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悲風呼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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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婭辛斯?尤嘉莉?羅齊爾pov

咱家是貓。名字嘛……還沒有。——《我是貓》

我難受地在格林德沃城堡的陰影下捂著自己的肚子喘息著,這是我第一次在母親的幫助下嘗試幻影移形,但我覺得這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以後如果不是的確有必要,我是堅決不會再來一次了。這次要不是母親和我應厄修拉?霍斯的邀請前來此地,也許我這一生都不會想起要來德國走一遭,我可忘不了我的祖國法國是如何滅亡的,雖然我知道這不是格林德沃先生的錯,但是人不可能一直理性不是嗎?

等我稍微喘勻了氣,我就跟著我母親走上前往會客室的路途,此行一路無聲,而我只能無聊地去思考著一個問題,為什麽厄修拉會在這個時候把我們叫過來呢?實在是很好奇啊。我們從塔樓回旋的樓梯向上,走到一個很高的地方我們才算到達了目的地,我母親清脆的敲門聲驚醒了我。

“請進!歡迎你們,羅齊爾夫人,海婭辛斯小姐。”厄修拉溫和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沈默地隨著我母親進入被打開的門內,而站在我面前的厄修拉卻令我感到相當驚訝。她那凸起的腹部讓我不免驚奇地張大嘴巴,厄修拉什麽時候結婚的?我怎麽不知道,上次在英國對角巷遇見她的時候我好想沒註意到她已經懷孕了。不過這樣的話,我倒是知道為什麽她會請我和母親前來德國了,這個時候的她的確需要家人的陪伴,但是厄修拉的父母現在暫時因為身份的關系無法前來幫助她,所以我們就被挑中了。

我母親拉著發呆的我趕忙向她行禮,厄修拉禮貌地回禮後,也開口對著我們謙遜地說:“請坐,兩位請不要拘束,我想我很長時間都得叨擾你們了。”我母親坐在她的對面連忙回應道:“多謝款待,只是如果您有任何需要,都請務必盡早告訴我。”而我只是關切地看著厄修拉不說話,但在她們寒暄的時候我的目光總是被她懷孕的肚子牽引過去,看著那凸出來的一塊,這讓我內心一陣發毛,到時候我懷孕的時候我的肚子也會變得那麽大嗎?

最後不出我預料的,我和我母親在格林德沃城堡暫住了下來,而原因是:為了給厄修拉安胎,並給予她應有的、來自同家族女性的幫助。好在霍格沃茲已經給學生們放了暑假,這下有了這麽個好機會,我可以好好參觀這座城堡和觀摩一下孕期實況了了,畢竟雖然名義上我也是為厄修拉的生產做準備的一員,但是作為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我想我大概幫不上什麽忙。

當我們到達這裏時,厄修拉看起來懷孕已經□□個月了,這告訴我們距離生產那時將沒有多少剩餘時間,很快一個小寶寶就會呱呱墜地,我和我的母親得早做準備。每一天,我的母親都忙碌著準備用具,而我的工作就是陪著厄修拉說說話,順便頭頭是道地幫她科普生產常識,雖然這是母親教給我的……我一邊說著一邊紅著臉告誡著自己,我還是個小少女,不要隨便想入非非!

我沒有猜錯,厄修拉很快就迎來了那個日子,那是在一個晴天的上午,我記得很清楚,那時早餐剛剛吃完沒多久。當我和母親去和厄修拉聊天時,她突然捂住肚子滑到在地,鮮血從她腿間滴下染紅了鋪在會客室裏的手工地毯,悶哼聲和□□無意識地從厄修拉口中發出,我瞬間就懵了,手足無措,還好我的母親很鎮定,迅速用漂浮咒把厄修拉浮到臥室,低聲吩咐我把準備好的東西都拿過來,我下意識地轉身聽從指令。

很快的所有準備都已經到位,我把物品送進去後就退出了房門,因為我母親覺得我可能進去會幫倒忙,所以我只能待在緊閉的門外等候,我坐在門外的座椅上聽著裏面的聲音心情惴惴不安,那聲音真是相當的慘烈啊。而厄修拉進去沒多久,格林德沃閣下就風塵仆仆地從走廊另一邊大步邁了過來,當聽到傳來的腳步聲,因此扭過頭去看看的我頓時嚇得打了個激靈,看著他黑沈如水的面色我只能尷尬地站起身吶吶不言。

“她是什麽開始的?”格林德沃閣下沒有廢話,走到我身邊單刀直入地向我問道。“厄修拉今天早上吃完飯就開始了,我母親在幫她。”我縮了縮脖子乖乖回答,危機感在我腦海裏尖叫,我有些畏懼地看著面前這位似乎心情不怎麽美好的黑巫師。“嗯!”他並沒有為難我的意思,但他看也沒看在旁邊站著的我,直接坐在門外的椅子上,看似是準備就在這裏等著了。沒想到厄修拉對他重要性有這麽高啊,看他一副剛從通宵工作中解脫出來後,一聽到消息就匆匆趕來的樣子,這樣我就放心了,我暗暗松了口氣,行了個禮悄然告退去幫我母親繼續拿東西去了。

而後就是這一整天的緊張和折磨,厄修拉的尖叫聲開始還中氣十足,但後來就有氣無力地衰弱了下去,這讓我心驚膽戰做什麽都沒滋味,雖然我什麽都幫不了她。經過超過十個小時的痛苦過程,我終於在給格林德沃閣下送晚餐的時候聽到了嬰兒哇哇的哭聲,不知為何這時我和格林德沃閣下的心情奇異地同步了起來——十個小時不容易啊,不過好歹生出來了。我心有戚戚然地跟在格林德沃閣下的身後,在得到我母親的允許下走進了這間臨時的生產室,當我看見一旁汗流滿面的母親和累昏在床上的厄修拉時,在這一刻我對母親和厄修拉發自心底的敬佩油然而生。

我好奇地站在墻角看著正小心翼翼地抱起放在床邊繈褓的格林德沃閣下和躺在繈褓裏的嬰孩,心底竊笑著,看到這一幕我今天就賺到了,沒想到威名在外、聲傳四海的格林德沃閣下居然會有這麽無所適從的時候。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我母親則貼心地告訴格林德沃閣下這孩子是個可愛的男孩,然而我敢賭咒我絕對沒有漏看他聽到此話後眼睛裏一晃而過的狂喜和激動,以至於那簡直接近一種可怕而恐怖的沖動。

我感覺到他在用一種壓抑著心中偏執和冰冷的語調喃喃自語:“我的長子啊,你能出生真的是太好了,希望你能長成一個男子漢,那麽你的名字就叫做Herman(赫爾曼,意為軍人,男子漢)好了!”看著格林德沃閣下輕輕撫摸著赫爾曼細膩皮膚的手,明明現在是夏天,突然之間我卻感到渾身發冷,不自覺寒毛聳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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