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最後的最後(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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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斯威爾?理查德?弗洛倫特pov

倘若你能使你的心時常讚嘆日常生活的神妙,你的苦痛的神妙必不減少於你的歡樂,你要承受你心天的季候,如同你常常承受從田野上度過的四時。——《先知》

我坐在法庭高處充滿陰影的角落裏,斜靠在椅背上淡然地看著站在中間正接受威森加摩審判的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他雙手被施過魔法的拇指粗鐵鏈緊緊束縛在背後,但他仍舊高傲地昂首挺胸,面對盯著他的上百個德高望重的巫師格林德沃面色平淡而蔑視,完全沒有所謂作為階下囚的覺悟,我倒是有些開始欽佩這樣的他了。

蓋勒特?格林德沃雖不覆他之前的意氣風發,但他高談闊論和引導人心的才能卻並未因失敗而消失。我冷眼看著下面有一小半威森加摩成員就這麽被他抹了蜜糖的嘴,以就那麽簡單的三言兩語直接策反,開始因為同情開始偏向他而與幾分鐘前的夥伴爭吵了起來,甚至還有些暴脾氣的人捋起袖子抽出魔杖想和反對方打架了。

我沈吟著坐直了身子,伸手摸了摸鼻梁,一邊看一邊抽出口袋裏的雙面鏡給裏德爾傳遞信息,我想他一定會對這個自己的前輩感興趣的。我把雙面鏡放在桌面上對著下面,而我則半撐著側臉從人群的夾縫間也望向被人群包圍著的那個男人,格林德沃正冷眼看著為他爭吵不休的威森加摩成員,嘴角若有若無地瀉出一絲嘲諷的笑意。

當然爭吵也是暫時的,即使它持續了一整個白天,從上午七點開始的法庭直到傍晚才結束,在最後在協調了各方的意願後,主法官終於下達了對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的判決。蓋勒特?格林德沃被判處終身□□的處罰,地點是他本人所建造的監獄——紐蒙迦德,鑒於他曾經的地位,格林德沃將獲得與他身份相配的待遇,那就是一間安靜的單人牢房。當這個懲罰從大法官閣下口子說出來後,一陣陣山呼海嘯般的噓聲傳來,偶爾還夾雜著劈裏啪啦的砸東西聲和拍桌子聲,那聲音大得我都不由揉了揉被震得發疼的耳朵,往安靜的角落裏又縮了縮。但是在我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下面矗立的格林德沃時,我驚奇地發現他竟然如此坦然自若,臉色完全沒有沮喪、憤恨、痛苦等等的負面情感,眼神還微微泛著笑意。

在格林德沃被兩個傲羅壓走前,他目光犀利傲慢地環視了一圈這個環形會場,宛如所有人都不被他放在眼裏,格林德沃突然之間大笑了起來,哪怕他周身圍繞著為數不少的攝魂怪,他依舊笑得肆意狂妄。所有人驟然安靜了幾秒,巨大的叫嚷聲突然又猛地爆發了出來,這一次則從噓聲換成了痛恨的聲討和咒罵,然而卻沒多少人敢真的對他做些什麽,當然這讓我覺得惱羞成怒也許也占了他們已然沸騰情感中的一大部分。

也許是作為身處孤懸海外島國的英國巫師的緣故,我並不很能理解歐洲大陸上的巫師對黑魔王的仇恨,但是我認為現在我不能在這個上面招惹他們,反正我的工作已經結束了不是嗎?於是我把雙面鏡妥善地收好,然後悄悄地在群情激憤的巫師們穿梭,離開了此地。

當這個任務完成後裏德爾就給我放了個長假,讓我可以和特莉莎好好度個蜜月,隨後他就帶著斯蒂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英國,聽說他們是去歐洲大陸進行為期幾年的考察和學習。同時我們所有沃爾普及斯騎士團的成員都得到了消息,裏德爾命令我們先沈寂下來,暗地裏對英國巫師界進行滲透,直到湯姆?裏德爾光榮歸來的時候,我相信他將帶領我們走向光輝的未來。

接下來的幾年裏,我已經從父親手中接手了家族事務並且漸漸熟悉起來,而裏德爾那邊的消息則是斷斷續續地傳過來。而最近的一份是說他在德國找到了一位可以真正指導他的人生導師,並在跟隨他進行更進一步的學習,為此他會耽擱至少一年的行程,不過這也許是件好事也說不定,霍格沃茲可不會有教導一位領導者到底該如何做的課程。

而關於厄修拉我這個學妹的消息則更加稀少,我們這些沃爾普及斯騎士團的成員也只是知道她一畢業就像我一樣成為了一族的新任族長,而且老早就聽說她有個不知父親是誰的私生子。梅林啊,大概只有霍斯這種懷抱著實力至上信條的家族才會容忍這樣名譽有損的女孩子當族長吧。說起厄修拉,我倒也順帶想到了那個蹲了好幾年監獄的前任黑魔王格林德沃,1943年的萬聖節晚會我可深刻地記得他們高調的出場,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一向舉止從容的鄧布利多教授失態成那樣。

至於格林德沃的追隨者聖徒,不知道我到底該說他們是軟弱還是狡詐呢?自從1945年的審判後,他們一個個就樹倒猢猻散了,聖徒們以各種借口逃避了傲羅的追捕和法官的責問,最後化整為零地消散在了整個歐洲巫師界裏,尤其是我直到如今都實在是想不清為什麽作為格林德沃的左膀右臂萊斯特?羅森貝格和所羅門?特拉弗斯這兩個人也不願意在審判上幫黑魔王一把。到了現在我基本都聽不見多少有關於他們的信息了,不過我始終不敢相信聖徒會這麽快就背叛他們的主子,我看審判時的格林德沃有那般強大的人格魅力,他應該不至於像現在這樣搞得他屬下人心渙散吧,他們一定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陰謀,不過好在英國有鄧布利多教授這個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存在。

時間齒輪就這麽悄悄地波瀾不驚地轉動了好幾年,然而直到幾年後的某一天大事終究還是到來了。在1950年冬日裏的一個星期天,我和我的妻子特莉莎正在陽光房享用美味的下午茶時,拉文克勞的伊莎貝爾?克利斯特小姐突然之間登門拜訪。等她進門後我才發現她顯得臉色憔悴衣衫襤褸,一股死氣繚繞在她的眉間,在現在已經難得平靜了幾年的英國,我不知道伊莎貝拉她到底怎麽會把自己搞成這樣一幅失魂落魄的樣子。

伊莎貝爾握著一杯溫熱的咖啡後先緩了好幾口氣,才抖抖嗖嗖地說出了自己的來意。她語氣飄忽地對我們說道:“泰絲,你知道嗎?艾爾昨天死了!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處死。”“什麽?你……說什麽?”特莉莎捧著的茶杯從她手中滑落,悄無聲息地落在柔軟的長毛地毯上,雖然瓷杯沒有因此破碎,但是深色的液體流出汙染了大片白色的長毛。

“他不是說,他只是去德國處理家族的事務嗎?他……他怎麽就……就……”特莉莎站了起來,腳步趔趄地撲到了伊莎貝爾的面前,雙手緊緊抓住她的肩膀,此時特莉莎的眼睛已經通紅了起來,我也跟著特莉莎站起身來,站在她身後抓住特莉莎的手,把她僵硬的手拉開以防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力氣傷害到客人。伊莎貝爾則仿佛沒感覺到疼痛一般,繼續說道:“我從莉莉安娜?亞亥那裏得到了消息,你知道的,她的未婚夫是那個魔法部的阿爾伯特?馮?霍斯高級顧問。安斯艾爾?羅爾因涉嫌殺死激進派的凱撒?法林以及艾?法林部長的餘部而被魔法部通緝,我不明白這個事情是怎麽會曝光出去的,但已確定的是他近期已被逮捕,在魔法部工作的塞爾溫家族幾個小輩們判處他……”她的聲音在這裏顫抖了一下,但伊莎貝爾還是低聲把那個可怕的消息說出來了,“攝魂怪的吻。”

“是詹姆斯?塞爾溫和溫斯頓?塞爾溫嗎?”我垂下眼睫問道,我跟他們打過幾次交道,但說真的我對這些自命不凡的純血少爺沒什麽好感,但是他們背後有純血家族的大力支持,大概這就是他們敢於對安斯艾爾出手的底氣吧。但願特莉莎不會一時頭腦發熱沖上去賞他們一人一個阿瓦達索命,我可是知道特莉莎和他哥哥感情到底有多好,艾爾的死亡對她的刺激絕不亞於給她來幾個鉆心咒。

“是的,我好不容易從處刑地離開,我一直記得,當時他們笑得最開心,我想他們兩個是想給自己的仕途多添點榮譽和政績吧,所以說安斯艾爾,被他們當作了替罪羊。”伊莎貝爾低下頭盯著手中的杯子輕聲地如是說道,聲音平淡但內隱仿徨,“早該明了。”“我們早該知道的,理查德,哥哥他根本早?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啊!為什麽?為什麽他不和我說呢?我也能幫助他的啊!”特莉莎突然間淚流滿面,揮舞著自己的手臂大聲沖我喊道,面上是歇斯底裏和憤恨帶起的緋紅,“不過!我是絕對、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我已經記住了,塞爾溫的詹姆斯和溫斯頓是嗎?死亡實在是太便宜他們了。”。

“那麽你就再記一個名字吧,莉莉安娜?希勒?亞亥,她一定會幫助你的。”我拉著特莉莎的手臂,把她按在桌邊的高背木椅上,平心靜氣地對她說道。“什麽?”特莉莎疑惑地下意識問了一句,“總逃不過大家族裏的那些腌臜事嘛,總之多個盟友比多個敵人要好,為你哥哥報仇前先去找她談談吧。”我不由得揚起一陣嗤笑。

我安撫下情緒激動的特莉莎並讓家養小精靈帶她去休息後,示意伊莎貝爾收拾一下就跟我一起去書房詳談。我知道這件事還沒完,我已經感覺到了她並沒有說出知道的所有事情,但既然連特莉莎都不能當面說的話,那事態一定相當嚴重。

我一直以為我的心理素質已經足夠好了,但當坐在書房裏的我聽到伊莎貝爾把她所知道最重要的情報說出來後,我依舊被駭得不輕,那就是關於法林家族的詳細情況。魔法部已經宣告屬於激進派的法林家族族長並大部分族人罹難並對此表示哀悼,雖說表面上是這麽給大眾解釋的,但從伊莎貝爾告訴我的內部消息來看事實上根本不是這樣,法林他們是在挑起叛亂,剛從戰亂中走出來的巫師界可經受不起他們的打擊,人們是絕不會喜歡他們的。

“他們是打著為艾?法林覆仇和建立正義完美巫師界的旗幟試圖掌握更高的權利,就像當年開創事業的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一般,我想說就算格林德沃也沒搞出這麽大個噱頭啊。”伊莎貝爾凝視著我的眼睛,思索著這麽說道。“誰叫凱撒?法林剛好有個因慷慨就義而名聲頗好的老爹呢,不去加以利用那我倒要好好懷疑一下艾他兒子的智商了。”我翻了翻手無奈地說,這事給巫師界帶來巨大的影響,盡管因為安斯艾爾的緣故凱撒已然故去,但是這個集團卻並沒有完全伏誅,甚至因為沒有了領頭人,四處彌散的他們危害性反而更高了,但最重要的其實是法林家族的子嗣並沒有全部死去。

“對了,我有個想法,”我沈吟了有好一會兒,然後開口,“首先我最近接到了來自厄修拉的情報報告,嗯,就是這個。”我拿出放在書桌下第三個櫃子裏的一疊文件,放在桌面上推向伊莎貝爾,“我知道你向來很聰明,相信你應該很清楚預先準備的重要意義。”伊莎貝爾沈默地點了點頭,拿起文件翻閱起來,我放松地靠在了椅背上,等著她讀完,“原來這樣的麽?我之前可沒想到當初的法林家族是這樣的,這樣的話法林的後裔也應該也會繼續翻起浪來,比如麥吉娜和那個私生子威廉姆斯,”她看完後一邊說,一邊把文件攏在一起規規整整地擺在書桌正中心,“那麽你是說要去找厄修拉幫忙嗎?聽說她和蓋勒特?格林德沃有些暧昧關系呢,但這沒什麽用啊……”。

“不,我們確實是去請黑魔王閣下出手。我相信既然厄修拉會把這等機密交給我,其中絕對有來自格林德沃先生的暗示。而且你註意到了嗎?聖徒只是隱匿起來了而並沒有真正消失,同時你得知道凱撒當初為什麽要以為父報仇的名義起事,就是因為他父親死於格林德沃先生之手,他們一定會比我們更加焦急。”我微笑著打斷她,伸出兩根手指,“還有的就是魔法部,我打聽到阿爾伯特?霍斯顧問最近接受了有關於處理這件事的任命,我想他們也可以出點力。”

“這樣啊,我們沃爾普及斯騎士團可以借此機會獲得更大的名聲,並通過各方的利益交換以分得一塊蛋糕,而且這件事情對裏德爾來說也不失為一件好事。”伊莎貝爾經過我的提點,頓時眼睛一亮明白了過來。“沒錯,既然你明白了的話,就開始工作吧,敵在暗我在明,我們需要與時間賽跑。”我笑了笑,然後開始拉著伊莎貝爾一起進入討論狀態。

☆、尾聲 終結與開始(其一)

其一 邁向魔王之路(Tom & Stella)

對有信仰的人,死是永生之門。——《失樂園》

對於湯姆?裏德爾來說,自從畢業之後他發覺他的時間總是不太夠用,學習、工作、尋找珍貴魔法物品、應付斯蒂拉、周游世界等等耗去了他太多精力。尤其是在湯姆找了個新老師給自己補習之後他就更沒有心力去註意時間的流逝了,而事實上,這已經是他離開霍格沃茲後第四年的事情了。

起先湯姆在畢業後還對自己留下任教抱有微薄的希望,但是很快校長先生讓他失望了,他被迪佩特校長以“年齡不夠”為由拒聘,湯姆很清楚,只有鄧布利多教授才會對他抱有如此強烈的警惕,當此之時湯姆明白自己必須先放手了,他的籌碼還不夠強大。在被婉拒後湯姆先按照拉爾克勞的幽靈格雷女士之提醒,專程來到了阿爾巴尼亞去尋找拉文克勞的冠冕,湯姆沒費多大力氣就在樹洞裏找到了這份來自創始人的遺物,當然這段小插曲沒叫斯蒂拉知道,誆騙她回家一趟並不是件難事。之後湯姆又花了一年時間在博金博克商店任職以便搜集關於珍貴魔法物品的各種資訊,雖然在此期間他曾拿到過多份來自魔法部的就職申請,但這份多數巫師熱切期望的好工作可得不到湯姆的青睞,他相信自己不依靠魔法部也足以獲得最高的成就。

幸運的是,湯姆很快就找到足以吸引他註意力的新珍品——斯萊特林掛墜盒和赫奇帕奇的金杯。它們毋庸置疑是真正的珍寶,可惜落在了一個沒眼色的富婆手裏,它們合該屬於湯姆?裏德爾,所以湯姆動手了。

而接下來的湯姆似乎沈寂了下來,他辭退了博金博克商店的工作,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英國。但湯姆只是前往歐洲大陸開始他的游歷之旅,他花費了許多年來雲游各地,結交各類其他的黑巫師,斯蒂拉偶爾會借給湯姆一點幫助陪伴他一程,有時候他們也會分開許多日子。在離開霍格沃茲消蹤匿跡的這近十年裏,他熬過足以致死的生死危機,遇到過不懷好意的黑巫師,也學習到了許多曾在霍格沃茲就學時教授永遠不會教導他的黑暗知識。

而湯姆所遇到的所有人事物其中最有名氣的,莫過於曾經的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盡管少年時的湯姆和對方打過一次交道,而現在的格林德沃被□□於紐蒙迦德的高塔之上,當再次面對他時湯姆卻依舊無法控制自己內心不斷湧起的拘謹和淡淡的敬畏。湯姆不知道為何格林德沃會找上現在還是個無名之輩的他,看囚室的房間布置和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把他輕松帶進紐蒙迦德就知道,格林德沃除了失去了自由其他什麽都和失敗之前差不多。

“親愛的湯姆,我挑中你過來的具體原因你不必知曉,你只需要知道一點,我會教導你你應該知道的,例如如何成為一個優秀的領導者。”坐在木質高背椅上的格林德沃神色冷漠,眼裏是湯姆毫不陌生的嘲諷,但湯姆敏感的發覺這不是針對他的。湯姆松了口氣,不管格林德沃想對他的敵人做些什麽,但湯姆總能得到他應得的,比如來自前黑魔王不需要他給予報酬的教導。

湯姆用了四年時光在格林德沃的手下當學徒學習黑魔法,學習如何成為一個更好的領導人,而學習中斯蒂拉當然也給了他足夠的幫助,為了回報她湯姆讓她真正意義上地成為了“自己的人”。湯姆很聰明,但與此同時叛逆也是他的代名詞,格林德沃對他四年的地獄式訓練沒叫湯姆學會謹慎,更加不要對自己的靈魂動什麽手腳。

“該死的梅林,為什麽在當初學習時我沒安分那麽一次呢?”1997年的夏天伏地魔在人生的最後一秒如是想著,黑暗隨即淹沒了他全部的感知,他死去了。

☆、尾聲 終結與開始(其二)

其二立足過去,窺伺未來(老馬爺爺&西爾維亞&伊莎貝爾&羅爾兄妹)

人與人之間,最可痛心的事莫過於在你認為理應獲得善意和友誼的地方,卻遭受了煩擾和損害。——《巨人傳》

阿布拉克薩斯早知道自己絕不會獲得自然死亡的機會,但沒預見到自己會那麽早就與自己的死亡打上照面,他很快就要死了,好在還有自己的妻子西爾維亞陪伴在他的身邊。他艱難地喘息著,眼前閃過無數支離破碎的記憶碎片,阿布拉克薩斯明白自己為什麽人生還未過半就得面臨死亡的威脅,因為湯姆知道了,知道了他曾經的背叛,他總會有這一天的,阿布拉克薩斯不怪湯姆,這是他自作孽罷了。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阿布拉克薩斯自願卷入那場席卷整個歐洲巫師界的政治風暴,而他的夥伴就是曾經的騎士團成員——伊莎貝拉?克利斯特、斯蒂拉?薇拉、麥斯威爾?理查德?弗洛倫特、特莉莎?羅爾、安德烈?奧迪安斯、伊麗莎白?海瑟薇?埃德爾斯坦等人以及他的妻子西爾維亞?埃弗裏。或許他就此早死最初的導火索就在於此了,他在一次抉擇中行差踏錯,然後一步錯步步錯。

這件事的起因是法林家族的分崩離析,那時的阿布拉克薩斯還是個未滿二十歲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傲慢而青澀,仿佛世界就在他的掌心之上,還不是太會品嘗圓滑的滋味。盡管阿布拉克薩斯已經隱隱地預感到了此事□□,但他依舊義無反顧地沖了進去,對法林家族的遺孤威廉伸出援手以求得將來的回報。然而阿布拉克薩斯未曾料到凱撒席卷巫師界的反抗與革命、以及特莉莎的覆仇,那時的他也從不知道的是湯姆居然也在裏面插了一腳,而這些都讓阿布拉克薩斯過去所做的所有小動作全部集中爆露,他終究還是逃不過。他早該知道伊莎貝爾是湯姆的心腹,在湯姆和斯蒂拉面前就像透明的玻璃,他不該一時沖動把心底的秘密說出口的。

直到此刻之前,阿布拉克薩斯都不認為區區記憶能帶給他多大影響,但是他錯了。他曾暗暗對鄧布利多釋放的善意、從布徹那裏安排的後路、夜晚輾轉反側間心底如星星之火般的猶疑和野心以及他當初還未畢業在開啟密室時的第一次隱瞞,這些都帶給了他深刻又延綿不絕的痛苦,或許這就是湯姆給他下詛咒時所期望他感受到的。

“放過她,放過我的妻子……西爾維亞……”阿布拉克薩斯突然從迷幻縹緲的似睡非睡中驚醒,他現在已經無法辨別時間和地點,糾結在肌肉和骨骼之間的痛苦讓他只能如此喃喃自語,不知向誰哀求。“如果這是你的遺言,那麽我同意了。”低沈醇厚的聲音在阿布拉克薩斯耳邊響起,熟悉而陌生,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阿布拉克薩斯回光返照般地掙紮坐起,抓住了湯姆的手臂,死死地盯著他鮮紅的眼睛,仿佛嘔出靈魂般地嘶啞說道:“你……湯姆……真相……”“啊,我只是不想有人再知道我的過去罷了,我的朋友阿布,這就是真相,最後,為什麽不叫我——Lord Voldemort!”湯姆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扭曲的容貌已經難以辨別過去的俊秀,卻更顯陰冷。

一道綠光閃過,房間裏徹底了無生氣,唯餘幽幽嘆息,“這是我現在唯一能為你做的了,我唯一的朋友。”

☆、尾聲 終結與開始(其三)

其三我終究該放手了吧?蓋勒特……(鄧校中心)

有一個傳說,說的是有那麽一只鳥兒,它一生只唱一次,那歌聲比世上一切生靈的歌聲都更加優美動聽。——《荊棘鳥》

透明的玻璃杯中澄澈的威士忌輕快地旋轉著,在暗淡的燭火下反射出微微的閃光,引人註目又不顯刺眼,就像拿著酒杯的那個人一般。

“老哥,這麽灰心喪氣的可不像是你的風格啊。”阿不福思翹著二郎腿調笑地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阿不思?鄧布利多,眼底深處卻藏著對自己唯一僅剩親人阿不思的關切。“沒什麽……我只是……”而鄧布利多發呆了好一會兒,才眨了眨眼睛回答,反應略顯遲緩。然而他還沒說完,阿不福思就有些粗魯地比了個暫停的手勢,打斷了他想說的話,說起格林德沃的語氣刻薄得近乎刁難,“我知道了,你一定又是被我不想說名字的那個混/蛋搞得心煩意燥了吧,我就知道不該讓他家的貓頭鷹進我的酒吧。”

說完阿不福思還嫌棄地看了一眼吧臺上一沓看起來就知道很厚的信件,冷哼一聲轉頭過去,就是不看那裏。阿不思無奈地笑了笑,他自己的這個弟弟從少年時第一次碰面就跟蓋勒特不對盤,直到現在他好像都不打算改的樣子。

阿不思拈起信件微笑起來,十分溫和地對自己的弟弟說道:“不,這是來自詹寧特家族的信件。”“什麽?是那個傲慢得鼻子恨不得長在頭頂上的那個黑魔法家族?他們來找你幹什麽?”聽見這個消息阿不福思下意識地跳了起來,警覺地反問,語氣十分嚴厲。盡管不是格林德沃,但比起他這個也好不了多少,阿不福思曾聽說詹寧特這個家族對黑魔法的熱衷近乎狂熱,性格又十分傲慢尖刻,跟他們一比,英國的純血狂熱者布萊克一家都算是天使了。

“啊,只是一位可愛的年輕人,伊蘭迪爾?詹寧特,他來向我求得一份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職位。”阿不思打量著手上的信紙,嘆了口氣,語氣卻十分平靜。“哈,是我認識的那個詹寧特嗎?黑魔法家族出身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簡直是個可以被記入史詩的巨大笑話。”阿不福思嘲弄般地短促笑了一聲,“還有別忘記之前那個小崽子,我記得是叫湯姆是吧,我想整個霍格莫德幾乎全傳遍了,就是對黑魔法防禦術下了個詛咒什麽的。”

“不要提起那個人。”阿不思臉色陰了下來,那一瞬間阿不思的氣質十分強硬,這是他除了家人之外少有人看到的一面。而後阿不思很快就把氣勢收了回來,變回學生們眼裏慈祥溫和的鄧布利多校長,面上淡淡的疲倦卻也更加無從掩飾了起來。阿不福思高高揚起了眉,卻也真的什麽也沒有再說,只是拿起酒瓶給阿不思續了一杯,安靜地看著阿不思陷入了回憶。

那是一年前的事情,消蹤匿跡已久的湯姆?裏德爾又回到了霍格沃茲,跟今年的伊蘭迪爾一般前來霍格沃茲申請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當阿不思第一眼看到湯姆時,他就敏銳地從湯姆身上感觸到了一絲熟悉的觸感,來自蓋勒特?格林德沃那萬分熟悉的烙印,那是一模一樣的施法習慣和某些近乎一致的行為和舉止,而且還有太多太多的細節讓鄧布利多感到一陣陣的心悸。

“這就是你對我的懲罰嗎?蓋勒特……”,再一次拒絕湯姆?裏德爾後,阿不思站在窗口望著遠方青灰色的天際嘆息著。教出一個優秀的學生再和他來較量嗎?真是十分有蓋勒特的特點,但是這一次他是真的對新的黑魔王痛下狠手毫無畏懼,阿不思絕不會再猶豫和仿徨,當然他也真的再也無法握住愛人的手。

☆、尾聲 終結與開始(其四)

其四紐蒙迦德的珍寶(格林德沃一家)

離開一輩子後,他又回到了自己出生的那片土地上。從小到大,他一直是那個地方的目擊者。——《尤利西斯》

“不好意思,請問這裏是紐蒙迦德嗎?”一個年輕歡快的褐發小夥子站在高大的塔樓之下詢問了每一個經過這裏的人,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他眼中滿是驚嘆和歡欣。他興致勃勃地繞著紐蒙迦德走了一圈,最後在建築的背面遇見了一個老婦人,坐在一把似乎不該出現在這裏的長椅上的她蒼老但十分安詳。

“啊,是奧迪安斯家的孩子啊,孩子,你跟安德烈真的很像呢。”老婦人遲緩地眨了眨眼打量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輕人一眼,十分熟稔地跟他開口說話。“誒,老奶奶,你認識我祖父嗎?”青年奧迪安斯十分驚喜,連忙問道,他有種預感,這位老太太一定知道些什麽□□,不管是關於這裏的還是自己祖父的故事。

“孩子,坐吧,真是已經很久沒有人會來這裏看看了,如果可以的話,你願意聽我這個老家夥聊聊過去嗎?”老婦人笑了笑,那笑容溫暖又和藹。青年十分開心地坐在了老婦人身邊,暖洋洋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給他們染上了好看的金邊。

“我叫亞摩斯?奧迪安斯,請問您叫什麽呢?”亞摩斯先是說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後禮貌地開始問起老婦人的名字。“也許你曾聽過我的名字,我叫厄修拉?格林德沃,是他的妻子,我在這裏住了幾十年,見證了這裏的現在和過去,它曾輝煌過,曾居住過一位偉大的巫師,也如現在一般只剩下我這個孤單老人。”厄修拉昂起頭望著高大的塔樓,眼睛裏是亞摩斯不懂的覆雜和哀愁。

“那麽你知道些什麽特別的故事……呢?”亞摩斯小心翼翼地問道,生怕觸到了厄修拉心中的傷口。“啊,這裏發生的事情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特別的是那個人——第一代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自從1945年起我就一直在這裏陪伴著他,對我來說,他是一個可以說是絕不能拋棄珍寶的人呢。”厄修拉說到這個名字神色十分溫柔,讓亞摩斯覺得她一定很愛格林德沃。

“說起來為什麽格林德沃會願意被囚禁在這裏這麽久呢?明明除了鄧布利多教授之外都沒有一個人比他更強,厄修拉奶奶,你知道原因嗎?”亞摩斯沈默了有好一會兒,又開始好奇地問起來,似乎對他並不感到害怕和恐懼。

“……或許是因為懺悔的緣故吧……”面對這個問題厄修拉也沈默下來,最後還是嘆息了一聲。“懺悔?他不是黑魔王嗎?那個神秘人不就是從不懺悔的不是嗎?我的父親就是因為一件小事觸怒了神秘人被殺死的。”亞摩斯說起神秘人一臉厭惡。“……這就是他們的差別吧,湯姆從來就不明白羈絆和牽掛的意義,所以他才會死得那麽慘!盡管蓋勒特也是因為別人而為自己的過去進行懺悔。”厄修拉說到這裏也悵然地用手中的手杖敲了敲石板地,談到伏地魔時的語氣簡直是恨其不爭。

“您對神秘人很熟悉嗎?”亞摩斯聽著厄修拉對神秘人如此熟悉,驚奇地低聲喊道。“嗯,我是他同年的霍格沃茲學生,其實我也是斯萊特林學院的呢。”厄修拉則十分淡定,“事實上當初他還是很帥的呢,他上學時許多學生都抱有追求他的心思,盡管最後只有我的朋友斯蒂拉?薇拉真正嫁給他。”

“什麽……這不可能!”亞摩斯嚇得大叫,聽到這個消息直接跳了起來。“亞摩斯小鬼,用得著這麽沒見識嗎,能做黑魔王的都很帥,許多人追求還來不及呢。”厄修拉十分驕傲地挺了挺胸,嫌棄地瞥了一眼驚訝地跟什麽一樣的青年。

☆、尾聲 終結與開始(其五)

其五 聖徒的風流韻事(萊斯特、所羅門找媳婦)

在各種事物的常理中,愛情是無法改變和阻擋的,因為就本性而言,愛只會自行消亡,任何計謀都難以使它逆轉。——《十日談》

天花板上垂下的枝狀水晶燈給寬闊的大廳灑下璀璨的燈光,紳士女士們愉快地聚在一起交談著。這是一場由純血巫師家族舉辦的宴會,花團錦簇,氣氛熱烈,盡管聽說是為了慶祝什麽不知名的節日,但在萊娜?亞克斯利看來這就是無聊的大人們又一個進行利益交換假惺惺的名目罷了,而對於英國出生的萊娜來說這不過也只是來大吃一頓美食的借口。

萊娜端著一個堆滿食物的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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