼冒青光的老板,讓對方放心, “我們已經玩夠了,不用擔心。”

老板松了一口氣。

不然他就要破產了。

江衍青板著臉, “還不行,你的邦尼沒有到手。”

他拿出來一張百元鈔票,對老板說: “都換成游戲幣。”

娃娃機老板: “”

這是真要他破產的節奏

老板額頭都是汗,頭一次不敢接錢。

白天真扯了扯他, “算了算了,邦尼兔沒有就沒有吧,別為難人家老板了。”

江衍青別過頭,看著娃娃機裏剩下的邦尼,抿了抿嘴。

白天真一瞬看出他想要幹什麽,連忙搖頭, “不行不行,你把攤位都買下,那就不好玩了。”

江衍青: “……”

他就是這麽想的。

娃娃機老板: “”

經歷過破產風波的老板抹了抹額頭的虛汗,微弱地擠出笑, “那個,要是小哥喜歡那只兔子,我這就去拿出來,送給你。”

白天真眼裏頓時冒出亮光。

老板拿出鑰匙,果真取出了那只邦尼兔。

白天真把其他的兔子都還給了老板,喜滋滋地抱住了那只一臉嘲諷的邦尼兔,下巴貼上去,愉快地蹭了蹭。

江衍青看著白天真,又看著邦尼兔嘲諷的嘴角,心裏盤算著,還是把這店買下來妥當。

“這個,給你。”

白天真抱著兔子跑過來,一個東西塞到了江衍青手中。

他低頭,一看過去,那是一個鑰匙串,上面掛著一只同款的小邦尼兔,嘴角自豪地撇著,靜靜地嘲諷著他的主人。

白天真笑得甜醉, “剛才老板送我的,說是謝謝我還了那些兔子。”

畢竟還回去了四只大的。

江衍青握住鑰匙串,手指擦過邦尼兔的嘲諷臉,柔軟的,他收緊手指。

白天真抱著巨大的邦尼兔,並排和他走在一起,漫無目的,有時雙手自然地碰觸,十指交叉著,輕輕淺淺。

江衍青仔細感受著,在某次白天真的手再過來時,他伸手牽住,十分自然地握在手中,說道: “回去吧。”

白天真點點頭。

城市華燈輝煌,路過江邊時,中間的島上正放著煙火,轉瞬即逝的美麗,綻放時又如此動人。

江衍青牽著他漫步過去,白天真在路邊買了一串糖葫蘆,咬在嘴裏,又怕裏面的山楂太酸,只敢淺淺地咬著。

實際上,他想吃是的山楂後面串著的那顆草莓糖,這是山楂和草莓混合的一款,吸引了白天真的註意。

煙火竄上來,繁華絢麗。

白天真舉起糖葫蘆,湊到江衍青嘴邊, “這個給你。”

只要江衍青吃掉了山楂糖葫蘆,那麽他就能直接吃到後面的草莓了。

早該想到這點。

白天真不禁為自己的想法而得意。

江衍青沒有反抗,咬下了那顆酸山楂。

山楂上凝固的掛糖在他口中破碎,發出一點掙紮的聲音,隨即是山楂難以忽略的酸味。

白天真問: “是不是很酸”

江衍青面無表情。

白天真吐著舌頭,拿回來糖葫蘆,要吃草莓。

這時,江衍青手一伸,整串糖葫蘆到了他手中,舉到了高處。

白天真啞然。

……這,算是報覆

白天真背靠著江邊的堤岸欄桿,後面是煙火,以及深沈湧動的江水,前方是舉著糖葫蘆的江衍青,中間是軟軟的邦尼兔。

江衍青咽下酸山楂,手攬著白天真,將他困在了欄桿和他之間。

兩人貼得很近,就隔了一只邦尼兔的距離。

可憐的邦尼兔還被擠壓變形了,嘲諷臉變成了驚恐臉。

白天真緊緊摟著它,江衍青別著他,吐去了山楂核,江水的波濤隱沒於夜色,霓虹和煙火卻倒映在了波濤之上。

糖葫蘆緩緩落下來一點,最上面那顆便是可口的草莓。

白天真忍不住瞅過去,以為江衍青就要還給他糖葫蘆了。

但,糖葫蘆又遠了一點。

江衍青的聲音卻很近,很低,和江水拍打堤岸一樣, “你有沒有什麽心願”

白天真擡頭,江衍青也正望著他,他想了想,開口道: “希望……一切順利。”

他的眼前劃過各種事,他的事業,媽媽的求婚,柳甄的話,陸雲等等……

“你的心願,我接收了。”

江衍青說。

“只要和我交換一件東西,它就會實現。”

白天真歪了歪頭, “你是聖誕老人這麽奇怪的許願方式”

江衍青一本正經, “我們家鄉的傳說。”

白天真狐疑, “你的家鄉在哪”

江衍青更加正式, “英國。”

白天真: “……”

江衍青: “或者,你也可以把我當成是聖誕老人。”

白天真小聲嘀咕: “聖誕老人只會送禮物,不會索要禮物。”

江衍青: “是交換。”

他特意強調。

白天真更莫名了, “要怎麽交換”

江衍青舉起糖葫蘆,竹簽上串著硬糖包裹的草莓,他叼下那枚糖衣草莓,拉下竹簽。白天真頓時要抗議,這可是他的草莓,山楂才是江衍青的!

白天真張口,正要說話。江衍青低頭,咬著草莓,遞到了白天真嘴邊,輕輕一咬,糖衣破碎,熟透了的草莓汁忍禁不住地流出來,急不可耐地落下。

白天真嘗到了草莓的味道,清甜的香氣裹在糖衣之下,從咬碎的地方湧出,落入他的口中。

他忍不住咬了一口,整顆草莓都被他擁有,占據了他的口腔。

煙火盛世,江水奔湧。

夜色中,他們交換了一顆草莓。

整個果實都消失在他口中,白天真食不知味,心緒亂七八糟,和他懷中被擠壓到變形的邦尼兔一模一樣。

一滴草莓汁仍留在嘴唇上,勾著江衍青的視線。

白天真渾然不覺,呆呆問: “這就是交換”

糖葫蘆回到了白天真手上,江衍青一本正經, “這才是交換。”

吃完草莓之後,糖葫蘆串上又是一顆白天真不喜歡的山楂。

圓頭圓腦的,沒有汁水,還很酸。

白天真捏著竹簽,也不知道是因為想到了山楂的酸味,還是別的什麽,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他抱緊了邦尼兔, “要和剛才一樣”

江衍青點頭, “不然,聖誕老人會聽不見。”

白天真: “……”

行叭,他就假裝相信好了。

白天真盯著酸山楂,反正是他不喜歡的,就……就給江衍青好了!

雖然給的方式有點不合適,但反正他戴著面具,什麽事兒都沒有。

正想著,臉上忽然一輕。

小狐貍被拿走了,江衍青捏著面具,手一揚,扔進了江裏。

白天真: “!”

他的小狐貍!

會淹死的!

江衍青扳正了他的臉, “該你了。”

沒了小狐貍的庇佑,白天真一時有些慫慫的,兩人面對著面,這就等於要他主動親吻江衍青一樣,光是想像一下,他就掛不住臉。

路燈白白的光落下,好奇地窺探著江邊的兩人。

江中燈火愈盛,行人都集中在對岸,沒人關註這裏。

白天真瞅著江衍青的肩膀,和更高處的唇,心裏如同打鼓。

恨不得一失手,就把手裏的糖葫蘆丟出去。

江衍青低聲, “浪費糧食,可恥。”

白天真: “……”

被看穿了。

白天真眼一閉,想著只是餵個山楂而已,那麽酸的東西,早點送出去,他就能早點吃到草莓。

他一狠心,咬下山楂,同時揪住江衍青的衣領,對著就送過去。

山楂在兩人唇齒間交換,江衍青卻沒有立即簽收,什麽動作也沒有。酸山楂咕嚕咕嚕,又要回到白天真嘴裏,他頓時急眼了,使勁往江衍青那邊湊,強行推過去。

哢嚓一聲,糖衣破裂,江衍青終於有了動作。白天真確定快遞被蓋章簽收,立即退出來,江衍青抓著他的肩膀,忽然追上去,立即反撲,擒住那著急離開的雙唇。

狂風暴雨。

一寸寸,仔細地描過。

白天真淹沒在其中,下意識地抓緊了邦尼兔,揪著它毛茸茸的兔耳朵,手指卻慢慢失去力道。

另一只手扣上來,緊緊覆蓋住,強烈的情緒一道道裹住他,心裏有個微弱的聲音告訴他,這樣太不妙了,但那聲音很快就被拉下去,卷入狂烈的吻中,淹沒殆盡。

只有狂熱。

只有甜糖。

甜到能融化掉。

白天真嘗盡了甜,迷失間,忽然間落了點酸,山楂不客氣地侵略過來,潰散的理智立即讓他收兵。

他嗚咽了一聲,有些抗拒地拔著兔耳朵。

山楂的糖衣已經完全融了,只剩下酸果,盡管吻到不能自已,白天真還是快被酸哭了,他嗚嗚咽咽,求著江衍青放開他。山楂就是兩人之間的魔鬼,酸到哭哭唧唧,白天真眼角落了濕意,掙紮了兩下,又渴望著更進一步,但那枚山楂總歸是在那裏,還被咬破了,酸成了檸檬。

白天真一邊吻,一邊哭,手指發軟,連兔耳朵都抓不住。

江衍青扶住了他,等到白天真實在受不了,這才緩緩收兵,獨自吞下那枚過分酸了的果實。

白天真逃出來,又活過來了,他脫力地往後一靠,依著欄桿,險些帶著兔子摔進江裏去。

過了一會,他緩過神來,感覺右手是空的,原本拿著的糖葫蘆不見了,早在不知何時掉到了地上。

他的手指尖還軟著,根本抓不住糖葫蘆。

他頓時有點委屈。

江衍青揉了揉他的腦袋, “回去,再買給你。”

白天真立即獅子大開口, “得要十串。”

江衍青: “多少都行。”

白天真: “那給我一個甜品店吧。”

江衍青: “明天就買。”

白天真: “……”

算了,有錢人惹不起。

他沒要糖葫蘆,也不要甜品店,只抱著邦尼兔回到了酒店。

江衍青去浴室沖澡,白天真劫後餘生,坐在床上,這會兒才想起正事,拿出手機一頓操作,終於登錄了微信。

白天真找了找,果然在黑名單裏找到了陸雲。

頂流真的被他拉黑了……

白天真思索了一番,畢竟他是要去排除陸雲的嫌疑,順便看看能不能問到一些關於那杯雪莉酒的線索。

萬一,陸雲就是給他那杯酒的人呢

白天真把他拉出黑名單,小心翼翼地編輯了消息。

嗯,總之,先打個招呼吧。

白天真dj了陸雲的頭像。

此時,陸雲正在化妝間中,正要上臺,忽然手機叮一聲,打開微信,上面顯示著“小小天真拍了拍你”。

他一瞬詫異,忘了動作。

手機這邊,白天真也看到了這個提示,尷尬了,那就發個表情包吧。

這時,陸雲又收到了一條消息。

小小天真:你好(*▽`)ノノ比心

陸雲的呼吸頓了半拍。

他很早便給白天真發過信息,當然也知道白天真早就拉黑了他,雖然不知道原因,他一直隱忍著,沒有去打擾白天真,直到今日,這條信息忽然跳出來,到了他的面前。

小小天真:可以約個時間見面嗎

後面又是一個可愛的表情包。

陸雲手一抖,有些懷疑自己是眼花了。

這時,經紀人抽走了他的手機,吆喝道: “別看了,就等你上臺!”

他們的偶像組合今晚有重要的商演,都在等著陸雲上去。

他來不及回覆,就被推上了舞臺。

白天真遲遲沒等到回應,於是丟下了手機,在床上翻滾了一番。

浴室門開了。

江衍青頭發濕著,穿了浴衣出來。

白天真正好滾到那邊,正對著江衍青,那個部位和角度還都很尷尬。

從這個角度看上去,顯得……

有點雄偉。

白天真心中閃過一句“陛下甚偉”的臺詞,臉紅了紅,他悄悄擡頭,江衍青頭發上的水落下,滴在他的臉上。

白天真清醒了,掙紮著就要起來, “我,我……要回去。”

江衍青拿出一疊換洗的睡衣, “留下,外面危險。”

白天真瞅著他,怎麽他感覺,最危險的就站在他面前呢。

到了深夜,孤寡男男,同眠共枕,鐵定會被吃幹抹凈。

白天真想像著那個畫面,有點不敢細思。

白天真: “那我要去開新的房。”

江衍青: “別的房也危險,外面還有人盯著你。”

話雖是這樣,犯人沒有落網,還不知道潛伏在哪裏,但白天真還是嘴硬, “我不會和你共睡一張床……”

“正好,我也不需要床。”

江衍青利落地走向了書桌,投入了文件中。

看起來是打算挑燈夜戰的情況。

總裁也要熬通宵。

白天真頓時有些同情起來,大概就是因為這樣,所以這個人每次都無法進行到最後吧。

熬夜不僅傷身,據說還會傷精,太為難了。

表面上看起來好端端的一個挺拔男人,下面說不定是麻雀和小芽。

剛才的雄偉感覺,是錯覺吧,是吧

白天真一路感嘆,抱著睡衣去了浴室。

花灑聲響起。

江衍青翻閱的動作一頓,思緒隨著水聲零零落落,他回頭,白天真的身影映在浴室的玻璃,隱隱約約,籠著水霧。他收了收腿,別過頭,視線浮游到了白天真的手機上。

他沒特意看,但遠遠就瞅見了那幾條信息。

白天真:你好(*▽`)ノノ比心

白天真:可以約個時間見面嗎

語氣乖得讓人眼紅。

尤其是那幾個拋心的表情包,江衍青怎麽看,都只看出來四個字:

紅杏出墻。

他忍不住伸手,翻看了白天真發信的人是誰。

陸雲。

他的腦中匹配出了答案,如今正火的偶像,在少男少女中人氣十分高。

白天真,二十歲。

正值青春年少。

江衍青臉沈了沈,伸手一點,把陸雲丟進了黑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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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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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耽娛樂圈《強婚刺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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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婚刺鈴,寓意月光,請勿百度其照。

本文非婚文,主角是真月光本光,萬千寵愛於一身,全娛樂圈的白月光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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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冷又欲萬人迷歌手受vs影帝繼承家產當霸總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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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頌一入圈便火成現象級,卻被扒出親密照祭天。

照片中楚頌趴在另一人身邊,又純又欲,第二人糊到媽不認,黑粉連夜送上外號一個:糊逼第二人。

雪藏第一人的稱呼則送給了楚頌,所有人都認為他封殺預定,對家粉暗戳戳慶祝。

結果第二天……

一大波名流搓著手手出來認領。

毒舌導演岸邊修連夜發博:是我!

天才鋼琴家紀冰河出來辟謠:是我!

某豪門長子大聲嚷嚷:都走開,這是我!

一群頂級富二代:百萬修圖師, p我上去!

對家粉目瞪狗呆:……還有這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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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絕是的,退圈兩年的雙金影帝江鷙野忽然發博: “新作,謝謝關註。”

配圖正是那張親密照。

糊逼第二人,竟然是……影帝

熱搜頓時炸裂,粉絲出離震驚: “江神他覆出了!”

“他來了,他帶著作品回來了!”

“爺青回!”

“有生之年系列!”

“能讓江神覆出的小愛豆,我先粉為敬!”

並決口不提糊逼一事,大型雪藏危機瞬間變成了大型轉粉現場,楚頌成了全娛樂圈的白月光。

對家粉吃瓜吃到麻木:行叭,我也粉了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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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青後,記者采訪楚頌和名流之間的關系。

楚頌擡眸: “都是辣雞。”

臺下,江鷙野慵懶地玩著松木紙煙,長腿交疊,嘴角愜意地微勾,很是滿意。

記者又問他和江鷙野的關系。

楚頌瞥了眼臺下,悄悄咽下“前男友”這幾個字

遲疑著: “更…有錢的辣雞”

當夜,江鷙野撩著楚頌的軟發,細細嘗他的唇,聲如醉火,往他心上燎, “我是你的辣雞,嗯”

楚頌低哼: “我撿的。”

楚頌: “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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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盡頭仍是愛。]

[原諒我一生為你癡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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