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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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

遲雪洱不敢跟男人在同一空間下繼續呆下去, 慌亂奪路去了浴室,擡頭望向墻上的鏡子,果不其然看到一張大紅臉, 跟秋天樹上掛的紅柿子似的,真不知道陸熵對著這張臉是怎麽忍住不笑的。

深吸口氣, 分出心神觀察浴室的環境, 空間不出意外的也很大,作一間小臥室也足夠了,浴缸的大小躺兩個人也是綽綽有餘的,裏面已經放好了水, 熱氣彌漫,水面上還飄了一層玫瑰花瓣。

看得遲雪洱臉頰又冒出熱意,竟然連浴室也這麽布置了,是打算讓他跟陸熵洗雙人浴嗎。

還好陸熵剛才沒有提出這個建議, 不然這會豈不是……

遲雪洱不敢再細想下去,拍拍發燙的臉頰,擡手慢慢解開衣服的紐扣。

因為害怕面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遲雪洱這個澡洗得格外磨蹭, 從浴室出來時, 看到陸熵坐在圓沙發裏, 對著筆電處理工作。

聽到動靜,陸熵也轉過身來,房間裏暖氣很熱,他只穿了一件襯衣, 貼身衣料勾出明顯的肌肉輪廓, 領帶早就扯掉了,扣子隨意解開兩顆, 有種不羈的性感。

他的雙眼一如平常的深邃無波,只是在看到遲雪洱時眸光微微一亮,隨即又慢慢滅下,像是壓抑的克制。

見他面色不明,遲雪洱還以為他是等太久不耐煩了,手指抓著睡袍的衣帶,小聲說:“我洗好了。”

陸熵把筆電推到旁邊,從沙發上起身:“口渴嗎,我讓人準備了牛奶。”

在裏面被熱氣蒸那麽久,遲雪洱嗓子倒的確是有些幹了,在心裏感嘆陸熵的細致,往他那邊走:“有一點,謝謝。”

牛奶在桌上放著,旁邊還有一杯紅酒,應該是陸熵給他自己準備的,遲雪洱沒有在意,把牛奶杯拿起來。

杯子摸上去還是溫的,遲雪洱一口氣喝了大半,習慣性舔了一圈嘴唇。

嗓子和腸胃都舒服了,神經也跟著松懈不少,遲雪洱放下杯子,瞥一眼旁邊的筆電:“你到這裏來還工作呀。”

陸熵從他走過來後就一直沒有說話,眸光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兩人距離很近,呼吸間都是他沐浴後身上香甜的氣味。

陸熵垂眼就可以看到他穿著睡袍的纖細身體,看得出他不是很會穿睡袍,袍帶系得松散,輕易就能看到裏面淺粉色的肌膚,感覺摸上去應該很薄,很軟。

“你覺得我現在還有心情工作嗎,分散註意力強打發時間罷了。”

陸熵回答他,嗓子有些啞。

遲雪洱擡頭,恰好跟他的視線撞到一起,想到他可能用這樣的目光一直在看什麽,心頭“咚”地一跳,立刻往後退了兩步,手也無意識緊抓住腹前的帶子。

很標準的防禦姿態。

很久沒見小少爺在他面前露出如此強烈的警戒心了,像只炸了毛的小貓,陸熵微翹起唇角,沒有再逗他。

“我去洗澡。”

看著人徹底走開去了浴室,遲雪洱才緩緩轉身,深吸口氣,捂住胸口平覆過快的心跳。

隨即又不禁陷入反思,他剛才又因為本能而對陸熵做出了抗拒的姿態,陸熵雖然沒有什麽明顯的反應,但也不代表他真的就全然不介意。

又或者即使是強大如陸熵這樣的人,也是會在一次又一次的被拒絕中而感到受傷的。

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他真的沒有理由再繼續逃避,退縮下去了。

遲雪洱握緊掌心,閉眼深深吸了口氣。

浴室門被推開,陸熵裹挾著一身熱氣出來。

遲雪洱竟然已經在床上了,背對著他跪坐著,背影伶仃清瘦。

陸熵把毛巾隨手扔開,走到前面,遲雪洱聽到聲音,緩緩擡起頭,他的頭發已經全幹了,黑色的碎發柔軟,遮住明亮的眼睛,笑得很乖。

“你洗好了。”

陸熵皺眉,伸手碰碰他的臉:“身體不舒服嗎,臉怎麽突然這麽紅?”

遲雪洱沒有像剛才那樣躲他,語氣甚至也很放松:“因為熱啊。”

看著他略有些反常的表現,陸熵沒有說話,俯身湊到他面前,驟然貼近的距離還是讓遲雪洱下意識要往後躲,卻被陸熵捧住腦後,退無可退。

兩人鼻尖幾乎貼著鼻尖,有淡淡的酒香在呼吸間縈繞。

“喝酒了?”陸熵問,往旁邊的圓桌瞥了眼,高腳杯裏的紅酒的確少了許多。

遲雪洱沒忍住打了個小酒嗝,點點頭:“可是我現在是清醒的。”

陸熵盯著他看了幾秒,眸色很深:“喝了酒就不害怕了?”

遲雪洱眨了眨濕潤的眼睛,臉蛋酡紅:“會疼嗎?”

他的眼神依然是無比清澈的,可問出的問題卻能讓人發瘋,清純到極致,也勾人到極致。

陸熵能感到腹部再次急促躥騰而起的燥·熱,像一團熊熊燃起的烈火,隨著血液橫沖直撞,盤亙不散。

浴室冷水沖身的效用似乎只有那麽幾分鐘,在遲雪洱一個濕漉漉的眼神下,他的忍耐力就已經岌岌可危。

陸熵眼睛沈得發黑,手往下,握住他纖細的腰肢:“我也不知道,所以要試試。”

聽到他說“也不知道”,遲雪洱心裏不知為何有點高興,但被酒精麻醉的大腦暈乎乎的,一時也想不明白為什麽高興,只是“哦”一聲,笑得有些羞澀:“那你試吧。”

陸熵喉頭發緊,再沒有猶豫,雙手捧起他的臉,啞聲命令:“張開嘴。“

遲雪洱聽話開啟唇瓣,與此同時就有一道很有力的滾燙闖了進來,不給他留任何適應的縫隙,狂風驟雨般,在他裏面毫不留情地舔舐,吮吸。

好粗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遲雪洱從來都不知道,舌頭原來可以舔到那麽深的地方,他甚至覺得自己正在被陸熵一口一口吃掉。

屋內還是旖旎昏黃的光線,暧昧的水聲不絕於耳。

遲雪洱被親得氣喘籲籲,腰也軟得坐不住,陸熵一手圈著他,幹脆將人抱起放到腿上,他的呼吸也有點亂,手指摩挲著懷裏人紅軟的唇瓣,再次覆上去。

這次親得更久了些,直到遲雪洱上氣不接下氣,完全不能承受時,陸熵才不情願地克制,從他柔軟濕潤的口腔退出來。

兩人現在身上的衣衫都是淩亂的,睡袍松垮敞開,灰色的袍帶糾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剛才混亂的親吻中,遲雪洱被抱著跨坐在他身上,睡袍下擺高高撩開,露出一雙雪白筆直的長腿,在燈光下瑩潤透光。

畫面暧昧情.色到讓人不好意思多看一秒。

陸熵吻了吻他的額頭:“還好嗎。”

遲雪洱半邊身子都是麻的,想說他一點都不好,可張開嘴卻只能大口喘.息,濕潤的發絲黏在臉側的皮膚上,酒精愈發起了作用,讓他渾身燥.熱,神智混亂。

“熱……”

“什麽?”

陸熵湊近了些才聽到他帶著哭音的嘟囔,眼神變沈,視線向下落在他掛在雙臂上,半落不落的袍子。

少年人的身體清瘦挺拔,皮膚白得晃眼,讓人根本移不開視線。

陸熵感到自己喉間燒起烈酒入喉般的灼痛,他體會到了什麽叫真正的血脈賁張,猶如烈火烹油,火勢一旦雄起,再無收回的餘地。

還在昏沈當中的遲雪洱卻全然不知發生了什麽,他只是很熱,意識到跟陸熵這個更熱的巨.大火源靠在一起會讓他更加難過後,便伸手想要把他推開。

只是他還沒有碰到那堵熱墻時便被抓住手腕拉到頭頂,xiong.qi已然上膛,所有的抵抗都已經失去意義。

夜已深,燈光透不過華麗厚重的窗簾,卻在上面清晰映出…………(這裏已經如此隱晦了,到底為什麽要被鎖???)

燈滅了,畫面戛然而止。

…………………………………………

遲雪洱做了一個很離奇的夢,夢中他在一個幽暗潮濕的森林奔跑,後面有一頭威武雄壯的野獸在追他,他怎麽可能跑得過這麽強悍的野獸,輕易就被它鋒利的爪子摁在一條小溪邊的巨大巖石上。

他怕得心臟都要停止,直念著“要被吃了要被吃了”,驚恐地閉上眼睛迎接死亡。

卻沒想久久沒等來被撕咬的劇痛,反而身下一涼,竟是被這猛獸用牙齒叼去了他的衣.褲,滴著液.體的猩紅長.舌直接朝他……攻去……

遲雪洱猛地從夢中驚醒,嚇出一身冷汗。

睜開眼看到的是並不熟悉的天花板,卻也因此激起昨晚某些不好的回憶,再加上剛才夢中的畫面依然歷歷在目,遲雪洱喘.著粗氣,目光恍惚。

緩了好一會,才從那種迷離虛幻的情緒中抽離,這才有心情觀察周圍的環境,臥室裏很安靜,光線也暗,厚重的窗簾將外面遮得一絲不漏,一時也分不清現在是什麽時間。

他想起身,可一動某個地方傳來的擦.痛感又讓他霎時僵住,某些難以啟齒的記憶再度浮現,遲雪洱咬住嘴唇,不敢再亂動。

“洱洱?”

只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可能是察覺到他這邊微弱的動靜,即使遲雪洱很快有意裝睡,卻還是聽到身後叫他的聲音。

一條結實的手臂從他胸前穿過,將他光.裸的身體往後抱進一副寬闊的懷抱裏。

濕熱的氣息灑落,陸熵在他後頸的軟.肉輕吻了一下,嗓子很啞:“是不是醒了。”

如果說剛才還只是剛睡醒時的意識混沌,此刻靠著後面這幅健壯結實的身軀,皮膚與皮膚毫無縫隙地緊密相貼,遲雪洱大腦就像被扔進了一串劈裏啪啦的鞭炮,炸得他每一根神經和細胞都無比清醒,哪裏還剩下半分睡意。

見他一直不回應,陸熵還以為他是身體不舒服,半支起身,伸手在他額頭上試溫:“發燒了嗎?”

他一動,搭在身上的被子跟著滑落,裏面的氣息交糅混雜。

他聞到了陸熵的味道,是那種很好聞的獨屬於他身上的成熟香氣,此刻卻不知到底是從誰身上散發出來的。

可能是陸熵的,也可能是陸熵染給他的。

這個認知讓遲雪洱身體又是一麻,臉也逐漸熱了起來,埋下頭不想說話。

摸著並不像是發燒,陸熵放心了一些,這才低頭仔細看他,懷裏的身體白皙修長,薄薄的皮膚上印了許多粉色的紅痕。

這幅畫面看得陸熵眸色微沈,手指撩開他後頸上烏黑柔軟的發尾,連這裏都有消不下去的印跡。

“已經有人來叫過我們兩次了,你要是還想睡,我們就先不下去,我讓人送吃的過來。”

陸熵說完就要去按床頭的無線電,卻在擡手時被一把抱住胳膊。

訝異低頭,看著懷裏終於肯轉身將臉露給他的小少爺,眼神變得溫柔:“還要睡嗎。”

遲雪洱咬住嘴唇,他說話像是沒什麽力氣,嗓子很軟,細細輕輕的:“不睡了,你別讓人上來。”

他的眼睛裏還閃著水色,一雙眸子卻黑白分明,美麗澄澈。

這個模樣讓陸熵心軟得不行,抵住他的額頭,含住他被咬得發白的唇瓣,聲音低啞。

“好,不讓人上來。”

兩個人輕輕抱在一起,或許是被他溫柔的懷抱撫平了情緒,遲雪洱神經松緩了許多,還主動往前靠了靠,柔軟的臉頰蹭過陸熵下頜,埋進他溫熱的頸窩裏。

這樣相處的感覺和氣氛其實相當溫馨,尤其還是在這樣靜謐平和的清晨,遲雪洱幾乎快要沈溺其中,如果不是一些意外情況發生的話。

遲雪洱微閉的眼睛掀開,身體也往後退了幾公分,擡起頭,臉頰上透出粉色。

“你,下.面又起來了。”

陸熵呼吸停滯須臾。

這本是晨起的自然生理反應,平常時期尚不可避免,又何況是與遲雪洱如此親密接觸的現在。

他本意是不想理會的,也想用向來良好的掌控力壓抑住不該滋生的欲.念,卻沒想懷中的小家夥卻先提了出來。

還用這種幹凈到像是孩童般沒有雜質的眸光怯怯地望著他,他到底知不知道這種眼神對男人有多大的殺傷力。

陸熵閉了下眼睛,卻壓不住微微起伏的胸膛,啞聲說:“沒事,一會就好了。”

簡短的一句話,遲雪洱卻覺得他像是從胸腔裏擠出來的。

看起來似乎真的很難受。

遲雪洱鼓膜作響,雖然知道他的痛苦,但想到昨晚那些讓人忘不掉的深刻經歷,身體霎時就條件反射似的……,也立刻打消了所有可憐他的念頭。

其實真要說,倒也不是完全的只有痛苦……只是時間太久了

…………………………………………(什麽都沒寫啊,一筆帶過也不行嗎)

這種情況下如果還再心軟給他來上一次,那自己今天是別想下床正常走路了。

遲雪洱越想越後怕,不著痕跡地想從他懷裏挪開,卻在動作時膝蓋不小心ceng到了那裏。

男人當即發出微弱的“嘶”聲,放在他腰間的手驀然攥緊掐住掌心。

遲雪洱霎時就不敢動了,整個人僵住:“對不起。”

陸熵能從他的聲音裏聽出他的緊張,還有呼吸時拂在自己胸前急促濕.熱的氣息。

這樣下去的確會越來越危險,尤其經過昨晚,陸熵現在已經不太對自己的忍耐力抱有太多期望。

即使如此,他也不想讓懷裏的人感到他的焦躁,撐起手臂,低頭親了親他頭頂柔軟的發絲,嗓音很輕:“我去沖澡,你再多休息會。”

男人說罷就利索起身下了床,遲雪洱在被子下偷偷轉身,看到他披上睡袍走開的背影,小腿的肌肉線條緊致有力。

少了一個人,本來熱得要死的被窩好像突然就涼了不少,只是遲雪洱心臟跳動的頻率卻似乎一點都沒降低,“撲通撲通”的,快蹦出嗓子眼。

畢竟他本來都做好了可能會要再來一次的準備,沒想到男人竟然真的忍了下來。

他又回想起剛才膝蓋觸碰到的感覺,石頭一樣,ying的那麽厲害,應該很難受吧。

不對不對,難受也是他自己的事,自己該做的配合已經都完成了,沒必要次次都幫他解決,不能因為心軟就掉入男人的陷阱裏。

不管怎麽說他都算逃過一劫,遲雪洱拍拍臉頰,提醒自己不要多想,又一下埋進身上的軟被裏。

陸熵這個澡沖得過於久了點,等他出來時,遲雪洱也已經起床穿好了衣服,坐在床邊無聊發著呆。

陸熵擦著頭發走過來,半敞的浴袍下胸肌塊壘分明,水滴順著皮膚一路滾落,淹沒在袍沿下。

明明外面已經是快零下的氣溫,可剛沖好澡的男人身上卻讓人感覺不到絲毫溫度,滲著絲絲寒氣,沾著水汽的立體五官也因此更加冷峻逼人。

遲雪洱最怕冷,這幅畫面看得他牙齒都想打顫,忍不住問:“你不會是洗的冷水澡吧?”

陸熵擦頭發的動作頓下,擡眸看過來。

房間裏有暖氣,遲雪洱只穿了件白色裏衫,小高領的修身款式,襯得他身形纖長,像漂亮優雅的小王子。

陸熵墨色的瞳孔露出暖意,放下手中的毛巾,說話時帶著點無可奈何的笑音:“剛才那種情況,如果還洗熱水澡,不覺得對我太殘忍了嗎。”

遲雪洱楞了下,秒懂他話裏的意思,臉上的神色僵了僵,幹脆不接他的話:“我也去洗漱下。”

看他從自己身邊小跑走過,黑色蓬松的發頂小雲朵似的一抖一抖,跟主人一樣慌亂,陸熵微微翹起唇角。

遲雪洱洗漱完出來,看到陸熵正背對著他在圓桌前忙碌,他有些好奇,走過去才發現他正在擺盤,桌面上都是些精致好看的飯菜,怪不得他剛才在浴室裏就聞到了很好聞的香氣。

“時間不早了,我讓人送了吃的上來,吃完我們就回去了。”

沒等他問,陸熵便貼心提前跟他解釋。

遲雪洱“哦”一聲,他剛才跟陸熵說不想讓人送飯菜上來,主要是覺得這樣太沒禮貌,本來就是過來做客,結果耽誤那麽久都沒起床,想也知道這宅子裏的人會怎麽看他們。

不過顧慮歸顧慮,此刻看到這些美味誘人的食物,五臟廟霎時被勾引得蠢蠢欲動,一時便也沒有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想法,填飽肚子才是最要緊的。

陸熵在旁邊給他拉開椅子:“一早上沒吃東西了,小心低血糖,快吃吧。”

遲雪洱點點頭,饑餓的時候也顧不得什麽禮貌了,便不跟他客氣,直接坐下。

喝完了半碗甜粥,遲雪洱胃裏暖融融的舒服了許多,看著餐盤裏的薄皮灌湯小籠包,每一顆都是晶瑩剔透的模樣,煞是精致好看。

陸熵夾了一顆放到他面前的盤子裏,沈聲提醒:“吃的時候小心燙。”

遲雪洱點點頭,吸著小籠包裏鮮美的湯汁時,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他最近是不是有點太過於習慣陸熵對他的各種照顧和體貼了。

昨天晚上洗澡時也是,他累得實在睜不開眼睛,幾乎全程都是掛在男人身上讓他幫忙沖洗的,雖然當時情況是特殊了點,但現在清醒的狀態下回想起那副畫面,還是不禁氣血上湧,差點被嘴裏的湯汁嗆到。

“咳,咳咳……”

提醒了要小心,還是會嗆到,這小少爺到底是有多冒失,陸熵在心裏嘆氣,默默給他倒了杯溫水。

遲雪洱捧著喝了半杯,順下那口氣,擡起頭看到男人無奈寵溺的神色,被嗆得通紅的臉蛋瞬間更熱了一層。

陸熵用餐巾把他嘴邊殘留的汁水擦去:“不好好吃飯,走什麽神呢?”

遲雪洱訝異他的敏銳,但也不好意思將剛才想的事說出來,抿抿唇,漂亮的眼睛也還是洇濕的。

“沒有什麽………”說到一半,突然想到一件可以轉移話題的事,又看向陸熵:“你有沒有看到浴室裏放的東西,那些是做什麽用的,就在那些沐浴乳和精油旁邊,昨天晚上我就想問你了。”

陸熵喝牛奶的動作頓了頓,擡眸看向他,面色有一絲古怪:“你確定想知道?”

遲雪洱眨眨眼:“有什麽不能說的嗎?”

陸熵垂眸繼續喝牛奶,嗓音淡淡的:“沒有,只是說了怕你會吃不下飯。”

他越是這樣,遲雪洱的好奇心就越重,追著問:“到底是什麽啊。”

陸熵放下杯子:“……用的東西。”

頓了兩秒,又補充一句:“本來昨天應該用在你身上的。”

初聽到那幾個字眼,遲雪洱還迷茫的楞了楞,但在陸熵又說出後面的話後,他才恍然大悟,瞬間睜大眼睛,手裏的湯匙都掉到了桌上。

“什,我,你……”

遲雪洱被震驚的完全語無倫次。

陸熵一點都不意外他會是這種反應,語氣中透出無奈:“昨天沒有做到最後一步,也怕你嚇到,所以就沒用那種東西。”

遲雪洱聽完他的話,努力消化了這裏面的信息:“什,什麽意思,你本來是打算給我用的嗎……”

陸熵掀起長睫,墨黑的瞳孔靜靜註視著他,聲線有一點啞:“遲早會用到的,到時我會讓你慢慢適應,洱洱。”

“……”

遲雪洱咽一下喉嚨,完全不知該如何回應,甚至覺得大腿.gen那裏本來已經沒什麽存在感的傷處,此刻也突然變得酸脹疼痛起來,動脈神經在劇烈跳動,皮膚透出灼熱感,似乎又回到被那根………………強烈鮮明的恐怖觸感。

遲雪洱脊柱發麻,完全不敢再細想下去,也沒接著陸熵的話繼續聊,面紅耳赤地低頭去撿他的湯匙,可再次看向碗裏喝了一半的粥時,卻突然全無胃口。

如陸熵剛才所言,他現在果真吃不下飯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兩人要出房間時,陸熵突然叫住他:“洱洱,把你的戒指戴上。”

遲雪洱仰頭,被他這麽一提醒也才想起戒指的事,從脖子上把掛著戒指的項鏈勾出來,後知後覺道:“我昨天是不是就該戴上。”

說罷,內心不免有些內疚,他也太粗心了,來拜訪陸熵的父母,竟然連結婚戒指都忘記戴上。

身邊沒有鏡子,取項鏈卡扣時沒有那麽順利,遲雪洱低頭折騰了一會,視野中突然出現一雙黑色皮鞋,陸熵走到他面前,伸手幫他把項鏈解開。

“謝謝。”

戒指順著柔軟的鏈條滑落在陸熵掌心,遲雪洱要去拿,卻被他用另一只手握住手腕。

遲雪洱起初還疑惑,意識到他可能是想把戒指直接戴在自己手指上,便沒有再說什麽,配合著把手擡高。

“好了。”

戒指戴好,陸熵又對著他的手指看了會,順勢牽住他:“走吧。”

陸熵做出這個牽手的動作極其自然,甚至都沒有給遲雪洱害羞無措的時間,就這麽十指相扣,戒指與戒指輕輕碰撞。

“叮”的一聲,遲雪洱感到自己的心臟似乎也被這麽撞了一下。

下樓時已經快到中午,昨晚和他們一樣留宿的親戚都已經走了,只有顧硯還在,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一臉等著看他們熱鬧的痞笑表情。

陸母正在喝茶,看到他們下來,也笑瞇瞇地招手。

遲雪洱剛走近就被陸母拉著到身邊坐下,握著他的手時感覺到了異物存在,低頭看到上面的戒指,眼睛裏立刻流露欣慰愉悅的笑意。

看到她這個反應,遲雪洱也不禁松了口氣,戴上戒指果然是正確的。

接下來就是陸母不停在問他各種問題,大部分是在關心他的身體,如果是在以前,遲雪洱只會覺得親切暖心,可經過昨晚的事後,這些就完全是另外一種意義。

恐怕此刻在陸母心中,他跟陸熵昨天肯定是度過了一個非常幹柴烈火的夜晚吧。

雖然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的確如此。

尤其他們今天還是在這種時間才從樓上下來,這種情況對遲雪洱這種臉皮薄的人來說簡直就是社死,雖然極力壓抑住羞恥的情緒,但只是被陸母隨便追問了幾句,卻還是滿面羞紅。

忍不住朝陸熵露出求救的眼神。

陸熵心領神會,主動過來替他轉移陸母的註意力,遲雪洱也因此得以找到喘息的機會,悄悄躲到旁邊。

但躲過了陸母,卻也不代表就真的獲得了自由,不等他端起茶杯喝口熱茶緩神,早就在旁虎視眈眈的顧硯就硬是湊了過來,上上下下打量著他,“嘖嘖”搖頭。

遲雪洱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僵著語調問:“看什麽。”

顧硯眼神露骨,說的話也絲毫不加掩飾:“在看嫂子眉眼含春,面若桃花,昨晚肯定一夜春宵吧。”

知道他輕佻,但也沒想到什麽話他都能說得出來,雖然很想罵這家夥一句無恥,但礙於場合,還是強行忍了下來,撇過臉不搭理他。

顧硯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聳聳肩,桃花眼彎出漂亮暧昧的弧度,伸出手指在遲雪洱光滑的後頸劃了一下。

遲雪洱睜大眼睛,後頸的皮膚霎時寒毛直豎,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猛地側身躲開他。

顧硯擡起手,一臉玩味:“嫂子別誤會,我就是感嘆一下,表哥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他那種性格的人,竟然還會故意留下痕跡,看不出來這方面占有欲還挺強的,虧我以前還以為他是個真和尚。”

怪不得剛才陸母拉著他說話時,目光就一直在朝他脖子那附近流連,還時不時露出很滿意的神色,原來竟然是因為他後頸那裏有痕跡的原因嗎!

救命,這太尷尬了,遲雪洱臉熱到快要爆炸,陸熵到底是什麽時候留下的,昨晚他又是有多忘情,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

顧硯倒是挺心滿意足的,沒想到會看到這樣意料之外的畫面,不枉他特意在這多等了半天。

而且遲雪洱的反應也很有意思,臉皮子薄的像水晶,人也玻璃似的幹凈透明,這種性格簡直太適合被逗了,看得人肚子裏直冒壞水。

忍不住又貼到他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問:“其實我有點好奇,我表哥是不是跟他外表看起來一樣能幹啊。”

“!”

遲雪洱突然起身的動作碰到了茶幾,上面的杯盞跟著微微顫動。

陸熵朝這邊瞥了眼,直接起身過來。

“哪裏不舒服嗎。”註意到他的神色不太好,陸熵握住他的手低聲問。

遲雪洱呼吸還有些快,因為顧硯剛才那些話的原因,他對陸熵此刻是有一些怨念的,撇撇嘴想要把手掙開。

陸熵看著他的側臉,沒有多問什麽,只是更緊地握住他,跟陸母告了別,便直接帶著他離開。

坐進車裏後,許久都沒有人說一句話,氣氛安靜得讓人感到沈悶。

車窗外的天空是鉛灰色的,雲塊看起來很厚重,像是喝飽了水的海綿,隨時都要破雲而出。

遲雪洱撐著下巴,突然說了句:“快要下雨了。”

語氣幽幽的,聽不出什麽明顯的情緒。

陸熵一直都在觀察他,聞言也跟著朝外面看一眼:“嗯。”

遲雪洱半仰著臉,纖長的睫毛像兩把卷翹的小扇子,側眼亮晶晶的:“我們的協議什麽時候能結束呢。”

陸熵目光忽地一頓,從他的睫毛慢慢下移到淡粉色的嘴唇。

遲雪洱像是在無意識呢喃,唇瓣輕輕開合:“結束後我們就要去辦離婚了吧,真神奇,我才20歲,結婚和離婚竟然在一年內全部都經歷了……”

話沒說完就被抓住手腕一把拉到旁邊,肩膀撞到身旁人堅硬的胸口,遲雪洱嚇了一跳,擡頭的同時陰影覆面而下。

陸熵直接低頭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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