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最後的最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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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請在閱讀此章前先閱讀甜膩膩的貓化番外以免本章對親們造成不適,謝謝大家。

厄修拉?霍斯pov

離你越近的地方,路途越遠;最簡單的音調,需要最艱苦的練習。——《泰戈爾詩選》

站在鄧布利多教授和蓋勒特決鬥場地旁邊的山頂上,我隱匿在圍觀的人群之中,不由得又壓了壓已經把半張臉都遮住的帽子。我想下面的兩個人都不會太想在這個時候看見我,但是我認為我有必要來觀看這場決定全歐洲命運的世紀性決戰。

雖然現在決鬥暫時還未開始,但肅殺緊張的氣氛已經到處彌漫了,甚至我們這些站在很遠處的觀眾都能感受得到,所以只能噤聲凝望下面面無表情的兩人。我下意識地想著,不知道誰會贏呢?在霍格沃茲的時候我就清楚地知道鄧布利多教授到底有多強,但是蓋勒特也絕不會差過他的,否則全歐洲大陸不會對一個弱者俯首稱臣。這次決鬥變數很多啊!我心下感嘆著,又把註意力轉回下面的戰場,而就在這時,空氣的流向突然變了,絲絲殺氣像寒氣森森的鐵絲一般劃過我的臉。

我頓時凝神註視著下面的狀況,倒映在我瞳孔之中的兩人首先禮儀周全地互相致禮,但是戰意如同閃電一般在他們相對的空氣中如無形的閃電般互相撕扯。然而說時遲那時快,致禮完畢後蓋勒特首先奪得先機,他的魔杖向鄧布利多教授劈出一道耀目的閃電,一往無前。但是鄧布利多教授游刃有餘地應對了它,瀟灑地一揮魔杖,閃電就如同太陽底下的積雪一般消失了,鄧布利多教授高超的技藝讓圍觀的群眾發出一陣讚嘆。

我知道,這僅僅只是一個小小的試探,講真的,他們都很謹慎,就看誰先沈不出氣犯下錯誤,那就是敵人反擊的機會了。蓋勒特很狡猾,我想他也非常明白自己不能犯下錯誤,至少不能比對方更快,所以他狡黠地用語言來影響對方,這當然是他的強項。蓋勒特對鄧布利多教授說道:“哦,我還以為你願意躲在你自欺欺人的安樂窩裏一輩子不出來呢,看來我小看你了,阿不思!”“當然不,蓋勒特,你還是這麽自負,我想這就是你失敗的原因。”鄧布利多教授漫不經心的話語暗含諷刺,一道小型龍卷風伴隨著他的話語向蓋勒特襲去,作為蓋勒特的回禮。而風聲載著他們的對話飛進我的耳邊,我開始為鄧布利多教授感到緊張了,就我對蓋勒特的認識,他絕非能忍耐這種挑釁的那種人,我煩躁地不停用手指把滑到臉側的褐色卷發繞到耳後。

“小姐,看起來你很緊張,不過請放心,鄧布利多教授絕對會贏的。”一句陽光的英語在我身邊響起,我扭頭一看,毫不驚訝地發現這個人是個紅頭發的韋斯萊,他興致勃勃地看著場下兩人你來我往甚至逐漸影響環境的戰鬥,自來熟地繼續用愉快而活潑的聲音說道:“我還從來沒見過如此激烈驚人的魔法決鬥呢,那個德國佬不愧是征服過整個歐洲的黑魔王啊。”“是的,他們很厲害……不過,先生,請問您是?”我決定轉移一下我的註意力,要不然我就快要控制不住身體一陣陣的發冷了。“哦哦,抱歉,我是亞岱爾?韋斯萊,你呢?”大男孩撓了撓他蓬蓬的頭發,陽光的笑道。“猶如橡樹般堅強嗎?好名字,你可以叫我厄修拉。”我對他善意地笑了笑,又憂慮地把目光投向山下的戰場,這時亞岱爾則安慰性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鄧布利多教授和蓋勒特的速度都很快,他們混戰在一團,危險的魔法包圍著他們。我看見有不知是誰施放的厲火仿佛餓狼一般在他們周圍蠢蠢欲動,而一些隱藏在其他平平無奇的咒語下是如毒蛇般冷酷的一些危險小咒語時刻等待偷襲對方。

而當我無意間側頭看了一眼時,我發現亞岱爾的臉上是跟之前完全不一樣的冷峻和沈默,眼睛裏還燃燒著絲絲仇恨,他的右手則在不自然地撫摸著藏在袖子裏的魔杖,似乎隨時都想拔出對蓋勒特射出一道惡咒。我不由得在心底暗自留了個心眼,他絕不是表面上表現的那麽陽光天真,他的身份存疑呢,隨後我自然地繼續回頭觀察這場決鬥,現在還是蓋勒特比較重要一點。

現在的戰鬥已經趨於白熱化,蓋勒特看上去游刃有餘,冷嘲熱諷隨著他的咒語一起奔向鄧布利多教授,雖然鄧布利多教授一臉雲淡風輕的模樣回應蓋勒特,但是我眼尖地看到他的手背上青筋正在不正常地扭曲繃起,施放的咒語也越來越快越來越刁鉆。我知道鄧布利多教授那即將要爆發的情緒就快要到臨界點了,盡管如此,可我不能下去告訴蓋勒特這一點,只能待在這裏幹著急,我默默地祈禱蓋勒特能夠盡快發覺這一點,但是他現在依然抱有那種從不知何處而來的自信和傲慢。

“阿不思?鄧布利多,你忘了曾經答應過我的事情了嗎?”蓋勒特突然間高聲對鄧布利多教授喊道,那尖銳的聲音驚得我一跳,然後蓋勒特的聲音又溫柔了下來,如同情人之間的耳語,我從來沒聽過他用過這麽溫柔的語氣對誰說話,他低聲道:“我的計劃,有你的一份,阿不思,我可記得你當初幫我完善的恩惠呢!所以……”。“沒有所以!去死吧,格林德沃!”鄧布利多教授眼睛裏泛著淡淡的猩紅色,我看見他眉眼間滿是抑郁,眼睛深處隱藏著深深的哀傷和自責,這讓我在這個節骨眼上開始神游天外,教授他肯定是有些什麽不堪回首的過去,當然絕對和蓋勒特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鄧布利多教授終於不再留手,而是真正地做到了把蓋勒特當成死敵,因此出手不擇手段一往無前。他出手就是一個阿瓦達索命,綠色的光陰測測地劃向蓋勒特,當咒語被蓋勒特輕巧地躲過去後,又是幾道顏色各異的魔法射向對方。我認出了那是跟三大不可饒恕咒語相差仿佛的惡咒,它們精準地限制住了蓋勒特躲避的空間,迫使他必須正面應對,最後雖然蓋勒特並沒有受傷,但是畢竟他因此陷入下風,與此同時主動權也轉移到了鄧布利多教授的手中。

鄧布利多教授面色陰沈地揮出一道道技藝高超令人驚嘆的魔咒,那氣勢簡直咄咄逼人,蓋勒特看上去倒有些疲於奔命了。然而讓我不知該怎麽說才好,這時的蓋勒特依舊那麽陰陽怪氣地說:“這倒有些像原來的你了,之前看著貌似和藹慈祥的你我倒是有些不習慣呢。”好似不知現在他的處境到底有多危險,這讓我都氣急地恨不得撲上去堵住他那張嘴,之前我和他相處時怎麽沒發現他有那麽嘴欠呢?“閉嘴!”鄧布利多教授言簡意賅地回答,只是下手愈加兇狠了。

隨後戰場上是飛沙走石,聲音震天,偶爾能有一道魔咒的亮光透出遮蔽物映入我們的眼簾,而除此之外我們這些觀眾都無法看清下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們的交談也被巨大的噪聲所遮掩。我煩躁地反覆捏著帽子的系帶,我心裏總是有種不祥的預感縈繞不散,這時我身邊的那位“亞岱爾”突然發聲:“厄修拉?”“是的,請問你有什麽問題嗎?”我扭頭看向他,試圖用轉移註意力來擺脫心中的不安感。

“是這樣的,”這個大男孩面露猶豫,“我能請你幫我個小忙嗎?”“呃,如果我能幫到你。”我禮貌的回答,暗自猜想這位想要什麽。“我知道,嗯,你是個英國人,那麽你知道格蘭芬多的威吉娜嗎?哦,我已經好久都沒回過英國了,畢竟你明白的,嗯,歐洲現在有點不太平。”亞岱爾吞吞吐吐地問,他的長臉上露出一絲靦腆的笑容,裏面還混雜著點點擔憂。

“是法林嗎?威吉娜?法林,”我勾起一邊的眉梢,玩味地從腦海裏找出關於這一個家族的資料,我大概明白了對方的身份,“你說的是今年畢業的那個姑娘吧,她是你的小女朋友?”“我的親戚,我母親老是寄信來和我念叨她。”他聳了聳肩,表情誇張地松了一大口氣,但沒洩露出更多的信息,要不是我曾經參加過那場晚會的話,我就要被他騙過去了,但是我也沒戳穿他粗糙蹩腳的謊言,他現在對我和蓋勒特來說都還有點用處。

我了然地對他笑了笑,然而我的眼角無意間瞟過下面的戰場時,我頓時皺起了眉頭,碰了碰亞岱爾的手臂,小聲對他說:“決鬥出結果了呢。”沒有錯,蓋勒特和鄧不利多教授的決鬥已經塵埃落定,所以我伸直了脖子想要透過漸漸落下的揚灰看看到底是誰輸誰贏。“是鄧布利多教授贏了,太棒了!”在亞岱爾發出激動尖叫的同時,我也看清了下面發生了什麽,他說的沒錯,蓋勒特棋差一招,惜敗於鄧布利多教授之手。

出現在我們眼前的蓋勒特臉上有幾塊青紫,原本幹凈整潔的衣服上落滿了灰塵,還裂了幾道口子,與此同時左邊袖子被厲火燒得只剩下半截,其他從外表來看倒也看不出有什麽問題。蓋勒特他轉過頭去擦了擦唇邊溢出的血,表情漠然冰冷,但並無憤憤不平,似乎是默認了這個結果。而站在他對面的鄧布利多教授看起來就要好很多,至少衣服還是完整的,身上也沒有什麽明顯的傷口,但鄧布利多教授的臉色非常蒼白,整個人似乎全部精氣神都被抽走了,他的手上抓著兩只魔杖,我一眼就認出他手上白色的那只魔杖是屬於蓋勒特的。

在我身邊此起彼伏的歡呼和尖叫之中,我只能沈默地註視著下面的兩人。鄧布利多教授仰頭苦笑了一聲,用自己的魔杖向天空發射了一朵紅色的煙花以示成功。

“我很抱歉,格林德沃,我想你也預見到了,關於你的審判……”我聽見鄧布利多教授對蓋勒特這麽說,聲音很平靜,用一種仿佛看破世間萬事萬物的語氣繼續對他說,“你還有什麽好聽話和宏大計劃就去和法官和監獄的墻壁去說吧。”“那麽你還會在那裏嗎?”而蓋勒特則輕聲問道,“不!……再不會如此了。”鄧布利多教授沈默了一瞬,斬釘截鐵地這麽回答。

“而我會等你,只有你有那個資格,你該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麽強的。”蓋勒特忽然暢快地大笑了起來,眼角都笑得溢出了點點淚水。

“絲毫不出人意料,那麽願賭服輸,我相信這點風度你還是有的。”鄧布利多教授最後凝視了他一眼,行了個禮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這裏,那背影在戰場的廢墟映襯下顯得十分蕭索,原本一直挺得筆直的脊背略微佝僂,他的巫師袍在山谷間疾風的卷動下隱約帶著淒涼,我陡然間發覺當年帶我去對角巷的鄧布利多教授這是已經真正老去了呢。而直到他身影消失在所有人眼簾時,鄧布利多教授都未曾回頭,我嘆了口氣,他是真正放下了啊,在深深地看了一眼被傲羅們包圍著壓走的蓋勒特後,我也幻影移形離開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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